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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向短篇小说·土根、粮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hi,这里是hdc,
好久不见。
这一阵没怎么更新,其实不是断了写,而是苦于没什么灵感,直到前几日看了日军在东北与伪满洲国狼狈为奸的纪录片后,联想到本身自己作为一个东北爷们,竟然一直都没有写过属于东北的故事。实属惭愧
许多故事从不是一下子就能写下的,我只是换了种方式在继续——慢一点、贴土一点,也更靠近那黑土地的呼吸,
这回发出的是我最近写完的两篇短文,来自一个从小很早很早就有的意象:黑土地,农民,雪地、铁轨、小米,还有一个少年的影子。
它们有些粗粝,有些破碎,那是因为它们确实是从一堆冻土里挖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会从中读到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
只希望你能感觉到:有些人的“惑”与“饿”,是真的会盖过一切。
如果您要是有什么感想,发在评论区里共同讨论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
开始前我想说一声,
感谢观看
————正文
粮他蹲在轨枕旁,双手抱头,脑袋低得快要贴在土里。
雪没有下,风很硬,像把锯,割着耳朵,剌着人。
脚边冻裂的枕木透着铁味,远远地,轨道在视线里抖了两下——火车要来了。
他不敢眨眼。
“火车是满的。”他想,干涩的嘴唇裂开。娘说过“有粮。”
唾了口唾沫,他已经算好时间了,协和号列车到屯子西口卸下一节车厢的货,然后会开慢一点进弯——他得趁那十几秒,爬上去,扯开袋子,往怀里塞。
他没打算带袋子。他知道自己背不动。他也不是来“抢”粮的,他只是想拿一把小米,哪怕只够煮一顿稀的。他娘这几天一直咳,咳到脸发紫。他弟弟在炉子底下哭,一直说梦里闻见饭了。
他爬上去的时候,被铁皮蹭掉了一层皮,火辣辣的。但他不敢叫。车厢震得嗡嗡响,他心跳快得几乎听不见其他声。他伸手进去,抓出一把又一把——那些小米,像金子,像命。
就在他翻身下车时,一声哨响从远处传来,他知道,给赶紧跑了。
他没回头。拽紧装了小米的破布口袋,拽得像抓住自己家门口的那根灶柱子一样。
他跑。
他穿过干草堆,穿过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穿过那个满州铁轨。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什么,是“止まれ”还是“泥棒”他听不懂,但他知道一有声音就给跑更快点了。
有人开枪。
雪地里爆出一个土花。他没停。他不觉得疼,也不觉得怕。他只是拼命地跑,一步一步,踩出歪歪斜斜的脚印。然后跑进森林里,跑得比谁都快。
他跑回去的时候,他娘坐在门口,正在烧炉子。火是虚的,只有烟没烟味。他把小米倒在她腿上。
“够了,”他说,嘴角冻得抽动,“娘,够一锅。”
他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米捧起来,放进瓦罐里。
炉火终于真的亮了一点点。他看着火,眼睛干涩着。
直到那夜半,他才发现,自己被打中了一枪。
是在肩膀,但他一直没敢说。因为那锅米汤煮开的时候,他想,如果他死了,没有那锅米,娘和弟弟就要饿死了。
他躲在屋外,把头埋进破棉袄里,蜷在炉子背后,风在屋里打着旋儿。
至于明天宪兵队的人来到村子要干什么,自己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他不在意。
毕竟这种时候人的饥饿已经战胜了其他,
“我好饿。”
他想,
然后把头蜷缩在地上,听着大地的喘气。
《粮》完
————分段————
没有开头白话、也没有谁提壶敬酒,地里刚泛出点绿意,他就已经弯下了背。牛犁的声音还没响完,种子就一把撒了下去。
他干活的架势——哪怕只看个背影,都让人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一茬顶着封锁活下来的庄稼人。
可这片地不是他原来的地,甚至不是他家祖坟旁边那垄薄田,是满洲建设时调来的安置区。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想明白,他已经顺手把包谷秆剁了个干干净净。
老魏别的不懂,就会种地,他爷给大清国种地,他那死了三年的爹给张作霖种地,而他呢,给满洲国种地,没什么区别嘛。
共荣圈的粮仓,也没人来问他饿不饿。
没什么两样——还是得靠天吃饭,还是得防旱、蝗虫、官差。
还是得在冰天雪地里吹出一口热气,往土地里埋希望,风一阵阵卷过来,卷走了麦子,也卷走了摸不着的希望,
老魏想,他爷是怎么死的?
“饿死的。”小时候听他娘说。
那他爹呢?
“冻死的。”
他想不明白,世世代代种地的,靠大地吃饭的,怎么会死在这富饶,白山黑水间的粮食堆里呢?
怎会连个饱饭、热身子都捞不着呢?
风又卷了,把这些问题也吹散了。
只剩下地头上那点瘦麦苗,在风里一抽一抽,没啥指望地长着。
磨碎了的是命,是人。
《土根》完
———正文结束———
谢谢您读完了这两篇情感杂碎的短文,
也谢谢您点进来。
我也还在更深的去思考,去写,试着把那些烂在庄稼地里,沉在雪地下的句子一条条拉上来。
这束小米穗,献给那些冻不住,杀不完的灵魂。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7-15 09:22回复
    WelkinCruz、lcxyyjyk被楼主禁言,将不能再进行回复
    两篇的风格和上世纪的散文一样,整体代入感很强,也没有拖沓和过度描写,虽然结尾是开放式的,但还是挺想知道第一篇最后是啥结局
    美中不足的是一些细节的描写还是有些缺少,可以在重要部分多增加一点修饰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7-15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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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3:24: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最希望护国军、cpc、牢高干穿MAN的一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7-15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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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7-17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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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5-07-18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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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节描写许是可以稍微精进一下……但写得很不错,真的,支持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8-06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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