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傍晚不该喝咖啡的……）路明非擦着头发，瞥见书桌上的游戏机。（那就开一局！）
他熟练地开机，登录游戏。刚进入好友列表，一个熟悉的ID赫然亮着——正是绘梨衣的游戏角色名！
路明非心头一跳，马上就拨通了绘梨衣的电话，同时发送了游戏组队邀请。
“莫西莫西？Sakura？”电话那头传来绘梨衣软糯又带着点小雀跃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游戏里怪物咆哮的音效。
“绘梨衣！是我！”路明非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笑意，一边操作手柄加入她的队伍，“这么晚还在玩？没休息？”
“嗯！绘梨衣不困！”绘梨衣的声音很精神，“Sakura也来玩？太好了！”
两人很快组队进入任务，一边在游戏世界里合力砍杀着虚拟怪物，一边通过电话闲聊。
“对了，Sakura，”绘梨衣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纯粹的开心，“下午，零学姐找我聊天……”
路明非操作角色的手微微一顿，耳朵竖了起来：“嗯？她……跟你说什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零学姐说……”绘梨衣似乎在组织语言，游戏里她的角色一个漂亮的翻滚躲开了BOSS的攻击，“她说，想和我成为好朋友！”
“啊？”路明非是真的惊讶了，按键用力过猛，角色一个前扑差点被屏幕里的怪物拍飞，“好朋友？零她……亲口说的？”
“嗯！”绘梨衣用力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确认和喜悦，“零学姐还请我喝了热可可！我们还说了好多Sakura的事情！”
路明非听着耳机里绘梨衣欢快的声音，想象着那个画面——冰山般的零主动对绘梨衣说“做朋友”，还一起喝热可可？但吃惊过后，一股巨大的欣慰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

（零……她居然……）路明非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绘梨衣……当年那个在东京，连基本的世界观都靠动漫来构建、懵懂得像张白纸的女孩……现在居然能和女王殿下成为朋友了嘛……）
他看着屏幕上绘梨衣操控的角色正灵活地配合着自己，发出精准的攻击，耳机里是她分享喜悦的软糯声音。莫名有一种兄长般的感慨，纯粹的喜悦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好了，绘梨衣！”路明非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喜悦，“零……是个很好的人，不过，嗯，她要求也很高，你能和她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嗯！”绘梨衣的声音也充满了阳光，“绘梨衣也觉得，零学姐……人很好！”
路明非大感欣慰，突然觉得今天真的是难得的充实。上午和零去学院外游玩，午睡时虽然因为一个噩梦导致没睡好，但是和绘梨衣一起散步后已经完全解压放松，晚上又和她一起打游戏。
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过，那这日子可太有盼头了……就这么遐想着，路明非的游戏画面突然一黑。
呃，走神去了没看角色血量……听着耳边传来绘梨衣不满的抗议，路明非赶紧发动斯密马赛连招。稍后，他终于完全聚精会神起来，成功对boss完成了复仇。
“哦，掉落了！”
今天，真好啊，看着稀有道具爆出，听着绘梨衣喜悦的声音，他在心里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新的一周。上周那些让他脚趾抠地的尴尬场景，现在仿佛从未发生过，他恢复了日常的节奏：按时上课，算是比较认真完成课题任务，在诺顿馆处理那些让他昏昏欲睡的文件，在通讯软件上狂喷芬格尔在守夜人论坛里刚开篇的东瀛斩龙传完全扯淡还拖更……
他和伊莎贝尔、零、绘梨衣的日常相处也变得自然顺畅起来——只是，万能秘书最近态度有点微妙；女王殿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路明非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而公主殿下那份纯净的好感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多少有点心虚了，可自己也不知道心虚什么。咱也没干坏事啊？
但总体而言，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真是难道又令人愉悦，可惜这样的时光就是会莫名地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星期四下午。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古德里安教授合上教案，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提前祝大家明天万圣节玩得开心！记得遵守校规，别玩过火。”
“万圣节快乐，教授！”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万圣节……”路明非也下意识地跟着嘟囔了一句，懒洋洋地把课本塞进背包。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他脑子里轻轻“咚”了一下。

起初，只是涟漪。
（万圣节是哪天来着……哦，明天啊。）
（好像有活动？学生会安排的……挺热闹的……）
（伊莎贝尔之前提过……）
然后，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
（等等！）
（活动！）
（领、舞！）
路明非塞书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原本的轻松表情瞬间凝固，一股凉气忽然就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窜了上来。
（我靠！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明天！明天晚上！）
（在全校师生面前……领舞！）
那个被他在企划案上勉强保留下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开场领舞”任务，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重重砸在他的心头。
（领舞……其实跳舞也还好……）
（关键是……）
一个致命的、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于此时堂堂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女伴！女伴找谁？）
按理说，应该是伊莎贝尔……这个念头几乎是自然地跳出来。作为舞蹈团团长兼学生会总务秘书，她无疑是最专业、最合理、也最能控场的选择。而且她肯定会答应，甚至可能早就默认了。
但是，他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问：不邀请零或者绘梨衣，真的没关系吗？
他几乎能想象到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自己和伊莎贝尔共舞时会是什么样子，估计会如往日里那般平静无波，但谁能保证，在那深处没有藏着什么呢？
而绘梨衣那边……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绘梨衣看到自己和别人跳舞，她应该会嘟着嘴，把表情直接显露在脸上……虽然他一直将绘梨衣的那份喜欢，视为一种因引导与保护而生的“雏鸟之爱”，但是一想到绘梨衣可能写在脸上的失望，他还是于心不忍。

古德里安教授已经离开了教室，同学们也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路明非还僵在原地，背包带子只拉了一半，脸色变幻不定。
（完了……）
（无论选谁，或者不选谁，感觉都会得罪人……）
（唉，其实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我可没和她们中的谁确定关系，现在在这里胡思乱想又凭什么呢？）
想到这里，路明非总算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教室。明天，那个本该充满糖果、南瓜灯和恶作剧的欢乐节日，对路主席而言，却已经提前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现在去找伊莎贝尔，让她取消这个该死的领舞环节还来得及吗……
虽然，他对此没有一点指望。
想了想，路明非掏出手机，给伊莎贝尔发了条消息：
>路明非：还在诺顿馆？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份回来？
另一边，诺顿馆的办公室里，伊莎贝尔看着突然发来的消息，心里顿时开朗起来：他……主动关心我吃饭？难道……最近他终于开窍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切实际的雀跃，用一贯得体的语气回复：
>伊莎贝尔：还在处理收尾。谢谢主席关心，麻烦您帮我带一份减脂餐就好。
>路明非：收到。
当他提着两份晚餐回到诺顿馆顶楼的办公室时，伊莎贝尔正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神情专注。
“辛苦了，先吃饭吧。”路明非把沙拉盒放在她桌上，自己则打开了……德意志版猪肘饭。嗯，据说是学院厨子某个大吃货国取经的结果。
……我靠，谁让你们把皮炸这么硬的？

“谢谢。”伊莎贝尔停下工作，看着那份沙拉，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又冒了头。她抬眼看向对面埋头干饭的路明非，状似随意地再次道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您太体贴了，特意跑一趟。”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饭，摆摆手，语气真诚且毫无暧昧：“咳，这不是明天万圣节活动了嘛，看你忙到现在，连饭都顾不上，太辛苦了。这点小事，应该的应该的。”
（嗯……果然还是没察觉啊。）伊莎贝尔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小火苗“噗”地一下熄灭了，只剩下一点自嘲的灰烬。她低头，用叉子优雅地卷起紫甘蓝。
就在这时，路明非像是以那种“哦对了我随口提一下”的语气，眼神略有些飘忽地开口：“对了，那个……伊莎贝尔，关于明天晚上的领舞，具体……什么安排？”
“我的舞伴……你这边，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舞伴？他特意问这个？不应该是默认和我一起吗？）伊莎贝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清晰的失落和一丝被冒犯的刺痛涌上心头。（这么问……意思是，不太想和我跳？他其实想邀请别人？零？绘梨衣？）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但多年养成的仪态让她完美地控制住了表情。她抬起头，脸上仍然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声音平稳而清晰：“主席，按照惯例和企划案安排，您的开场领舞女伴，自然是我这个舞蹈团团长。”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腕微动，叉子尖精准而“凶狠”地戳中了餐盒里一颗无辜的西兰花，仿佛把它当做了某个迟钝家伙的脑袋。
“这是符合传统的合理选择，您觉得呢？”
路明非看着伊莎贝尔那仍然完美无缺的笑容，听着那公事公办的语气，再瞥了一眼那颗西兰花，莫名觉得脖子一凉。不过，心里那点摇摆和顾虑，也算是瞬间被轻松感取代了。

（对啊！有惯例！）
（不用纠结担心那么多，说到底只是工作任务嘛！）
（就这么定了！）
“啊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路明非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连连点头，“那就按照惯例安排，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还请你多多指教啊伊莎贝尔！”
“……”
伊莎贝尔握着叉子的手僵住了，低下头的面容中，那份一贯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她看着对面那个现在笑得一脸轻松真诚的家伙，大脑一时有点宕机。
（他……这反应……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还一副不想和我跳的样子，问舞伴安排……现在又答应得这么爽快？还笑得这么……实在？）
（路明非，路主席……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那颗被钉穿的西兰花，现在餐盒里显得格外凄凉。伊莎贝尔看着它，余光扫到对面已经开始继续扒饭的路主席，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情绪堵在胸口。
（算了……至少……他答应了。）
（……但还是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她默默地把那颗饱经摧残的西兰花送进嘴里，味同嚼蜡，嗯，西兰花本来也好像是这个味道。
所以，我有时候就是讨厌西兰花，明明看上去那么绿意盎然，不加调料的话却食之无味，有没有考虑过吃的人的感受啊？她愤愤地想。

随着日历翻开新的一页，万圣节来了。
夜幕降临，诺顿馆灯光绚烂，高高在上的李嘉图•M•路主席站在二楼，看着台下和窗外的一切，却莫名觉得这种大场面活动其实没啥意思。
瞧瞧那些总不会变的东西吧——礼服礼裙、手帕、花、首饰、美食，以及新闻部的摄影机。
嗯，由于万圣节的缘故，倒是还多了些面具，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但自己这个摸鱼主席这样评价，是不是对辛苦工作的学生会工作人员们太不尊重了？唉，确实得反省反省……
不过，胡思乱想时间到此结束。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黑色礼服的领结，此时，庆典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而在诺顿馆的大厅里，他能看到女孩们正等待着他。
话说，她们为什么会一起聚在这里？没有时间给路明非仔细思考了，他莫名紧张起来，勉强打起精神，走下楼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好秘书伊莎贝尔同学。
她身着一袭优雅的单肩橘色礼裙，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裙摆一侧高开叉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一条铜金色宽腰带束在腰间，勾勒出少女纤细腰身，也增添了几分金属质感的硬朗与华丽，与她学生会总务助理的干练气质完美融合。
看到路明非下来，她立刻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职业化亲昵的笑容，迎上前一步：“主席，都准备好了。”
“嗯，今天辛苦你了。”
路明非点头回应，目光随即转向了旁边的绘梨衣。
绘梨衣今天穿着一条宽袖设计的玄色天鹅绒礼裙，深邃的黑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宽大的袖口带着几分古典的韵味，与她的瀛洲气质相得益彰。
少女肩上还披着一条朱砂色的薄纱披肩，为整体的暗色调注入了一抹惊心动魄的亮色。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场合，看到路明非，小脸微红，有些害羞地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深玫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喜悦和一点点紧张。
路明非也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绘梨衣，很漂亮哦。”
带着看到美丽事物的愉悦，路明非把视线落到了站在最后位置的冰山女王殿下身上。于是，所有的思绪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

零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由冰雪雕琢而成的女神。她踩着一双剔透如水晶的高跟鞋，身上那件冰蓝色的一字肩鱼尾礼裙，光滑的缎面贴合着她玲珑的曲线，在腰臀处收束，然后如人鱼尾般优雅地散开，将她娇小却完美的身形曲线完全展现出来。
而覆盖在鱼尾裙外的银色薄纱外罩，如同月光织就的轻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浮动，增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几乎可以说是完美地将冰川与海洋之美披在了身上。
她微微侧对着自己，所以他还能看到在礼裙的背部，更是破天荒地、大胆地采用了深V开叉设计，雪色的纺纱以精巧的交叉方式系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优美的背部线条，那份含蓄的性感与清冷的气质，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路明非完全看呆了，奇怪，和自己在图书馆一起学习，在食堂一起吃夜宵的，居然是眼前的这位绝世美人吗？
那按理说，自己不应该已经习惯这张脸和这个女孩了吗？可为什么现在却如此震撼和口干舌燥呢？

“零……”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人，
“你今晚真是……太……太……” 他一时词穷，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能由衷地、带着点傻气地赞叹道：“太美了！！！”
零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路明非那直白而炽热的注视下，在他的惊叹声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轻盈得几乎要飘起来。
少女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裙纱，内心早已是波澜壮阔的喜悦之海。
但零现在只是微微颔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站在一旁的伊莎贝尔，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她看着路明非毫不犹豫地走向零，听着他发自肺腑的、甚至有些失态的赞美，再低头看看自己精心挑选、自信能展现魅力的橘色礼裙……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气馁悄然爬上心头。她的精心准备，在惊艳绝伦的冰山女王面前，似乎瞬间失去了光彩。路明非那不同的反应，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努力维持的骄傲。
（果然……在他眼里，零学姐才是最特别的……）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伊莎贝尔握着精致手包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
绘梨衣则歪着头，看看零，又看看明显被吸引的路明非，再看看笑容有些勉强的伊莎贝尔，深玫瑰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懵懂的困惑。她拉了拉自己朱砂色的披肩，安静地站在一旁。
伊莎贝尔调整好心态，刚刚冒出的那点气馁迅速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学生会总务助理特有的明媚笑容，踩着高跟鞋，仪态万方地再次走到路明非身边，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他与零的视线。

“主席，”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意味，同时微微倾身，靠近路明非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一丝亲昵询问，“可以开始安排人员进场了吧？”
“啊……你觉得可以就开始吧。”路明非回过神来。
“好的，您放心，也好好去玩吧。只是别忘了，您和我还有领舞这件事呢。”
她特意在“您和我”这几个字上加了微妙的重量，目光灼灼地看着路明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主权，“到时候，可别让我这个舞伴失望哦。”她再度露出微笑。
说完，她不给路明非更多反应的时间，优雅地直起身，对着零和绘梨衣也礼貌地点点头：“零同学，上杉同学，失陪一下，后台还有些准备工作需要我最后确认。” 她转身，橘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弧线，摇曳地朝着后台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仿佛在昭示自己的存在。

很快，会场入口处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穿着各式各样华丽或搞怪服饰的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涌入，音乐声响起，灯光变幻，节日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路明非看着逐渐拥挤起来的大厅，终于还是不忍心完全当一个甩手掌柜，亦或者是对刚才的动摇有点莫名的心虚，他转头对零和绘梨衣说：“那个……人开始多了，我也得去后台看看，确保开场顺利。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看看节目？”
零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微微颔首：“嗯。”
绘梨衣也乖巧地点点头。
路明非赶紧转身，也朝着后台方向快步走去，背影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零目送路明非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通道口，冰蓝色的眼眸里仍然没什么波澜。
她侧头看向身边安静站着的绘梨衣，轻声说：“我们去那边吧。”她指向大厅一侧相对安静、灯光也稍暗一些的角落，那里有着供人休息的卡座。
绘梨衣顺从地跟着零，两人如同两朵静默而美丽的花，穿过逐渐喧闹起来的人群，走向那个安静的角落。

零的气场是无声而强大的。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微微倚靠着椅背，冰蓝色的鱼尾裙在暗处流淌着幽冷的光泽，那张精致绝伦却毫无表情的脸庞，配上那身如同冰雪女王降临般的装扮，就能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生人勿近”屏障。
几个原本被绘梨衣的美貌和纯净气质吸引，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的男生，刚靠近几步，就被零扫过的视线冻在了原地。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冷冽。
“嘶……好、好强的气场……”
“是零小姐啊……那个传说中的冰山女王……”
“她旁边那个是上杉绘梨衣小姐吧？果然好美，但是……不敢过去啊！”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
“唉，只能远观了……”
因荷尔蒙库库上涨而打算靠近的男生们，遗憾地聚在不远处，压低了声音哀嚎着，脸上写满了敬畏，最终只能悻悻然地退开。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几位精心打扮、眼神发亮的女生正激动地凑在一起，她们的目光几乎黏在角落里的零身上。
“快看快看！女王殿下在那！”
“啊啊啊啊！女王大人今天这身……冰蓝色鱼尾裙！银纱！还有那个后背设计！美炸了！”
“何止是美！是帅！是气场两米八！女王殿下今天杀疯了！”
“呜呜呜，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生人勿近的样子太酷了！”
“那个眼神！刚才扫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太A了！”
“她是在保护那个新来的插班生吗？好有安全感！女王殿下太飒了！”
原来，这是一群“冰山女王后援会”的成员们。她们兴奋地交流着，捏着节目单或者小扇子，努力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看向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星星眼。在她们眼中，零今晚的惊艳亮相和那拒人千里的强大气场，已然将她的魅力值推向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