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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天使遗落人间的玫瑰——阿布罗狄的自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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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1楼2011-01-04 20:27回复
    我的名字是阿布罗狄,这个好听的名字是我的母亲给我起的,然而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却没有表面上那么美丽。我的母亲名叫涅尔蕾亚•M•海因连,是斯德哥尔摩最著名的美人,而我的父亲却是全瑞典最为丑陋的男人。
    说他丑陋并不是因为相貌,而是因为他是个混蛋。
    我的母亲并不爱他,他通过卑鄙的手段得到了我的母亲。他虽然是个画家,但终日酗酒,而且沉迷于赌博。在每次喝完酒回来之后,他都会殴打我的母亲,在殴打母亲之前,他总是把我锁在楼梯下面狭小的储物间里。而我,每次都在压抑的黑暗中惊恐地听着外面呯呯乓乓的声响,以及母亲凄厉的惨叫。每次结束之后,总是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储物间的门被打开,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是母亲为我开的门,父亲已回房间睡觉了。我看见母亲的身上带着一些烂乎乎的伤口,她牵着我的手,把我牵回房间,抱着我睡觉。母亲总是陪我睡的,在每次父亲发泄完之后,她总会回到我的身边。
    


    2楼2011-01-04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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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18: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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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来源于希腊神话中阿芙洛狄忒的传说,阿芙洛狄忒是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以美丽和多情著称。她是美神,却嫁给了众神之中以丑陋闻名的锻冶之神赫准斯托斯。
      我虽然是个男孩子,但却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标致,甚至也继承了母亲眼角那一粒曾经颠倒众生的泪痣。我的父亲经常叫我坐在一张小椅子上,做他画画的模特。但是我看过他画的画,里面从没有出现过我,里面出现的,只有我的母亲涅尔蕾亚。
      我的父亲,甚至是与我更为亲近的母亲,他们都一直不知道,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我能用意念让活着的的东西死去。
      我第一次发现我的这种特殊的能力是在一次父亲画我的时候。
      那时父亲的身旁摆放着一盆跳舞兰,黄色的花瓣,狭长的叶茎。父亲在画我的时候是不准我动的,只要稍稍一动,换来的便是响亮的耳光。那天我乖乖地坐在小椅子上,任他画,百无聊赖之中只有盯着那一盆跳舞兰看。突然间,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走过去把这棵跳舞兰掐死。看着跳舞兰那新鲜的花瓣,以及汁液丰盈的枝干,我在想,过去掐断它,碾碎它,让它的汁液染满我的双手。这该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
      


      3楼2011-01-04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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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那株跳舞兰便死了,不像是枯萎,它的花瓣依旧多汁,只是已经谢去,像一些褶皱的裙子,枝叶也彻底失去了生命力。父亲把花盆打碎查看它的死因,发现它的根部已经全部溃烂。父亲摇了摇头,把它扔进了垃圾里。
        从那以后,我便掌握了这种特殊的能力,我不知道这种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或许是缘于那些被锁在储物间里的经历,以及父亲虐待母亲的恐惧。封闭与阴暗的储物间就像是花盆,黑暗的空间与母亲的惨叫声是潮湿的土壤,我能感觉到蛛网般的根系从我的心里,从我生命的深处生长出来,密集而茁壮地捆绑了我,捆绑了黑暗,然后开始向外延伸,向着无尽的陌生的虚空延伸。在自然课上我知道了那个虚空的名字——宇宙。
        宇宙是存活于心里的怪兽,是滋生于黑暗的魔鬼,是飞翔于梦靥的圣诞老人,它给了我美好的礼物,礼物是夺走生命的能力。
        


        4楼2011-01-04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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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我便经常用这种能力杀死那些我喜欢但却特别想弄死它的东西,家里鱼缸里漂亮的金鱼、母亲栽的修长的水仙、窗外掠过天际的飞鸟。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看掠过的飞鸟突然掉下去的样子,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飞鸟,自由自在地飞翔着,突然就这么掉落了,像一团污泥包裹的石头一样笔直地砸落到地面,发出一声悦耳动听的“嘭”,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我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与激动。
          只是,我从没有用这种能力杀过人,我对于杀人这种事总是保持着一份恐惧,在我的感觉中,人的生命就像一道门,我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因此不敢去打开。
          我是一个自闭的孩子,我的自闭不是因为不喜欢与人接触,而是因为在外面常常受到其他小孩子的欺负。为了得到朋友,我曾做出很多讨好那些小孩子的事情,偷家里的钱出来给他们买烟、为他们去阴沟里掏出老鼠的尸体、为他们引诱他们看中的女孩子,我甚至还将我特殊的能力展现给他们看,我在他们面前我让从上空掠过的飞鸟突然坠落。可是我得到的,并不是掌声与青睐,而是“怪物”两个字,以及一顿凶狠的拳脚。
          


          5楼2011-01-04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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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阳光中透出血色的黄昏。
            我的小伙伴们在打够了之后,唱着嘹亮的凯歌回去了,只留下了我,遍体鳞伤,在斯德哥尔摩石头铺设的街道上疲惫的喘着气。这时,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走到了我的身边,刚才我被打的时候,她一直抱着手中的东西站在远处看着。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小裙子,只是似乎是因为受过了太多的磨难而已破烂不堪,黑色的长发因为很久没梳而显得蓬松而凌乱,脚上的黑色鞋子是在人们参加葬礼时才会穿的,脖子上系着一根吉普赛风格的项链,她的怀中一直抱着一个用一块肮脏花布包裹着的婴儿。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小女孩我竟然会有一种亲近的感觉,感觉我和她在某些地方有所共通。这个小女孩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潘多拉。
            


            6楼2011-01-04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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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灾难的传播者。


              7楼2011-01-04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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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多拉是一个奇怪的小女孩,她有一双奇怪的眼睛,空灵而诡异,仿佛能将人的魂魄摄走,又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玄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她叫我:“阿布罗狄•M•海因连?”
                我问害怕地问她,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很害怕潘多拉的目光,在她的目光中,我仿佛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一切的秘密都暴露在她的眼中。潘多拉说:“阿布罗狄,你知道吗,你生下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你是命运选中的孩子,你是一朵从天界遗落人间的红色蔷薇。”
                似乎是因为角度的原因,我一直无法看见潘多拉怀中抱着的那个婴儿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个婴儿竟会有一种类似于本能的恐惧,不敢靠近,仿佛她所抱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炸弹。我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8楼2011-01-04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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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18: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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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看穿了我的恐惧,潘多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她这个年龄绝不应该有的笑容,神秘而略显疯狂,她笑着说:“阿布罗狄•M•海因连,天地变异的时辰已到,命运的巨轮已经开始转动,你将要亲手开启那道通往命运彼端的门,然后走向你不变的宿命!”
                  说完她便抱着那个婴儿离开了,而我一点也听不懂她说的话,只是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我所熟悉的这一切都将要扯烂、破碎、消失。然而她走了之后,这种感觉便完全消失,我仿佛作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惊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回家。
                  那天晚上,父亲很晚才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那晚我又被父亲锁在了狭小的储物间里。可是那一晚我并没有听见平时呯呯乓乓的声响,以及母亲凄厉的叫喊声,相反的,一切出奇的安静,像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去了一般。一直到过了很长时间,我才听到母亲呜咽的哭泣声。
                  


                  9楼2011-01-04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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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母亲便带着我离开了家,离开了故乡,离开了美丽的斯德哥尔摩。
                    母亲是趁父亲出去的时候偷偷带着我离开的,父亲并不知道。一路上,我看到了母亲惊惶的神情,但也看到了她自由的姿势,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在她奔跑的时候雪白的裙子迎风招展,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为了防止我与她失散,她用一块白色的手帕将我们两的手紧紧地拴在一起,这让我想起了神话中的阿芙洛狄忒和丘比特,我和她就这样自由自在地奔跑着。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母亲让我联想到了那些曾经看过的不断从天边自由掠过的飞鸟,那些自由飞翔被我中途弄死的飞鸟。
                    


                    10楼2011-01-04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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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出来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母亲在出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把家里的钱全部偷了出来,可是因为父亲的烂赌,家中的存款非常微薄。我们在旅途中只能住最为廉价的旅馆,食物也少得可怜。为了躲避父亲的追捕,母亲终日提心吊胆,害怕人们围观着的告示,害怕门口出现的每一个陌生人。就这样,终日惶恐,日渐憔悴。
                      没过多久,母亲就病倒了。无助地躺在廉价旅馆冰冷潮湿的木床上,不停的咳嗽,手帕上不时会看见淡红的血丝,像是玫瑰的花瓣。此时的母亲,已完全失去了以往那美艳高华颠倒众生的容貌,她的眼窝深深地陷落了进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皮肤粗糙而枯黄,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吻这样的肌肤。现在的她,已完全是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了。
                      我们也去过医院,可是高昂的医药费让母亲只能买最简单的药片,以缓解病情带来的痛苦,可是对病情的治疗,这些药片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可是我们也只能这么做了,因为我们只有这些。
                      虽然重病在身,可是母亲依然每天晚上坚持抱着我睡,仿佛是害怕我在她睡着时走丢,也仿佛是垂死的人紧紧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我,也在每个沉沉的夜晚,在母亲寒冷的身体上找寻着残存的体温。
                      


                      11楼2011-01-04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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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夫勒是瑞典东部的一个港口城市,这里比起斯德哥尔摩来说,要寒冷得多,在这样的气候下,母亲的病情日益恶化。但是那一天醒来,母亲的气色却比平时要好很多,她对着镜子梳理了蓬乱已久的头发,挽了一个平时最喜欢的发髻,我在她的身上,又依稀看到了以前那个绝代佳人的影子,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因为天冷的关系,又多披了一条深红的格子披肩,然后牵着我走出了我已熟悉的房门。
                        好久没有呼吸新鲜的空气了,耶夫勒的空气寒冷而新鲜,其中夹杂着微咸的腥味,我感到非常地愉快。清晨的港口城市人声嘈杂,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母亲的兴致也显得很高,迎着轻柔的海风她惬意地用手捋了捋颊边的发丝。
                        她牵着我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在集市上,我看见了一家花店,花店的花已全部摆了出来,我被里面硕大而鲜红的玫瑰吸引住了,她看见了我渴望的眼神,便牵着我走了过去。在那里,母亲破天荒地第一次买了礼物给我。她给我买了一大束开得最好的玫瑰,一共十五支,用漂亮的花纸包扎起来,还栓了一根漂亮的绸带,迎风飘起来的样子异常地好看。我那么地高兴,我是第一次那么地喜爱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与以往的喜欢不同,以往,我如果喜欢一样东西,那我就会想方设法地弄死它,欣赏它死亡时的样子。可是这些玫瑰不同,我希望它们能好好的活着,我希望它们能陪伴着我。我抱着这些我喜爱的玫瑰奔跑在耶夫勒干净的海堤上,像一只欢腾的小鹿。而母亲,则背着修长的双手,散着步悠闲地跟在我的后面,充满喜悦地看着我,偶尔,会侧脸看看湛蓝而清澈的大海。
                        


                        12楼2011-01-04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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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我们回到了居住的旅馆,旅馆的老板又来催房租了,脸色很难看,可是母亲并没有理他,她牵着我径直走回了居住的房间,关上了门。
                          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依旧的潮湿与陈旧,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破败的气息,但是因为母亲的整理,到很整洁。虽然在逃亡,母亲依旧保持着喜欢整洁的习惯。母亲找了一个干净的瓶子,往里面倒了些水,去了花纸和绸带把那些玫瑰插在了里面。那天晚上,母亲一晚上都在翻一本以前的相册,那里面有年轻时的母亲,外公外婆,母亲以前的朋友们,还有我素未谋面的舅舅——他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就应征入伍,后来死在了战争中。照片上的人都有着灿烂的笑容,虽然是黑白相片,我却能感觉到阳光的明媚,树荫的浓密,花香浸透了空气中的每一寸角落。在最后的几张照片中,我还看见了父亲,我感到很奇怪,母亲一直都告诉我父亲是通过卑鄙的手段才得到她的,可是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搂着年轻时的母亲,两人看上去是那么幸福,母亲脸上的笑容与以往任何一张照片相比都要美丽。我看了一眼母亲,她的脸上一开始充满了憎恶,憎恶的表情扭曲了母亲美丽的容颜,可是后来这些憎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哀伤,这些哀伤是那么深,我把我的小手伸进去使劲地探也探不到底,我的心空洞洞的。最后母亲脸上几滴眼泪重重地砸在了这些灿烂而明媚的照片上。母亲合上了相册,对我说:“阿布,睡吧。”
                          


                          13楼2011-01-04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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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更喜欢以第三人称来叙述。


                            14楼2011-01-04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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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18: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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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灭了油灯,黑暗温柔的笼罩了我们,我惧怕黑暗,黑暗是一个口蜜腹剑的陌生人,它用暮色与安静给我安全的感觉,我却总能听到它商量阴谋的耳语。


                              15楼2011-01-04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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