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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无人救他》肺损伤,胃病,营养不良,恶性贫血,被逼骨髓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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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叶景淮醒来的时候,目色还有些茫然,他恍惚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神智不清的那段时间里,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守着他。
昏昏沉沉间。
有人轻手轻脚的调慢了点滴的流速,有人告诉护士暂时不要撤掉仪器和呼吸机,有人一遍遍的反复询问着查房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当叶景淮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的点滴还在缓慢的流动着,氧气罩也依旧覆在口鼻,可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宽敞的病房里空荡荡的,却没有那个候着他醒来的人。
叶景淮心口在一瞬间一沉,呼吸跟着窒了窒,兴许是氧气罩压的他有些难受,他费力的将面容间的面罩摘了下来,而后愣愣看了会墙面上的挂钟许久。
秒针在节奏单一的滴答声中移动,看起来甚是舒缓轻柔,实则却固执的毫不容情,没有因任何原由而停留过分秒。
钟面走向了午后一时,但叶景淮不知道这是他昏睡的第几日了。
他伸手颤颤在床侧摸索,片刻后终于在枕边找到了手机,碎裂的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距离他被送入医院已经过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
手机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的来信,唯一的一条还是来自银行的贷款催账单,一切安静的就好像,他人不舍搅扰他的生活。
只是与其说没人打扰,倒不如说无人关心更为恰当。
叶景淮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陆严泊打了通电话,手机里传来的电子提示音告诉着他,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或许陆严泊正在拍戏不方便开机,叶景淮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里还是不住的有些失落。
他姣好的面容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这样的神情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惨淡,为了不再继续胡思乱想,他随手翻开了微博,打算转移一下视线。
网上的状况与现实截然不同。
界面里都是有关叶景淮的词条,铺天盖地的热搜一度被网民推上了微博最顶端:
【叶景淮身体不适仍敬业拍戏,片场吐血被紧急送医】
【某演员吐血系刻意营销】
【揭秘演员敬业为炒作,实则小小骨裂就告假了三个月】
………
这些热搜下面,起初是粉丝与黑粉间的撕扯,因为热度持续不降,路人网友看的心烦,便默认为这是公司为打造人设,而砸钱买下的热搜。
随后几天的评论除了前几条的热评以外,剩下的就只有路过的网友对叶景淮的吐槽,浏览与回复的多了,流量就越来越大,有关于叶景淮的消息自然成了营销号的主推。
其实营销号的新闻大多虚虚实实,就比如这条:
【演员陈路发微博祈祷叶景淮尽快康复】
这名叫陈路的演员,确实发了一条微博艾特了叶景淮,可他们之间除了见面点头之外,并无任何交集。
如果不是这个词条,叶景淮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人躺在他的微信好友列表里,若是真的关心,也最起码该发个消息。
可叶景淮不但没有收到只字片语,甚至朋友圈里的陈路,当天还发了条简短文字:‘粉丝说我好善良,开心!!’。
叶景淮觉得在这世间,他倒也不是无人在意,最起码对于虚设的网络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对于陈路而言,叶景淮可以是一个维持热度的名字。
对于营销号而言,叶景淮可以是一个挣取钱财的工具。
对于网民而言,叶景淮也可以是一个茶余饭后的娱乐谈资。
或许是先前承受了太多恶意,叶景淮看到这些言论也没有太过在意,他退出了当前账号,点开了一个名为‘严路有你‘的小号。
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人,所以点开主界面时,就可以看到陆严泊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更新微博了,上一条还是在极其官方的推广着自己所代言的广告。
叶景淮在陆严泊的广场里翻了一会,也没有看到他近来的动向,就随手在超话写了一句‘他这几天在干嘛呢?‘。
微博刚一发完,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当叶景淮看到陆严泊的面容时,他有些心虚的想收回手机,但也只来得及轻轻的动了下手臂。
“醒了?别乱动!”陆严泊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一会人就醒了。
他急匆匆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外套都来不急脱,膝盖一折欺身压在床侧,单手握住了叶景淮端着手机的腕骨,另一只手将他正在输液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放回床沿。
当下手机屏幕恰巧正对着陆严泊,只要他稍微侧一侧头,就能看见满屏关于陆严泊的小号。
叶景淮有些慌张的瞌了瞌眼眸,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鎏金般的暖阳在尖端镀上了一层微缈的光,衬的他水波潋滟的瞳色脆弱无害。
这样的神情落在陆严泊眼底,像极了一只可怜弱小的小奶猫。
陆严泊压低声音放缓了语调:“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叶景淮昏睡了三天的低哑音色,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他脸颊上微微泛起的红晕,浮在陆严泊深黑的目色里,显得有些灼热。
“是不是又发烧了?”陆严泊身体前倾,朝叶景淮轻轻凑过去,用额头触及他的额心,好在温度是正常的:“嗯,没发烧。”
此刻两人四目相对,陆严泊视线正对上叶景淮明亮而水润的眼瞳,只见深处是一望无际的清澈,他温热的鼻息一遍遍刷过陆严泊唇瓣,轻柔缠绵。
呼吸交融之间。
陆严泊略显迷离的眼眸微垂,恰到好处的落在叶景淮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再往下就是略见起伏的前胸。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8-05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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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沉沉浮浮的微薄幅度,透出几分诱人气息,促使陆严泊呼吸频率变得有些紊乱,无法克制的想要做些什么。
    他忍不住将手伸进被衾,探入棉质的病号服,修长的指节一寸寸摩挲着叶景淮的皮肤,他腰际的线条十分流畅,白瓷般的肌肤柔滑细腻。
    陆严泊沿着他优美紧致的轮廓缓缓往上延伸,叶景淮面容上晕染的红泽就越加深了些。
    “小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极近的距离,陆严泊说话时唇齿间的气流热乎乎的拂过耳廓,音韵里的欲念更加深重了。
    叶景淮不住缩了缩脑袋,他知道陆严泊每每露出这样危险的神情,便是想要与自己深入的,做些其他激烈的动作。
    他身子微微一顿,挣了挣被陆严泊㧽住的小臂,另一只挂着点滴的手,费力的推着压在他身上的身躯:“我…我在看手机呢。”
    “手机里有什么?能比我还好看?”轻怠的语声渐落,推拒在陆严泊身前的手,已经被他十指堪堪穿插而扣,身下的叶景淮更是无法动弹。
    “我在看手机……”叶景淮只是重复的低声喃喃。
    被压制的身形在陆严泊身下极轻的扭动了一下,微微刺激着他敏感部位又痒又燥,这种欲望深深的痒到了心里,一时难以抑制的有些兴起。
    想要蹂躏的念头持续了很久,却终究没有下手,叶景淮才刚刚清醒,身体还很虚弱,他陆严泊再怎么想要占有,也不能被冲动控制的像个禽兽。
    只是眼前慌慌张张的小家伙,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要不……我们俩一起看?”
    话音刚落,叶景淮就即刻出声:“等一下。”
    微博小号虽然记录的,都是他们之间琐碎的日常,但也有为数不多的几条是对陆严泊的吐槽,那是叶景淮的秘密,也是他唯一能表露心境的地方,他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即便是陆严泊也不可以。
    陆严泊点了点头。
    真的听了他的话等了一下,他想看看叶景淮会以什么方式拒绝他,令他没想到的是,叶景淮只是将握着手机的手缩回了被窝,随后缓缓阖上了眼眸。
    “我已经躺好了。”叶景淮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楚楚可怜,又十分可爱。
    陆严泊一愣,揉了揉叶景淮的脑袋,低头轻轻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嘴角微扬起一抹弧度,低沉的语调散漫而宠溺:“我就只是想亲亲你。”
    叶景淮掀起纤长的眼睫时,陆严泊已经撑着床侧坐直了身形,他抬手将一旁的氧气罩重新戴在了叶景淮口鼻处。
    面罩上稀薄的雾气一层层覆盖。
    陆严泊起身走至窗边,缓缓拉开半掩的窗帘,倾洒进来的光线映过他修长笔挺的身形。
    落于他身后的暗泽,恍惚间透着淡淡的心疼,那似乎是对叶景淮极为罕见的温柔:“医生说你肺部有旧疾,你怎么都没和我提过?”
    “那是五年前意外溺水造成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叶景淮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也让过往的不堪隐匿的很深,隔着浅浅的音调听起来轻飘飘的,无足轻重。
    “五年前吗?那还真是巧呢,五年前我也曾差点溺死,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共度生死了?”
    陆严泊在叶景淮的声色里听不出过往,也不知道他所受过的凄苦,更加不会知道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巧合,有的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就如五年前的叶景淮,在唐家阴差阳错的救下了陆严泊。
    陆严泊阴差阳错的将唐疏当成了恩人,阴差阳错之下,他又错把恩情当深情。
    最后将叶景淮阴差阳错的当成了报复唐疏的工具。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而是巧合,那便不该是三人之间的纠葛,他与叶景淮也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8-05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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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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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叶景淮住院的一周里,身边依旧冷冷清清的,只有陆严泊一直在他身边守着,同组的工作人员也只来看过一次,就匆匆离开了。
      相对于医院的冷清,网络上的热度依旧持续不断,时不时就能看见叶景淮的名字挂上热搜,但多数都不是什么好的词条。
      这些败坏路人缘的新闻,陆严泊通过人脉和金钱也没能将其完全压下,约莫背后操纵的也是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大家都一致的认为,这些热搜是对家买的,只有叶景淮知道,藏在深处的黑手是唐明崇。
      叶景淮眼下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来电,想也知道又是唐明崇律师打来的,他随手挂断电话后按下了通话记录,将刚刚的号码添加进了‘阻止来电’。
      仔细算来。
      这已经是他近期拉黑的第八个陌生号码了,叶景淮不知道唐明崇打的什么算盘,只觉得有些可笑。
      商人就是商人,什么都可以进行交涉,将人推出去的时候要找律师,想要将人寻回来的时候仍然找律师。
      就算是想养个宠物,也该亲自去宠物店好好挑挑吧?
      这样看来,他叶景淮似乎连条狗都不如。
      叶景淮盯着破裂的手机屏幕出了会神,少焉,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叶景淮本以为是出去办事的陆严泊回来了,可转念一想,陆严泊进屋似乎从来都不会敲门,当他意识到这点时,病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毫无疑问。
      来人是前不久大张旗鼓寻他的‘父亲’——唐明崇。
      令叶景淮没想到的是,唐明崇走进来时,他历经世故的脸上,已不见了当初刻薄冷厉的面容,此刻盘错着的,是极为罕见的慈眉善目。
      只是这种神情,有别于他见到唐疏时的慈爱,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深处,丝毫看不见一丁点的爱意,反倒透着些许诡诈的狡黠。
      这幅叵测不可辨的面容,实在要比先前毫无掩饰的刻薄来的更加难看,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景淮,听说你想见我?”唐明崇嘴边勾过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上扬,如刀刻一般浅浅雕镂在他冷硬的面容。
      他将骨节突起的手,自然的从西装口袋中抬起,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没有人发现,他的指腹触过了芯键。
      下一刻屏幕上的六个零,从最后一位开始迅速跳动,与之节奏一致的是墙壁上滴答作响的挂钟。
      一秒之间腕表屏幕已闪过了三位数。
      叶景淮没有作答,甚至没有抬眸看他一眼,伸手从床侧的柜子上拿起了剧本,缓缓翻开一页,目光落在纸页的台词,入眼便是四个字——‘厚颜无耻’。
      叶景淮觉得这四个字实在应景的很。
      前几**在接到唐明崇律师的来电时,为了敷衍对方,也确实说过一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要真有什么目的,何必假手于人?‘。
      就是这么一句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的话,唐明崇这样一个圆滑的人,不会听不明白。
      他自然听的真切,甚至刻意婉转的将其曲解为自己想见他,叶景淮脑海一时想不起,究竟还有谁能比此刻眼前这人,更加厚颜无耻的了。
      唐明崇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见叶景淮仍然不置一词,便抬起手朝着站在身后的律师,弯了弯略显僵硬的指骨。
      律师很快会意的走至叶景淮身侧,弯腰曲背的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摞协议递了过去,上面还覆着一张空头支票:“叶先生,麻烦你先看一下这个。”
      叶景淮不予理会,目光一寸都未偏移,只是将剧本重新掀起一页。
      有些事情终究不会翻篇,就像手里翻过的纸张,也会随着书页掀起一角,带过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即使耳畔的声音不大,叶景淮却无法和旁人一般装聋作哑的佯装听不见。
      律师在一旁站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向唐明崇时,只见他叵耐的眉眼深深的蹙了蹙,眼神示意律师将东西放在床头。
      唐明崇再次收回视线,目光讳莫如深的低荡,拉开一旁的靠椅,侧身走至病床旁:“景淮,爸爸只是……”
      “请您换个称呼,我们之间不熟,我实在是高攀不起。”叶景淮捏着书页的手紧了紧,纸张在外力的作用下被揉出了几分褶皱。
      这抹褶皱是任凭如何按抚,都无法重归平整的痕迹。
      叶景淮从来没有想过‘爸爸’这个陌生的字眼,会从唐明崇口中说出来,甚至是站在父子的立场说出来,这个称谓令他生理心理都产生了极大的不适,恶心的让人想吐。
      “景淮,且不说我是你生父,就算是寻常长辈也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唐明崇声色里的慈祥依旧适度消长,可就在落地窗外黑压压的乌云盖过天穹的时候,他沧桑的面容却沉淀过晦暗不明的神情。
      叶景淮嘲讽悲凉的笑笑,猝然掀起浓密的眼睫直视过去,两人这才互相对视。
      他们的双眸很像,却又不像。
      一双是犹如碧波湛湛般清澈透亮的眼眸。
      一双是犹如干霄蔽日般浑浊不清的眼睛。
      彼此静凝对视下,空气间有瞬息的寂静。
      “唐先生,您姓唐而我姓叶,您除了比我年长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我去尊重?是道德品质?人性三观?又或者一身铜臭?”叶景淮语调平静,一字一句堪堪盖过耳梢,字字坚定不容反驳。
      唐明崇也确实因他这句顿了片刻,一时之间竟有些无从批驳,但也只是片刻。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08-08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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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和你相认是爸爸的不对,我现没有在只是想要给你一个优渥的生活,来弥补过去对你的亏欠,这样也有错吗?”唐明崇尾音迂回低沉,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
        叶景淮不经想收回先前‘厚颜无耻’的想法,能比唐明崇更加无耻的,大概就是下一刻的唐明崇。
        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完全一副好父亲的仁慈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五年前将他从昏厥中踹醒的影子?
        “在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亲,像我这样一个低贱的人,只怕会脏了您唐家的路。需要我提醒您吗唐先生?”叶景淮说到这里明显的顿了顿,缓慢的将手中的剧本合上,根根密若羽扇般的长睫,覆住眼底若有若无的暗淡。
        当他眼眸再次掀起,眼下沉沉阴郁也随之尽散,不遗一丝霾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我们就已经签署了一份协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我不去打搅您的生活,您也不该来打搅我的,可您现在是在做什么?”
        唐明崇听到这里,埋在心底的戾气终是压不住了,他从鼻息间呼了口气,缓缓仰起头挺直身型,抬手捋了捋剪裁得体的袖口。
        下一瞬。
        他收起嘴角僵硬的笑容,目光里的假意慈善当即荡然无存,转而周身染过几分无形的威压,就是连他身后的影子,都暗暗拉深了几分。
        这样高人一等的姿态,才该是叶景淮认识的那个唐明崇。
        “五年前的协议?你手上还有吗?就算有,那也可以是一份‘伪造’的协议,只要律师公证矢口否认,这件事就完全可以没发生过。”
        唐明崇说的没错。
        五年前在叶景淮还没离开唐家的时候,那一纸协议就已经染湿了,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他便随手将协议丢弃在了唐家。
        他没想过与唐明崇相认,更没想过五年后的今天,唐明崇会无耻之尤的想要和他相认,所以他从来就没打算存留那份协议。
        可就算他有这份协议又能怎样?
        就像唐明崇说的一样,纸上的条条框框,不过是让穷人来遵守的规矩,对于财帛富足的有钱人来说,书面上的内容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字词罢了。
        叶景淮唇角带过几分冷笑,开口时音韵温醇而平淡:“呵…你想做什么?”
        其实叶景淮不怕他做什么。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唯一拥有的也只有一个陆严泊了,而陆氏与他唐氏在商界齐名,唐明崇根本动不了他。
        除了陆严泊以外,叶景淮一无所有,自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的了他,他只是好奇唐明崇迂回了这么久,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已。
        唐明崇讥深的勾了勾唇角,弯下腰折成九十度,撑过床沿仔细看了眼叶景淮。
        眼前这张若雕刻般纯然精致的面容,除了神情以外,五官眉眼竟与自己这般相像,甚至比唐疏更像。
        “景淮,爸爸知道你恨我,我只是想要你认我而已,只要你愿意认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唐明崇声色放轻了些,其中参杂着一股意味难明的轻柔。
        他尤然站直身体,再次昂首,将床头的协议以及支票都交到了叶景淮手里,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手背,力道不大却意味深远。
        唐明崇唇齿启合间,轻柔一扫而空,语调不屑:“开个价吧,三百万?五百万?”
        唐明崇的口吻,就好像这个数额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却是能让叶景淮满意的价格了。
        对于叶景淮来说,几百万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至少他叶景淮不是。
        “80亿。”叶景淮语句里的数额不菲,可他眸色里却没有掺杂尘世间的杂质,那双眼眸依旧剔透干净,不染尘埃:“我要80亿,你给吗?以唐氏那么大个跨国企业,出售所有股权,转让所有股票,至少也应该有个100多亿,不会凑不到区区80亿吧?唐总?”
        80亿。
        这个支票上无法落款的数值,不是他叶景淮真正想得到的。
        他确实渴望亲情,渴望一个家,那不是一个数额,也不是金钱可以交易换来的东西。
        任何事物架构在交易面前,都会变的不那么纯粹,且不说唐明崇另有所图,就算他当真想要认回叶景淮,那也不该用金钱来衡量。
        虽然他从不曾拥有过父爱,可亲情与羞辱,叶景淮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80亿买不来亲情,唐明崇也不会为了他花这么多钱。
        但80亿足够让唐明崇难堪。
        唐明崇倒是真没让叶景淮失望,听到他的这番话后紧拧住双拳,狠狠瞪向病床上的身影,面容是一副再生动不过的恼羞成怒之色。
        “叶景淮,你如果真要这么不识抬举,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低头服软。”唐明崇双眼赤红,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叶景淮以前常常会想。
        他如果不是叶景淮就好了。
        他如果不是叶景淮,是不是会和寻常人一样,拥有父母,拥有亲情,拥有一个家。
        当他见到唐明崇的时候,他就不再奢想那些虚无的东西了。
        因为他是叶景淮,他什么都没有。
        一切的设想都是妄想罢了。
        “说完了?”叶景淮声线自始至终都平淡无波,就连将手中的纸张抛掷出去的时候,都显得那么温软无害:“说完了就带着你的这些垃圾赶紧走。”
        一张张印满字迹的纸页,犹若深静的白雪在半空中浮浮荡荡,四散飘飞,终了安静的落在了地面,也坠在叶景淮眸底。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8-08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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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地的层层纸页,如叶景淮被践踏过的尊严一般,被遗落在了各处,而后又被一一拾起。
          律师将最后一张纸张捡起后开口:“叶先生……”
          “滚。”依旧是安静的声线,不携一丝情绪的落下一字,只是没人察觉他再次翻开剧本的指节,不动声色的颤了颤。
          那是他对亲情渴望的最后一丝微弱挣扎。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8-08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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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陆严泊回来的时候,唐明崇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他一手提着黑色礼盒走进病房时,叶景淮依旧抱着那册剧本在走神。
            手中纸张未翻。
            陆严泊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做着附注,字迹清晰工整,不过他手里的那段,是早前就已经拍完的戏份了。
            或许是因叶景淮时常会露出发怔的神情,陆严泊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他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陆严泊问这句的时候,也没想着叶景淮会告诉他什么,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叶景淮没有把唐明崇来过的事情告诉他。
            那些糟心的事情,他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没什么。”叶景淮此刻才回神。
            他将手中的剧本合上放至一侧的床头柜,空置的手心很快又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
            叶景淮垂头望去,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包装严实的礼盒,至于为什么是严实而不是精致。
            因为眼前浮纹雕花礼盒,上面的蝴蝶结系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是笨手笨脚的人绑的,不过叶景淮很喜欢,因为只有这个蝴蝶结看起来笨拙却又细致。
            叶景淮小心翼翼的捧着礼盒问道:“给我的?”
            叶景淮不是没有收到过陆严泊的礼物,只是以往收到的礼物,都是他嘱托别人去买的,他亲自去买的礼物,叶景淮还是第一次收到。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那个……之前说过生日要陪你的,是我食言了,礼物虽然送的晚了些,但好歹也是我亲自去挑的,你快拆开看看吧。”陆严泊说这话的时候,语句里夹杂着从未有过的生疏。
            他从来不会在意那些已经错过的日子。
            比如六月的端午,他们约好一起挂艾草悬菖蒲;八月的七夕,他们约好一起吃巧果赏星辰;还有上个月的中秋,他们约好一起去见外婆的……
            这些约定明明都是陆严泊提的,可到最后却都是叶景淮一人守约了。
            在叶景淮住院之前,陆严泊觉得这些节日与寻常日子没什么不同,似乎不那么重要,叶景淮于他而言也一样。
            错过了就错过了。
            他们都还年轻,错过了今年的节日,往后年年都会有,身侧的人也同样,不是叶景淮也可以是其他人。
            陆严泊一向都是有持无恐。
            直到叶景淮被推入急救室的那一刻,他才想明白,过去的日子就真的过去了,以后都不能重来,身边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可叶景淮却永远是叶景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没有了就再也没有了。
            任何人都不能再是叶景淮。
            叶景淮将礼盒拆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华为mate 40Rs,与他以往用过的手机不同。
            这款手机外层的亮面间,参杂着雾面磨砂,中间的陶瓷镭雕线条设计,摸起来很有质感。
            “我看你手机屏幕也碎了,我就买了两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陆严泊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他的是墨黑色,而叶景淮手里的是釉白色,这款机型由于价格昂贵,购买的人也不多,这样看来两人也算拥有了情侣手机了。
            “喜欢,我喜欢的。”叶景淮眨了眨眼睛,指腹轻轻的摩过手机。
            “你喜欢就好,我帮你把卡装上。”陆严泊边说边指了指他枕边的旧手机。
            当叶景淮将手机递给他时,陆严泊的余光,却不经意的落在了远处的落地窗旁,那是一张软垫木椅,这张座椅原本一直放在床侧的,现在却移了位置。
            “刚刚有人来过?”陆严泊语调平静,垂头摆弄着手机,手上的动作未歇,眸色却不动声色的沉了沉。
            陆严泊是在叶景淮挂完点滴之后出去的,出去的时候是正午,医生也不可能在这个时段进来查房。
            叶景淮知道陆严泊生性多疑,就随口应了一句:“嗯,刚刚有个剧方来找我谈合作的事。”
            其实叶景淮手上有什么资源,陆严泊是知道的,他这段时间在网上热搜不断,资源确实比以往好了很多,不过叶景淮近期却从来都不曾接到过一通合作的电话。
            因为陆严泊在那之前,早就和他的经纪公司沟通过了,叶景淮能接什么活,该接什么活,他自己说了不算,只有陆严泊说了才算。
            这些叶景淮不知道,他只是以为自己在网上的黑料,影响了他的前景。
            “谈的怎么样?”陆严泊知道叶景淮在撒谎,但他没有揭穿,将手机卡安好以后,按下了开机键。
            “没谈拢。”叶景淮抿了抿唇。
            陆严泊难得没有因为叶景淮的隐瞒,表露出不悦神情,他只是微微皱起眉稍,看着屏幕渐渐亮起,指尖在流畅的滑动中点开了通讯录。
            半晌。
            他将手机递到了叶景淮手里,语调依旧平静,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平常:“里面的东西我帮你重装了,不过通讯录不小心给我清空了,里面的电话可能需要重新存一下。”
            叶景淮接过手机,通讯录里除了‘哥哥’以外,确实已经空了,不过他时常联系的也只有陆严泊,通讯录里有没有联系人,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入夜。
            白日里落了一场雨,云层散去的时候,窗外的夜空成了很深的幕布,点点星辰如璀璨的珠钻般镶嵌在天际,半明半昧。
            吃过晚饭后,叶景淮说想去顶楼看星星,这是陆严泊第一次陪他看星星,也是第一次仔细观赏这漫天的星辰。
            在这之前,星斗于陆严泊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束光点,每次抬头这些不起眼的星光,总是被沿路一盏盏灯束盖住了。
            如今偶尔一瞥。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8-09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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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非不够绚丽夺目,反倒是尘世的光影太过目眩神迷了,虚俗浮华之下,繁星在眼底更显惊绝。
              晚风簌簌。
              一阵阵轻柔的吹拂夜空,吹不散一丝浓稠的墨色,只是堪堪拂起了叶景淮额间温软的黑发。
              “你看,北斗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叶景淮指向天穹中悬挂的七颗星,从斗身上端开始指到斗柄的末尾。
              叶景淮以前也经常这样看星星,不过彼时总是独身一人。
              他觉得夜晚的星辰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那抹遥不可及的微弱光影,不至于将漆黑的夜空彻底沦于黑暗。
              陆严泊侧身靠过栏杆,视线落在叶景淮周身,四下光线昏暗,残影一寸寸镀过他精致的面容,朦胧中的他应是暗淡的,可恍惚间却清晰又明媚。
              层层浮光下满天散碎萤星,倒映在他清澈的眼眸,星星点点。
              “好美。”叶景淮视线落在远方,唇角浮过一弯轻浅弧度,动人而宁静。
              不知为何,陆严泊跟着扯过一抹笑意:“是啊,好美。”
              叶景淮那双明净的双眸真的好美。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光芒,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极其的明亮,就像这暗夜里唯一的星光一样璀璨。
              “可惜现在这个季节的星星不多,如果是夏季的话,星河一定会更加壮丽的。”叶景淮声线里带着一丝惋惜与憧憬。
              他语调里暗藏的情绪,其实不是很明显,可陆严泊依旧捕捉到了,他看着叶景淮身后的孤影被拉长,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将他清瘦的身体揉进了自己怀里。
              这瞬。
              两道暗影在夜色里交融在一起。
              陆严泊吻了吻他柔软微凉的细碎墨发,低沉的音色里满含罕见的温柔:“不可惜,夏季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看星星。”
              叶景淮低低的嗯了一声。
              少焉。
              怀里的人一手撑过栏杆,身体向前倾了倾,另一只小臂伸向栏杆外侧,纤长的指节一寸寸张开落于夜空中,顿了许久许久。
              “做什么?”陆严泊轻声问道。
              “我想摘一颗下来。”叶景淮缓缓踮起脚尖,指尖与星点近了些。
              近一点再近一点。
              陆严泊附着叶景淮的手臂,往上伸展,下一刻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十指交叠,徐徐穿插相扣:“你已经摘到了。”
              叶景淮眸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是啊,他的那束星光就在身边,他已经握住了。
              只是。
              一时无人想起。
              天穹的星光坠入眼底,已经相隔了数个光年。
              而他的星辰,是否也一样,隔着一层察觉不到的虚妄。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08-09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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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半个月后叶景淮终于出院了,其实早在一周前医生就已经通知可以回家静养,只是陆严泊实在不放心,这才多留院观察了一周。
                叶景淮是在出院后的第四天里复工的,最开始陆严泊怎么也不同意他这么早就赶着去拍戏,叶景淮软磨硬泡了三天,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陆严泊觉得赶紧杀青了也好,往后他接不到剧本,也好早点断了他想出去拍戏的念头,事实证明他还是错了,叶景淮远比他想的要执着。
                在陆严泊的安排下,叶景淮最后的几场戏份,尽量紧在几天里拍完了。
                杀青之后的小半个月里,也确实如陆严泊料想的那样,叶景淮一直都没有接到任何合作,甚至连个商演活动都没接到过。
                他不断的出去跑剧组试镜,有时一去就是两三天,看起来似乎比以往都要忙很多,陆严泊倒是耐着性子,由着他在各个城市奔波,心里估摸着时间久了,叶景淮总有一天会放弃的。
                杀青宴这天。
                叶景淮没有去其他城市跑组,上午只去了一个小成本的网剧,在试镜的过程中,导演和制片都一致的点着头,只是他递交出去的那份简历,从开始到结束都未曾被人翻动过一下。
                叶景淮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他从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索性就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对付两口。
                一阵凉风拂面而过,吹乱了他额间的碎发,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一片阴沉沉的云层已经压过了头顶。
                似乎一场暴雨,就要来了。
                “景淮?”一声粗沉的声线从一侧传来。
                双手抱着面包的叶景淮闻声偏头望去时,周峰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
                “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人吗?”周峰在他身旁坐下。
                叶景淮苦笑着摇了摇头,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面包说道:“没有,我刚从酒店试完戏出来。”
                “试戏?”不知为何,周峰听到叶景淮的话后,语句里有些讶异,他欲言又止的嗑了嗑唇瓣,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还在试戏啊?”
                叶景淮没有多想,默然半晌,只是垂下头含糊的‘嗯’了一声。
                或许在周峰看来,一个演员已经杀青了半个月都没接到一部戏,确实挺让人诧异的,所以语调里的惊诧,才显得那么唐突。
                “你中午就吃这些?”周峰看着他手里被咬了一小口的面包,塑料纸上还闪着缺乏营养的油光,廉价的样子看起来就难以下咽。
                怪不得他身型那么单薄。
                “干咱们这行的你也知道,时间比较赶,能吃上一口已经不错了,哪还顾得上吃什么。”
                叶景淮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要赶两三个组,有时候剧组不在同一个城市,这边前脚试完戏,后脚就要往另一个城市赶,且不说吃饭,有时候就连喝口水都顾不上。
                不过,若是再接不到戏,就不是来不及吃饭,而是吃不起饭了。
                虽然唐明崇那边的债务前不久已经还清了,可上个月给叶宗华打去生活费后,信用卡就已经透支了,接不到戏就等于是断了一切的经济来源,他只能不断的跑组碰碰运气。
                周峰微微愣了片刻,脸色很快阴沉了下去:“陆严泊就任凭你在外面奔波,也不管你?”
                很显然叶景淮到现在都不知道陆严泊在背后做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接不到戏,就像个傻子一般,蒙在鼓里被人耍的团团转。
                不过也不能怪他太傻,陆严泊压下叶景淮资源的消息,也是他无意中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的。
                谁又能想到陆严泊表面一副纵宠的样子,背地里却想要把叶景淮圈起来呢。
                “他最近比较忙,接了不少代言,还有几个合作要谈,我帮不了他什么,也不想他为我的事情操心。”叶景淮张口急于为陆严泊辩驳,没有听出周峰的言外之意:“我近期的黑料太多,公众也是需要时间忘记的,再过阵子就好了。”
                陆严泊先前也有提过,如果叶景淮接不到戏,他可以养他,是叶景淮一直不愿意,他不愿意丢了他仅有的价值,丢了他所谓的尊严。
                在外奔波一直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接不到剧本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怨不了任何人。
                周峰脸色不是太好看,眉头凛然一皱,万分不遇的抽了两下:“景淮,有些事情我可能不该管,但是他瞒着你,还让你一直在外面跑组,我就不得不多嘴提醒你一句,在感情里不要陷的太深,到最后只会苦了你自己。”
                叶景淮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喝了口水。
                他再怎么不知就里,也能听出周峰话里有话。
                但是他们之间的事,叶景淮不想与第三人提起,也不想从第三人口中去了解陆严泊这个人。
                “周哥,没什么苦不苦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还要计较这些,那不论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过的幸福。你放心吧,我现在和严泊过的挺好了。”叶景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婉转的回避着周峰的话。
                周峰不住叹了口气:“景淮,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一直都接不到戏?你和他在一起,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他陆严泊不去帮你打点,最起码也会有人上赶着来和你攀个关系吧,可是现在有吗?”
                周峰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他只看到叶景淮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的凹了进去,指盖用力之下渐渐泛着一丝青白。
                叶景淮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陆严泊没理由这么做,可他清澈的目光却逐渐显出一丝空洞。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8-1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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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0: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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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信陆严泊吗?
                  如果不信他,又能信谁?
                  “景淮,娱乐圈没那么存粹,陆严泊也没你想的那么纯粹。”周峰声线里添了几分明显的语重心长。
                  “他不是那样的人。”叶景淮音色很低,低的仿佛在喃喃自语。
                  一时分不清楚,这句到底是说给周峰听的,还是在告诉他自己。
                  滴——
                  伴着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路道旁停下一辆加长款保姆车。
                  车窗缓缓落下后,周峰的助理探头催促道:“周哥,快走吧,两点的飞机就快赶不上了。”
                  周峰应了一声后,迟疑了片刻,临走时把手落在了叶景淮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景淮,我知道你听懂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周峰离开后,叶景淮一人独自坐在长椅上良久,直到手中的面包坠在了地面,这才回过神来。
                  他从地上捡起冷硬的面包,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浮灰,咬了一口,口感还是一样的甜腻。
                  面包落在地上还是面包,不会因此成为垃圾。
                  而陆严泊也一直都是陆严泊。
                  就算这事真的是他做的,也应该当面问个清楚,不该为了旁人的三言两语暗自揣度。
                  叶景淮这样想着,忽而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的裤管,垂下头就看见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白狗,正摇着尾巴看着他。
                  小白狗的尾巴很短,就如同一小撮毛球一般,可摆动的幅度却丝毫不怠慢,扭扭摆摆的就连整个身子都在跟着晃动。
                  “小家伙,你怎么一只狗在这里呢?”叶景淮伸手摸了摸它脏的有些发灰的毛色,眼底浮起一丝温柔的湿意:“是和我一样被人抛弃了,没有家,没有家人了吗?”
                  小家伙呜呜咽咽的吐着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叶景淮伸过来的手指,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镶在蓬松的卷毛间,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似乎在它眼里什么都是纯净的。
                  “来,吃吧。”叶景淮掰了一小块面包,揉成碎渣放在手心,递到小家伙嘴边,手里的面包屑不一会就被它吃干净了,狼吞虎咽的样子似乎已经饿了很久:“你怎么什么都吃啊?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小白狗很有灵性,叶景淮将它喂饱后,就一直围在脚边不停的转,路道时不时驶过几辆车子,它还会蹦蹦跳跳的往前扑上几步,十分警觉的叫上两声。
                  奶凶奶凶的样子,仿佛嘴里一口没长齐的小乳牙,真的能保护叶景淮似的。
                  叶景淮陪着小白狗坐了一会,却没有等来它的主人,也没能等来寻它的大狗,估计已经流浪有一阵了,它脏兮兮的小爪子落在叶景淮裤腿时,还留下了几个清晰可见的爪痕。
                  叶景淮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就顺着叶景淮裤腿往上攀,哼哼唧唧的想要抱抱,叶景淮顺势将它抱了起来:“你想跟我回家吗?”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坚定的发出一声‘汪呜~’,讨好般的用柔软的身子蹭了蹭叶景淮手臂。
                  “现在可不行,你得先有个名字,我才能带你回家,以后叫你什么好呢?”叶景淮将小家伙的身体翻了过来,它粉粉嫩嫩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实在可爱极了:“你这么喜欢吃面包,以后就叫你‘面面’好不好?”
                  小家伙摇了摇尾巴,伸出小舌头哈着气。
                  或许面面也很喜欢这个称呼。
                  “走吧面面,我们回家。”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8-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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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25-08-16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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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懒,不想贴了,指路chang佩和老(LO)福(FTER)特已更新至42章,十五+万字,全文mian费,可站内直接搜索:宋一发(๑´3`๑)۶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5-08-2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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