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烛火跳了跳，将沈砚清立在案前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少年皇帝赵珩捧着茶盏，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资治通鉴》上，眼角的余光却黏在摄政王挺括的背影上——那玄色朝服的腰线处，正随着呼吸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皇叔，”赵珩的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从容，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批注，“这句‘民为贵，社稷次之’，朕总觉得……还需再细究。”
沈砚清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他转身时，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拳，指节抵着小腹，隔着厚重的官袍施加着微不可察的压力。“陛下明鉴，孟子此句意在言民心向背……”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尾音处裹着一丝极淡的滞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赵珩抬眼，恰好对上他垂下的睫毛。那长睫颤得厉害，投在眼下的阴影忽明忽暗，泄露了主人极力掩饰的慌乱。少年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他看出来了。从早朝时沈砚清频频按腰的小动作，到御书房里浅尝辄止的茶水，再到此刻站姿里藏不住的紧绷，那点被强压下去的生理窘迫，像浸了水的棉絮，在他看似无懈可击的冷静下慢慢膨胀。
“皇叔讲得太急了，”赵珩打断他，指尖点了点空了的茶盏，“先歇会儿，朕让小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润润喉再讲。”
沈砚清的喉结滚了滚。他想说不必，可腹内那股沉甸甸的坠感突然翻涌，逼得他把话咽了回去。他躬身应道：“谢陛下。”弯腰的瞬间，肌肉骤然收紧，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防线在颤抖，像要被涨破的堤坝，惊得他直起身时，指尖在袖中掐进了掌心。
雪梨汤端来时，赵珩亲自舀了一勺递过去，瓷勺碰到唇瓣的瞬间，沈砚清猛地偏头避开。“臣……自行来便可。”他接过汤碗的手有些发颤，温热的瓷壁烫得他指尖发麻，却不及小腹里那股灼烧感的万分之一。
他只抿了两口就放下碗，赵珩却像没看见，指着窗外：“皇叔你看，今日秋光正好，不如陪朕在御花园走走？方才太医院说，适当活动对身子好。”
沈砚清的眉峰蹙起。御花园路径曲折，少说也要走半个时辰，他现在连站着都觉得煎熬。可少年皇帝仰头望着他，眼里的期待像揉碎的星光，让他拒绝的话哽在喉间。“……臣遵旨。”
御花园的石板路铺得平整，可每一步踩下去，沈砚清都觉得体内的液体在晃荡，撞得他膀胱发疼。他落后赵珩半步，右手始终藏在袖中，死死按在小腹上，指腹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痉挛。
“皇叔，你看那株菊花开得多好。”赵珩突然停在花丛前，转身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沈砚清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半步，腹内的压力骤然失控！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洇开，被他用尽全力收紧的肌肉死死锁在裤缝里，只在玄色官袍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像墨滴落在宣纸上，隐秘却刺眼。
他猛地僵在原地，耳根瞬间烧得滚烫。羞耻感像潮水般漫上来，逼得他几乎要低头逃窜，可赵珩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他看不懂的灼热。
“皇叔？”赵珩的声音低了些，“你怎么了？”
“无事。”沈砚清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挺直脊背，刻意迈开步子往前走，试图用动作掩盖那点失态，可每走一步，裤料摩擦过湿痕的触感都像在提醒他的狼狈。
赵珩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看着那片深色湿痕在布料上若隐若现，心底的快意突然被尖锐的心疼取代。他想看到沈砚清卸下防备的样子，想看到这个永远清冷的人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可没想过会是这样——他的皇叔在强撑，额角的冷汗、发白的唇色、发颤的指尖，都在说他快要撑不住了。
“皇叔，”赵珩快步追上他，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软，“朕突然想起，还有奏折没批，我们回去吧。”
沈砚清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少年皇帝避开他的目光，指着来路：“走快点，晚了御膳房的点心就凉了。”他刻意加快脚步，却在转身时，悄悄放慢了些，让沈砚清能跟上。
回到摄政王府的侧门时，沈砚清几乎是落荒而逃。马车里，他靠着车壁，终于敢松开按在小腹上的手，掌心的红痕清晰可见。方才在御花园那瞬间的失控，像一根刺扎在心头，羞耻之外，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皇帝是不是看出来了？
而皇宫深处，赵珩站在窗前，望着王府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他想起沈砚清那片深色的湿痕，想起他发颤的睫毛，心底又软又涩。
或许……下次不该这样了。他想。看他忍得那么辛苦，比自己憋着还难受。
只是，那个瞬间卸下的清冷，那个藏不住的窘迫，像一粒种子，落进了少年皇帝心底，悄悄发了芽。

皇帝视角（不是同一时段）
御书房的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在铜炉里明明灭灭，像赵珩此刻的心思。
他支着下巴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摊开的奏折上，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飘向阶下——沈砚清正垂首侍立，玄色朝服一丝不苟，连袖口的褶皱都像是精心熨过的。
赵珩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从清晨起就不对劲。早朝时他喝了两碗稀粥，又被太后拉着说了半个时辰的体己话，回宫时膀胱就已经沉甸甸的。本想趁着沈砚清没来，先去净室解决，没成想刚起身，就听见太监通报“摄政王到”。
他鬼使神差地坐了回去。
沈砚清是来汇报江南漕运的，条理清晰，声音平稳得像玉珠落盘。可赵珩听着听着，只觉得腹内那股坠感越来越清晰，像揣了个暖水袋，沉甸甸地往下坠。他下意识地收紧小腹，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掐出浅浅的印子，生怕自己失态。
“陛下觉得，此方案可行？”沈砚清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
赵珩抬眼，正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他慌忙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掩饰般地说：“方案是好，只是……江南水患刚过，是不是该再加派些人手？”他其实没听清方案细节，只想多拖片刻——他不想让沈砚清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沈砚清微微颔首：“陛下考虑周全，臣这就去拟增补名单。”
“不急。”赵珩脱口而出，见沈砚清投来疑惑的目光，又慌忙补充，“朕还有几处不明，想再问问。”他随手翻开一本奏折，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那些笔画都在晃，晃得他膀胱更胀了。
沈砚清耐心地解答着，赵珩却越来越心不在焉。腹内的压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拍打着紧绷的堤坝，逼得他双腿在龙椅后悄悄交叠，又松开，再交叠。他能感觉到龙袍的裤料贴在皮肤上，微微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陛下？”沈砚清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关切，“您脸色不太好。”
赵珩猛地回神，对上沈砚清探究的目光，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无妨，许是昨夜没睡好。”他强装镇定，拿起朱笔想批阅奏折，却发现指尖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腹内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像有根细针在里面扎了一下！赵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前倾身，龙袍的前襟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到边缘，被他用尽全力死死锁住，只在衬裤上洇开一小片湿痕，隔着明黄的龙袍，隐约能看出点深色的印记。
“陛下！”沈砚清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色，“您怎么了？”
“没事！”赵珩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朕……朕只是有点累了。”他想挺直脊背，可腹内的绞痛还在持续，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沈砚清的目光落在他攥紧衣襟的手上，又扫过他微微颤抖的双腿，眸色沉了沉。他虽不知具体缘由，却看得出皇帝在强撑，那副隐忍的样子，像极了上次在御花园里的自己。
“陛下，”沈砚清的声音放柔了些，“奏折之事不急，您先歇息片刻吧。”
赵珩咬着唇，没应声。他看着沈砚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关切，突然觉得那点想在他面前维持帝王威严的心思，变得可笑起来。他其实……也想在这个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啊。
腹内的压力还在涨，那道防线像快要断裂的弦。赵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倔强软了些：“皇叔……扶朕一把。”
沈砚清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触手处一片滚烫，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去……去内室。”赵珩的声音低哑，带着羞赧。
沈砚清没多问，半扶半搀着他往内室走。赵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腹内的液体还在冲撞，可被沈砚清扶着的手臂传来微凉的体温，却奇异地让他安心了些。
到了内室的净室门口，赵珩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皇叔……你在外等朕。”
沈砚清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点了点头：“臣就在外面。”
直到净室的门关上，赵珩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温热的水流冲破防线倾泻而下时，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
原来被人看穿狼狈，被人温柔以待，是这种感觉。
出来时，沈砚清正守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见他出来，递过来：“陛下擦擦汗吧。”
赵珩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不敢看他。
沈砚清却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陛下龙体为重，往后若有不适，不必强撑。”
赵珩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里面没有嘲笑，只有坦然的关切。他突然觉得，刚才那点羞耻和窘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知道了。”他嘟囔着，像个被抓到错处的孩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明黄的龙袍与玄色的朝服挨得很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只有他们懂的、隐秘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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