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一下透南风的东石
第一次听这首的时候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是那种很清晰的“哦我知道是在写故乡,我想听出感觉可惜并没有”的印象
但是昨天听的时候快哭了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呢
...反正人生中奇怪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了
或者说如果奇怪的事能让我惊喜,那奇怪一下也好,更多更多奇怪的事只会让我难受
深蓝色的,潮湿的,咸涩的,本该有人的村镇,由人组成的,活在人的记忆中的村镇,空空阔阔的,没有人。只有呼唤的歌声,伴着遥远无边的吉他声,鼓声,飞到清亮的月光上面,绕在村庄上面,流到海水里面。
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至少他的故乡可以一直活着。
我羡慕他,可以用文字用音乐用节奏用氛围表达细密的想法,在意的东西,想要说的一切,让所有人看到独特的完整的他。
当年我还能像这样表达自己时,我不会羡慕谁,只是自己写啊写,没有人看,也不需要人看,只是自己读,一遍又一遍,读完又写新的东西,写完又回头读读很久之前的作品,就这样一天天啊。
也许我也需要在精神世界复活我的故乡,抢救像故乡的残骸一样逐年风蚀的回忆。我写过。它们像曾经的家一样有一天突然就倒塌了,随着整个账号的消失。而现在记忆已经侵蚀得不剩多少了。
关于现实中的故乡,我可以肯定地说时至今日依然是一个悲剧,胡乱的城市规划中被摧毁的一角,至今依然衰落。有些地方消失了,有些地方改了路,砍了树,马路宽敞却没有人,没有树影摇移枝叶窸窣,安静得像失去生命。渣土车轰鸣着不知道要去哪盖不知道谁住的房子,有些地方已面目全非,有些地方还敞着多年前的伤痕。唯一不变的就是长江,将一切尽收眼底又永远沉默。
越来越觉得我写得不好,画得不好,没有事情做得好,做人也不好,很多人骂我,被骂了就要发泄情绪,结果被更多人骂,永无生路。
我要顺着月光和星光回家,回到漫天晚星还能看得清楚的那年
我要问问睡梦中的她
你见过太阳升起前的天空吗,整个世界从黑暗中睁开深蓝色的眼睛,和傍晚一样,但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世界属于它本身和注视着它的你。没人知晓你跳出了正常的社会时钟之外。然后世界会醒来,太阳染红天边,然后天就亮了,这一切会很快,或许你会再次入睡。当你看着窗边时,会感到一阵不知名的自由吗?会惊喜于这片一闪而过却又静谧得好似永恒的深蓝吗?
但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如此度过,没有自由,没有惊喜,天边的光只是意味着又一夕睡眠的失败。
你知道接下来要经历哪些事吗?我知道哦,我可是跨越了很多很多事才重新来到你身边的。你会认识一些很好的人,陪你走过一段时间,你会了解一位纯粹而可贵的创作者,在你的灵魂里闪亮永不熄灭的光火。你会踏入很多痛苦,你现在会想要有很多很多钱,买很好的设备,一个人沉默地听音乐。
你会望着漫天晚星,享受无边与虚无。
可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你要自己去体会,自己去生活,直到像我一样大,直到比我还要大很多,走到我再也看不见的远方。
我相信你可以的。
随着月光的波流我看见自己曾见过日出前的海
墨蓝色的天,黑色的海,很冷的风。有些本能地恐惧,只隔着玻璃远远望了一眼。
因为孤独,太强烈太无边的孤独了。
没有一个人,大海像黑色的深渊漫延无边无际,呼唤和呐喊不等开口就要飘散在咸涩的冷风中,全部的自我都要被无底的深渊吞没。
他大概也见过这样的海,见过很多很多次。
他的家就是大海,他不会恐惧,他漫步在已无人的海滨村庄,呼唤回荡在银色的月光和银色的浪花之间,脚下是黑色的海水,在水中刻舟求剑也找不回的故乡。
但至少某一刻我与他都面朝着拢无人的海,面对着扑面而来无边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