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皮套论”批评的深层对象,正是这种创作的失范状态——作者未能建立好自身与角色的健康关系(尊重角色的内在逻辑),也未能建立好角色与玩家/观众的健康关系(提供可信可代入可共情的角色)。当这三种关系失衡分离甚至对立时,“皮套感”就产生了。它是观众对这种创作失败(角色自主性丧失叙事逻辑崩塌)的一种直观感受和描述。
皮套论不是对“使用原型”的批评,而是对创作者未能成功将原型(或任何创作素材)转化为具有内在生命力的服务于作品整体叙事的角色这一失败的指控。它是一种“事后归因”,是观众为作品中“不对劲”的地方寻找解释时抓住的标签。它和“文青病”(过度自我表达破坏叙事)“内部爱”(局部偏爱破坏整体平衡)一样,都是创作者在某个环节“失控”的表现,损害了作品的有机统一性和观众体验。
健康创作的关键在于,无论是否有原型,都要赋予角色独立于作者私心的生命力,让角色的行为在作品内部逻辑中自圆其说,让情感发展水到渠成。唯有如此,才能避免“皮套”的指责,真正赢得玩家/观众的认可和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