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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17:无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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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难度:**
> **死区 (DEADZONE)**
> * **宜居性** 等级 0
> **> 必死**
> * **稳定性** 等级 0
> **> 极不稳定 (常态稳定,触发审判后剧变)**
> * **实体数量** 等级 0
> **> 无 (但环境本身即致命)**
>
> **描述:**
> 无可靠逃脱记录的认知与存在绝境。常态下通过感官剥夺与无限迷失实施缓慢的精神凌迟;触发“审判”后,将启动不可逆的存在抹除进程。**进入即宣判死缓,触发规则即执行死刑。**
**环境:**
* **无限石碑矩阵:** 该层级表现为一片无限延伸、绝对规整的网格状空间。由顶天立地的纯黑色立方体石碑构成,材质似非石非玉,触感冰冷坚硬如极致打磨的黑曜石,却带有诡异的“空”感。石碑矗立于一片无边无际、毫无特征的灰白色“地面”上,该地面光滑、坚硬,温度与环境一致(略高于冰点),颜色介于粉笔灰与骨灰之间。
* **感官剥夺地狱:**
* **绝对死寂:** 无任何环境音源(风声、水滴、机械嗡鸣)。**关键规则:** 流浪者自身发出的、**非直接接触环境产生的声音**(说话、呼喊、哼唱、拍手)**传播距离不超过1米便会被迅速吸收消散**,无法产生有效回响或传递信息。
* **渗透性寒冷:** 环境温度恒定在约4°C。寒冷具有异常穿透性,能无视普通衣物隔绝,**直抵骨髓并持续缓慢消耗体温**,带来深沉的、无法驱散的寒意。
* **无味与凝滞:** 空气完全静止,无任何气流(风),亦无任何气味(尘土、腐朽、臭氧等)。每一次呼吸都异常清晰,吸入的是冰冷的虚无,呼出的热气瞬间消散。
* **昏暗恒光:** 无明确光源,但整个空间弥漫着均匀的、足以清晰视物的昏暗光线,无阴影变化。黑白灰三色构成全部视觉信息,单调至极。
* **空间与时间异常:**
* **方向感抹除:** 所有电子、机械导航设备(指南针、GPS、陀螺仪)进入后立即失效。尝试留下物理标记(刻痕、颜料、放置独特物品)或记忆路径,会在离开视野范围或约10-15分钟后被**空间自动重置抹除**,地面恢复平滑,物品消失。**缺乏任何可用于导航的稳定参照物**。
* **时间感崩解:** 计时设备(手表、手机)进入瞬间停摆或显示乱码。流浪者的主观时间感会因环境单调和感官剥夺而**迅速扭曲并最终彻底失效**,无法准确判断流逝时长(分钟可能感觉像小时,反之亦然)。
* **非欧几里得特性 (疑似):** 长期直线行走或试图返回理论“起点”的行为均告失败。空间结构疑似具备**自我调整或非欧几里得几何特性**,确保永恒的迷失。
**实体:**
* **无传统意义上的实体。** Level -817 的威胁完全来自于**层级环境本身**及其触发的**自动现象**(血字审判、空间活化、石化同化)。
* **层级衍生物:**
* **“血字”:** 视为层级规则/意识的直接显化,具有认知危害属性。
* **活化环境:** 蠕动的地面与石碑可视为层级“躯体”的一部分。
* **“新碑”:** 由完全同化的流浪者转化而成的、脉动着的黑色立方体雏形,是层级的组成部分,无自主意识或敌意,仅为层级结构的延伸。
**基地、前哨与社区:**
* 该层级**不存在**且**不可能存在**任何可持续的基地、前哨或社区。其环境特性(缓慢精神折磨)与触发后的不可逆毁灭进程(存在抹除),使得任何建立据点的尝试都注定失败。**无任何组织或个人宣称在此层级活动。**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6-17 17:51回复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Level -817 的入口具有**隐蔽性、认知危害性**,并与**特定的精神/心理状态**高度相关。已知进入方式:
    1. 在**精神压力极大、易于引发绝望崩溃的层级**(如 Level !、Level 2、Level 6 的黑暗区域),当流浪者因长期受困、资源匮乏、实体追逐或单纯的精神疲劳而**陷入深重的绝望、方向感彻底崩溃,或产生强烈的“放弃思考”、“无论去哪只想离开”甚至“就此消失”的逃避冲动**时。
    2. 在上述状态下,**接触一面异常冰冷、光滑如镜、且无任何特征(无纹理、无污渍、无接缝)的墙壁或地板**。
    3. 接触瞬间,流浪者会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感知剥离**(视野模糊/变暗、听觉锐减至闷塞感、触觉麻木),仿佛灵魂被抽离。
    * **进入瞬间心理体验:**
    * **认知中断:** 关于“如何进入”的记忆及进入前一秒的强烈情绪会被**强制模糊或选择性抹除**。幸存者(指短暂进入后极罕见转移者)仅残留“突然就在这里了”的茫然和轻微脱节感。
    * **感官重置冲击:** 外界的一切声音、气味、温度感知被瞬间切断,替换为 **Level -817 的绝对死寂、渗透性寒冷与视觉上的无限重复黑白矩阵**。这种**感官真空与景象的庞杂单调**会引发短暂的窒息感、强烈渺小感和“永恒囚禁”的初始恐惧。
    * **本能求生启动:** 最初的震惊(约数秒至数分钟)后,强烈的求生本能会驱使流浪者:立即检查背包/装备、徒劳地试图确认方向、并**本能地开始移动(依赖脚步声)和尝试在地面/石碑做标记**。这些行为恰恰是悲剧链的起点。
    **出口:**
    * **未知 (Unknown)。** **无任何可靠、可复现的逃脱记录。** 理论上,唯一的“生路”是在触发“血字审判”之前找到出口,但这从未被证实。
    * **理论推测 (极度渺茫):**
    * 在层级深处(概念上远离入口区域),可能存在极少数**未被活化现象影响的“静态”区域**。在此区域内,流浪者若发现一块在**温度(略温/略冷)、触感(细微粗糙/纹理)、或反光特性**上与其他石碑存在**极其微弱、难以察觉差异**的黑色石碑,并**集中全部意志触碰它**,有**理论上的可能**引发转移。转移目标层级完全随机且通常同样危险(如 Level 0, Level 1, Level 4)。
    * **警告:** 此推测基于绝望中的臆想和层级规则的漏洞假设,**无任何实例支持**。尝试寻找此类石碑本身会极大增加精神压力,加速绝望累积和审判触发。**触发“血字审判”即意味着任何出口都已永久关闭,等待流浪者的只有同化终结。**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6-17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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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05: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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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附加警告:**
      > **>> 所有关于 Level -817 的信息均源自极少数在触发审判前、通过上述理论推测方式(或未知意外)转移出的流浪者之濒死呓语、碎片化记忆及同化过程中的意识残片记录。进入此层级等同于接受死刑缓期执行。任何关于“核心本质”、“同化后状态”及“确切逃脱方法”的信息均不存在。谨记:你的脚步声是存在证明,亦是丧钟的前奏。触发审判,万劫不复。<<**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6-17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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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这个层级写出的短篇小说,大概10000字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6-17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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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碑者
          >我在无限延伸的黑白石碑矩阵中迷失。
          >时间与方向感被剥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响。
          >某天,一块石碑上浮现血字:“你作弊了。”
          >随后整个空间开始扭曲,石碑像活物般移动重组。
          >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
          脚下是冷的。
          不是冰那种刺骨的冷,也不是金属那种硬邦邦的凉。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冷,从脚底板钻进骨头缝里,再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爬,最后盘踞在后脑勺,像一块湿透了的裹尸布,紧紧贴着皮肤,吸走最后一点暖意。
          地面是某种无法形容的物质。非石非玉,坚硬平滑,颜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介于粉笔灰和骨灰之间的那种死白。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磨损严重的运动鞋,此刻却成了视野里唯一突兀的、带着点暖棕色调的东西,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里显得异常扎眼,又异常渺小。
          抬起头,视野被彻底填满。
          石碑。巨大到令人窒息、顶天立地的石碑。它们像一片冻结了亿万年的、由墓碑构成的原始森林,沉默地矗立着,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直至视野的尽头被纯粹的灰白吞噬。目光所及,除了碑,还是碑。它们的形状是极其规整的立方体,棱角分明得如同用宇宙最冷酷的尺子切割而成。颜色是纯粹到令人心慌的漆黑,黑得如此彻底,仿佛能吸走所有投向它的光线,连带着人的灵魂碎片一起拽进去。这种纯粹的黑,与脚下那纯粹的灰白地面,构成了整个世界的全部色彩——不,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色彩,这只是褪尽了所有生机与希望的底片。
          空气是死的。没有风,一丝一毫都没有。没有气味,没有湿度,只有一片真空般的凝固。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吸入的是冰冷的虚无,呼出的,是体内残存不多的热气,迅速消散,不留痕迹。绝对的寂静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耳膜上,压在心脏上。只有当我迈出一步,鞋底摩擦在那死白的地面上,才会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嚓”。
          就是这一声“嚓”。
          它成了这片死寂宇宙里唯一的坐标,唯一的活物证明。每一次落脚,这微弱的声响都固执地响起,像一枚细小的针,试图刺破这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侧耳倾听着,捕捉着这唯一的、属于自己的声音。它单调,重复,缺乏任何韵律,却是我此刻唯一的锚点。没有它,我怀疑自己是否还真实地站立于此,还是早已化作了这无边碑林里一块冰冷的石头,一块毫无意义的背景。
          方向?这个概念早已被剥夺殆尽。无论我转向哪里,眼前的景象都惊人地一致:前方是无穷无尽排列开去的巨大黑碑,左右是无穷无尽排列开去的巨大黑碑,身后……当我猛地回头,看到的依旧是无穷无尽排列开去的巨大黑碑。它们像是最精密的复制品,每一块都一模一样,每一个角度都毫无偏差。没有参照物,没有太阳或星辰的指引,没有哪怕一丝气流的变化能暗示路径。我尝试过做标记,用口袋里仅存的半截铅笔头在脚下灰白的地面上用力刻画。可当我走出十几步再回头,那刻痕消失了,地面平滑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任何触碰。地图?导航?人类的智慧在这里像个蹩脚的笑话。任何试图理解、归纳、掌控这片空间的努力,都被这绝对的、冰冷的重复彻底碾碎。
          时间也在这里失去了它的权柄。腕上的手表指针早已停摆,手机在进入这片空间的瞬间就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是走了十分钟,还是十个小时?一天,还是一个月?没有任何参照。疲惫感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地袭来,冲刷着意志的堤岸。肌肉酸痛,眼皮沉重,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靠着冰冷的石碑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最后半瓶水,小口地啜饮着。水是温的,带着塑料瓶特有的味道,但此刻却甘甜得如同琼浆。食物只剩下几块压缩饼干,坚硬得硌牙。每一次咀嚼都提醒着我储备的匮乏。睡意汹涌时,我就蜷缩在石碑巨大冰冷的阴影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睡眠从不深沉,总是被一种无处不在的、巨大的寂静惊醒,仿佛这寂静本身是活的,正无声地注视着我这个闯入者,等待着将我彻底同化。
          我强迫自己移动。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被这片死寂彻底吞噬。我选择了一个方向——这选择本身毫无意义,但我必须赋予它意义——然后迈开脚步。一步,又一步。“嚓…嚓…嚓…”脚步声固执地响着,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冰冷的胸腔里搏动。我盯着前方,盯着那永远不变的、重复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黑色立方体阵列。它们沉默,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神性的漠然。我伸出手,触摸近旁的一块石碑。触感同样冰冷坚硬,像打磨到极致的黑曜石,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空”感,仿佛这巨大的实体内部,包裹的只有虚无。
          巨大的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挤压着我。抬头仰望,那顶天立地的黑色巨碑,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低头俯瞰着渺小如蝼蚁的我。在这绝对的尺度面前,人类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极限。孤独感是另一头凶兽,比饥饿和疲惫更加锋利。它并非简单的身边无人,而是被抛入一个完全陌生、拒绝理解、也拒绝被理解的异质宇宙的终极孤绝。有时,在极度的疲惫和恍惚中,我会对着死寂的空气低声说话,呼唤着早已遗忘的名字,或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6-17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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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只是无意义地哼唱破碎的调子。声音在凝固的空气里传不出多远就消散了,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脚下那单调的“嚓嚓”声,像是对我这徒劳行为的嘲讽。
            绝望的藤蔓,就在这种无休止的重复、迷失和孤独的浸泡中,悄然滋生,缠绕住心脏。我无数次地自问:意义何在?行走有何意义?呼喊有何意义?存在本身,在这片永恒的、漠然的碑林里,有何意义?答案只有冰冷的石碑和脚下死灰的地面。有时,一股疯狂的冲动会攫住我,想用拳头砸向那坚硬冰冷的碑面,想对着这无边的死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想不顾一切地狂奔,直到力竭倒下。但每一次,理智那根早已绷紧的弦都会将我死死拉住。破坏?徒劳。咆哮?徒增消耗。狂奔?只会更快耗尽体力,加速终结的到来。我只能压下喉咙里的嘶吼,压下眼中酸涩的潮意,继续迈步。一步。“嚓”。再一步。“嚓”。用这微不足道的、属于自己的声音,对抗着这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沉默。这声音是我活着的证明,是我对抗虚无的唯一武器,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不知又走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磨损是真实的。双脚早已麻木,每一次抬腿都像拖着灌满铅的假肢。干粮耗尽后,胃袋的灼烧感成了新的、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喉咙里的干渴像有小刀在刮。意识开始变得粘稠,像漂浮在冰冷粘稠的油里。眼前的景象有时会模糊、晃动,那些巨大冰冷的黑色石碑,在视线的边缘似乎会微微蠕动,但当我用力聚焦去看时,它们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凝固。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6-1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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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就是终结的方式?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重复和寂静中,意识被一点点磨平、稀释,最终溶解在这片灰白与漆黑构成的世界里,成为背景的一部分?一个没有墓碑的游魂,永远徘徊在别人的墓碑之间。
              就在这个念头像水蛭一样吸附在脑海深处时,我停下了脚步。纯粹是机械的停顿,身体在极度疲惫下的本能反应。我靠着一块冰冷的石碑,缓缓滑坐在地,灰白的地面传来熟悉的、毫无温度的凉意。背包早已空空如也,连最后一点碎屑也被舔舐干净。我仰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眼前这块如同山峦般矗立的巨大黑碑。视线无意识地移动,掠过碑体冰冷光滑的表面,那纯粹的、吸光的黑,像宇宙的伤口。
              然后,我的目光凝固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6-1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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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石碑那靠近底部、大约与我视线平齐的位置,平滑如镜的黑色表面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些东西。不是刻痕,不是污迹。那是一种……颜色。一种绝对不属于这里的、刺目得令人心脏骤停的颜色。
                鲜红。
                如同刚刚从动脉中喷涌而出的、最浓稠的血液的颜色。
                它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冰冷的碑面上“浮现”。不是书写,不是流淌,更像是碑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渗透、在凝聚,最终穿透了那层纯粹的黑色,凝结成扭曲的、湿漉漉的笔划。
                一个词,一个短句,正用这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的红色,清晰地“生长”出来:
                **【你作弊了。】**
                每一个笔划都像是凝固的血痂,边缘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半凝固的质感,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那红色在纯粹的漆黑背景上,亮得灼眼,带着一种强烈的恶意和冰冷的审判意味。
                “呃……”一声短促的、被扼住喉咙般的抽气从我嘴里溢出。血液瞬间涌向四肢,又在下一秒冻结。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下一拽,沉入无底冰窟。头皮炸开,每一根头发都似乎要挣脱束缚竖立起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浪潮,劈头盖脸地砸下,瞬间冲垮了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堤防。我猛地向后弹开,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另一块石碑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刺入骨髓,却无法驱散那深入灵魂的寒意。
                “谁?!”嘶哑的吼声冲破喉咙,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扭曲音调,撞向四周凝固的空气,瞬间被那厚重的死寂吞没,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没有回音,没有回应。只有眼前那块石碑上,那四个鲜红、扭曲、仿佛由血液直接书写而成的字,在死寂中散发着无声的嘲弄和审判。
                **你作弊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6-1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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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05:5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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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开。作弊?在这鬼地方?我做过什么?进入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作弊吗?逃离了现实?触犯了某种未知的禁忌?无数破碎的念头、被遗忘的细节、潜意识的负罪感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翻涌上来,试图找出任何可能对应这指控的蛛丝马迹,却只搅起更深的迷茫和恐惧。没有答案。只有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烫在意识深处。
                  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和眩晕感攫住了我。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我下意识地抬起颤抖的手,想去触碰那行字,想确认它是幻觉,是极度疲惫下的谵妄。指尖离那冰冷的碑面还有几寸远时,异变陡生。
                  脚下那亘古不变的灰白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来自深处的轰鸣与撕裂,更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幕布,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方猛地向上顶起、拉扯!整个视野瞬间扭曲、倾斜、变形!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平面,它如同活物般起伏、涌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弹性。我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手掌下意识地撑向那波动的地面,入手却是一种冰冷滑腻、如同某种巨大生物内脏壁的触感!
                  “呃啊!”我惊恐地收回手,连滚带爬地试图站起来。就在这混乱的挣扎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幕足以冻结灵魂的景象。
                  动了。
                  那些顶天立地的、沉默的、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就矗立于此的黑色巨碑——它们动了!
                  不是整体移动,而是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在“活动”。离我最近的一块巨碑,它那原本光滑如镜、棱角分明的边缘,毫无征兆地开始软化、扭曲。坚硬的直角如同高温下的蜡像,向内凹陷、拉伸,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组织般的褶皱和沟壑。紧接着,整块石碑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无可抗拒力量的姿态,无声无息地向侧面“滑”去!它摩擦着下方那同样在起伏涌动的灰白“地面”,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令人牙酸的挤压感透过脚下的“地面”传递上来。
                  不止一块!
                  视线所及,目光所能捕捉到的所有黑色石碑,都在进行着这种无声的、怪诞的变形和移动!有的如同巨蟒般蜿蜒扭曲着碑体,有的如同巨大的史前蕨类植物般缓慢地舒展开来,有的则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着,改变着自身的几何形态。它们相互靠近,又彼此远离,巨大的黑色碑体在无声中碰撞、挤压、重组!原本规整到令人窒息的立方体矩阵,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混乱、活生生的、由蠕动黑色巨物构成的迷宫!
                  “不……不……”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另一块尚未开始剧烈变形的石碑,冰冷的寒意透过衣物直抵心脏。喉咙像是被砂纸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着,咯咯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痉挛。极度的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了每一条血管,冻结了思考的能力。这不是幻觉!这无法理解的、颠覆认知的恐怖景象,正真实地发生在眼前!空间本身在扭曲,规则在崩塌!那血字的指控,是启动这一切的钥匙吗?
                  就在这时,一种更细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攫住了我。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6-1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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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
                    不,是声音的消失。
                    那一直伴随着我的,单调、微弱却无比真实的脚步声——“嚓…嚓…嚓…”——它不见了。
                    在石碑开始扭曲移动的那一刻,在我因地面波动而跌倒的那一刻,这声音就消失了。起初被巨大的视觉冲击和恐惧所掩盖,此刻,当那无声的、巨物蠕动的景象强行塞满视野,当空间扭曲带来的无声挤压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这声音的缺席才猛地凸显出来,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
                    我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那双磨损的、带着一点暖棕色的运动鞋,还好好地穿在脚上。我尝试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右脚,然后重重地踏向那仍在微微起伏、如同活体组织般的灰白“地面”。
                    没有声音。
                    脚掌落下,实实在在地接触到了“地面”,感受到了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和下方传来的涌动力量。但是,预想中那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嚓”声,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消音键,彻底抹去了我与这个空间最后一丝有声的连接。
                    无声的践踏。
                    我发疯似的再次抬脚,跺下!左脚,右脚!交替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踏着那活物般的地面!
                    寂静。只有死寂。
                    每一次踩踏,都像是踏在厚厚的、吸音的海绵上,所有的声音被瞬间抽干、吞噬。无论我多么用力,无论我的动作多么激烈,都激不起一丝一毫的声响。只有身体因发力而产生的震动,和脚下那诡异的、无声的起伏感。
                    “不……不!”无声的嘶吼在我胸腔里炸开,却冲不破喉咙的束缚。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铁钳,扼住了我的呼吸。这脚步声,是我在这片死寂宇宙里唯一的锚点,是我存在的证明,是我对抗虚无的最后堡垒!它怎么能消失?它怎么能被夺走?!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那些仍在无声蠕动、变形的巨大黑色石碑。它们那扭曲的、如同活体组织般的表面,在死寂中无声地挤压、摩擦、重组。那四个血淋淋的字——“你作弊了”——早已被石碑自身的扭曲变形所吞噬、覆盖,消失无踪。但它的审判,它的诅咒,却如同实质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这片空间的规则里,刻进了我的骨髓。
                    脚步声的消失,是惩罚的第二步吗?剥夺我最后的声音,将我彻底推向无声的深渊?还是……某种更可怕的前兆?
                    就在这时,一种全新的、更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支撑着我身体的那块石碑表面传来。
                    不再是单纯的冰冷坚硬。
                    一种……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搏动感,透过我的脊背,传递到了我的身体里。
                    咚。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06-17 17:58
                    回复
                      非常微弱,间隔很长,但异常清晰。像是某种沉睡的巨物,在深渊深处,极其缓慢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我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石碑上弹开!踉跄着转过身,惊恐地瞪视着刚才靠过的那块黑色巨碑。
                      它也在变形。边缘软化,棱角模糊,表面不再是纯粹光滑的黑,而是浮现出如同肌肉纹理般的、细微的暗色条纹。就在我注视下,那暗色的条纹似乎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咚。
                      那搏动感再次传来,这一次,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不再仅仅是通过接触传递,而是直接透过这片凝固的空气,微弱地震荡着耳膜,震荡着……我的胸腔。
                      我的心脏,似乎在那微弱的搏动传来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沉重地……跳动了一下。
                      咚。
                      那声音,那感觉,并非来自外界。它源于我的体内,源于我自己的心脏!但那节奏……那沉重、缓慢、如同远古战鼓般的节奏,竟隐隐与石碑传来的微弱搏动……开始同步?!
                      “不!停下!”我无声地嘶喊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颗正逐渐脱离自身控制的心脏。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荒谬感淹没了我。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我的心脏……它在呼应什么?
                      我踉跄着后退,试图远离那块正在缓慢“苏醒”的石碑。目光扫过四周,无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视线所及,所有那些正在扭曲、蠕动、变形的巨大黑色石碑,它们的表面,都开始浮现出类似的、极其细微的暗色纹理!那纹理如同巨大生物皮肤下的血管网络,在纯粹的黑色之下隐隐脉动。
                      咚……
                      咚……
                      无数极其微弱,却又带着诡异统一节奏的搏动感,开始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它们不再仅仅通过地面或空气传递,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共振,一种深入骨髓的频率!这片死寂的空间,正在被无数个沉睡的、庞大的、非人的“心脏”搏动声所填充!那声音无声,却沉重得足以碾碎灵魂。
                      而我胸腔里那颗属于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缓慢。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像被灌满了冰冷的铅水,带着一种被迫的、被强行拖拽着下沉的滞涩感。咚……咚……咚……它正不可抗拒地被拖入这片空间本身那巨大而缓慢的脉搏之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作呕的“连接感”出现了。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冰冷丝线,从周围那些脉动着的黑色巨碑上延伸出来,穿透空气,穿透衣物,穿透皮肤,直接刺入我的脊椎,缠绕上我的心脏。每一次石碑群那无声的、缓慢的搏动,都通过这些丝线,拉扯着我的心脏,迫使它跟随着那非人的、沉重的节奏。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终于冲破了我紧咬的牙关。我弯下腰,双手更加用力地按压着胸口,试图抵抗那来自内部的、被强行同化的牵引力。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物,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顺着那些“丝线”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
                      视线开始模糊、晃动。那些扭曲蠕动的黑色巨碑,在视野的边缘仿佛蒙上了一层流动的、粘稠的油膜。它们巨大的、脉动着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溶解,如同噩梦中最深沉的幻影。脚下的灰白“地面”起伏得更加剧烈,每一次波动都像某种巨大生物在沉睡中无意识地翻身。我强撑着,试图迈步,试图逃离这片正在“活”过来的碑林核心。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6-1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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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左脚。
                        感觉……不对。
                        沉重。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脚踝上被无形的锁链缠绕,又像是整条腿正在被某种粘稠的物质包裹、渗透、石化。我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
                        脚踝以下的皮肤,颜色正在发生变化。
                        不再是活人皮肤那种带着细微血色和温度的白皙或微黄。它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生命的色彩,染上一种……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灰白。
                        那灰白,与脚下起伏的“地面”,一模一样。
                        而且,那灰白正沿着脚踝,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失去了原有的柔软和弹性,触感变得粗糙、僵硬、冰冷,如同……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
                        “不——!”无声的呐喊在颅腔内疯狂回荡。我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移动那只正在“石化”的脚。脚趾还能微微动弹,但每一次微小的屈伸,都带来关节处如同生锈齿轮强行摩擦般的剧痛!仿佛构成脚部的血肉骨骼,正在被强行转化为另一种冰冷、沉重的物质结构。
                        咚……
                        石碑群那无声的、沉重的搏动再次传来,如同催命的鼓点。这一次,它直接作用在我那只正在石化的脚上。灰白色的“石化”区域猛地向上蹿升了一截!瞬间覆盖了整个脚背,开始向小腿蔓延!剧烈的、仿佛肢体被活活碾碎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我站立不稳,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那灰白起伏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不是撞击声!那声音消失了!如同之前的脚步声一样,膝盖与“地面”的接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撞击的震动感,和那冰冷滑腻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膝盖。接触地面的裤腿布料,正在迅速失去原本的色泽和质感,变得灰白、僵硬,如同劣质的石膏雕塑!那可怕的灰白色泽,正透过布料,贪婪地向上侵蚀!
                        同化!
                        这个冰冷的词汇如同毒蛇,瞬间噬咬进我的脑海。那血字的审判,脚步声的剥夺,心脏的被迫同步……一切都有了指向!这片空间,这些“活”过来的石碑,它们不是要杀死我。
                        它们是要……吞噬我!将我这唯一的、不合时宜的“异物”,彻底转化为它们的一部分!变成一块新的、沉默的、永恒的……碑!
                        “滚开!”我猛地抽出插在背包侧袋里的多功能小刀——那是我仅存的、象征性的“武器”。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寒芒。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意志,将刀刃狠狠刺向那只已经完全石化、正不断向上蔓延灰白的右脚脚踝!
                        刀刃与灰白的“皮肤”接触。
                        没有预想中刺入血肉的阻力和疼痛。
                        铛!
                        一声清脆、短促、如同金属撞击岩石的声响骤然响起!在这片被无声搏动主宰的空间里,这声音显得异常刺耳,又异常绝望。
                        刀刃被弹开了。刀尖甚至崩出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而我的右脚脚踝,那已经完全灰白、石化、与脚下“地面”同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白色划痕。冰冷,坚硬,如同最致密的花岗岩。
                        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头顶。武器无效。抵抗徒劳。这同化的力量,是这片空间本身的规则,是那些脉动着的黑色巨物意志的延伸。渺小的个体,如何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
                        咚……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6-1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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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搏动感再次加强。灰白色的石化区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加速向上蔓延!小腿,膝盖……所过之处,剧烈的、仿佛骨骼被强行重塑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昏厥。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了“连接”。被石化的部分,似乎正在失去“我”的属性。脚踝和小腿传来的不再是纯粹的疼痛,还有一种……诡异的、冰冷的“稳固感”,一种与脚下起伏的灰白“地面”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它们不再是我的肢体,而是成为了这片活体大地延伸出来的一块基石。
                          我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左手和尚未完全石化的右腿,拼命地向后挪动,试图远离那块脉动最为强烈的、最初靠过的黑色巨碑。每一次拖动身体,石化的右腿都像一根沉重无比的、不属于自己的石柱,在地上摩擦,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被灰白色覆盖的皮肤,摩擦着同样灰白的“地面”,无声无息,只有内部传来的、令人牙酸的、物质与物质强行刮擦的震动感。
                          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旋转。那些顶天立地的、扭曲蠕动的黑色巨碑,在我的视野中不断放大、缩小、扭曲、重叠。它们巨大的、脉动着的轮廓,仿佛变成了一张张没有五官、只有冰冷质感的巨脸,无声地俯视着我这徒劳挣扎的蝼蚁。那无处不在的、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尽管无声,却比任何巨响都更清晰地“响”在意识深处),如同无数个巨大的、非人的心脏在同步跳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拉扯着我的心脏,拖拽着我尚未被石化的部分,向下沉沦。
                          咚……
                          灰白色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正贪婪地向上侵蚀。腰部以下,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片沉重、冰冷、稳固的……存在感。仿佛我的下半身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这片活体大地,成为了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徒劳地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阻止身体被彻底固定。但手掌接触的地方,那灰白色如同贪婪的霉菌,迅速爬上手指、手背、手腕……皮肤僵硬、冰冷、失去血色,开始呈现出与地面完全一致的死灰。
                          “不……不要……”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这声音本身,却像是一道惊雷,让我瞬间清醒了一点。我的声音!它还在!这是“我”存在的最后证明!
                          我张开嘴,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试图发出更大的声音,发出尖叫,发出任何能证明我还是“我”的声响。
                          “啊——呃……”
                          声音冲出喉咙,却在中途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扭曲、消散。发出的不再是清晰的呐喊,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如同砂纸摩擦岩石的、微弱嘶哑的气流声。仿佛我的声带,也正在被那冰冷的灰白色所侵蚀、石化,失去振动发声的能力。
                          最后的锚点……也要失去了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没顶。视野的边缘开始泛起浓重的、粘稠的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向中心蔓延。那些蠕动扭曲的黑色巨碑,在模糊的视野里,仿佛融化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涌动的黑色潮水,带着沉重的、无声的搏动,向我涌来,要将我彻底吞没。
                          意识在沉沦。最后的念头,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摇曳着:这就是终点吗?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成为这永恒碑林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一块没有名字、没有过往、只有沉默和脉动的……新碑?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瞬间,一种全新的、更加难以名状的感知,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浮现在我沉沦的思维边缘。
                          沉重。是的,下半身早已化为冰冷的巨石,深深嵌入了这片活体大地,沉重得如同背负着一座小山。但此刻,这种沉重感不再是单纯的负担,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归属感”?仿佛那些石化的部分,本就是这片大地的延伸,是它庞大躯体上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增生。每一次来自石碑群那无声的、沉重的搏动(咚……),都清晰地传导到这些石化的肢体上,不再是疼痛的拉扯,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同频的震颤?仿佛它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节奏,融入了这宏大而冰冷的乐章。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6-1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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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彻骨的寒意早已渗透了每一寸尚未石化的血肉,冻结了血液,麻痹了神经。但这寒冷,似乎也不再是单纯的剥夺。它像一种……保护性的涂层?一种将我与外界隔绝的、绝对零度的屏障。在这屏障之内,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被重塑。血肉的温热、脉搏的急促、情绪的波动……这些属于“生命”的、嘈杂的、不稳定的“杂质”,正在被这绝对的寒冷一点点剥离、冻结、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稳固”?一种如同深埋地底的矿脉般的、亘古不变的、纯粹物质性的存在感。思考?情绪?那是什么?不过是生物电的微弱火花,是注定要在永恒的冰冷中熄灭的噪音。
                            视野在彻底黑下去之前,最后定格的是那些蠕动、扭曲、脉动着的黑色巨碑。它们那庞大无匹、顶天立地的轮廓,在模糊的意识里,不再仅仅是恐怖和压迫的象征。它们像……像某种沉睡的、宏伟的、非人的“神祇”的脊梁?是这片空间真正的主宰和基石?而我,正在被分解、被重塑、被“献祭”,只为成为这宏伟结构上一颗……新的、微不足道的铆钉?一种荒谬的、冰冷的“荣耀感”如同毒液,试图渗入最后的意识——融入这永恒,成为这宏大的一部分,难道不是一种……归宿?
                            不!
                            残存的、属于“我”的最后一丝微光,在这冰冷同化和荒谬“荣耀”的夹缝中,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呐喊!这呐喊没有声音,没有形体,只有纯粹的、被剥夺一切的、不甘的意志!
                            但这点微光,在这汹涌而来的、代表整个空间意志的冰冷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石化蔓延到了胸膛。
                            肋骨在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部的每一次扩张都变得异常艰难、冰冷。心脏的跳动被那沉重的搏动彻底裹挟、同化,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被冰冷的岩石挤压,每一次舒张都充满了滞涩的阻力。咚……咚……那声音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接近周围石碑群那永恒的脉动节奏。
                            喉咙被彻底锁死。连那砂纸般的嘶哑气流声也发不出来了。声带僵硬如石。最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视野完全被黑暗和扭曲蠕动的巨大黑色轮廓所占据。它们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碑,而是某种古老、巨大、缓慢呼吸的活物,而我,正被它们包裹、消化。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粘稠的沥青,向下坠落,坠落……
                            就在即将触底,即将彻底消散于这片无意识的、冰冷的“存在”汪洋中的那一刻。
                            最后的感知,聚焦到了双脚。
                            那双曾经带我跋涉、奔跑、在这片死寂中徒劳寻找出路的脚。
                            它们早已完全石化,与灰白色的“地面”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此刻,在那片石化区域的深处,在那彻底失去“我”的感觉的、冰冷的岩石核心……
                            一种全新的“触感”传来。
                            不是通过皮肤神经,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物质本身的感知。
                            脚下,那起伏涌动、如同巨大生物内脏壁的灰白“地面”,其更深层的地方……存在着东西。
                            巨大的、冰冷的、绝对静止的……结构。
                            无法形容其形状,无法理解其材质。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是某种庞大到超越想象的、几何体的……基座?或者核心?它深埋在这片活体“地面”之下,如同冰山沉没于海面之下的主体。它散发着一种绝对的、非时间的、非生命的“存在”感。冰冷,坚固,永恒。它是这片扭曲蠕动空间的真正地基,是那些脉动黑色巨物的……根?
                            而我的脚,我那已经彻底石化、成为这片活体大地一部分的脚……它们的“根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缓慢地、不可抗拒地……向下延伸。穿过那些涌动的、如同生物组织般的灰白层,穿透一层层冰冷粘稠的介质,向着那个深埋于地下的、绝对静止的巨大核心……生长、连接过去。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6-1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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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05: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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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滴水,终于找到了汇入海洋的路径。
                              像一颗种子,终于将根须扎进了永恒的冻土。
                              一种冰冷的、终极的“锚定”感,取代了最后的挣扎。
                              连接……完成了。
                              最后一点属于“个体”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在感知到那深埋地下的、绝对静止的庞大核心的瞬间,被那无边的冰冷和永恒彻底吹熄。
                              意识沉入无光的深海。
                              没有思想。
                              没有感觉。
                              没有“我”。
                              只有……
                              存在。
                              以一种绝对静止的、冰冷的、物质的形态……存在着。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凝固在一种永恒的结构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亿万年。在那片凝固的意识深海最底部,一个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念头”,如同海底火山休眠亿万年后一次最轻微的悸动,无声地浮现:
                              **……没有脚步声。**
                              这个念头本身,也如同投入绝对零度海洋的一粒微尘,瞬间被冻结,沉没,归于那永恒的、无声的、冰冷的……
                              存在。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6-1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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