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庆历七年，汴京染坊的少女阿鸾在整理旧物时，指尖被一枚断裂的青玉佩划破。血珠渗入玉纹的刹那，她看见漫天烽火中，玄甲将军举剑刺向自己。这年冬天，西夏使者团抵京。为首的少年将军元昊腰间，悬着半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宫宴上，他的箭术表演惊得群鸟乱飞，阿鸾却在他转身时，看见他脖颈后有块月牙形的朱砂痣 —— 和梦中那个将军的印记分毫不差。上元节的灯会，元昊将半枚玉佩塞进阿鸾手心：“我找了它三百年。” 玉块相触的瞬间，无数记忆如潮水涌来：敦煌石窟的壁画前，画僧与胡姬交换定情信物；安史之乱的战场上，士兵将断玉塞进濒死爱人的怀中。三月初三，元昊率部突袭大宋边境。阿鸾站在城楼，看着他玄色披风卷入狼烟，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每一世我们都要为敌，直到凑齐完整的玉佩。”当他的长矛刺穿她胸膛时，两块玉佩终于在血泊中拼合成圆形。阿鸾笑了，原来所谓宿命，不过是让相爱的人，在轮回里反复验证彼此的存在。城破的火光里，完整的青玉佩裂开细纹，像极了第一世，那个画僧在玉上刻下的初雪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