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要:第九卷我看完了,怎么说呢,不烂但是怪恶心的。
老登的确想加丢丢文学性,但问题是他加进去的是“越看越小”的日本文学。
面对长辈之间的冲突,会长选择远走逃避,樱井选择默默承受,关键他们悲剧的根源还是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如果是俺们老中的乡土文学,至少已经开始思考源头了,但日本文学单单摆出问题,然后在其中沉沦。
败犬原本主打的是一种青春感,跌跌撞撞中懵懂向前的豁然开朗,现在却染上了极其小家子气的腐朽气息。
折耳根拌进了原汁原味的白切鸡里,只能说一声可惜喵。
~~~~~
角落的卡座陷入诡异的宁静中,小酌杯中茶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地观察对方。
你看我一眼鼻梁,我瞄你一眼锁骨,这样的默契一直持续到下首的交响乐。
【温水君....盯着我....?】志喜屋梦子面对男生的目光,不解地眨了眨眼。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看着被针织衫束缚住的丰硕,【终于....想摸了....?】
【不是。】温水和彦无奈抬起手,把与遥香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学姐。
【正常来说,既然学姐邀请我见面,不是该你先抛出什么话题,再冷不丁地要我做什么吗?】
他已经习惯,或者说麻木了。
譬如樱井君的前女友,殷勤主动是为了让他不好拒绝接下烂摊子,实则压根不存在桃花运降临的可能。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像烧盐她们麻烦自己从来不经过他同意,事后知会一声就烧高香了。
他个人很不情愿再趟额外的浑水,一降再降的成绩不容许已经是高三生的他分心,连绫野推荐的补习集训他都放在日程表里了。
可如果是志喜屋学姐,他姑且愿意先听听看。
【要求.....?】志喜屋伸出纤细粉润的十指,在男生面前交叉。
手指和手掌没有任何缝隙地贴在一起,如同锁链一般被温水的目光炙烤着,【实现....了呀....~】
如同北海道四月那一夜春风的阿寒湖,学姐的语气充斥着盎然的意味,然而温水听得不适。
早春的阿寒湖依旧融雪未消,志喜屋学姐的样子亦然。
实在像一位不受待见的孩子头一回感受到他人的善意,局促又拘谨,害怕再得到更多。
明明学姐大可以多需要他一点的,像招呼天爱星同学那样得寸进尺,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如此生分.....
似乎他和学姐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志喜屋学姐是怎么认识遥香那孩子的?】温水用空闲的左手指头无频地快速敲击桌面。
【小遥说....转十万円....安排我和温水君....约会....】
学姐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是真的....下次....还找....】
【我成租借男友了?】
男生先是一怔,而后义正言辞地板起脸,【那学姐必须多让我做点事,这是我的义务。】
【唔......——】志喜屋为难地捋了捋头发,不过她的笑容变得更清晰了一点,大概是从一片花瓣升级成一朵鲜花的程度。
【握住....像我....那样....】学姐伸出白嫩的左手,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温水顿时意识到自己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抱葵之介太久,手上都出汗了,不太方便,不信你看。】
男生将充当酣睡女孩枕头的右手抽出,甚至还用力摇了摇,让汗珠夸张地滚落。
【这是....温水君的.....义务.....】志喜屋眨了眨眼,反而把温水的手紧紧握住。
【我好歹....算是....资本家的女儿....】学姐的指肚一点点抚过男生的手背,【会好好....榨干...温水君的....】
好宽大的手背,摸起来热乎乎的,轮廓的感觉比古都和小天爱星的手要更加明显.....
这是志喜屋上手摸的第二次,却怎么摸也摸不够。
【我卖艺不卖身的,志喜屋学姐请自重一点。】
资深人士的观念里,手与脚都是实用的x器官,或者说全年发q的人类的全身上下都可以使用。
遥香啊,遥香,你害苦了我呀,区区十万....
即使某处快要掉下来的地方起反应了,即使只是在心里吐槽,男生也没法违背良心说十万円不多。
倒是分我一点啊,出卖劳动力也很辛苦的哇,况且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不如由我代为保管。
【可、可以了吧?】暗暗决定日后没收遥香非法所得的温水艰难出声。
汗津津的手掌触感当然不太舒服,但是志喜屋却有些舍不得放开。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的体验,无论是什么样的第一次,在青春与少女心的双重滤镜下,总是美好到无以复加的。
当温水的手臂开始颤抖,志喜屋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她垂下脸端详左手,看上去有些怅然若失。
【果然有点恶心吧?】温水把桌边的纸巾递给她,【我是被迫的,所以志喜屋学姐不能扣钱哦?】
【......】学姐原本轻飘飘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她不开口,只是撇着嘴,死死盯着反反复复擦着手的男生。
【我懂我懂,现在要我负责活跃氛围对吧?】温水感受着右手的干爽,一脸舒适地竖起大拇指。
无视学姐愈发幽怨的目光,男生沉吟了一会,自信满满地抛出自以为的安全解,【放虎原学姐现在过得还开心吗?一个人在东京没问题吧?】
【....女性....公敌....】拿起手机的志喜屋不再指望他解风情,【我要向....小遥....投诉你....】
【.....啊?】错愕的温水还没来得及回嘴,那头八奈见的账号便在Line里发来劈里啪啦一连串训斥。
男生委屈,但他不说,他只是照本宣科地念着遥香发来的木头都学得会の约会话术,【志喜屋学姐,你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有交到新朋友吗?】
嘶,说到大学,他和八奈见真能顺利升学吗?就算没落榜,考入同一所.......
志喜屋双手交错,摩挲着手指,却朱唇紧闭。
【学姐不愿意说就算了。】男生向后靠上椅背,心里松了口气。
他努力过咯,可不能投诉他欠缺服务业精神了。
学姐摇了摇头,【想全部....说给....温水君听....】
【但是我....不想现在.....就说出来.....】她向前伸展身躯,尽可能缩减与男生的距离。
【现在温水君....心里有事.....不能全心全意.....和我约会.......】
【如果温水君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就会....不开心.....】
志喜屋撅了撅抿起的唇,脸上是难得的认真。
【所以要先把.....温水君的烦恼.....解决.....不许你....一直对我....分心.....】
卡座内又安静了一瞬,环绕两人的浪漫曲调走向余音。
似乎是恢复了理智,难得气势汹汹的学姐可爱地晃了晃脑袋。
不过她似乎并不打算撤回自己的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的男生。
【.......】温水的表情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彻底放松——他端起热巧克力喝下一口。
【但是就算说给志喜屋学姐听,这问题也很难解决哦?】
【说给我听....温水君...起码会.....感觉好一点....】
温水笑起来,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香醇,【那我就说了哦?】
【嗯......】志喜屋点了点头,胸脯又靠上桌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男生两手搭在面前的桌上,轻轻叹了口气。
【志喜屋学姐应该还不知道——我和佳树的女儿有先天性的智力障碍.....】
诶?
男生的第一句话就让学姐睁大了细长的眼眸——除了感到诧异之外,她心里还多了几分明显的抗拒。
但是志喜屋并没有表现出心里的情绪,学姐只是轻轻捏住放在腿上的双手,继续看向诉苦的男生。
几分钟后,温水拿起桌上的瓷杯喝了一口,缓解自己口中的干涩。
男生微微仰头,对着阁楼天花板上的灯光呼出口气。
【......目前就是这样,除了永逺,我也想解开青桔对我的误会。】
喫茶店里一层楼高的巨型音响恰好停止了振动,他偏过头,看着店长走向一旁的唱片机,以格外谨慎的动作拿出唱片换上。
换好唱片的银发老人抬起头,在昏暗的空间里朗声报出曲名——《裸体舞曲》。
这是令一对约会中的热恋男女记忆犹新的曲调。
灵动而轻盈的钢琴声舒缓地间断响起,如同叶尖慢慢落下的雨滴,或是女子走下旋转台阶的优雅脚步。
【温水君......】志喜屋空灵洁净的声线,在钢琴乐中有些沉、有些涩。
温水看着她的睫毛轻颤——学姐毫无杂质的通透眼眸,却在他面前显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我....反悔了....】志喜屋双唇微微嘟起,显得有些委屈。
【这些事.....温水君....不用....跟我说....】
没等男生开口,她就自顾自说出了原因——
【因为....我想....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