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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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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被困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她站在宫门的回廊下,远处传来过年节的喧嚣声,可那些欢笑声却渐渐扭曲,变成尖锐的哭嚎。
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无锋的夜行衣,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刃。脚下躺着一个人——是宫尚角。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透了玄色衣袍,而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痛楚。
"为什么……"他的声音虚弱,却像刀一样剜进她的心,"浅浅……为什么……"
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锁住,发不出声音。寒鸦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做得好,上官浅。"
-
场景骤然转换,她回到了幼时的孤山派。
阿爹正在院中练剑,阿娘在花丛边温柔地笑着招手:"浅浅,来。"
她欣喜地跑过去,可刚触到阿娘的衣袖,画面突然碎裂。
无锋的杀手从阴影中涌出,刀光闪过,阿爹的剑断成两截,阿娘倒在了血泊中。
"阿娘!阿爹!"她尖叫着扑过去,却被寒鸦柒一把拽住。
"记住,"他的声音冰冷,"你的家人早就死了,是宫门害的。"
-
场景再次转换。
上官浅被困在一片漆黑的牢房里,四肢被铁链锁住,寒鸦柒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你以为逃得掉?"他冷笑,匕首擦过她的脖颈,"宫尚角会救你?别天真了。"
她拼命挣扎,铁链却越缠越紧,勒进皮肉里,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
寒鸦陆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无锋养大的狗,到死都是无锋的。"
突然,牢房的门被推开,宫尚角站在光影交界处,眼神冰冷。
"上官浅,"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为什么!"
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音。宫尚角转身离开,牢门重重关上,黑暗吞噬了她。
——锁心蛊的折磨开始了。
剧痛从心口炸开,像无数根针扎进血肉,又像毒蛇在血管里游走。她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抵不过蛊虫啃噬心脏的疼。
"求……求你们……"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寒鸦柒只是冷眼旁观,而宫尚角的背影早已消失。
-
梦境再次变换,她发现自己被锁在宫门地牢的刑架上。宫远徵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毒酒。
"哥对你那么好!"少年眼中满是恨意,"你却想杀他!"
毒酒灌入喉咙的瞬间,她腹中的孩子突然猛烈作动。她疼痛万分,突然她听到一声啼哭,她惊恐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腹部被剖开……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2楼2025-07-0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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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突然惊醒,瞳孔仍微微扩散,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盯着床帐上摇曳的烛影,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腹部,确认孩子仍在,才稍稍安定。可那种被铁链束缚、被刀刃刺穿的幻痛仍残留在皮肤上,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她闭上眼,噩梦的画面仍挥之不去——宫尚角倒在血泊中的眼神、孤山派满地的尸体、孩子凄厉的哭声……这些幻象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理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无锋找到我,对孩子下手……"
    "如果这一切,终究还是我的报应……"
    锁心蛊的疼痛早已消退,可心里的恐惧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宫尚角,他正沉睡着,呼吸平稳。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比白日里柔和许多。她忽然很想伸手触碰他,确认他的存在。指尖刚刚抬起,又快速的缩回。
    "我这样的人……真的配得到救赎吗?"
    她曾是细作,是欺骗者,是手上沾过血的人。哪怕如今被他护在羽翼之下,那些过往的罪孽仍如影随形。
    -
    在上官浅沉思之时,殿内的烛火突然齐齐熄灭。
    上官浅的呼吸一滞。
    月光在瞬间变得惨白,床榻上的宫尚角依旧沉睡,可他的面容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嘴唇失去血色,胸口不再起伏,仿佛一具冰冷的尸体。
    "......尚角?"她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上官浅的指尖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宫尚角"面容扭曲,化作寒鸦柒阴冷的脸。
    "你以为醒了?"他低笑着,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无锋的梦魇,可是会吃人的。"
    四周的床幔突然燃烧起来,火舌舔舐着空气,却诡异地没有温度。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腹部平坦如初——六个月的孕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粘稠的池塘。
    "孩子......我的孩子......"她声音嘶哑,伸手去触碰那道伤口,却抓了个空。
    "在这里哦。"寒鸦柒从身后贴近,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脖颈。他另一只手提着个血淋淋的布包,隐约可见婴儿青紫的小手从缝隙中垂落。
    上官浅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慢慢的,婴儿剥落的皮肤下露出森森白骨,而白骨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锁心蛊的黑色蛊虫。
    "啊——!"她终于尖叫出声,踉跄着跌下床榻。
    她疼痛如刀绞,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寝衣正在被鲜血浸透,而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积起一滩血水,倒映出她惨白如鬼的脸。
    "救...救命......"她挣扎着向殿门爬去,却在触及门框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寒鸦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想去哪?你的罪,还没赎完呢。"
    -
    就在她即将被绝望吞噬时,一缕沉水香突然穿透血腥味飘来。
    真实的、温暖的触感覆上她冷汗淋漓的后背。
    有人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
    “浅浅!”
    "醒过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3楼2025-07-02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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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4: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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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
      宫尚角的声音像穿透层层浓雾,上官浅猛地睁开眼睛,却仍陷在梦与醒的夹缝中。
      她攥住他的衣襟,瞳孔涣散,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孩子......孩子还在吗......"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腹部,声音支离破碎,"我感觉到血......好多血......"
      突然她觉得头晕目眩,世界是扭曲的,看见宫尚角的脸在烛火下晃动,轮廓被光影割裂成碎片。
      他的嘴唇在动,可她耳边灌满嗡鸣,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纱。
      "别过来——"
      她突然推开了宫尚角,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手指死死地抓皱了锦被,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宫尚角伸手的瞬间,她猛地掀翻了床边的矮几,快速下床,不住的往后退,拉开和宫尚角的距离。
      茶盏砸在地上,碎瓷飞溅,砸碎在宫尚角脚边。
      "滚开——!"
      飞溅的碎片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上官浅踉跄着后退,长发散乱,赤足踩在碎瓷片上竟浑然不觉疼痛。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你不是他......你不是......"她声音嘶哑,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臂,在苍白的皮肤上抓出狰狞血痕,"梦里也会流血......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骗局......"
      上官浅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无锋的刑房、阿爹阿娘满身的血、宫门漫天的火光——所有画面在她脑中搅成一片血色。
      她看见宫尚角靠近,却只记得他在梦里冷声质问她的背叛。
      "别过来!—— 别碰我!——"她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床柱,浑身发抖,"你不是真的......"
      宫尚角刚要上前,她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铜镜狠狠掷来。他侧身避开,镜面在柱子上撞得粉碎。
      碎片擦过他的肩颈,有一点渗血,他并不在意,眼睛里只有上官浅,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生怕她伤了自己。
      -
      金复正按刀立在廊下值守,殿内突然传来瓷器炸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木案翻倒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金复的拇指下意识顶开刀镡,寒铁出鞘三寸——
      "公子?"他试探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又是一声尖锐的碎裂,这次像是铜镜砸地的动静。
      金复再按捺不住,一把推开殿门:"属下冒——"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满地狼藉中,上官浅赤足站在碎瓷堆里,雪白中衣上溅着斑驳药汁。她发丝散乱,眼神涣散得可怕。而宫尚角就站在她三步之外,玄色锦袍被扯开半边,露出颈侧一道渗血的浅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4楼2025-07-02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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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复推门而入的瞬间,刀鞘撞上门框,金属的铮鸣像一根针,猛地刺进她的神经。
        上官浅的瞳孔骤然紧缩。
        ——带刀的侍卫。
        ——无锋的杀手。
        ——血。到处都是血。
        她抓起手边能触及的一切砸过去,烛台、药碗、妆屉,破碎的声响里,她失控的尖叫。
        “啊——别过来——”
        她赤足踩着满地碎瓷,鲜血在青砖上格外刺眼,她拿起妆台上的金簪直指自己隆起的腹部。
        “无锋!你们休想带走我的孩子——
        “我就是死,也要跟我的孩子一起——”
        金复的刀刚出鞘,寒光乍现——
        "铮!"
        一枚玉扳指破空而来,生生将钢刀击回鞘中。金复虎口震得发麻,抬头正对上宫尚角猩红的眼。
        上官浅站在宫尚角对面三步之遥,不住的发抖,金簪抵着隆起的腹部,眼神涣散而暴戾。那支金簪已经刺破了衣料,在雪白的中衣上洇开一点猩红。
        “做什么!你吓到她了!”
        宫尚角这声暴喝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金复膝盖砸地的闷响里,他看见公子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只能拧断敌人咽喉的手,此刻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属下担心您……”
        -
        宫尚角突然看到上官浅踉跄着后退,他根本听不到金复在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生怕她继续受伤。
        "浅浅......别怕,是我......”
        宫尚角的暴戾化作春风,他没有继续上前一步,只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他解开腰间玉佩和腰带轻轻放在地上,又慢慢褪下寝衣,一件件卸去所有在她眼里可能伤人的物件,直至他赤裸上身,露出身上狰狞的伤痕。
        上官浅的指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听见了——门外铠甲碰撞的声响,侍卫们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些刻意放轻却依然清晰的脚步声。
        "骗人......"她嘶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金簪又刺入一分,血珠顺着簪尾滚落,"外面......外面都是人......你们......你们都想杀我的孩子......"
        宫尚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保持着跪姿未动,拣起他扔在地上的蟠龙玉带钩,玄铁钩尖“叮”地钉进檀木柱三寸深:“金复!带着你的刀滚出去!”
        "把所有人都撤到二门外!"宫尚角突然暴喝,"谁敢多看一眼——"
        他的话语裹挟着内力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金复在门外重重叩首,随即是铠甲摩擦的声响,脚步声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上官浅的喘息更急促了,涣散的视线在宫尚角裸露的伤痕上游移。那些交错的旧伤在烛火下泛着狰狞的光,最新的一道还没有完全结痂——那是大婚前她锁心蛊发作时,他亲手取心头血的刀伤。
        "你看,我没有武器。"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梦,"他们已经退下了,这里只有我。"
        金复带人撤退至二门外,关门时透过将合未合的大门缝,他看见不可一世的宫二先生正跪在地上,一点点膝行向前:"浅浅,把簪子给我好不好?"
        上官浅突然呜咽一声,金簪"当啷"落地。
        宫尚角猛地扑上前将人搂住,扯下一旁的大氅一展严严实实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没事了......"他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在,我一直都在......"
        上官浅依然有些恍惚,她染血的指尖碰触他胸口的伤口,血珠交融的刹那,宫尚角将人狠狠按进怀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5楼2025-07-02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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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强行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后心,内力缓缓渡入,试图缓解锁心蛊的躁动。可上官浅却突然挣扎起来,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红痕。
          "别……别碰我……"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疼……好疼……"
          宫尚角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看着我,"他低声命令,"数我的呼吸。"
          上官浅茫然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他的呼吸很稳,一下一下,像在给她指引。
          她下意识跟着调整,可锁心蛊的疼痛却让她一次次失控。
          "再试一次,"宫尚角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跟着我。"
          他的唇贴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让她稍稍回神。
          上官浅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她在他怀中剧烈颤抖着,泪水混着冷汗打湿了他的胸膛,宫尚角感觉到她冰凉的手指正抚过他身上过往的伤痕。
          "尚角……"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救救我……"
          宫尚角抱着她,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恨无锋,恨他们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折磨她。更恨自己,明明知道锁心蛊的存在,却无法彻底解除。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声音低哑:"我在。"
          "浅浅,我在这里..."他放轻呼吸,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脆弱的神经,"你摸摸看,孩子还好好的。"
          他牵引着她颤抖的手覆在隆起的腹部,恰在此时,腹中的孩子似是感应到父母的存在,轻轻踢了一脚。
          上官浅的瞳孔骤然收缩,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
          "他...他在动..."她哽咽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胎动的弧度。
          他边说边用指腹轻轻按摩她紧绷的后颈,那是她每次心悸时最需要安抚的地方。渐渐地,他感觉到怀中的身躯不再那么僵硬。
          宫尚角趁机用大氅裹住她血迹斑斑的双足,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是我们的孩子在告诉你,他很好,很安全。"
          "疼..."她突然小声呢喃,无意识地蹭了蹭被碎瓷划伤的脚。
          宫尚角立刻将人打横抱起,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当。他用后背抵上寝殿的门缓缓合拢。
          月光被彻底隔绝的刹那,他低头吻在她汗湿的额角:"我看看。"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6楼2025-07-0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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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没有看过云之羽的可能比较疑惑。
            寒鸦柒是无锋里负责训练上官浅的人,但是剧里最后已经死了。
            寒鸦陆是我杜撰的,为了迎合续写的剧情。
            大家不用疑惑哈,不是我打错了,是别有用意。
            -
            这次主要写“夜色尚浅cp”,里面会提到“杉羽欲来cp”,和“商金动骨cp”,有机会的话也会给它们单开,目前主写夜色尚浅。
            -
            如果没看过《云之羽》,看续写的内容可能会有点吃力哟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19楼2025-07-02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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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关系一览表】
              1、夜色尚浅
              宫尚角×上官浅
              🚹宫尚角:角宫之主,江湖闻风丧胆的宫二先生
              🚺上官浅:前无锋刺客,位于第二阶“魅”,孤山派遗孤(孤山派被无锋灭门)
              -
              2、杉羽欲来
              宫子羽 × 云为衫
              🚹宫子羽:羽宫之主,宫门执刃,执刃终生不能离开旧沉山谷
              🚺云为衫:前无锋刺客,位于第一阶“魑”,世纪应该位阶很高
              -
              3、商金动骨
              金繁 × 宫紫商
              🚹金繁:宫子羽贴身护卫,宫门最高等级且最年轻的红玉侍卫(红玉侍卫是传说一样的存在)
              🚺宫紫商:商宫之主(我认了!),宫家大小姐,目前宫家平辈唯一一位女性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0楼2025-07-02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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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介绍帮助理解剧情】
                请看图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1楼2025-07-02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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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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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剧情!!!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2楼2025-07-02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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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书房,烛火在青铜灯盏里静静燃烧。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微微摇曳,宫远徴将新煎的药汤搁在案几上,瓷碗与檀木相触发出轻响。
                    宫尚角披着外袍推门而入时,宫远徴正伏案翻阅《蛊毒纪要》,听见声响立即起身。
                    宫尚角抬手止住他的问询,反手合上门扉的刹那,挺拔的身形竟晃了晃。他撑着案莉缓缓坐下,指节叩在乌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锁心蛊之症,究竟还有多少是你没告诉我的?"
                    宫远徴的银铃在死寂中轻颤,他看见兄长颈侧的擦伤。
                    "典籍里很少记载无锋特制的这种蛊......"少年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她开始出现梦魇了。"宫尚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寒露,"认不出现实和梦境......”
                    宫远徴皱紧了眉头,宫尚角继续说道
                    “金复进来的时候,她以为那些人都是来杀她和孩子的。"
                    宫尚角起身,背对着宫远徴站在窗前,夜色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
                    "她方才把金簪抵在自己的肚子上。"宫尚角没有转身,只是抬手点了点自己颈动脉的位置,声音比夜露还凉,"认不出我,却记得无锋教她的所有杀人手法。"
                    宫远徴指尖一颤,药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少年低头看着汤药里晃动的光影,声音绷得极紧:"锁心蛊侵蚀神智的速度比预计更快...寒鸦陆恐怕在母蛊里加了别的东西。"
                    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得案上《南疆蛊录》哗啦啦翻到某页。宫尚角转身时,烛光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无锋那边可有锁心蛊的新消息?"
                    "岗哨传信说,顺着云为衫这个线索,他们追踪到黎溪镇往西三十里的猎户小屋。"宫远徴从袖中取出半片染血的枫叶,"发现这个钉在门板上,叶脉走向是宫门暗号。"
                    宫尚角两指夹起枫叶对着灯光,叶尖残缺处呈现出特殊的锯齿状:"云家的求救记号..."他突然碾碎叶片,"寒鸦陆在拿她当诱饵。"
                    "哥的意思是...无锋在等我们去救?"
                    宫尚角并未回答,从书架暗格取出一卷皮纸,"今早收到的密报,无锋派人常出现在黑市药材铺。"他指尖点住地图某处,"专买曼陀罗和血见愁。"
                    宫远徴瞳孔骤缩:"这两味药加上人血,可以炼制控心的剧毒!"少年突然抓住兄长手腕,"若他用这个操控云云为衫......那嫂嫂……”
                    宫远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宫尚角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宫尚角在太师椅上坐下,指尖轻叩案几上摊开的地图,"寒鸦陆最后出现的位置,可查到了?"
                    宫远徴将茶盏往兄长手边推了推:"三日前有暗哨在旧尘山谷西侧的废弃茶寮见过他。"少年指着地图上朱笔圈出的位置,"但此人擅易容,我们的人跟丢了。"
                    宫尚角眸色微沉,手指沿着山脉走势缓缓移动:"锁心蛊既是他所下,他必然留有后手。浅浅近日梦魇愈发频繁,怕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7楼2025-07-03 19:04
                    回复
                      晨光微熹,角宫书房内茶香袅袅。宫尚角正在与宫远徴商议锁心蛊之事,门外便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声——
                      “执刃大人到。”
                      宫子羽一袭墨蓝长袍踏入书房,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宫子羽踏入角宫书房时,指尖微微发颤,眼底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身后跟着金繁,手中捧着一份血迹斑驳的密函,显然是连夜奔波所得。
                      “尚角。”宫子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几上摊开的地图和《南疆蛊录》,开门见山道,“金繁查到了一些线索,关于锁心蛊和……云为衫。”
                      宫尚角抬眸,眸色幽深如寒潭:“说。”
                      金繁上前一步,将密信递上:“属下顺着寒鸦陆的踪迹追查,发现他曾与无锋的‘魉’级杀手有过接触,而此人……曾在云为衫离开宫门后,暗中与她有过联系。”
                      宫远徴眉头一皱:“云为衫?她不是已经……”
                      “先前......我确实以为阿云许是不在了......”宫子羽接过话,声音低沉,“毕竟......她去了黎溪镇寻妹妹后,就一直没回来,无锋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枚棋子,尤其是她这样曾深入宫门的人。”
                      金繁将一只青布包裹放在案上,裹布散开露出半截断裂的银簪。簪头镶嵌的珍珠裂开蛛网纹,渗着黑紫色的粘液。
                      "在黎溪镇祠堂供桌下找到的。"金繁用刀尖挑开珍珠,内里藏着一小卷染血的丝绳,"云姑娘的发绳。"他将丝绳浸入茶盏,绳上血迹竟在水面凝成"矿洞"二字。
                      宫子羽猛地攥紧发绳,指尖被绳结上的银刺扎出血珠:"是阿云束发的绳结..."他声音嘶哑,将染血的绳结按在心口,"她......一定是在受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8楼2025-07-03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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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突然夺过簪子嗅闻:"珍珠里淬了曼陀罗汁!"他瞳孔骤缩,"无锋在用幻药控制她......"
                        宫远徴突然转头看向宫尚角,“哥,怪不得嫂嫂的子蛊一直在被催动。”
                        宫子羽呼吸一滞,指节捏得发白,看向金繁:“她……现在何处!可有受伤?”
                        金繁摇头:“暂无确切消息,但……”他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寒鸦陆曾在无锋据点提过,云姑娘体内被种了‘锁心蛊’的母蛊。”
                        话音一落,书房内骤然沉寂。
                        宫远徴猛地抬头,下意识看向兄长,却见宫尚角神色未变,唯有指腹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力道几乎要将瓷釉碾碎。
                        “金繁后又在矿洞发现了阿云另外的半截断簪。”宫子羽将另外半截发簪推过桌案,簪尾还勾着几根长发。他指尖按在那缕发丝上,用力到骨节泛白
                        “簪尖刻着求救暗号...但她划错了第三道笔画。”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阿云从不会记错暗号。”
                        宫尚角的目光掠过断簪,簪头碎裂的珍珠让他想起两个时辰前,上官浅用簪子抵住自己的肚子——她当时也认不出他了。
                        “锁心蛊侵蚀五感。”宫远徴开口,少年看着宫尚角袖中的手忽然握紧,他腕骨凸起处压着上官浅今早咬出的渗血齿痕,继续道“云为衫看到什么,取决于寒鸦陆想让她看到什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9楼2025-07-03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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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子羽闭眼时睫毛在烛火中颤动,再睁眼时瞳孔里跳动着两簇执拗的火苗:"尚角,我们必须救她。"
                          宫子羽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云为衫离宫前夜,亲手系在他腰带上的。
                          宫尚角指尖压在密函墨迹最浓处,墨色袖口露出半截绷带:"自然要救。"绷带下渗出新鲜血痕,是今晨上官浅神智不清时抓伤的,他忽然抬眸,眼底映出案上并排放着的两件东西:染血的安胎符与云为衫的断簪。
                          "但救她的方式——"决定了浅浅能不能活。"宫尚角声音冰冷。
                          "你的意思是......"宫子羽喉结滚动,手背青筋暴起。
                          “锁心蛊,母蛊与子蛊相连。”宫尚角一字一句道,“若强行取出母蛊,云为衫会死;若留母蛊在她体内,云为衫的生命也有威胁,浅浅更是要日日受锥心之痛,直至分娩。”他眸色渐深,“而无锋要的,就是逼宫门内乱。”
                          宫子羽指尖微颤,眼底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他何尝不明白?
                          若保云为衫,上官浅便要受苦;
                          若保上官浅,云为衫性命堪忧……
                          可那是云为衫!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宫子羽嗓音低哑,似在说服自己,“我们可以找寒鸦陆,逼他交出解药,或者——”
                          “宫子羽!”宫远徴突然开口,声音冷静,“我试了七十三种解法!"他抓起案上簿子——上面记满了失败的药方,"锁心蛊在古籍上只有三行记载!我都没有十全的把握能解子蛊,更何况是母蛊!”
                          宫子羽猛地攥紧案几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血丝蔓延:"可是子蛊只需要上官浅把孩子生出来就能引出!"他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她等些时日不行吗?为什么非要阿云的命!"
                          宫远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宫子羽颤抖的手,转而看向宫尚角,语气冰冷:"执刃大人真是异想天开。"
                          宫远徴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试药留下的针孔,"嫂嫂她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在受苦,你可知道?"
                          宫尚角站在阴影处,面容沉冷,唯有指节微微收紧,捏紧了那个安胎符。
                          "且不说我多次试药......我哥的心头血都取了两次了。"宫远徴声音渐低,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照现在锁心蛊侵蚀的速度,嫂嫂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孩子出生。"
                          宫子羽沉默片刻,忽而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我绝不会让阿云死。”
                          宫尚角眸光一冷,指尖在案几上叩出一声轻响:“巧了。”他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也绝不会让浅浅再痛。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滞。
                          金繁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最终低声道:“执刃,角公子,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寒鸦陆和云姑娘的下落。或许……事情尚有转机。”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点头:“金繁说得对。”他看向宫尚角,声音沉静,“尚角,无论如何,我们先联手救人,再议后事。”
                          宫尚角静默片刻,终于颔首:“好。”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
                          若真到了抉择的那一刻……
                          他们谁都不会退让。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0楼2025-07-0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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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传来侍卫交接的梆子声,宫尚角起身推开半扇窗。晨雾中的角宫屋檐下,新筑的燕巢里传出幼鸟细微的啁啾。
                            "三件事。"他转身时衣袂带起微凉的风,"第一,加派暗哨盯住所有药铺,寒鸦陆既要用蛊,必得定期补充药材。"
                            宫子羽看了金繁一眼,让他立即记下,继续问:"第二件?"
                            "查近半年所有出入旧沉山谷中的商队。"宫尚角指尖点在茶寮位置,"他既选在茶道落脚,极可能伪装成茶商。"
                            宫尚角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那是上官浅意识模糊砸完东西后,他在角落里摸到的物件——正面刻着"陆"字,背面是奇怪的虫形纹路。
                            "第三,找工匠仿制此物。"宫尚角将玉牌放在案上。
                            宫远徴拿起玉牌对着烛火细看:"哥是要...引蛇出洞?"
                            晨光穿透云层的刹那,宫尚角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望向寝殿方向。
                            宫尚角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刀,“既然锁心蛊与无锋有关,那我们就直接逼无锋交人。”
                            宫子羽一怔:“你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宫尚角唇角微勾,眸中寒意凛然,“就说——宫门已掌握无锋在旧沉山谷的隐秘的据点,三日内,必血洗其巢穴。”
                            宫远徴眼睛一亮:“无锋若不想损失惨重,必会有所动作!”
                            宫子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我会让金繁配合你。”
                            窗外,晨光彻底驱散夜色,宫尚角望向寝殿的方向,眸底冷意稍敛。
                            ——浅浅,再等等。
                            ——很快,就不会再痛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1楼2025-07-0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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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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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坐在床沿,指腹轻轻擦去上官浅额角的冷汗。她又在梦中挣扎,腕间墨黑色的蛊纹像蛛网般蔓延。
                              上官浅的指尖在锦被上无意识地抓挠,指节泛白,像是要攥住什么虚无的东西。她的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将鬓边的发丝浸湿。
                              宫尚角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拢住她颤抖的指尖。
                              “浅浅。”他低声唤她,嗓音比平日低沉,像是怕惊扰她的梦境。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又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床顶的纱帐,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寒鸦柒……”她喃喃道,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别杀他……求求你......”
                              宫尚角眸色一沉,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是我。”他低声道,“浅浅,看着我。”
                              她的眼睫颤了颤,视线终于缓缓聚焦在他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认出了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陌生而恐惧,猛地抽回手,往床榻内侧缩去。
                              “别碰我!”她声音发抖,指尖抵在胸口,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的血肉,“呃……好痛……”
                              宫尚角没有强行靠近,只是微微倾身,将药碗递到她面前。
                              “喝药。”他道,语气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
                              上官浅盯着碗中漆黑的药汁,忽然笑了,笑得凄然又恍惚。
                              “没用的……”她轻声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宫尚角没有回答,只是将碗沿抵在她唇边,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仰头。
                              “咽下去。”他命令道。
                              她挣扎了一下,药汁洒了些许,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宫尚角拇指一抬,替她擦去,指腹的温度短暂地停留在她唇上。
                              她终于咽下药,却像是耗尽了力气,整个人软倒在他臂弯里。她的呼吸渐渐平缓,可眉头仍紧蹙着,像是梦里仍有恶鬼纠缠。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2楼2025-07-03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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