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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足够你爱【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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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昴,你懂得什么叫爱吗?
爸爸妈妈总是说他们爱我,但是什么才叫爱呢?
如果你现在还不懂的话,那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呢?还要过多少年?今年你六岁了吧,要等到你上了高中的时候吗?还是大学?二十多岁,还是三十多岁?那个时候你都能够喝酒了吧,酒不好喝,上次我尝了一口妈妈的葡萄酒,特别苦,还有点辣,很深的紫红色,透明的,很好看,闻起来也还不错,但是不好喝。希望以后我爱的人不会喜欢喝酒。不过要是他真的爱喝酒又该怎么办呢?
嗯嗯,那我就不要爱那样的人好了。
十岁的时候,妈妈离开了我。妈妈总是说奶奶根本就不爱她,所以她才会离开那个家,和爸爸一起去东京住。
我坐在京都大宅的院子前看书,不时地瞥向院子里的修建得漂漂亮亮的园林。身边穿着和服的女佣们看着我,无言的凝视。我只想去院子里抓蜻蜓,但是上次抓蜻蜓把手臂弄伤了,后来那天负责照顾我的女佣就被开除了。所以我不能去抓蜻蜓,而且我还要表现出对蜻蜓一点兴趣都没有才好,那些女佣们才能放心,不然我能看到她们紧张时流下的汗珠顺着鼻尖淌下,可是她们甚至不敢用手帕去擦拭。
所以我就只好一刻不停地看书。其实书没什么好看的,其实我想要到院子里去抓蜻蜓,其实把手臂弄伤了也不是很疼。
但是我叫安和昴,我的身体未来会成为演员的身体,我的脸蛋未来会出现在日本的每一个角落。我的一切不只属于我一个人,所以我需要看着别人的表情才行。
十二岁的那年,我第十次看完那部和我同名的电影,在记不得多少周年的重映会上,和很多叔叔阿姨们一起。
这次放映会前所未有的成功,电影结束之后,奶奶牵着我的手在荧幕前鞠躬。到场的叔叔阿姨们纷纷起立,鼓掌,我努力地仰起头,他们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兴奋,希望,怀念,悲伤,惋惜……这些情绪都是给奶奶的吗?
我又扭头看着奶奶,仔细地凝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的皱纹变得这么深了,变得和电影里的她完全不一样了呢。一道一道,一刀一刀。
奶奶向所有人介绍着我,她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也叫昴,眼睛里充满了光彩,那个瞬间她好像又变回了电影里的模样。
那孩子和天童女士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是我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我真的和年轻时候的奶奶长得很像吗?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6-14 18:33回复
    四月份为冒菜合同本写的文,一万个字出头的样子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6-14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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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4: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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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个叫井芹仁菜的家伙第一次接吻是在洗完澡的时候。那一年我二十岁。那天我们俩淋了雨,我后洗完,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她穿着我的衣服,有些大了,窝在沙发里,像只小仓鼠。她头发没干就躺着,我就开始帮她吹。吹风机的声音短暂地掩盖了外面的风雨声,狂风吹得阳台的玻璃和金属嵌合处发出库库的颤音。
      整个东京都在下雨。头发还没吹干,仁菜就在雨声中哭着亲吻我。那个晚上我们的乐队解散了,所以她才会哭。算不上争吵或者矛盾,只是单纯的进行不下去了而已,经济上。大家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迹中,桃香回旭川了,小智回到了母亲身边,鲁帕继续边打工边寻找乐队,而仁菜等到房租到期了就会回熊本。
      她准备哪一天走来着?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和她的舌头纠缠。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几根黑色长发被她的泪水粘在脸上,我用小指头轻轻地把发丝连同眼泪一并抹开。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亲吻,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心跳把雨声盖了过去,她的呼吸声又把我的心跳盖了过去。
      原来一个人吐出的气息也是香甜的吗?
      我们嘴唇分开的时候她的眼里蓄满了氤氲的泪雾,咚咚,她紧紧抱着我,咚咚,心要跳进我的胸口了。
      这是爱吗?心脏比平时跳得更快的感觉叫作爱吗?那可怕的命运也算是世界对我的爱了吗?
      我不由得落泪,心里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泪水发不出声音来,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沉默地在无人的暑假校园里流淌流淌,等到开学的孩子们打趣的笑声中才彻底流干,只有灰冷的灯光和窗外漏进的湿风在舔舐着。
      别哭了小昴。明明她也在哭。
      我们还会见面的。她哽咽着说。
      然后她就离开了。
      第二天五点四十三的黄昏中,车站前,我们分手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6-14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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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二十一岁开始,我被奶奶送到了欧洲的大学进修表演。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我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日本人,甚至是亚洲人。好吧,其实是我主动请求奶奶的,比起在东京继续顺风顺水地演戏,我只想逃离这片伤心地。
        那两年我变了很多,这些变化都是身边的人提起的,说我总是一个人发呆,说我没有过去那种灵动的感觉了。我想毕竟我已经二十三岁了,离开东京之后我也再也没穿过女高中生的制服了。
        在学校里交了些朋友,有时会邀请我去参加一些派对,我总是拒绝,渐渐地也就没有人邀请我了。一个人待在房子里,看书或者玩游戏,偶尔探出头看看异国黄昏的街道。这些算不上坏,但也算不上好。我去找了心理医生,但是他们不过是假模假样地听我说出我的故事,然后故弄玄虚地开着安眠或者镇定的药物。
        关于刺团的大家,最开始大家还每天都会在群里聊天,但是突然有段时间大家都变得很忙,桃香开始长期晚班之后白天就没出现过,后来小智好像去了美国,鲁帕忙着搬家,仁菜好像也开始找工作了。就是那段时间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之后就不会每天都聊天了,逐渐就只有一些节日的时候会出现调侃两句了。可能是发现就算没有彼此生活也能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了吧,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毕竟对于彼此我们也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短暂数年的相处。
        真的只是这样吗?
        我还是总会梦见井芹仁菜。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6-14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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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在那所大学读到了修士然后就回国了,那年我二十五岁。在欧洲的时候交了些能一起工作学习娱乐的朋友,但是学业结束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仿佛是合同到期一般。
          在凭借奶奶关系的情况下我也只是成了一位名气不上不下的演员,或许是相比于同龄人我已经太晚了,或许是欧洲电影的演绎模式和日本的完全不同,又或许是我过去的那种表演的天性已经彻底丧失了。在很多人心里我作为安和天童的孙女应该是相当不合格的吧。只是对于一个四舍五入要三十岁的人来说,他们如何苛责也只是徒劳罢了。
          奶奶似乎对我的这些选择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看法,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支持,自从当年的那次音乐节我和她坦白了一切之后就是如此了。我有时会在想,是不是她对妈妈也是这样的心情呢。我对奶奶一直心怀愧疚,一是我没能成为她心中的那个昴,二是我总是任性地挥霍着她对我的爱,三是我很少关心她。只是,我越是愧疚就越是难以面对她,越是难以面对她就越发愧疚。
          这一次参加了一个电视剧的拍摄,难得地担任了一次主演,在发布会的记者采访中,有个自称是我的粉丝的记者先是毒辣地提起了奶奶,还有我12岁那一年的《昴》重映会,问我是否感到后悔,对于出国读书浪费了国内宝贵的发展机会,才没能成为安和天童在演艺界的继承人。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罢休,又带着惋惜的口吻提问,是不是当年乐队的失败经历让我产生了出国的想法,以及我的奶奶如何看待我的这段经历。
          我不明白,当初乐队准备发布会的时候这些记者一个都不肯来,现在却如此惺惺作态起来。
          但是当时的我没有对此感到生气。
          我反而怔住了,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乐队了。
          或许我该感谢这个记者才对。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6-1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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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岁那年,在几次意料之外的成功后,我开了自己的演艺公司,凭借奶奶的人脉我很快完成了几轮的艺人选拔培训,并且在各个电视台崭露头角。面临那些源源不断向我袭来的财富,我有些无所适从。或许我确实有几分商业头脑也说不定。要是当时我能有这些钱,好吧,不过怎么想那些执拗的家伙也不会接受这些钱的。
            没多久,我和井芹仁菜就重逢了,在河原木桃香的葬礼上。
            当时出场的还有很多人,熟悉的,陌生的,过去熟悉的如今已经陌生的。仁菜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又挪开视线,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尴尬的深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衣服上银色的链子随着动作碰撞着声响,原本的两个小辫子也变成了马尾。她脸上多了一道疤,从右眼眼底一直延伸到额前的头发里。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6-1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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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香上完夜班骑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对方是酒驾,把她撞到了围栏上,然后她的身体随着惯性越过了围栏掉进了河里。被冲击撞得昏厥的她就这样淹死了。没想到最爱喝酒的她能因为他人的酒驾而死,真是有够讽刺的,我在心里骂着她,她的脸不停地在我眼前闪现,明明已经有七年没有见过面了,她喝醉之后那副沉甸甸的身体仿佛还能感觉到。我去你的,你真的死了啊。看着遗照上那张笑眯眯的脸,我真想摔到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踩碎。
              我生气地哭出声来。
              仁菜在一旁安慰我,她的眼神和我们分手的时候别无二致。我拉住她的手,才让自己不在情绪中溺死。她扶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她看起来并没有多么难过,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比我还要难过。这些年她肯定是经历什么才让她比以前坚强了如此之多。
              我们吊唁到下午就离开了,旭川的春天比我想象中暖和很多,不过海风仍然吹得我脸上发僵,不知道为什么蔚蓝色的海看起来却是青灰色的,像是一片冰。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6-1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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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仁菜一起在海边散步。我准备今晚在旭川呆一晚上,她倒是没说她的安排。我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她说还在组乐队,在熊本,她现在是主唱兼吉他手。只不过挣不到钱,所以自己才会这么闲,还有时间来看这个死人。她提到桃香的时候眼神有些许变化,不过也有可能是下午过曝的光线让我产生的错觉。我说我很羡慕她,都二十七岁了还能继续玩乐队,这并不是某种讽刺或者挖苦,我是真心的。她也知道我是真心的,只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看起来很娴熟,一根一根的柔和七星在她满是老茧的指间迅速地燃烧,烟蒂被她收到了随身的小烟灰盒里,烟云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湿湿的咸风卷得弥散开来。
                抽完某支烟后,她突然说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主演的电视剧。我点了点头,等待着后文。然后她说真好啊。真好啊。是她姐姐看到的,然后问她这是不是她的朋友。
                这会轮到我沉默了。
                我们一下子就好像不知道如何和对方说话了一样,这几年太多的经历想要说出口,但是好像说出口又都显得矫情造作,所以就又别扭地咽了回去。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6-14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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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4: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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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小心而又故作随意地聊着彼此,就像是我们最开始相处的时候,当时的她像个迷路的小刺猬,恐惧着身边的一切,但是又害怕满身直率的刺伤害别人,所以才会把自己封闭起来吧。
                  可如今的她手里的烟又太熏人,不只是气味,浓白的烟雾也让她的脸变得模糊起来。你还是那个井芹仁菜吗?我不由得在心里发问,随即又觉得可笑,我不应该把记忆中的人投射到现实里来,这是不公平的。我们都会长大,我们都会变化,这是必然的。
                  我们聊了很多,但是又尴尬得什么话题都不肯深究,只是浮于表面地你来我往地感慨,感慨时间过得很快。
                  我们沿着那条旭川海滨的小路一直走着,夹杂着鱼腥味的海风吹在脸上,一直走到海平面上泛出蛋黄色的倒影。
                  仁菜低着头,努了努嘴,像是想要说什么。于是我停下来开始等待她的后文,可是她只是低着头,脚尖不停地踩着一片枯叶,把那片干枯的褐叶踩成三角形的碎片。我看着她踩了两分钟的叶子,一直到那片叶子完全粉碎,压在上面也不再会有咔嚓的声音了,她才抬头。
                  她酒红色的陌生马尾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再见。”
                  “再见。”我点了点头说,扭头离开,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井芹仁菜了吧。或许以后我不会再做关于她的梦了,就算是梦,也只会梦到在晚风里不停抽着烟的红发女人了吧。我只觉得一阵可悲。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六岁时的自己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安和昴,你懂得什么叫爱吗?
                  十八岁的那天我本以为自己明白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06-14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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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岁的时候,我的事业如日中天。这一年奶奶去世了,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参加别人的葬礼。
                    父母没有来奶奶的葬礼,后来我找到他们,然后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没想到快三十岁的我还能如此激烈地和别人争吵。我说我也绝对不会去参加他们的葬礼的。但是冷静下来又希望他们能继续健康地生活下去。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为奶奶做,只是一昧地向她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请求,而她也只是微笑着一个又一个地应下,我似乎一直都只是一个孩子。我回到公司楼下,看着这栋五层的小楼,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公司、财富、名声——其实都不属于我。这让我感到意外又痛苦,还有不断涌来的悲伤和悔恨,那阵子我总是时不时就突然落泪。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6-14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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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年,我三十一岁了,我的那家公司倒闭了,更多的是我自己不想继续经营下去了。那天我去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和过去的老员工一个个道别,拿着剩下的一笔不少的钱,像亡灵一样在街道上游荡,想着等花完这笔钱就去死。
                      然后我遇到了井芹仁菜,回到了东京的她当时在酒吧驻唱,恰好也是我浑噩走进的那家。这是命运吗?她在低矮狭窄的舞台上边弹边唱,她别扭地侧着身子,这样吉他的琴头才能不挡住逼仄的过道里上酒的服务生。她一遍一遍地唱着歌,可酒吧里的人只是把这当作聊天的背景音而已。
                      应该是那个乐队又解散了,现在她在自己单干,黑色皮衣的口袋里鼓鼓地装满了名片,好像准备随时发出去的样子。
                      我就坐在她的面前,可她完全没认出我来。她的表情有些麻木,妆也花得厉害,像这样的艺人我的公司是绝对不会要的。
                      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强烈的可悲,那股可悲一瞬间就顶上我的心口,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钱还有银行卡都装到一个随身的手帕里,然后把手帕交给了服务生,让他把这些交给仁菜。随即我就离开了酒吧。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6-14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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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着雨,我打着伞,在灰色都市的雨中思索着哪里会成为我生命最后的归栖地。
                        井芹仁菜出现在我的身后。她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向她,她的红发在雨里像快熄灭的火焰,可是眼睛里却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她把手帕还有里面的东西都塞回到我的手里。
                        别羞辱我。她这样说。
                        她脸上的不是雨,是泪水。她咬着牙把这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收回过去的判断,仁菜并没有变。
                        那泪水是仁菜的脆弱和顽固,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的脆弱和顽固。仁菜,就连这个有些稚气可爱的名字在时光的摧残下都像是大人穿着的童装,变得有些滑稽起来。可我好像又看到了过去的那个直率的人,那个照亮了我生命的光啊。
                        可是。可是。我的泪水突然从眼眶决堤,我激动地全身发抖,在炽热的雨里我拥抱住她,这些年发生的一切都像个炸弹一样在雷声中炸开,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和事在这一刻都被雨水冲刷殆尽,而那些悲伤,我对于桃香和奶奶去世的悲伤,对于乐队解散的悲伤,对于自己的青春死去的悲伤,对于仁菜不再是仁菜的悲伤,这些悲伤把我和仁菜一并捅了个对穿。
                        仁菜也抱住我。那个拥抱比我过往发生的一切叠加的记忆都漫长,甘甜的拥抱。
                        或许我的生命不应该就此结束。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6-14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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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我们再次开始同居。那天晚上我们靠在阳台上,边喝咖啡边喝酒,看着星星聊了一整晚。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星星,只有如冰面一般沉寂干净的夜空,以及在风里仿佛在摇晃的城市。我们聊了很多,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乐队如何解散的,那道疤痕是如何产生的,我这些年又在做什么。聊到最后仁菜攥着拳头哭着,这是今天第二次看到她的眼泪,她好像还是这么爱哭。
                          还是不愿意放弃音乐。
                          呲啦,我又开了罐啤酒。酒其实很好喝,看着她抽搭的通红的脸,我第一次有这种想法。
                          借着酒劲,我说我来帮她,她问我怎么帮。然后我对着东京的天空大声呼喊井芹仁菜的名字,这个听起来有些幼稚的名字,我说我会让整个东京都听到它。她被我逗笑了,接着她也对着夜空呼唤我的。
                          于是我就成为了她的制作人。
                          所以我才没有在那一年死去。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6-14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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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岁的仁菜登上了武道馆,举办了个人演唱会。她是这几年发展最为迅猛的日本女歌手,靠着一档歌唱节目让所有人了解了她的魅力,如同野兽一般的矫健而富有侵略性的歌声席卷了整个业界。我们都知道武道馆不会是终点。
                            庆功宴上,她喝得酩酊大醉,明明我给她找的保健医生说过她再喝酒摧残自己的喉咙就辞职,可仁菜还是不听,继续喝着酒。她肯定是知道的吧,她身边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包容着她。真是个自大的家伙。
                            那天回家的时候她不停地傻笑着,趴在我的背上,明明可以叫车的,可她却非要走回去。我吃力地拽着她的胳膊,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和仁菜就这样拽着喝醉的桃香姐回家。
                            她在我的背上不停地对我的耳朵吹着气,再就是小声地说些什么,然后被自己说的东西逗得嘻嘻地笑着。完全不是几个小时前演唱会上举手投足都能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大歌星,像个白痴,和以前一样的白痴。她就是个白痴,这几年她提了太多白痴的建议,尽是些孤注一掷的冒进决定,但是我更是白痴,作为制作人却也由着她的性子乱来。只是这次我们不管多么冒进的决定,到最后似乎都能取得某些难得的进展。
                            就好像过去那些莫名被遮蔽起来的运气一下子都冒出来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6-14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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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4: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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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菜突然在我耳边含糊地说着买了什么。
                              我问她在说什么。
                              仁菜突然从我的身上爬下来,她两只手摆出握着什么的样子,嘴巴里开始模仿发动机的声音,嘟嘟嘟,嘟嘟嘟。
                              我完全没猜出来,直到第三天才知道,原来她买了一辆摩托车。那天半夜三点她就把黑色的头盔戴到我的头上,当时我还躺在床上困倦地蠕动着,提醒她今天上午我还有个会要开,可她只是任性地笑着把我头盔上的风镜拉了下来。
                              不情不愿地上了车,我们很快就趁着夜色出发了。我疲惫地抱着她,耳朵贴在她的背上,听着她的心跳,很好听。我们在海滨公路上飞驰而过,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因为她在前面所以不是很害怕。
                              最后我们停在一处山间的观景区,取下头盔,她拉着我的手,像是骑士一样把我从摩托上扶下,她的手很温暖。我们靠在凝着夜露的栏杆上,橘红色的朝阳从幽绿的远峰之间流溢漫出,周围还是夜晚,可是那里却像是燃烧着山火,整片天空都在鼓动着烈焰。
                              你就是想给我看这个?我问。她点了点头。朝阳很好看吧,她说。她转头亲了我一口我的脸,我们的生活就要像这个朝阳一样开始了。我的唇角不由得扬起,只是嘴硬地说,明明都快是两个中年大妈了。她又亲了我一口,明明才三十五岁!
                              我们才三十五岁。
                              我吻了她,她今天的嘴唇有些干。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6-14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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