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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延边———老军人“一笑爷爷”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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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自一笑爷爷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caoyuanyixiao


1楼2011-01-07 08:08回复

                     二·烟囱    
                                         
       我们一行三人到达住处是夜间,由于连续乘车,加上第一次出远门,我是有些吃不消了,疲劳加恐惧,下车时蒙头转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谈不上看外边的情况了。记得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走到外边看到眼前的景象使我惊呆了,首先映入我眼前的是山坡下面小村庄,看上去与北方的村子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是每家房子的前面多了个大电线杆子。我当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种情景我是头一回看到,怎么也想不出它是干什么用的。直到后来很长时间我才知道这是朝鲜族草房特有的烟囱。这种烟囱是用一根整原木做成的,由于不从房里过,大都安在房前,所以看起来非常壮观,从中也确实让我们这些外来人费解。再后来我从当地老乡那里又了解到了许多关于这种烟囱的知识。比方说选材方面;当地最好的树种是椴木,因为这种树木的材质较软,自身在生长过程中很容易造成腹空现象这是其一,其二是因为材质软相对较容易掏空和修理,所以一般人家都选用这种树木做烟囱。制做方法;制作的方法也很简单,人们在选好空心的木材以后,首先将木头中心打通小眼,然后将木头的大头搬至朝风面,在空木里面点着火,火势由外往里燃烧,一直烧到树的那一端,最后把烧过的地方进行清理,直到里边全部掏空,一根合格的烟囱就算完工了。这种烟囱很好用,它不怕风吹雨打,又经济实惠,难怪当地老百姓都哪么喜欢用它呢。时光如箭,转眼过去40年,我想那里的老百姓也许早已不用那种木制大烟囱了,因为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那种烟囱已经不适应了。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对那种原始的木烟囱有感情,在我无数次睡梦中还能清晰地看到那青烟缭绕的小村庄,家家房前耸立的大烟囱······    
    


    3楼2011-01-07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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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8: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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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调转
      当兵的第二年,我被调到师部教导队任文书职务。临行前,政治部的一位主任找我谈话时说;‘你是我们放到部队基层进行锻炼有特长的战士,迟早是要被启用的,现在教导队需要一名文书考虑到你的条件比较合适就派你去了,看你个人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我能有什么意见呢,本来是被调到这里搞美术的,却被安排在工兵连打了一年山洞我都没有说有意见,现在要被调到机关工作哪还会有意见。我当即表示没有意见,并说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准备前去报到。主任很高兴,他说;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与战友告别后就去报到。我与战友告别很简单,我所在的排召开了一个欢送会,排长简单地总结了我一年来主要表现,即肯定了成绩也指出了不足,同时他还提出了几点希望。战友们也一一发了言,尤其是我呆过的那个班~~七班的战友对我报有极大的希望,他们说我是七班的光荣,说我是在七班锻炼成长起来的有文化的兵,希望我将来有造就的那一天别忘了常回来看看。晚上,连队还特意为我开了小灶,炊事班为我们班多炒了两个好菜以表示一点心意。第二天,我高兴地离开了工兵连这个火热的军营,让我唯独感到遗憾的是没有和的老乡战友一同离开这个地方,我对他有些恋恋不舍,宝山却很不以为然,他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让我放心地去吧。没办法,军令如山倒,我只好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我人生的第一站,我工作锻炼一年多的地方工兵连,去往新的人生转折点师部教导队报到,开始新的战斗生活。     教导队是在汪清县城的南面,离县城大约有20里路,住所是在一个叫尖山子的地方。部队驻地原来是炮十师的营房,他们移到磐石驻防后,把这地方移交给我们教导队和高炮营使用,这里本来是一个小山沟,附近没有什么居民居住,环境相当优美,南北道将两个单位一分为二,前面有尖山子亭亭玉立,下面有一条小河潺潺流水,一排翠绿的松柏树随风摆动,望一眼让人心旷神怡长久不愿离去。我从看到这里的第一眼就从心里喜欢上了这里,直到我这里工作五年以后要离开这里时,我还有些眷恋这里。
                                  十、军训
      1972年,伟大的领袖毛老人家发出了‘部队要严格要求,严格训练’的号令,部队上下全面动员,立即开展军训活动。师部承担着全师排以上干部的轮训任务,首长非常重视教导队的轮训工作,第一期军训班开始时,由师长李振堂亲自担任队长,政治部主任担任政委,教官也是从全师抽调来的各兵种军事技能顶级高手。为了搞好军事训练,还特意从三团调来一个尖子排作为示范动作用。训练项目有射击-投弹-刺杀-军体-战术等科目,每期培训班三个多月,分成三个排九个班,采用达标制的办法,参训者必须达到每个科目都达标才能结业,否则,一期不过关下期接着参加培训直到达标为止。第一期前来参加培训的干部很不整齐,年龄有大有小,官职有高有低,最高级别的干部是副团职的团参谋长,最小年龄的是比我大不多的新提拔的小排长。军训任务很紧张也很艰苦,他们过着与普通战士一样的军训生活,明天军训时间不少于十个小时,功底好的还可以,功底差的可就太痛苦了,每项训练科目都是严格执行训练大纲计划内容要求的。有功底的过关也许很轻松,功底差或者没有功底的当然很困难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有许多干部提拔根本不是看本人的军事素质好坏,而是看政治素养怎么样而定,有许多干部从参军就开始地方的支左工作,是在支左工作中被提拔成干部的,有些干部在来教导队之前根本就没有摸过枪,让他们在短期内军训达标谈何容易。还有些年龄大一点的部队干部,由于多年不参加军训已经大腹翩翩,让他们军体科目过关也有一定的难度,总之,所有参加集训的人都有一种紧迫感和巨大的压力。个别学员开始吃小灶,利用业余时间请教官给予单兵教练,提高自己的军训质量和速度,以确保每项科目达标。一些学员为了能在夜间射击科目上达标,每天自发地在夜间去射击场练习夜间瞄准射击,直到很晚才回来休息。还有个别的年岁大的干部怕军体科目不过关,经常到队部找军体教官高培建进行请教,直到弄懂动作要领为止。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近四个月时间的紧张军训活动,104名学员全部取得及格以上的好成绩,成为全师首批参加正规军训合格的部队干部。师部政治部干事所写的首届教导队军训班总结报告被刊登在解丅放军报头版头条上,标题就是‘军训场上的日日夜夜’。首届培训班的成功更加坚定了师首长要将全师干部轮训一遍的信心和安排,从那时起,每间隔一段时间就开始下一期的培训班,从无间断。紧张的军训任务也使我们教导队的战士也吃尽了苦头,因为我们承担着所有的后勤服务及军训供给任务,除去每个班结业后到下个班没有开始前的一段修整时间外,其余时间都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教导队的文书工作兼职军诫员职务,由我负责保管全队所有的军训用品,包括武器弹药,每次开展的实弹射击项目我们都要有始自终地参加结束,从发子丅弹到收子丅弹(有打不出去的子丅弹)都要进行认真的登记造册。冬季里风雪交加严寒刺骨,夏季里烈日当头风吹雨淋,我们和学员们一样摸爬滚打,训练场上的日日夜夜有苦也有甜。
      


      8楼2011-01-07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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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秋收
        1973年秋天,军训任务告一段落,经过将近两年的不间断的轮训,全师排以上干部全部在教导队轮训一遍,教导队又恢复以前那种平静生活。在闲暇阶段,队领导带领我们全体后勤人员及工作人员来到离驻地很远的山沟里搞副业,同时也是为了缓解一下战士们长时间的过于紧张状态。我们一行人(12人)带着行李,灶具等生活用品,开着一台后勤运输车一直冲进原始森林边缘,驻扎在村边唯一的一所小学校里。说这里是原始森林边缘是因为这里的树木还没有被开采过,当年小日本占领我国时,已经把小火车从县城修到了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大量开采时就被赶出中国了,建国后的一段时间里又没有把这里划为开采重点,所有这里保存着较为完整的长白山脉阔叶林原生态树种。茂密的森林如同一层层浓雾包裹着河流和山川,站在高处往下看就好像看见了大海,一望无边,站在密林深处往上看就好像人在草房里一样,既看不到天也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而地下又是厚厚的落叶,如同踩着厚厚的海绵一样。我们进山是请一位当地老大爷当向导才走进去的,除了炊事班留下一名做饭的以外,其余11人全部上山采山货。每个人除了带一只背篓外还带了两只半自动步枪和一只手枪,这是用来防身的,据说这里经常有老虎和黑瞎子出没,我们就更加紧张了,生怕在森林里碰上老虎什么的。临行前教导员还给我们讲了几项注意事项和要求,并把我们分成两组,要求每个组里有一只步枪作为保护武器,万一遇到什么伤人的野兽可以鸣枪示警。我们进山的第一天几乎是空手而归,一是熟悉一下地形,二是了解一下情况,像我这样第一次走进森林的人,看到什么都感到新鲜,东瞅瞅西看看,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山货,也不知道山货是什么东西,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采到还累了很厉害。也不怪我们都看什么都感到新奇,有些东西也确实太不可思议了,比如我们看到一棵大倒树,生长多少年谁也不知道,它是一棵空筒树已经倒了多少年了,我们只要弯点腰就能从这头进去从那头出来,如果不是走进这片原始森林,恐怕这辈子也看不到这么大的倒树。还有路旁的红松树,它高大挺拔,就连叶子也与与众不同,别的树叶已经变黄飘落,而它却更加翠绿鲜艳,它的底部粗壮光滑,往上延伸很高的地方都没有一个疤瘌和结子,让人看了都情不自禁地想摸一摸或者抱一抱它。还有小松鼠,看到我们又惊又喜,总是在我们面前窜来窜去,一会上树,一会又跳下来,又粗又长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好象对我们表示欢迎似的。总之,我们是看什么都爱看,看什么都看不够,自然也就空手而归了。晚上,老向导给我们讲解了有关常识和部分山货的特点,并且明确了我们主要采集的项目和物种,根据时节特点首先以采蘑菇然后采松子。由于有山里通的指导,我们在以后的时间里就大有收获了。采蘑菇是一种倒椴树是长出来的黄蘑菇,因为长在倒树上它非常干净又非常集中,一层层的长满整个树干,不用费很大的力就有很多收获了。采松子就不那么容易了,采集时需要爬到树稍上去才能行,上树的人需要绑到脚上一种叫脚扎子的工具徒手攀爬到有树叉的地方,再上到树稍顶端,再用钩叉把松子打下,这里的大树都很高,在树下风平浪静,在树上却摇晃得很厉害,胆子小一点的根本不敢上树。队里有规定,凡是上树的人回来时就不用背背篓了,为了这一点,每次我都争着上树。为了防止上树把军装弄脏了,我们身上穿的都是教导队用来军训用的军训服(抗美援朝旧装),松树上都是树油子,时间一长,衣服上粘满了松树油渍,黑黑的硬硬的象盔甲一样。虽然每天都很辛苦,但是看到我们劳动的果实越来越多,大家都很高兴,在我们离开这个原始森林边缘的小山村时,已经晒成半干的蘑菇和松子装满了整整一汽车。我们心中都充满了自豪感,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劳动果实啊。
        


        9楼2011-01-21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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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车祸
          1974年11月24日,这是个我永生难忘的日子,一大早,教导队的炊事班就忙着装车,队部和后勤给养准备出发到图们的凉水搞军训去。那天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初冬的雪后更感觉有些寒冷。在队长徐万荣的带领下我们一行8人按时出发,直奔目的地行驶。我们乘坐的是教导队的生活给养车(苏式51嘎斯敞篷车),车上装的是炊具和米面油菜等生活用品,队长和我们一样都坐在物品上,因为车行驶起来太冷,我们都背靠在车箱上把头缩在军大衣毛领里,只有徐队长不怕冷,他连面军帽耳子都没有放下,迎风坐在车箱正中央的最高点上,一路上都很少有人说话。司机是一名四川籍的小老兵,付司机是一名江苏籍的小新兵,为了让他多学点驾驶技术,队长才把驾驶室里位置让给了他。汽车行驶到汪清到图们中间的大盘岭上,我们每个人都不敢往下看一眼,因为太可怕了,往下看根本看不到路,汽车好像行驶在云端一样,我们不敢也没有勇气往下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点过去这个鬼地方。汽车很快爬过了主峰在往下行驶,当汽车下坡放到最后一个90度急转弯时,由于汽车行驶速度过快加之路面有清雪的原因,导致汽车刹车失灵急速冲出路面。当时我只听到徐队长的一声大喊“不好”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当我醒来时,我看到我躺在公路下面的雪地里,汽车站立在我们下边的一片松树林旁,车上所有的物品撒了遍地都是一片狼藉,卫生员和一位教官在忙着给徐队长注射**,看样子情况相当严重,因为他们没有脱下徐队长身上的军装就直接往胳膊是注射了。再看其他人情况也不乐观,炊事员小范正在地上爬着,一边爬还一边叫着“痛啊,痛啊”的,还有炊事班长老于一只手抱着另外一只手满地乱跑,看样子好像胳膊已经断了,他的表情也十分痛苦。我几次挣扎着想站起来都失败了,每次刚要站起来都感觉象喝醉酒一样,头重脚轻一阵的眩晕又昏睡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我们已被送到山下的石砚造纸厂职工医院里,我问护理我的人队长怎么样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我猜想问题一定非常严重了,不顾别人的阻拦非要看到队长不可。医生看实在烂不住我,只好同意让我看队长一面,没承想这竟成为生死离别的最后一次诀别。我看到队长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只有他自己的空房间里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白床单,他的面容还是那么平静安详,仿佛和睡着了一样。医生告诉我说“你们队长在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你们不要看他没有什么外伤,他是被车砸段的四条肋骨中的一条扎破心脏造成死亡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昨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却躺在这里没了呼吸,这样的结果实在让我接受不了。不知是打击太大还是病情加重的原因,我又一次昏迷过去。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延吉市321白求恩医院脑外伤科的病床上了。在那里我一共住院治疗两个月时间,被医院确诊为脑外伤造成严重脑震荡后遗症。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人处于模糊状态,吃东西反胃,整天昏睡。直到出院后很长时间我才知道了这次车祸发生的经过,原来,汽车冲下路基后,由于惯性太大汽车飞下路基14米处才着地,然后翻滚360度把车上的人扣下以后又翻滚过去,好在有一片碗口粗的松树林挡住了汽车,否则,汽车一定会顺坡滚到山下的,因为距我们翻车的地点往下是8华里的直坡,没有什么东西挡住它不滚下去才怪呢。这一次事故,多亏了在我们车后边开来的地方车,是他们及时赶到全力救助才使我们几个重伤员得到重生的机会,是造纸厂医院无私的关爱才使我们得以妥善处理,为早日康复打下了良好基础,我能够有今天这样健康的身体美好的生活,真要感谢那些帮助过;救助过;医治过我们的那些好心人。我时常在心中默默地祝愿那些好人一生平安。徐队长的遗体被运回到汪清县医院,在那里召开了向遗体告别追悼会,他的遗体就安葬在医院南面的山坡上,司机被送到沈阳军事法庭被判三年徒刑,炊事员小范住院一年后复原到原籍安排在县电影院工作,炊事班长当年复原回到老家江苏一个小县城里安了家。我由于有后遗症不便继续担任文书工作而被改行当了教导队的上司职务,开始了新的军旅生活。
          


          10楼2011-01-21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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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离别
            1976年3月,我终于被批准复原了,这是我两年努力争取的结果。其实在那次车祸以后,我就向组织提出过自己想转业回地方的申请,只是没有批准罢了。我申请复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我在教导队接触现役部队干部时间头长太多了,我对部队干部太过于了解了,对于他们的难处知道得太详细了,我不愿步他们的后尘,提干后工资不够自己花,搞了对象两地生活,转业后什么也不会不懂到地方当白帽子,加之自己本身就是城市户口回地方不愁没有工作,所以在那次车祸以后就想早些回家。教导员刘琛玉为此曾多次找我谈心,他是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资格,老家也是东北农村的,他很喜欢我这个小老乡,当然也更关心我的进步和成长问题。他跟我说虽然暂时没有提干机会,等将来他调到哪里一定把我也一起带走,早晚要把我提干后再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我个人的想法,我正是因为怕被提干才主动提出要求复原申请的。临别时,刘教导员又一次找我谈话,问我是否需要办理残疾证,我坚决反对为我办理,原因很简单,就是害怕将残疾军人登记表装入个人档案将来影响分配工作,或者说害怕回到地方人家把我地成残疾人看待而影响我一生的工作前途。在我坚持下,队里领导也就没有勉强办理。这是我一生中所办的第一件也是最大的一件错事,当时是没有影响我复原后的工作安排,也没有影响以后的工作调动,可是在单位破产职工自谋生路时,可把我后悔死了。在那个非常时期,就连正常人找工作都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向我这样的半残疾人就可想而知了。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工作没着陆,生活没出路,甚至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有,您说该难到什么程度了?这时候我怎能不后悔呢,如果当时我听从部队领导的安排办理了残疾证,这时候我最起码每个月会领到几百元的生活费,没必要为吃不上流而着急啊。后悔归后悔,这件事既然是过去的事了,那就让他永远过去吧,随着那段困难时期的度过,我又开始对我当时的选择无悔。我认为,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没有给国家做出什么贡献,也不应该给国家找什么麻烦,既然选择了当兵就应该无条件奉献而不是索取。我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一个人背起背包踏上了归程的列车,耳边始终回荡着那首我最爱听的歌:红太阳照边疆,青山绿水披霞光,长白山下果树成行,海蓝江畔稻花香,劈开高水大地献宝藏,拦河筑坝引水上山岗,哎咳,延边人民斗志昂扬,军民团结建设边疆,毛主席领导我们胜利向前方。我一直没有抽够的延边小红烟,尤其是用蜂蜜和白酒喷过的烟叶,那滋味别提有多香了。还有我最爱吃的延边大米饭,用朝鲜族特有的铁锅焖熟后刚出锅那香味,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好喝的还有朝鲜族特制的狗肉汤,它香辣可口,肥而不腻,喝了这碗还想喝那一碗。再见了朝鲜族阿玛尼,忘不了您在深夜里为我们烤干的鞋垫,更记得您慈母般的问寒问暖。再见啦,我亲爱的战友们,难忘那早夕相处的几年,我们风雨同舟,亲如兄弟情同手足的友谊永远铭刻在心间。
            1976年是我国灾难最重的一年,唐山大地震失去同胞几十万。朱·毛·周三位伟人相续离去,更使举国山下更加悲哀。在这种背景下踏上回乡的路,我越发感到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加艰难。
            


            11楼2011-01-2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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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2-04-17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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