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解除,区域清理完毕。”通讯器里传来队长沉稳的声线时,谢辞正靠在废弃医院的走廊窗沿上,指尖转着把蝴蝶刀。月光透过蒙尘的玻璃落在他脸上,半边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像是刚打完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收到~”他拖长调子回了句,刀身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稳稳落回掌心。队员们正在收拾装备,没人注意到他转身时,指尖在小腹上极快地按了一下,喉结无声地滚了滚。三个小时前,他借着“侦查侧翼”的名义脱离队伍,按系统指令潜入地下三层档案室。任务目标是取一份标着“禁忌”的病历,过程比预想顺利,麻烦出在回程——档案室的老式水管突然爆裂,他为了避开喷涌的污水,绕了段远路,偏偏那时候膀胱已经开始发沉。“辞哥,你刚才去哪了?我们还以为你掉下水道里了。”新来的队员小林凑过来,递给他半瓶矿泉水,“喝点水?”谢辞的视线在水瓶上顿了半秒。从凌晨进副本到现在,他只在出发前喝了半瓶功能饮料,此刻喉咙干得发紧,可小腹里那股沉甸甸的坠感像挂了块铅,稍微一动就晃得他发慌。“免了,怕水里有‘惊喜’。”他笑着推开瓶子,把蝴蝶刀揣回兜里,手顺势往下滑了半寸,隔着工装裤轻轻按住那处紧绷的地方,“队长呢?下一个点什么时候动?”“队长去联系总部了,说等二十分钟,确认安全通道就走。”小林挠挠头,“对了辞哥,刚才三楼好像有异响,你要不要……”“不去。”谢辞打断他,语气懒懒散散,“要去你去,我歇会儿。”他靠回墙上,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早不发任务晚不发任务,偏赶在他水喝多了的这天。其实也不算多,只是副本里的紧张感会放大生理反应。刚才在档案室躲避巡逻的“清洁员”时,他屏息躲在铁皮柜里,听着外面拖沓的脚步声,只觉得膀胱被按了快进键,胀得他差点咬碎后槽牙。二十分钟像熬了两个小时。队长回来时,谢辞正蹲在地上系鞋带,借着弯腰的动作收紧腹部肌肉。他起身时,膝盖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他用一个夸张的伸懒腰掩饰过去。“走了,下一个区域在住院部顶楼。”队长挥挥手,队员们鱼贯跟上。通往顶楼的楼梯间没有灯,只能靠头灯照明。每上一级台阶,谢辞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液体在晃荡,像揣了瓶没盖紧的水。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尾,右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死死掐着小腹下方,试图用疼痛盖过那股越来越急的尿意。“辞哥,你咋回事?肾虚啊?”小林回头打趣他,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滚蛋,你才肾虚。”谢辞笑骂着,头灯的光扫过小林身后的阴影,眼神却骤然一凛——墙角的通风口里,闪过一丝红光。那是系统给的信号:目标人物出现。按原计划,他需要在抵达顶楼后,趁队员们清理障碍时,独自潜入院长办公室取第二份文件。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紧绷的裤腰,喉结又滚了滚。顶楼的门被锁死了,队长正用液压钳开锁。谢辞靠在墙边,听着金属挤压的刺耳声响,只觉得那声音像在钻他的膀胱。他的呼吸开始变沉,手心沁出冷汗,头灯的光落在地面,晃得他有些眼花。“咔哒”一声,门锁开了。队员们举着武器冲进去,谢辞跟在最后,目光却瞟向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灯光。“你们清左边,我去右边看看。”他低声对旁边的队员说,没等对方回应,就快步走向办公室。推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目标文件在办公桌抽屉,限时十分钟,期间不得离开办公室,否则任务失败。”谢辞的脸差点绿了。十分钟?他现在连一分钟都撑不住!他冲到办公桌前,手指发颤地拉开抽屉。文件被锁在铁盒里,钥匙挂在对面的衣架上。他转身去拿钥匙,走到半路,突然僵住——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操。”他低骂一声,弯腰按住肚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头灯的光落在地面,他看见自己的裤腿在微微颤抖。不能在这里失控。他对自己说。任务失败的惩罚是“清洗记忆”,他不能忘了那些藏在系统背后的秘密,不能让之前的牺牲白费。他咬着牙直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钥匙。开锁时,钥匙差点从手里滑出去。铁盒打开的瞬间,他迅速抓出文件塞进怀里,转身就想走,却听见系统的警告音:“任务未完成,禁止离开。”谢辞猛地停住脚,浑身的血都快凉了——他忘了,需要确认文件内容无误才能离开。他靠在办公桌边,飞快地翻开文件。上面的字迹潦草,需要集中精神辨认。可每看一个字,膀胱的胀痛感就加剧一分,像有只手在里面拧毛巾。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体内那股越来越凶的洪流在咆哮。“还有三分钟。”系统冷冰冰地提示。谢辞的手指抖得厉害,文件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最后几行字,强迫自己记住内容,小腹的抽痛却突然变成了痉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撞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桌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