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可归。
远方的海域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慕容修在天昏地暗的呕吐中稍稍凝了神,就看见真岚站在船头一脸深思的样子。
“慕容,你可觉得这歌曲……”
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吐槽真岚那一脸严肃深思的样子。“陛下我就要挂了麻烦你关心下你最忠心的丞相好么而不是站在那里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谁都知道你是个好皇帝但是歌什么的绝对是幻觉……呕……”
真岚负手悠哉游哉的看着他青惨如鬼的脸色。“没想到慕容爱卿还会晕船,没有准备好软塌娇妾供养你羸弱的身体,实在是朕失策了,抱歉抱歉。”
慕容修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模糊间他仍能听见那极凄婉的声调,在耳边幽幽回响着。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
“攀条折其荣,将其遗所思。”
他像是看见了很多年前树下那个长发雪衣、对他伸出手嫣然而笑的女子。他已经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她用很温柔的声音唤自己,“阿修,过来。”
她笑得有点寂寞。慕容修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不,不是那个年轻的嫂子。那是娘。
“要走了啊。”那双莹白如玉的纤手擦过脸颊,能分明的感觉到掌心的粗糙。她叹了声,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把这个……交给西京先生。”
她将一只干枯的枝叶放进自己的药娄里。那是一株不论在云荒还是中州都极为常见的灌木枝叶,散发出干冷的香气。
后来那株灌木……被自己遗落到哪去了呢。
“慕容……”
掌心擦过额角,粗糙干燥的触感意外温暖。“真是弱不禁风啊……那笙你见过晕船晕得发烧的人么?”
少女无奈的声线比记忆中成熟些许,清亮明澈却是半分没少。“真岚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没见到慕容快脱水死了么。”
死丫头别咒我。他迷迷糊糊地用思维抗议。
“喏,喂他水。”
“……该你了吧?我都照顾他一天了……哎哟喂臭丫头居然打我?不活了你!”
“我都结婚了!你个皇帝当得是有多烂,连这个都想不到?”
“这跟我当皇帝有什么关系……”
真岚你别不情愿的嘀嘀咕咕。他继续在心里默默吐槽,身体仍旧是一副要死不死的状态。
唇齿间偎依上什么柔软丰润的东西,同那指尖一样,有些粗糙却温暖无比。
【哈哈哈 慢慢进入邪恶的哔——剧情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