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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一下本人的第一个档
延伊从空中落下,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位倒霉蛋,他们的飞船遭遇了事故,他们在飞船爆炸前乘逃生舱逃了出来。落在这样一颗荒凉危险的星球上,另外两人都很害怕,但延伊不怕,她知道冥冥之中有人在保护着她。
跟随着未知力量的指引,他们们砍树、打猎、造木头房子,他们想要娱乐,那力量就会引导着他们去建造娱乐室;他们想要独立卧室,那力量就引导他们造出一个又一个好大好大的豪华卧室;他们从来没吃过营养膏——这么难吃的东西谁要碰啊!
那是一场袭击,延伊和她的伙伴第一次遭遇了挫折,袭击者在他们的稻田里放了一把火,大火蔓延得很快,但他们要忙着和敌人缠斗,没时间去灭火,等到大雨降下,敌人尽数逃散,稻田已经被烧掉了一半。延伊第一次感受到那冥冥中的力量慌了阵脚,它领着他们一会种地、一会打猎、一会出去劫掠,原本雄伟的飞天计划也不了了之。
就算这样,延伊依旧相信那力量会带着他们,飞向她原应去往的地方。
又这样过了很多年,超凡智能也稍稍进步了一些,但在面对袭击时依旧笨手笨脚,老是弄出很大的伤亡,但延伊运气很好,她从没受过重伤,但她目送着自己的爱人、朋友——包括一开始降落的那两位伙伴——一个一个进了坟墓,她亲手埋葬了他们。
终于,飞船的科技研究好了,他们造起了雄伟的反应堆,修了坚不可摧的阵地,准备迎接最后的挑战。
但是超凡智能忘了一件事。
他们没有充足的食物,来了几次袭击之后,外边的稻田与土豆田被焚了个干净,食物越来越少,就算没人每天吃两餐,食物也不够用了。
延伊的伙伴们,有在战斗中崩溃,被乱枪射死的,有放弃离开的,有被敌人绑架的,但延伊一直没有崩溃,即使已经饿到眼冒金星,她依旧一具一具地埋葬了同伴的尸体,当然,是那些有尸体可以埋葬的。她依旧相信那天上的力量是会帮助她的。
最后,就在飞船反应堆还有半天就要启动之时,已经没有敌人了,但延伊也陷入了昏迷,她倒在了反应堆的旁边,倚靠在造了一半的休眠仓上,这座基地只有她一个人了。
带到飞船反应堆完成的弹窗出来的那一瞬间,一封黄信也弹了出来,上面写道,延伊死了,她应该和她的家人告别,并举行妥当的葬礼,但是这座基地没有可以安葬她的人了。
就这样,在反应堆的轰鸣声中、在初生太阳的晨光下,这位安葬了其他人的孩子再也没被安葬,从未被完成的飞船再也没被完成,前来掠夺的海盗用一把火烧掉了他们十年的努力,也将延伊那皮包骨头的身体烧成了一抔飞灰。
当延伊死了,那封“故事结束”的灰信弹出来的时候,我就开始掉眼泪,等到海盗一把火烧掉了一切,看着延伊尸体的耐久越来越低,最终消失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内疚,就像背叛了一个绝对信任我的人,从那以后,我就好久没玩这款游戏,但那种内疚一直盘绕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后来,我知道了开发者模式,当时心中就一阵狂喜,我可以让延伊复活,登上那艘她再也没上去的飞船,飞向她一直渴望的星辰,但我找了半天,却再也没找到当时的那个存档......
有时想想,泰南设计的这个游戏太残酷,它让你记住其中的每一个小人——我可以叫出我每一个存档里每一个小人的名字,说出他们的身份、技能和兴趣——又在仿佛儿戏一般的“随机性”中带走他们,但现在想想,故事生成器吗,就像加载时的tips里所说:一个毁灭的殖民地不是失败,只是一场悲剧。
这句话很好地安慰了我,但在夜深人静之时,躺在床上,我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延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