我好像,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了。
不是不想,是真的不会了。
就像一个长期不使用的软件,被系统自动卸载了核心组件。当我再次想打开它时,只剩下一个空壳,点进去,全是报错和乱码。
曾经,我也有过那样的能力。
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整个世界的滤镜都变成了他的颜色。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在我心里掀起一场海啸。我会像一个侦探,搜集他所有的社交动态,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他的喜好、他的情绪、他的过去。我会为他精心准备一份礼物,反复练习一句开场白,只为了能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好一点。那种感觉,是把自己的心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递出去,既害怕被拒绝,又期待着被接受。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软件的“安装包”好像损坏了。
当新的人出现时,我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好奇和心动,而是审视和计算。我会下意识地分析他的优缺点,评估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计算投入和产出比。这不再是喜欢,更像是一场面试。
我不再有耐心去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听他讲过去的故事,我会觉得冗长;看他分享日常的琐碎,我会觉得无聊。我不想知道他童年的创伤,也不想了解他对未来的规划。那些曾经让我觉得无比珍贵的细节,现在看来都像是需要我去处理的“数据垃圾”。
我甚至失去了心动的能力。
看到好看的人,会觉得“哦,挺好看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听到动听的情话,会觉得“嗯,很会说”,内心却毫无波澜。就像一个味觉失灵的美食家,面对满汉全席,只能机械地判断食材的种类,却再也尝不出任何酸甜苦辣。
我的心,好像变成了一个精密的仪器,冷静,高效,却再也无法感受温度。
有时候,我会怀念那个可以奋不顾身去爱的自己。怀念那种心跳加速、彻夜难眠的感觉。我知道,那里面有天真,有愚蠢,甚至有伤害,但那是活着的证明啊。
现在的我,筑起了高高的围墙,墙外是别人进不来,墙内是我自己也出不去。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再也不会受伤,但也永远失去了被爱的可能。
我不知道这种“能力”是被谁偷走了,还是被我自己弄丢了。也许是一次次的失望,也许是一次次的自我保护,让我把那个柔软的自己藏得太深,以至于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了。
我好像,真的不会再爱了。
不是不想,是真的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