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嘉然》
嘉人们不配得到爱。
为了使自己不受伤害,他们善于先蜷缩自己,伸出身上的刺。
嘉人们总在提防背叛。
来自背后的划痕教会了他们呼吸的方法,那是刀刃穿过脊背,接近心脏。
可他曾无数次剖开自己的胸膛,向陌生人展示一颗炽烈的太阳,一种跳动的火焰与希望。
嘉人们今天也在患得患失。
总有一日,他会看着刀刃在自己的四肢切割延伸,将过去的美好切成黯淡的块垒与失彩无光。
可他从来只生活在灰色的世界,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留恋虹芒。
嘉人们理解什么是爱。
伤口与欺骗会使它清醒。
人们蒙上双眼,触摸铁石的留温与冰凉。
嘲笑与缄默一如既往,它早有预谋地嬉笑搬弄,绷紧全身,直至被压扁前的每一次战栗。
陌生的双眼狰狞地穿透蚕茧,像是第一次看见整个世界。
嘉人们对此并不在意,它们已然经历过此种无数。
来往者行走如常,精心擦拭的陌生鞋底如天塌般踩在它的身上。
它现在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它希望那里没有人受到名义与财富的威胁,没有人受到力量与傲慢的蹂躏。它请求同类将一块巨石推到终点,因为它并没有完成这一任务。
没有人在乎它。
它也相信自己从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它是一台绝不受辱的精密机器。它绝不会被任何一种真实打动,也绝不会被任何一种光所融化。
直到有人抱起了刺猬,她向着静谧与安息之所奔跑。
水沟里的老鼠在黑暗中生活太久,会无法适应阳光,甚至把所有的温暖与阳光都当作灼伤肌肤、刺瞎眼睛的恶。
挣扎与反抗刺穿伤口,渗出的血温暖冬天。
她握住每一种截然不同的遍体鳞伤,未在乎他任性的闪躲与逞强。轻轻呢喃着他用尽全力的敌视与受宠若惊,好奇着他的懦弱与自怜惶惶。
我们都相信有这样一种感情,它真诚到足以击穿现实,涤荡尘世。
嘉人们终有一日会选择离去。
人们自由地选择心与心的距离,直至天平两端的虔信崩塌。
遍体鳞伤的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因为他总是自决裂中选择一文不值的偏执与尊严。
那么,爱会消失对吗?
不知其始,不知所终。
当隽永的梦升上夜空,绽放成转瞬即逝的雨和火焰。
曳尾的炽星眷怀光芒,于千万转的自旋中渐渐解体。看不完的流星雨隽永不熄,像是天空拉起每一个孩子的手,用蜡笔涂出成千上万条心中的痕迹。
那当然是永恒……
那自然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