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决定好了？”金丝框眼镜阻隔了季寒晨的视线，坐在对面的人少见地笑了，眼前人的笑容与年少时穿校服时的卿南兮逐渐重叠。
而后他听到卿南兮说：“这个婚姻本来就是一个骗局，已经为姐姐报了仇，现在，我们离婚吧。”
“…寒晨哥哥”是结婚前的称呼。
餐厅昏黄的灯光笼着安静的一角，很长的一段时间季寒晨都没有回复好或者不好，即使如此卿南兮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在他心里多重要，大概只是在思考公司财产问题。
“可以。”季寒晨利落地在合同上签好名字，脸上显露出笑来，但饶是犯恶心不在状态的卿南兮都看出季寒晨笑意不达眼底。
“小兮妹妹。”
季寒晨模仿着年少时对卿南兮的称呼来回报卿南兮对他的称呼，低沉温和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是字字伤人的，更不要说还是爱恋了他十几年的卿南兮：“还以为你忘了我爱的是南穆，虽然她不在了，但是我们两个还是要对得起她，你说对吗？”
纤长睫毛颤抖如飘零的浮萍，找不到归处。总以为十几年的单恋早已消磨殆尽才对的，但卿南兮的感情却像是喜欢自虐，总要自毁般跳入名叫季寒晨的火山里。但是这次她下定决心要走出来了。
“季家和卿家属于联姻你也知道，如果现在明面上摆出来对两家都不好，所以我提议我们现在只是私下离婚，等公司财产分割完成之后再向大众公开。”
季寒晨的说法卿南兮也思考到了，她轻启唇：“我知道，我父母那边会交涉好的。”
“嗯，那希望公开离婚那天我们还是孑然干净的两个人…卿南兮？”季寒晨一直维持的镇定在看到卿南兮捂嘴干呕的那刻消失不见，他起身快步蹲到卿南兮身旁，用手抚上身旁人的后背，眼中的紧张再也不能作假。
“最近怎么总是这样？不喜欢去医院也跟我……”
“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意思是季寒晨毫无根据的那句“最近”。
她躲开季寒晨的触摸，“我没事…换季了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