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走到柜台前，目光忍不住滑向他专注的侧脸和灵巧的手指，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给它镀了层金边。和昨晚那个在幽暗通道里卸下所有防备、疲惫靠在我怀里的人，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他很快将装好金黄的蜜饼和晶莹的蜜果羹推过来。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不像以前那样触电般缩回

他甚至还用那根手指，随意地抹掉沾在围裙上的一点奶油渍

“昨晚…”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装纸袋，斟酌着开口。关于昨天的事情，我知道那背后是他沉重的过去和悬锋家族，但具体细节，他一字未提，我也无从知晓

他擦手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我，橙色的眼瞳在晨光下清澈透亮，里面没有了昨晚通道里的压抑的怒火，也没有了之前刻意伪装的冷硬，有的是一片平静的、带着暖意的琥珀色

“昨晚的事，” 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纸袋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蜜饼要趁热。”

（明天继续🥱）

（来了来了）

没有解释，没有倾诉，但那句“谢了”里的分量，和他此刻全然放松、不再设防的姿态，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传递了他的信任

他绕过柜台走出来，不是去后厨，而是站到我身边，肩并肩隔着玻璃看外面阳光下刚苏醒的街道。距离很近，手臂几乎挨着手臂，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阳光和甜点的暖烘烘气息

“那个位置，” 他忽然开口，下巴朝窗外街角的长椅扬了扬，“以前有只瘸腿的老猫。” 声音依旧平静，“总在打烊后来翻垃圾箱。凶得很，挠过我好几下。”

我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后来呢？”

“后来？”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老板嫌它脏，不让喂。我就把卖剩下的、品相不好的蜜饼捏碎了，趁天黑撒在椅子下面。”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上个月，它没再来了，大概是…找到更好的地方，或者，撑不住了吧。”

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但我知道，那些深夜偷偷撒下的蜜饼碎屑里，藏着他不会轻易宣之于口的温柔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涨，鬼使神差地，我抬起手，没有去牵他放在身侧的手，而是目标明确地、轻轻覆上了他头顶，那柔软蓬松的橙色发丝间，竖立着的的那对温热的、毛茸茸的兔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