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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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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梆子响过第三声时,上官浅在剧痛中咬破了舌尖。
冷汗浸透里衣,她蜷缩在榻上,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出声。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雕花门被劲风震开,宫尚角推门而入,
"......"
他盯着她蜷成虾米的姿势,突然冷笑一声:"疼不会叫人?"
"......怕扰了宫二先生清梦。"
药碗砸在矮几上,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上官浅勉强撑起身子,却在碰到碗沿时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闭嘴。"他单手解开她汗湿的衣带,掌心运起内力贴在她小腹,"安胎药,喝不喝随你。"
药汁苦得呛喉,上官浅才抿一口就偏头干呕。
宫尚角突然掐住她后颈,仰头含住药汁俯身渡来。她挣扎着捶他肩膀,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床头,直到苦涩的药液一滴不剩滑入咽喉。
"咳咳......"她眼角泛红,"你......"
"再吐一次,"他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唇,"我就换种方式喂。"
"你喝下去的每一口——"宫尚角突然俯身,薄唇擦过她耳垂,"可都掺着我的血。"
上官浅浑身一颤。
药汁果然苦得钻心。她强咽两口就呛得咳嗽,却被宫尚角掐着下巴灌进第三口。多余的药液顺着下巴淌到锁骨,被他用指节慢条斯理地刮下来,重新抹回她唇缝里。
血腥气混着药苦扑面而来。上官浅刚要皱眉,就被他掐着下巴又灌进一口。药汁滑到喉间突然翻涌,她偏头吐在他衣襟上。
"好得很。"他冷笑,突然撕开左手纱布,鲜红的血珠滴进碗底,"看来你喜欢更浓的。"
药再次渡来时,上官浅尝到了铁锈味的黏稠。她挣扎着去推他手腕,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湿润——那不是汗,是血顺着她指缝往下淌。
"宫二先生!"她终于嘶声喊出来,"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
"作践?"他忽然俯身,染血的左手抚上她微隆的小腹,"用我的血养大无锋的种,这才叫作践。"
窗外惊雷炸响,照见他眼底猩红的血丝。上官浅这才发现,他右手腕内侧布满细密的齿痕——全是她疼极时咬的。
上官浅猛地抬头,却撞进他深渊般的眼睛里——那里面翻涌的根本不是怒火,而是比疼痛更尖锐的东西。
"宫二先生......"她发抖的指尖碰到他心口纱布,"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他骤然打断,掌心却贴住她后腰往怀里带,"可以看着你被蛊虫啃到流产?可以等你又编个新谎话逃之夭夭?"
"......"
她终于崩溃般揪住他衣襟,把脸埋进那片染着血气的衣料里。
宫尚角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箍住她后背。两人交错的呼吸间,药碗早不知何时打翻在锦被上,洇开一片深褐色的痕。
五更鼓响时,他把她塞回被褥,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25-06-26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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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熹时,宫远徴端着新配的药丸踏进角宫,远远就看见上官浅扶着廊柱干呕。她单薄的脊背绷得发颤,指尖死死扣着朱漆木栏,连骨节都泛了白。
    宫尚角就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却攥着条雪白的帕子,指节用力到泛青。
    "哥,你真不去扶一下?"
    宫尚角冷冷扫他一眼:"她自己说的——"薄唇吐出刀子般的话,"与我无关。"
    话音未落,上官浅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宫远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黑影一闪——他哥已经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按进怀里。上官浅下意识挣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箍住,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低吼:"再动,就把你扔进池塘里。"
    她不动了,可身子仍绷得僵硬。宫尚角盯着她苍白的侧脸,喉结滚了滚,忽然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宫二先生这是做什么!"她惊得攥住他前襟,"放我下来——"
    "闭嘴。"他冷声打断,可脚步却放得极轻,像是怕颠着她。
    上官浅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血腥气和冷冽的沉香气。她垂眸,恰好看见他左手腕上未愈的伤口——那是昨夜取血时留下的,刀痕极深,皮肉微微外翻,显然没有好好处理。
    她指尖动了动,想碰,又缩回。
    宫尚角察觉到她的视线,手臂肌肉绷紧,却故意将她往上颠了颠,惹得她低呼一声,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
    "……你故意的。"她咬牙。
    他冷笑:"是又如何?"
    可下一秒,她因腹痛轻颤,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她贴得更近,胸膛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竟让她莫名安心了一瞬。
    宫远徴站在廊下,看着他哥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回榻上。
    宫尚角连碰她脚踝的动作都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可嘴上却仍不饶人:"逞能?接着逞。"
    上官浅别过脸不看他,可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宫尚角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她唇角——那里还沾着一点晨呕的湿痕。
    "真脏。"他低嗤一声,却还是用帕子替她擦干净,动作虽粗鲁,力道却放得极轻。
    擦完,他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腹在她苍白的唇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想确认她是否还有血色。上官浅一怔,抬眼看他,却见他眸色深沉,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药,自己喝,别让我灌。"
    她抿唇,没应声。
    他转身要走,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你的手。"她低声道,"流血了。"
    宫尚角垂眸,果然见纱布又渗出血来。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死不了。"
    可她却从枕下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
    他盯着帕子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将受伤的手腕递到她面前,语气恶劣:"你弄的,你负责。"
    上官浅指尖微颤,最终还是轻轻替他系上。
    宫远徴默默退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哥正弯腰替她掖被角,指尖在碰到她微隆的小腹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25-06-26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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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4: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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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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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略一楼,这个一直发不出,不想冒险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25-06-26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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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努力这一楼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3楼2025-06-27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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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上官浅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浮沉沉。她感觉到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掌心传来的温度熟悉得让人心颤。
          "再忍忍。"宫尚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日低沉许多,"远徴说再施三针就好。"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上沾着未干的雨水。这个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着皮肤,衣襟上全是她吐的血。
          "为什么......"她气若游丝地问。
          宫尚角擦拭她额头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为什么要管我......"她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力气,"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握着她手的力道突然加重,她疼得轻哼一声,却听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上官浅,你再说这种话,我就——"
          "就怎样?"她虚弱地勾起嘴角,"杀了我?"
          话音未落,一阵剧痛袭来,她猛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宫尚角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后背渡入内力:"放松,跟着我呼吸。"
          她靠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沉水香,莫名安心了几分。
          -
          宫远徴收起银针:"暂时稳住了,但蛊毒已经侵蚀心脉,必须尽快找到母蛊,不然她撑不到生产之日了,除非......"
          "我知道。"宫尚角打断他,眼神晦暗不明。
          上官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挣扎着抓住他的衣襟:"你...瞒着我什么?"
          宫尚角沉默地替她拢好散乱的发丝,指尖在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微微发颤。
          上官浅的指尖突然陷入宫尚角的臂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血肉里。她苍白的唇颤抖着:"宫尚角...你看着我..."
          宫尚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随时可能夺走她性命的小生命。
          宫远徴突然将药箱重重放在桌上:"够了!"他红着眼眶转向兄长,"哥,让我来说吧。"
          "你敢。"宫尚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4楼2025-06-27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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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宫远徴欲言又止,最终咬牙道:"你中的锁心蛊乃是子蛊,母蛊在某人的体内,大概率此人在无锋手里。想必你也有所察觉,先前你的身体状况并没有这么糟。是因为那日在客栈,毒医师施针催动了你体内的子蛊。"
            上官浅攥紧了身下的床被,满眼震惊的看着宫远徴。
            “锁心蛊能解开,找到母蛊取本命蛊引即可,只是我和哥哥寻了这些时日,一点消息也没有。还有一种解法,便是孩子出生之时,以新生儿脐血为引,也可以拔除。只是……”
            “只是什么?”上官浅忙问。
            “只是自你体内的子蛊被催动,我便一直想法子压制。今日。大抵是无锋在不断催动那个人体内的母蛊,母蛊牵连子蛊,你的身体,怕是撑不到生产之时”
            上官浅顿了一下,所以,她还是要死了。
            “还有一法,便是取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还可以再多撑些时日”
            -
            烛火摇曳,映出上官浅苍白的唇色。
            她听完宫尚角的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抬起眼,眼底带着几分讥诮,"那恐怕要让角公子失望了......这清风派的只怕是没那么愿意给心头血。"
            空气骤然凝固。
            宫远徴猛地抬头:"嫂嫂!"
            宫尚角却神色未变,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瓶身冰凉,隐约透着一丝血腥气。
            "这是......"上官浅的瞳孔微缩。
            "药引。"宫尚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自我再次见到你那日起,我便每日取血为引,混入你的安胎药中。"他抬眸,眼底暗潮翻涌,"你以为,是谁的血都可以吗?只有至亲之人之血,才能做药引!若真如你所言,这孩子不是我的......"
            ——那这药,怎么会有效果?那这蛊,岂不是,早该要了你的命?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5楼2025-06-27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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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的指尖猛地攥紧被褥。
              所以,这么多天,每一次他亲手喂她的药,每一次他深夜守在药炉前的背影,每一次他腕上新增的伤痕......
              宫尚角忽然俯身,冰冷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还要继续骗我吗?上官浅”
              上官浅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发抖:"是!我骗你!我宁愿这孩子真的不是你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样至少......至少你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上官浅如遭雷击。原来他早就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任由她拙劣地表演。
              "为什么......"她声音发抖,"明明可以借机除掉我......"
              宫尚角忽然俯身,额头抵住她的,呼吸相闻间,她听见他说:"因为我试过了。"
              "什么?"
              "试过恨你。"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试过忘记你。试过......当你死了。"
              一滴温热落在她脸上,分不清是谁的泪。
              "可我做不到。"
              宫尚角一把扣住她的后颈,逼她直视自己:"上官浅,你听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要你活着......恨我也好,骗我也罢,但你必须活着。"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25-06-27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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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去捶打他的胸膛:"你疯了吗?!心头血,那是会要人命的东西!宫门需要你!我...我需要你..."
                她被痛苦席卷,她想活着,可是她活着,她爱的人就有危险。她试图搬出宫门家族,试图让他像曾经那样理智选择守护宫门。
                可是她错了,如今的宫尚角,历经五个月,150多个日夜失去她的剜心之痛,已经没有什么在他心里比她更重要了。
                宫尚角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力竭倒在他怀里。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她:"上官浅..."他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宁愿自己死一千次...也不要看着你和孩子有事。"
                他嗓音沙哑得不成调,额头抵住她的,"你以为,没有你,我还会要这条命?"
                上官浅哭得更凶了,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可你是宫尚角......你怎么能......"
                "宫尚角又如何?"他打断她,指腹擦去她的泪,"在你面前,我从来只是......"
                话未说完,怀里的女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宫尚角脸色骤变,立刻看向宫远徴:"怎么回事?!"
                宫远徴快速把脉,脸色难看:"蛊毒发作太快,必须立刻施针!"
                宫尚角二话不说,直接将上官浅平放在榻上,却在她下意识蜷缩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怕,我在这儿。"
                她疼得发抖,却还是望着他,气若游丝:"......答应我,别做傻事。"
                他不语,只是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
                她话音未落,宫尚角已扯开前襟,刀尖抵上心口。上官浅心下一惊,顾不得浑身的剧痛,坐起身想要制止他,却被宫远徴按住:"嫂嫂,你一动这刀就会偏。"
                鲜血顺着银刀血槽滴入玉碗时,上官浅突然安静下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榻上。
                她盯着宫尚角逐渐苍白的唇色,轻声道:"我在宫门初见你那日...也是在医馆..."她握住他冰凉的手,"那时我还是待选的新娘,我当时就在想,除去无锋和任务,我若是能嫁给你,要是能和你有个孩子...也不枉此生了"
                宫尚角手一抖,更多的血涌出来。宫远徴急忙封住他穴位,将碗中的血兑了药,喂进上官浅口中。
                腥甜漫过喉间时,她终于撑不住了,昏沉地闭上眼。
                却听见耳边沙哑的承诺:"等孩子出生...我们还要带他去看你种下的杜鹃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7楼2025-06-27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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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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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至,上官浅醒来时,窗外仍然落着细雨。
                  宫尚角的指尖轻轻拂过上官浅苍白的唇,将她唇角的血迹拭去。她的呼吸微弱,眉头紧蹙,显然仍被蛊毒折磨着。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我在。”
                  上官浅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却仍能辨认出他的轮廓。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
                  “醒了?”
                  低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转头,看见宫尚角靠在床头。
                  “别动。”宫尚角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蛊毒刚压制住,你需要休息。”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已经不再绞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安定感。
                  她看向身边的人,他衣襟半敞,心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眼眶一热,伸手去碰他的伤处,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颤抖着收回。
                  宫尚角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我好着呢”
                  他问的是她,可上官浅的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傻子。”
                  她微微摇头,手指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鸣:“……怎么会不疼呢……”
                  宫尚角垂眸,心口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无碍。”
                  上官浅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他取心头血为她解毒,几乎是在赌命。她曾以为,宫尚角永远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他伸手擦去她的泪,指腹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别哭,对身子不好。”
                  她闭上眼,泪水却仍止不住。
                  宫尚角沉默片刻,突然俯身,将她轻轻抱进怀里。他的胸膛温热,心跳沉稳有力,让她莫名安心。
                  “浅浅。”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怔住,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25-06-29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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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靠在宫尚角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我...一直不敢承认孩子是你的。"
                    宫尚角的手臂微微收紧,却没有打断她。
                    "无锋的手段..."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的纱布上画着圈,"他们若知道这是你的骨肉,定会..."
                    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见过他们怎么对待叛徒的孩子...把婴孩吊在城楼上,要挟父母自投罗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
                    宫尚角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眼睛黑沉如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上官浅。"他咬牙切齿,"在你眼里,我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她怔住,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心尖像被针扎般刺痛。
                    "不是..."她慌忙摇头,泪水随着动作甩落,"我只是...不敢赌..."
                    宫尚角突然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未消的怒气,却在触及她颤抖的唇瓣时化作无尽的温柔。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听着,从今往后,你的恐惧分我一半,你的秘密也分我一半。"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我要你活着,更要你堂堂正正地活着。"
                    上官浅望进他眼底,那里不再是以往深不可测的寒潭,而是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在地牢那夜,他说的那句"我保你不受苦",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
                    "宫尚角。"她不再叫她角公子和宫二先生了,她想唤他的名字,千千万万遍,手指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他挑眉:"包括偷喝我的茶?"
                    "那是你总不让我喝凉的!"她红着眼眶反驳,却忍不住破涕为笑。
                    窗外,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落在交叠的十指上。他无名指的薄茧摩挲着她同样带茧的指尖,那是他们各自半生风雨的见证。
                    "等孩子出生,"他忽然说,"你还要教她喊爹爹,浅浅,你要撑下去,为了我,为了孩子。"
                    宫尚角带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肚子。
                    上官浅把脸埋进他颈窝,嗅着熟悉的沉水香,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次,她终于敢相信,漫长黑夜过后,真的会有天明。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25-06-29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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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端着新熬的药推门进来时,上官浅正倚在软枕上,指尖绕着宫尚角的腰带玩。见他进来,她懒懒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远徴弟弟亲自送药,真是辛苦了。”她嗓音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
                      宫远徴冷着脸把药碗往桌上一放:“上官姑娘客气了,毕竟你身子娇贵,我可不敢怠慢。”
                      上官浅轻叹一声,指尖抚上小腹:“是啊,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总得小心些。”
                      宫远徴眼角一跳,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又迅速移开,硬邦邦道:“药趁热喝,凉了更苦。”
                      上官浅端起药碗,轻轻嗅了嗅,蹙眉:“远徴弟弟这药里……该不会加了黄连吧?”
                      宫远徴抱臂冷笑:“上官姑娘嗅觉倒是灵敏,不过放心,黄连虽苦,却最是清热解毒,对你腹中胎儿有益无害。”
                      她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无辜的光:“可我怎么听说,黄连性寒,孕妇不宜多用?”
                      宫远徴眯眼:“上官姑娘懂得不少。”
                      她抿唇一笑,指尖轻轻敲着碗沿:“略懂一二,毕竟……总要学着照顾自己和孩子。”
                      宫尚角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翻着书册,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却并未插话。
                      宫远徴见状,冷哼一声:“既然上官姑娘这么懂,不如自己开方子?”
                      上官浅眨了眨眼,故作惊讶:“这怎么行?远徴弟弟医术冠绝宫门,我哪敢班门弄斧?”
                      宫远徴咬牙:“你——”
                      “远徴。”宫尚角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药方没问题,她嫌苦,你再想想办法。”
                      宫远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哥:“哥!这药已经够甜了!”
                      上官浅低头搅了搅药汁,轻声道:“尚角,算了,远徴弟弟也是为我好,苦就苦些吧……”
                      宫尚角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配合地皱眉:“远徴,再加点蜜”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25-06-29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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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少年气得耳尖发红,“这药再甜就失了药性!”
                        上官浅轻叹一声,指尖绕着发尾,幽幽道:“远徴弟弟医术高明,想必是有办法的……还是说,你故意让我喝苦药?”
                        宫远徴冷笑:“上官姑娘若嫌苦,大可不喝,反正受罪的也不是我。”
                        “远徴。”宫尚角淡淡打断,语气虽平静,却不容置疑,“去重新熬一碗。”
                        宫远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哥,却见宫尚角垂眸看着上官浅,眼底隐约含笑,哪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分明是纵容!
                        少年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狠狠瞪了上官浅一眼,却见她倚在宫尚角怀里,冲他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狡黠又得意。
                        上官浅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掩唇轻笑:“远徴弟弟真是……可爱。”
                        宫尚角合上书册,捏了捏她的脸:“满意了?”
                        她歪头靠在他肩上,嗓音软糯:“尚角,我哪有故意气他?明明是药太苦……”
                        宫尚角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而后扣住她的后颈,低头渡了过去。
                        药汁微苦,却因他的温度而变得灼热。上官浅被迫咽下,指尖揪紧他的衣襟,耳尖泛红。
                        “还苦吗?”他抵着她的唇问。
                        她轻喘着,眸中水光潋滟:“……甜了。”
                        宫尚角低笑,指腹蹭过她湿润的唇角,嗓音低沉:“那就乖乖喝完。”
                        -
                        门外,还没走远的宫远徴:“……”
                        他黑着脸转身,这个坏女人,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叫他远徴弟弟!他决定了!今日、明日、后日……都不再踏入这个房间半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25-06-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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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至冬季,旧沉山谷连绵不绝的秋雨总算是到了尽头,冬日寒冷,上官浅近来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倚在窗边看院里含苞待放的红梅。
                          她最近睡得不安稳,她总觉得夜里宫尚角会趁她睡后出门,可她服了安神的药,每每听见动静时有些迷糊,她只当他是事务繁忙。
                          "上官姑娘,该喝药了。"侍女捧着青瓷碗进来,带进一缕潮湿的雾气。
                          上官浅接过药碗,忽然瞥见侍女臂弯里搭着的玄色外袍。那是宫尚角今晨穿走的,此刻里衬却洇开一片暗色。她指尖一颤,汤药在碗沿晃出细小的涟漪。
                          "这衣裳......"
                          "回上官姑娘,是奴婢不小心泼了茶。"侍女飞快地屈膝,垂下的眼睫却颤得厉害。
                          "下去吧。"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这些我来收拾。"
                          “可是公子吩咐,上官姑娘不可受累……”
                          上官浅抬头,盯着侍女,声音凌厉了几分“怎么?”
                          “没什么……”说完侍女便退了下去。
                          上官浅指尖触到衣料的刹那,她呼吸一滞——是血,已经干涸的血迹,在墨色锦缎上只是看起来像泼了茶水一样。
                          她颤抖着翻开衣领。内衬上横七竖八的暗痕刺得她眼眶生疼,最重的一道甚至穿透了三层衣料。
                          她突然想起这些日子,想起他今日每次拥抱都小心避开她的触碰;今早为他系腰带时,他微不可察的僵硬;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闻到的那缕混在沉水香里的血腥气。
                          ——原来他一直在受刑。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绞痛。
                          她早该想到的,宫门最重规矩,她天真的以为,他割了心头血,长老们会取消鞭刑,或是迟些再罚,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连让他养好身子都等不得。
                          窗外冷风阵阵,她将染血的外袍仔细叠好,就像叠起自己碎裂的心。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25-06-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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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三刻,宫尚角如常归来。烛光下他的轮廓依旧挺拔,唯有唇色比晨起时更淡几分。
                            "今日可好些?"他伸手要探她脉象,却被她反握住手腕。
                            上官浅垂眸掩去眼底水光,指腹不着痕迹地滑过他手臂。果然触到层层绷带,新换的棉纱还带着金疮药的苦香。
                            "有些冷。"她借势靠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的血气刺得喉头发紧。
                            宫尚角立即解下大氅裹住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颈:"我让下人再添个炭盆。"
                            "不必。"她攥住他欲抽离的手,突然摸到虎口处一道新鲜伤痕,"这是...?"
                            "今早练功时不小心,无妨。"
                            他神色如常地收回手,转而抚上她额发,"晚膳可用好了?"
                            上官浅定定望着他眼下的青影。这个傻子,明明连端茶时指节都在发颤,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照顾她。
                            "尚角。"她突然仰头吻他,"今晚...早些歇息好不好,我有些累"
                            他呼吸明显乱了一瞬,却仍温柔摸着她的长发说:"好。你先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
                            说完,让下人端了药来。
                            她拿起碗盏,依旧闻到了安神药的气味。她不能喝,若是喝了,她夜里又会迷糊地不清楚他的动作。
                            她抬眸,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宫尚角。然后指着窗外的角落。
                            “尚角,我想要墙角的几束红梅,你帮我折了来好不好”
                            宫尚角眉眼含笑,温柔的说“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出了房门。
                            上官浅看着他前去折梅的背影,偷偷的把药倒进了瓷瓶中,藏了起来。
                            等宫尚角回来时,她把碗倒扣过来给他看“看,我一口气喝掉了”
                            宫尚角将手中的红梅插入桌上花瓶内,然后握住她的手“真乖,来,给你带了新的蜜果,吃一颗去去苦”
                            说罢,将碟中的一颗蜜饯放入了她的最中。
                            她细细品着,可今日,她的心有点痛,这新的蜜果,似乎也有点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25-06-29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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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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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时分,听着身侧人逐渐均匀的呼吸,上官浅在黑暗中睁开眼。果然不过半刻,身侧床榻轻轻震动,宫尚角忍着闷咳悄然起身。她透过睫毛缝隙,看见他扶着床柱缓了许久,才披衣走向外间,轻声出了门。
                              上官浅立马坐起身,穿了件外衫,拢了大氅,也出了门,她走在廊上,见书房初灯亮着,便悄声靠近。
                              "哥你又没换药!"宫远徴的哽咽混着瓷瓶碰撞声,"这都化脓了..."
                              宫尚角的嗓音比平日沙哑,"用烈酒擦洗便好。"
                              "不行!必须用玉红膏...你忍着点。"
                              随即是布料撕裂声,和一声压在喉间的闷哼。
                              上官浅咬破舌尖才忍住啜泣,她看着窗上投下的剪影,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可在上药时却有微弱的颤抖。
                              宫远徴气愤地说"哥,再这样下去伤口永远好不了,你总是深夜才敷药,白日又要去受鞭刑,长老们也真是的,他们难不成都瞎了眼……"
                              “住口,不可妄议长老”
                              "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宫远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气下的哽咽,"你取心头血救她,本就元气大伤,如今日日受刑,伤口反复撕裂,再这样下去……"
                              "远徴。"宫尚角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平日虚弱几分,"我心中有数。"
                              "你有什么数?!"宫远徴吼了出声。
                              “小声些,别吵醒她”
                              宫远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哥,你为她取心头血,为她受鞭刑,为她瞒着所有人……值得吗?"
                              宫尚角沉默片刻,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笃定:"值得。"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宫远徴几乎咬碎了牙,"她不知道你每日受刑,不知道你心脉受损,更不知道你为了压制她体内的子蛊,连镇魂针都……"
                              "远徴。"宫尚角打断他,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她不必知道。"
                              "可她当初那么对你……"宫远徴的声音微微发抖,"你……"
                              宫尚角的目光落在烛火上,眸色深沉如夜:"她活着,就够了。"
                              上官浅站在窗外,指尖死死攥着大氅的衣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从未想过,他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宫远徴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哥,你总是这样。"
                              宫尚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闭了闭眼,似是在忍耐伤口的疼痛。
                              上官浅再也听不下去,转身悄然离开。夜风拂过脸颊,带走了眼角滑落的温热。她拢紧大氅,脚步坚定返回了寝殿,她想好了,她要找个时机去长老院。
                              ——既然他因她受刑,那她便去为他求一个公道。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25-06-29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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