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外,就看见岚、然、黎朔围着院子里的石桌旁谈天,最先看到她的是岚。
“陌颜,你醒了。”
烟笑笑以视回应。
“小颜,你一定饿了吧,刚才的三头宴太好吃了,我带你去啊。”黎朔起身朝她走来,却看见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又停了下来,烟肩上的那个大家伙的杀伤力他早就见识过了,万一烟叫它过去啄他一口,他那张风靡万千少女的俊脸就从此报销,一去不复反。
“不用了,睡起来头疼,出去走走。”烟对然打了招呼之后,苍凰挥起翅膀,消失在黑夜中,她也离开了客栈。
“我也要去。”黎朔抬腿也跟了上去。
岚看着黎朔远去的背影,忽然转过头来对然说“我记得,扫叶轩的黑庄主也在扬州。”
然点点头“这里是扫叶轩的大本营。”
“扫叶轩的刻本校勘最精致,能与原本来媲美,其价值不亚于官刻,甚至更高。宫里的书籍也有不少出自扫叶轩。”岚也是个爱书之人,他也有对书籍的要求与了解。“怪不得,一来到扬州,就觉得她和在其他地方不一样。原来,这是她家。”
“所以黎朔也更积极地跟在她后面。”然略有深意地说。
“随他去吧,黎朔不是那种会破坏别人幸福的人。
一路上,黎朔嘴说个不停,烟时而与他搭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发呆。她看着周围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群,想起那一年,她和他也走过这一条街道。
“扬州的夜市好漂亮。”那时,他们才刚刚认识。
“好像是的。”
“难道你没有逛过么?”那时,她才发现自己心里有他的位置。
“没有,我夜里一般不出门。”
“那你今天怎么…”
他看着她淡淡一笑“因为这里能看到你的笑容”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心里也有她。
“小颜,小颜。”当烟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黎朔在她面前挥的大手。
“啊…怎么了?”烟看着他有些发愣。
“刚才看到你在发呆,怎么了?”
“没…没有”烟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黎朔眉毛一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在想他。”
烟抬起头看着他,好似内心被人看穿,她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黎朔看着她,内心隐隐作痛,虽然他已经放弃,但心仍是会痛。
“你说过,假若他没出现,我们也许会相爱。”黎朔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见。
“那只是假如,黎朔,我们…不会再有可能。”
“我知道,一年前我就知道。”黎朔无奈地笑笑。
烟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她欠他很多,但她不会用爱情作为报答,她也知道,骄傲如黎朔,也不会接受。
“假若他抛弃你,我可以收留你。”
“你不应该再为我…”
“你不要会错意啊,”黎朔又恢复以往的嬉皮笑脸“我只是说收留你,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地乱想啊…。”
“你…”烟看着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还是笑着摇摇头“到那时候,我还不至于那么落迫。”
“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装得落迫一些。”
“你没毛病吧。”
“这样你就可以来我家让我收留你了”烟十分无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黎朔,但烟能听到他心里的那句话―—只要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