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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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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锋刺客如潮水般涌来。
刀光剑影间,金繁的绿玉刀已砍出锯齿状的缺口,他侧身避开一记毒镖,反手斩下一名刺客的头颅,鲜血喷溅在朱红廊柱上,顺着雕花纹路蜿蜒而下。
宫紫商的火药筒在殿内炸开,猩红的光焰吞噬了三名黑衣杀手,可更多的敌人仍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绣着金凤的袖口早已被血浸透,指尖因火药灼烧而焦黑。
宫子羽的雪色大氅在箭雨中翻飞,他挥剑斩断一支射向上官浅的毒箭,厉声喝道:"远徵!带她走!"
宫远徵攥着金针的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上官浅——
她靠在墙边,呼吸微弱,指尖因剧痛而痉挛,却仍死死护住腹部。
宫远徵知道,若此刻贸然移动她,毒素会更快攻心,可若不走,无锋的人绝不会放过她。
上官浅涣散的瞳孔忽然聚焦,染血的指尖攥住他的衣袖,“远徴......守住角宫......比我重要......”
宫子羽眼神一凛——无锋刺客的攻势突然变得诡异,他们明明有机会下杀手,却始终避让着上官浅的要害。
"他们在等毒发..."宫子羽突然醒悟,一脚踹翻青铜灯架挡住涌来的敌人。
"远徵!带她进密道!现在就走!"
燃烧的灯油在地面蔓延成火墙,映得宫远徵瞳孔里金针的寒光忽明忽暗。
少年医者指尖三枚金针悬在上官浅心脉要穴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玄铁箭上“半月蒿”的毒性已经顺着她的血液进入五脏,贸然拔箭只会让毒素瞬间攻心。
上官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宫远徵前襟。她涣散的瞳孔竟在剧痛中恢复清明,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少年手腕:"孩子...保孩子..."
宫远徵再不迟疑,一把抱起上官浅,她的血染红了他的前襟,温热黏腻。
他疾步冲向密道入口,却在踏入暗门的刹那回头,
“徵公子?”徵宫的暗卫们看着他
“执刃大人说……等援军……”
“传信给我哥!不惜一切代价!"宫远徴低吼,“——就说无锋倾巢而出,上官浅命在旦夕!”
暗卫大惊:“可旧尘山谷全是埋伏......”
“那就用你的命铺路!”少年眼底泛起血色,“十人出发,总有一个能活着见到他!”
-
角宫密道内,血腥气浓得呛人。
上官浅靠在石壁上,呼吸微弱如游丝。锁心蛊因“半月蒿”的毒隐隐作动,毒素与胎动交织的剧痛让她意识模糊。宫远徵的金针扎在她周身大穴,可血依旧从肩头箭柄处汩汩涌出。
"撑住……"少年声音发颤,"哥哥快回来了……"
上官浅涣散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唇瓣翕动:"……别告诉他……"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6楼2025-07-0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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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尘山谷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宫尚角的马蹄踏过泥泞的山路,溅起的水珠混着血渍。云为衫骑着马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手腕上的镣铐痕迹尚未消退。
    "公子,前方有异。"随行的侍卫低声道,"这条路太静了。"
    宫尚角勒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侧山崖。无锋的作风他再清楚不过——越是平静,杀机越深。
    果然,下一秒,破空声骤起!
    "嗖——!"
    三支淬毒箭矢直逼云为衫心口!宫尚角长剑出鞘,寒光闪过,箭矢断成两截。他冷声道:"无锋的埋伏,一个不留。"
    侍卫们立刻散开迎敌,而宫尚角则护在云为衫身前,剑锋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
    战斗刚歇,云为衫眉头紧蹙,突然按住心口踉跄一步,指节攥得马鞍皮革吱嘎作响。
    锁心蛊母蛊毫无预兆地暴起翻腾,剧痛如毒蛇般顺着血脉啃噬——可这分明不是她自身的痛感!
    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血脉蔓延。
    "角公子,子蛊有异动!"
    她冷汗涔涔地抬头,正对上宫尚角骤然紧缩的瞳孔。
    宫尚角手中长剑一顿,眼底寒光骤凝。锁心蛊的特性他再清楚不过——母蛊未受刺激,子蛊却突然发作,只能说明一件事:上官浅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他反手一剑斩落袭来的暗箭,冷声道:"她在角宫出事了。"
    云为衫强忍蛊毒共鸣的眩晕,急声道:"无锋的人可能已经攻入宫门!"
    宫尚角没有回答,但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起前几日离开时,上官浅给他玉佩,说等他回来。
    而现在,锁心蛊的异动告诉他,她等不了了。
    "走!"宫尚角厉喝一声,剑锋横扫,逼退围攻的刺客,转身跃上马背,"回宫门!"
    马蹄踏碎山路上的积水,溅起冰冷的水花。
    宫尚角眸色沉沉,脑海中全是上官浅的身影——她执棋时微蹙的眉,煮茶时低垂的睫。
    还有很久之前的一日,在雨中,她撑着伞站在角宫门前,轻声问他:"公子可曾有一刻,想过为我停留?"
    宫尚角猛地一夹马腹,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
    刚进入旧沉山谷的镇上,快到宫门地界,一道黑影从密林中踉跄冲出——是角宫的暗卫!
    "角公子……"暗卫跪地,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无锋……突袭角宫……上官夫人……重伤……"
    宫尚角瞳孔骤缩,一把扣住暗卫肩膀:"说清楚!"
    暗卫咳出血沫,艰难开口:"无锋派了无数精锐……强攻角宫……上官夫人为护机关室……中了毒箭……胎气大动……徵公子带她撤入密道……但夫人伤势太重……徴公子命我们……务必传信给您……"
    每一个字都像刀剜在心上。宫尚角指节发白,眼底血色翻涌。
    “执刃大人......和大小姐......还在角宫.........机关室........抗敌......我们的人......也伤亡惨重......”
    云为衫上前一步,急声道:"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宫尚角翻身上马,声音冷得骇人:"走。"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缰绳勒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角公子……"云为衫察觉到他的异样,刚要开口,却见宫尚角猛地开口。
    "暗卫听令,派人护送云姑娘回羽宫,然后去找月长老,启动宫门最高戒备!调出所有红玉黄玉侍卫!前往角宫抗敌!"
    他的声音冷厉如刀,不容置疑。
    云为衫也快速驾马,身形一闪隐入夜色。
    宫尚角加紧马腹,朝着角宫方向疾驰而去,策马狂奔,墨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隐隐震颤。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8楼2025-07-03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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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3:3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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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踏碎夜色,宫尚角一路疾驰,旧尘山谷的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暗卫的话——"上官夫人……重伤……胎气大动……"
      她绝不能有事。
      宫门绝不能破。
      无锋,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宫尚角策马冲过最后一道山隘,角宫飞檐已近在咫尺——
      而厮杀声,正从角宫方向传来——
      -
      宫尚角踏进角宫大门时,青石板上已浸满了血。
      无锋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阶前,有的被一剑封喉,有的被生生拧断脖颈——那是他徒手杀的。他的玄铁重剑早已折断,此刻手中握着的,是从敌人尸体上夺来的弯刀,刃口翻卷,沾着碎肉。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左肩的箭伤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袍,可他的步伐却稳得可怕。靴底碾过一截断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廊下的灯笼被刀风扫落,火星溅在他染血的衣摆上,烧出几个焦黑的洞,他却浑然不觉。
      机关室的方向传来打斗声——金繁的刀风凌厉,宫子羽的剑招却已显疲态,宫紫商的暗器似乎所剩无几,破空声越来越稀疏。
      宫尚角没有急着赶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回廊拐角、假山后、横梁上……没有上官浅的身影。
      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他突然抬手,弯刀脱手而出,将一名从檐上扑下的无锋刺客钉死在柱子上。那人喉间“咯咯”作响,手中的淬毒匕首“当啷”落地。
      宫尚角走过去,拔出刀,在那人衣襟上擦了擦刃口的血。
      -
      机关室内,刀光剑影交错,宫子羽的软剑如银蛇游走,金繁的刀锋卷起血色,宫紫商手持机关弩,箭矢连发,三人背靠背死守最后防线。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无锋刺客的尸体,但仍有数十名黑衣人源源不断涌来。
      "尚角!"宫子羽瞥见那道玄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心暗器!"
      宫尚角没有应答,长剑寒光暴涨,如一道黑色闪电杀入敌阵。他的剑法凌厉至极,每一剑都直取咽喉,血雾在身侧炸开,无锋刺客接连倒下。
      "上官浅在哪?"他声音冷得骇人,剑锋抵住最后一名刺客的喉咙。
      刺客狞笑:"她活不成了——"
      话音未落,宫尚角剑锋一划,鲜血喷溅。
      "尚角!"宫紫商快步上前,"上官浅她替宫远徴挡了一箭......却强撑着抗敌......最后......宫子羽下令让远徴弟弟带她去密道了……”
      他一把攥住短刀,指节发白:"她受伤后撑了多久?"
      宫子羽沉声道:"三个时辰。无锋这次派了精锐,却不伤她......像是要......折磨她。”
      话未说完,宫尚角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机关室。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9楼2025-07-03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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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抱着上官浅踏进雪宫时,凛冽寒气激得她在他怀中瑟缩。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他的大氅早已被她的血浸透,此刻凝结成冰,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脆响。
        "别睡..."他贴在她耳边不断重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再坚持一下,浅浅。"
        上官浅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感觉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她微微睁开眼,看见宫尚角下颌紧绷的线条,还有他睫毛上凝结的冰晶。
        "尚角..."她气若游丝地唤道,呼出的白雾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腹部已烫得骇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皮肤下灼烧般的温度。
        胎儿在母体内疯狂翻腾,上官浅疼得蜷缩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宫尚角的手臂。
        "呃啊——尚角...孩子...嗯啊啊啊..."她声音嘶哑破碎,腹部的隆起处不断凸起又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内脏。
        “浅浅,”他低头轻蹭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却柔得像春水,“再撑一会儿。”
        宫远徵和雪重子早已在莲池边等候。池面上漂浮着千年寒冰,中央那株雪莲散发着幽幽蓝光。宫远徵快步上前:"哥,快把她放进去!"
        宫尚角却迟疑了一瞬——怀中的上官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苍白的唇瓣泛着青紫。
        "她会冻坏的..."他低声道,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雪重子突然将一瓶药液倒入池中:"寒髓灵液能护住心脉,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池水瞬间泛起奇异的光晕。宫尚角终于小心翼翼地将上官浅放入水中,刺骨的寒意让她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挣扎起身。
        "忍一忍..."宫尚角握住她冰冷的手,发现她指尖已经结了一层薄霜,"为了孩子..."
        上官浅闻言停止了挣扎。她仰头望着宫尚角,突然发现他脸上有未干的血迹,想抬手替他擦拭,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官浅腹中一阵翻搅,蹙着眉闷哼出声:“呃…孩子踢得好重…”
        宫尚角立刻托住她绷紧的腰腹,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胎儿正顶出小小凸起。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56楼2025-07-03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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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57楼2025-07-03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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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宫内,寒冰池中,寒气森森。
            上官浅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唇色惨白如纸,唯有额角渗出的冷汗证明她还活着。
            宫尚角半跪在她身旁,掌心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声音低沉而紧绷:“上官浅……醒醒。”
            可她没有回应。
            宫远徴快步上前,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宫尚角盯着他,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慌乱:“她到底怎么了?”
            宫远徴收回手,脸色凝重:“失血过多,寒气入体,再加上心力交瘁,她的脉象几乎快断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孩子……胎息也在减弱。”
            宫尚角瞳孔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醒过来!"他掐着上官浅的下颌嘶吼,指腹在她脸颊留下淤青,"我命令你醒过来!"声音在石室里炸开回音,震得冰棱簌簌坠落。
            远徴从未见过兄长这般模样——宫尚角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冠早已散乱,赤红的眼角不断滚落热泪,那些泪珠砸在上官浅脸上竟蒸腾起白雾。
            宫尚角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到脖子,到肚子,却只能感受到生命在掌心流逝的震颤。
            "不......"这个从不示弱的男人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额头抵着上官浅冰凉的眉心,"你不能......"
            他颤抖着去摸她的脉搏,指尖刚触到腕骨就猛地缩回,仿佛被烫伤般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雪重子将熬好的雪莲药膳递过来,低声道:“寒冰池的雪莲能护住心脉,但必须让她喝下去。”
            宫尚角接过药碗,捏住上官浅的下颌,试图让她咽下。可她的牙关紧闭,药汁顺着唇角溢出,一滴未进。
            “不行……她咽不下去。”宫尚角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宫远徴见状,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沉声道:“哥,让我来。”
            他指尖轻动,银针刺入上官浅颈侧穴位,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牙关终于松动。
            宫尚角立刻将药碗抵在她唇边,一点点喂进去。可她的喉咙似乎已经失去了吞咽的力气,药汁仍旧溢出大半。
            宫尚角眸色一沉,忽然仰头含了一口药,俯身贴上她的唇,以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将药汁缓缓渡入她的喉咙。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蔓延,他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拂过他的脸,心跳几乎停滞了一瞬。
            “咽下去……”他低哑地命令,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颌,迫使她本能地吞咽。
            “浅浅,求求你……咽下去……”
            宫尚角的手掌覆上她的腹部,那里已经安静得可怕,孩子的动静几乎察觉不到了。
            他的指节微微发颤,嗓音低沉而压抑:“上官浅……别让我恨你。”
            ——她不能死。孩子也不能。
            否则,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她,更无法原谅自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58楼2025-07-03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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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咬破舌尖的瞬间,血腥气在口腔里炸开,他俯身时下颌绷出凌厉的弧度,一滴血珠顺着唇线滑落,正正滴在上官浅苍白的唇缝间。那抹猩红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显得格外刺目,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他渡药时喉结滚动得厉害,吞咽声里带着哽咽的颤音,仿佛要把自己沸腾的生命力也一并灌进去。
              混合着铁锈味的药气在两人唇齿间纠缠,上官浅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细小的冰晶从睫毛尖端簌簌抖落,她腹部传来微弱的胎动。
              雪重子运动了内力,突然划破掌心,将血滴入药碗。鲜血在药汁中晕开时,整碗药突然沸腾起来,冰晶化作氤氲白气。
              "继续。"他将药碗塞给宫尚角,"用你的阳气引药。"
              宫尚角仰头含住滚烫的药汁,喉结滚动,却在俯身准备继续渡药时被宫远徴按住:"留三成在檀中穴!"
              唇齿相贴的瞬间,上官浅冰冷的身体突然抽搐。宫尚角扣住她的后脑,将混着内力的药汁缓缓渡入。药气沿着她经络游走,所过之处凝结的冰霜开始融化。
              "咳...咳咳!"上官浅突然剧烈呛咳,咳出的血沫溅在宫尚角的下颌上。
              她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他的前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腹部又一次传来微弱的胎动,这次比先前更明显,肚脐下方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又迅速平复下去。
              雪重子坐在寒冰池旁,持续运功,池底千年寒玉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整个密室温度骤升,白雾从池面蒸腾而起,将四人身影笼罩其中。
              "抱稳!"宫远徴金针齐发,七根细针同时刺入上官浅后颈。她猛地仰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腹部突然鼓起惊人的弧度。
              “嗯......呃啊啊啊......”
              上官浅的惨叫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调。
              宫尚角的手掌及时护住她肚腹,掌心触到某个硬物在皮下剧烈游走,那东西每移动一寸,她的肌肉就痉挛一次,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进池水,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是胎毒在找出口。"雪重子说到,"让它走肝经!"
              宫远徴闻言立刻变针,三根金针精准刺入她右肋下方。上官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股黑血突然从她嘴角喷射而出,在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
              胎动突然变得强劲有力,上官浅的肚皮上清晰浮现出小手小脚的轮廓,那小脚丫的形状在她左侧肋骨下顶出明显的凸起,又迅速滑到肚脐右侧。宫尚角颤抖的手抚上那些凸起,掌心感受到某个温热的小生命正在重重踢打,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心脏跟着震颤
              "解了......"宫远徴跌坐在冰面上,金针散落一地,"哥......"
              上官浅的睫毛轻轻颤动,凝结的冰珠簌簌落下,在脸颊上划出细小的水痕。她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最后定格在宫尚角染血的衣襟上——那里有她抓挠留下的血指痕,也有他为了护住她肚腹时,被她指甲划破的伤口渗出的血。染血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无力地垂落进寒池中,激起细小涟漪,那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消失在蒸腾的白雾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59楼2025-07-03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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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冰池的雾气凝成细雪,上官浅已经从寒冰池里被抱出,躺在雪宫的寒玉床上。
                月长老也已经赶到了雪宫,他听宫子羽说,上官浅受伤严重,前来看看是否能帮一帮宫远徴。他霜白的衣袖拂过箭杆,手触到倒钩的瞬间,上官浅肩头绽开的皮肉猛地抽搐。
                “箭镞卡在肩井穴。”月长老的声音似冰锥敲击玉罄,“再深半寸,右臂经脉尽毁。”
                她右肩的箭伤处皮肉翻卷,倒钩箭镞深嵌在骨缝之间,每一下微弱的呼吸都牵动伤口,渗出暗红的血珠。
                宫尚角突然抬手按住月长老的手,玄铁护甲在寒玉床上刮出刺耳声响:"可有镇痛之法?"他声音压得极低。
                月公子将三指搭在她隆起的腹部:"胎儿经脉里还缠着半月蒿的余毒。"他取出的怀中带来的野山参,"麻沸散会影响胎息。"
                上官浅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她染血的指尖抓住宫尚角衣襟:"尚角...没事...我能忍"
                宫尚角半跪在寒玉床边,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色。他伸手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真的不用药?"
                上官浅睫毛轻颤,唇边溢出一丝苦笑:"……孩子受不住。"她指尖微动,轻轻勾住他的衣袖,像是无声的恳求——
                “快些动手......别让我疼太久。”
                宫尚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看向月长老和宫远徴,下颌紧绷。
                "……拔。"
                -
                宫远徴的金针封住她右肩几处大穴,月长老掌心内力凝聚,指尖抵住箭杆末端。倒钩箭镞卡在骨缝间,稍一牵动,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上官浅猛地仰起脖颈,脊背绷成一道濒死的弧线,指甲深深掐进宫尚角的手臂,鲜血顺着他的袖口蜿蜒而下。她死死咬住唇,齿间溢出的血丝染红了苍白的唇瓣,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宫尚角眼底猩红一片,掌心贴在她后心,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却仍抵不住她身体的剧烈颤抖。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嗓音沙哑得不成调。
                宫尚角已一把扣住上官浅五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看着我...把注意力放在我的心跳上......"
                剧痛中上官浅看见走马灯般的幻象:孤山派的血,无锋的囚牢,宫尚角送给她的那支白玉簪。
                恍惚间有人往她齿间塞入冰凉的物件——是宫尚角将野山参塞进她口中,给她吊着气,也防止她咬破舌头。
                倒钩脱离骨缝的瞬间,上官浅疼得仰起脖颈,颈侧青筋暴起。宫尚角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她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襟,每一次颤抖都像刀子般剐在他心上。
                "快了...浅浅..."他声音发紧,掌心贴在她后背,内力如暖流般缓缓渡入她体内。
                上官浅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
                上官浅瞳孔骤然紧缩,眼前一片昏黑,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宫尚角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后颈,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上官浅!"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0楼2025-07-03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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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3:3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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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箭镞终于被取出时,倒钩脱离肩胛。上官浅浑身剧颤,像离水的鱼般弹起又重重落下。
                  宫尚角一把扣住她后颈,将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领,分不清是汗是泪。
                  "深呼吸,浅浅。"
                  他大掌贴在她剧烈起伏的后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跟着我呼吸。"
                  上官浅苍白的唇瓣开合,每一次喘息都像刀割,却还是努力跟着他的节奏。
                  上官浅疼得脱力,整个人软倒在宫尚角怀里。
                  月长老迅速以金针封穴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时,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宫尚角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
                  "结束了。"他低声哄着,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寒玉床上溅开的血迹如红梅落雪,刺目却凄艳。
                  上官浅虚弱地睁开眼,对上他通红的眼眶,轻轻动了动唇:"...孩子...没事吧..."
                  宫尚角喉结滚动,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没事,你们都会没事。"
                  上官浅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可下一秒又因月长老缝合伤口的动作疼得蹙眉。
                  她下意识往宫尚角怀里躲,额头抵在他肩头轻颤。他立刻收紧手臂,薄唇贴在她发顶低声哄:"我在,我在这里..."
                  月长老缝合的动作很快,可每一针穿过皮肉的细响都让宫尚角背脊绷紧。上官浅的呼吸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只有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证明她还醒着。
                  "好了。"月长老终于收针,将一瓶药膏放在枕边,"伤口不能沾水,每三个时辰换一次药。"
                  上官浅虚弱地点点头,可刚试着坐起身就眼前发黑。宫尚角一把将她按回榻上,扯过狐裘仔细裹住她冰凉的身子:"别动。"
                  -
                  月长老悄然退下,只留下几盏安神的熏香。
                  宫尚角脱下染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中。
                  上官浅的额头抵着他锁骨,每次呼吸都带着抽痛的颤音。
                  他掌心贴在她完好的左肩,内力化作暖流缓缓游走在她经脉间。
                  窗外雪落无声,殿内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宫尚角低头轻吻她汗湿的发顶,每当她因疼痛轻颤,他的手臂就收紧一分,仿佛要将所有苦楚都替她担下。
                  她乖顺地靠在他臂弯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宫尚角低头看她,发现她唇上全是咬出的血痕,心尖像被针扎似的疼。他指尖沾了温水,轻轻润在她干裂的唇上。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1楼2025-07-03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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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两次还不行的,我就放弃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2楼2025-07-03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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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宫尚角的轮廓忽明忽暗。他凝视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胸腔里翻涌着后怕——若他再晚到一刻,若那一箭再偏半分......这个念头刚起,便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云为衫我已经带回来了,浅浅,锁心蛊很快也能解决的。"他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可抚着她长发的手却温柔至极
                      "当时,你不该强撑着在角宫......"
                      上官浅虚弱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机关室......不能破......"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知道你要守机关室,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喉结滚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若我回来时,看到的不是受伤的你,而是……"
                      他说不下去,只能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机关室的重要性,可此刻他宁愿十个机关室被毁,也不愿看她受这一箭之苦。
                      "那些机关比你重要?"他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仿佛要确认她的脉搏仍在跳动。
                      上官浅感受到他的不安,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我没事。"
                      "没事?"宫尚角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后怕的怒意,"你知不知道那一箭再偏半寸,或是半月蒿的毒再深三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上官浅微微仰头,苍白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像是一个无力的安抚。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脸埋进他颈窝。
                      这个动作让宫尚角心尖发软,可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怒意——她总是这样,明明疼得发抖,却还要逞强。
                      宫尚角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了下来:"还有远徵……他自有办法躲开,你为什么要扑上去?"
                      "还有远徵。"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痛楚,"那箭是冲着他去的,你为什么要扑上去?"
                      上官浅的呼吸轻得像羽毛:"......他是你弟弟。"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宫尚角的心口。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日,母亲护着朗弟弟倒在角宫外的场景。
                      "可你是我的命。"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你若有事,我怎么办?"
                      上官浅微微一怔,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竟在发抖。
                      "密道就在卧榻之下,"他继续道,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你明明可以躲进去......"
                      "来不及......"她轻声解释,"无锋的人...已经在...想办法...攻破机关室......"
                      "傻子。"他哑着嗓子骂她,却将她搂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不分离。
                      上官浅忽然轻轻"嘶"了一声,伤口被他的动作牵扯到。宫尚角立刻松开力道,慌乱地查看她的肩:"疼?"
                      她摇摇头,却趁机转移话题:"云姑娘......还好吗?"
                      宫尚角闭了闭眼。她总是这样,自己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在关心别人。
                      "她没事。"他叹了口气,大掌轻轻覆上她微隆的腹部,"你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好好养伤。"
                      上官浅乖顺地点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远徵弟弟......"
                      "他好得很。"宫尚角打断她,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恼意,"倒是你——"
                      他的话突然停住,因为怀里的上官浅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
                      室内的烛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宫尚角凝视许久,指尖轻轻描摹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对总是含着笑意的唇——如今却满是伤痕。
                      "浅浅......"他低声呢喃,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我经不起再次失去你了。"
                      夜雪无声,他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一刻,什么宫规,什么责任,都比不上怀中人的一声呼吸。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3楼2025-07-03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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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不久后就被转移回了角宫继续养伤。
                        晨光透过纱帐时,上官浅又发起了高热。
                        宫尚角一夜未眠,掌心贴着她滚烫的额头,看着侍女们匆匆换下第三盆冰水。
                        月长老说这是箭毒未清的缘故,可每见她蹙眉呻吟一次,他心口就像被钝刀剜去一块。
                        "夫君......"她烧得糊涂,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受伤的右肩却不敢碰,只能别扭地侧着身子。
                        宫尚角立刻将人揽住,让她靠在自己左胸位置——这里最暖,心跳声也最清晰。
                        "我在。"他舀了半勺温水,轻轻润在她干裂的唇上,"把药喝了就舒服些。"
                        药碗刚凑近,上官浅就偏过头去。怀孕后嗅觉敏感,苦涩气味惹得她胃里翻涌。宫尚角见状,忽然仰头含住药汁,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低头渡进她唇间。
                        "......甜吗?"他抵着她额头问,指腹抹去她唇角药渍。上官浅苍白的脸终于有了血色,也不知是羞是恼:"坏人......"
                        "嗯。"他坦然应着,又含了第二口。
                        这次却故意慢条斯理地研磨她的唇瓣,直到她呼吸急促才将药哺过去。一碗药见了底,上官浅耳尖红得能滴血,倒是把病气冲淡几分。
                        那碗褐色的药汁正在宫尚角掌心微微晃动。上官浅烧得双颊绯红,额发被汗水浸成细缕,随着摇头的动作黏在颈侧。药气氤氲间,她攥紧锦被,孕肚在丝缎下显出圆润的弧度。
                        “最后一次,乖。”宫尚角忽然将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白玉扳指与青瓷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他俯身时墨发垂落,带着杜若气息扫过她鼻尖,"我数到三。"
                        上官浅迷蒙睁眼,正对上他映着晨光的睫毛——那上面还沾着夜露般的湿气,是彻夜未眠的痕迹。
                        她心尖一颤,刚要开口,却见他已含住一口药汁。
                        他渡药时总爱用左手托住她后颈,拇指恰好按在命门穴上,像是防止她逃跑,又像在丈量她脉搏跳动的频率。
                        这一口药汁哺过来时带着体温。
                        宫尚角的唇比平日烫,却仍记得先用舌尖试过苦度,上官浅被迫仰头承接。
                        "......骗子。"她喘着气指控,却被他趁机喂进第二口。这次他含得久了些,唇齿间药香混着龙涎香,竟酿出些缠绵的意味。
                        上官浅恍惚觉得,自己饮下的不是苦药,而是他焚香沐浴后,从喉间最暖处化开的一泓雪水。
                        有几滴药汁顺着她唇角滑落,宫尚角追着那痕迹吻下去,舌尖卷过她的下颌时,听见她忽然急促的抽气声)
                        最后一勺药见底时,窗外恰好传来晨钟。
                        宫尚角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唇齿相依的姿势,轻轻含住她发热的耳垂。
                        "月长老说......"热气呵得她浑身发软,"这药要连服七日。"
                        晨钟的余韵还在廊下回荡,宫尚角已从袖中取出素帕。他擦拭她唇角的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薄胎瓷,可指尖抚过她耳垂时却故意用了力,惹得上官浅在他怀里轻轻一颤。
                        "七日......"她烧得嗓音发软,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腰间玉佩,"那我我岂不是...都要被这苦味泡透了..."
                        宫尚角低笑,忽然托着她后腰将人抱起。六个多月的孕肚抵在他胸膛前,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鲜活的心跳。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雕花窗,让晨风带着露水气息涌进来,冲淡满室药味。
                        "那我怎么舍得。"他取出描金漆盒,里头整齐码着姑苏新贡的蜜饯。
                        上官浅刚要伸手,却见他拈起一枚糖渍梅子含住半边,俯身时眼底带着明晃晃的诱哄。
                        她羞恼地偏过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梅子在两人唇间碾碎,甜津津的汁水顺着交缠的舌尖化开,他渡给她果肉时,手掌始终护在她后腰,内力化作暖流缓缓熨帖着酸痛的筋骨。
                        "还苦不苦?"他退开半寸,指腹蹭过她湿润的唇角。
                        上官浅垂眸不答,却被他突然含住耳垂轻咬,惊得攥紧他衣襟:"宫尚角!"
                        "嗯,在呢。"他应得坦然,顺势将人抱回榻上。锦被里还残留着体温,他展开狐裘裹住她,又往她怀里塞了个鎏金手炉——那手炉做成小兔形状,正是上月她随口说喜欢的样式。
                        上官浅蜷在暖意里,忽然觉得七日也没那么难熬。窗外一株老梅探进枝桠,宫尚角折了朵将开未开的蓓蕾别在她鬓边,俯身时佛珠擦过她锁骨:"睡吧,我守着。"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1楼2025-07-05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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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高热稍退,她难得清醒片刻。宫尚角正倚在榻边批阅文书,忽然觉得衣袖被轻轻拽动。低头看去,上官浅正用指尖在他掌心画圈——这是她撒娇时的小动作。
                          "想干什么?"他放下毛笔,大掌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她目光落在窗外一株红梅上。
                          “夫君,我想去折红梅。”
                          六个半月的身孕让她行动不便,往日飞檐走壁的身手,如今连折枝花都成了奢望。宫尚角会意,却故意板着脸:"不行。"
                          上官浅垂下睫毛,手指却悄悄钻进他袖口,贴着腕脉轻轻挠了挠。这是她新发现的弱点——宫二先生表面八风不动,实则耳后到手腕都敏感得很。
                          "......顽皮。"宫尚角捉住她作乱的手,却还是起身折了最艳的那枝梅。
                          回来时见她正试图撑坐起来,惊得他差点捏碎花枝:"别动!"
                          上官浅却突然僵住,捂着肚子轻"啊"了一声。宫尚角脸色骤变,花枝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孩子踢我了。"她忽然笑起来,拉过他的手按在右腹,"在这里。"
                          掌心下的跃动让宫尚角眼眶发热。他单膝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将脸贴上去,果然挨了结结实实一脚。上官浅疼得吸气,却见他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劲儿这么大,定是个小子。"
                          "万一是女儿呢?"
                          宫尚角的掌心还贴在她腹上,那一记有力的胎动仿佛直接撞进他心里。他单膝跪在榻前,玄色衣摆铺开在青玉砖上,向来凌厉的眉目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女儿更好。"他忽然低头,在她隆起的腹间轻轻一吻,"像你。"
                          "女儿的话..."他忽然握住她踩在绒毯上的赤足,内力化作暖流缓缓按摩浮肿的脚踝,"不如教她制药,省得跟你一样总想飞檐走壁。"
                          上官浅刚要反驳,腹中孩儿突然又踢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大,疼得她轻嘶一声。
                          宫尚角立刻将耳朵贴上去,却听见一串咕噜噜的响动——原是孩子饿了。
                          "备膳。"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候在廊下的金复立刻躬身退下。转头却见上官浅正用梅枝轻戳他眉心,眼里漾着狡黠的光:"若真是女儿,宫二先生怕是连药炉都不舍得让她碰。"
                          宫尚角捉住那支捣乱的梅枝,就势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夫人英明。"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2楼2025-07-05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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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暮色将至,角宫的烛火已经亮如白昼。
                            上官浅侧卧在软榻上,肩头的箭伤虽已结痂,却因连日下雪,不免有些潮气又隐隐泛红。
                            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咬着唇不肯出声,只将脸更深地埋进锦被里。
                            宫尚角坐在榻边,指尖内力凝聚,小心翼翼地熨过她发烫的伤口。
                            他眉头紧锁,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还是疼?"
                            "不妨事的。"上官浅勉强扯出一抹笑,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比昨日好多了。"
                            宫尚角不语,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他向来冷静自持,可这两日却连公文都批错了好几处——金复送来的折子也被他捏皱了三本,砚台也因内力失控裂了一道细纹。
                            "哥。"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宫远徴抱着药箱站在廊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抿着唇,目光落在上官浅苍白的脸上,又迅速移开:"我来换药。"
                            宫尚角微微颔首,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宫远徴也不催促,只是沉默地取出药瓶。瓷瓶相碰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难得远徴弟弟亲自来给我换药。”上官浅笑着说道。
                            "这药......"少年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加了一味熏渠,不会留疤。"
                            上官浅微微一怔。
                            她记得有株熏渠——是宫远徴去年生辰时,宫尚角特意从北疆带回的珍品。少年当时爱不释手,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多谢徴公子。"她轻声道。
                            宫远徴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谁要你谢!若不是你多事......"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日箭矢破空而来时,上官浅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宫尚角看着弟弟别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好好上药。"
                            待宫尚角暂时离开,宫远徴才松了口气。他动作麻利地拆开纱布,却在看到伤口时手指一颤:"......疼吗?"
                            上官浅摇头,却见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香囊,粗鲁地塞进她手里:"安神的!省得你半夜挠伤口,吵得我哥睡不着!"
                            香囊针脚歪歪扭扭,隐约能看出绣了朵莲花。
                            上官浅摩挲着那凹凸不平的纹路,忽然笑了:"徴公子的手艺......很有特色。"
                            "闭嘴!"少年恼羞成怒,手上力道却不自觉放轻,"再废话就把药换成黄连!"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3楼2025-07-05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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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3:2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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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角宫外传来脚步声,宫尚角推门而入时,身后跟着宫子羽、宫紫商和云为衫。
                              上官浅正倚在软枕上,见他们进来,眉眼微弯,笑意温婉:"今日倒是热闹。"
                              宫紫商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食盒叮当作响:"哎呀呀我们角宫夫人今日气色不错嘛!"
                              她凑到榻前,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前天某些人急得差点把后山雪宫都砸了?"
                              上官浅还未答话,宫子羽已轻咳一声:"紫商姐,胡说什么。"
                              "我说错什么了?"宫紫商转身将食盒往案几上一放,琉璃盏碰出清脆声响,"你们是没看见,那天尚角弟弟抱着浑身是血的上官姑娘冲去后山的样子..."她突然噤声,因为宫尚角正冷冷盯着她。
                              云为衫站在一旁,适时递上一方锦帕:"你尝尝这个,我自己腌制的梅子,许是能止孕吐。"
                              "多谢云姐姐。"上官浅接过,指尖相触时两人俱是一顿。
                              锁心蛊的感应让她们同时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云为衫迅速收回手,袖中的金铃铛发出细微的声响。
                              宫子羽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
                              上官浅看向云为衫突然道:"说起来,云姐姐的伤..."
                              云为衫微微一怔,随即浅笑:"都过去了。"
                              短短四个字,却让室内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锁心蛊的事,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却无人点破。
                              母蛊在云为衫体内,子蛊在上官浅身上,两人命运早已被这残忍的蛊虫紧紧捆绑。
                              云为衫若受刑,上官浅必遭噬心之痛;可若强行解蛊,云为衫性命堪忧,而上官浅腹中的孩子亦可能受子蛊反噬,一尸两命。
                              宫尚角站在上官浅身侧,指节微微收紧,眼底暗流涌动。
                              云为衫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这是安神的药草,夜里放在枕边..."
                              "她用什么香我自有安排。"宫尚角突然出声,语气冷硬。
                              屋内霎时寂静。宫紫商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哎呦喂,这屋里怎么突然这么冷?子羽弟弟你快看看,是不是地龙该修了?"
                              话音未落,上官浅忽然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攥紧被褥,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浅浅!"宫尚角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上官浅呼吸急促,脸色煞白,指尖死死抵住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撕咬。她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宫尚角搂住上官浅,瞪向云为衫,声音冷厉如刀:"你做了什么!"
                              云为衫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着上官浅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她知道,这是无锋做的鬼手脚。
                              宫子羽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不是你的错。"
                              云为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我还是先出去吧。”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4楼2025-07-05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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