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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江东去-(历史向/陆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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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前言:
新人,请多指教(鞠躬)
也许曾在纵横道或SR待过的亲已经读过这篇文,可因为百度的抽风断头斩,我一直拖到现在才敢PO...
此拙作是基于我对陆家的怨念和对三国末年英雄零尽的感慨而写出
正文完全以陆抗为主,佐以番外补足陆抗线无法触及的部分,为了让本篇读起来比较明快才用这个方法...
基本上按照三国志记载,作者自我理解有,悲剧有,请慎读。
另,本人才疏学浅,如果有对历史理解错误或是写错的部分请见谅(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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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01-04 12:46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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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诣都谢恩
    赤乌八年,于东吴皇殿
    孙权坐在皇位上,龙冠下的鬓发已灰白,曾经健壮精神奕奕的躯体也随着时间流逝而风化,曾经的荣耀,今日的吴国大帝,也只剩一把垂垂老矣的皮骨。
    那双早已失去碧色光彩的眼瞳定定的注视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青年。
    青年一身白衣,身型清癯,冠玉般的容貌如今被低首下跪的动作遮掩。即使如此,仍不能否认青年具有的骄傲和坚忍不拔。
    因为他能在父亲惨遭谗害,四面受敌的情况下直直走入吴宫大殿,无所畏惧无所忌惮,以目空一切的姿态向吴帝下跪……如果没有坚毅的心志,是无法作到这一点的。
    少年的腰上系着长剑,孙权知道,那是一把像似冰雪削铸而成的剑,美丽而锋锐。也知道,这把剑并非单独而存,它还有与之成对的剑,双剑合名为”闪飞燕”……
    这双剑伴随它以前的主人一生,现在其中一柄交到了他的儿子手上,而另一柄……
    孙权闭上眼睛,只有他知道另一柄剑的下落。
    那是多久以前?或许还不到一个月。
    那天夜晚,二更天的时候,他接见了久未会唔的陆逊。
    他也老了。
    曾经英俊的容貌被忧虑和岁月刻满了纹,一头长发甚至比他这个皇帝更加皓白。
    他拄着拐杖,不时咳嗽着,穿着对现在的他而言过于宽大的袍子,哪里还有往日身为大都督、身为丞相的气势?哪里还有昔日身为东吴栋梁的风光?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像从前的战友和敌人一样,都没有了。
    孙权已经不记得当时与他说了些什么,总之不是废立太子和派系内斗,似乎是比那更重要的事,但他无论如何去想都是一片空白……也许,自己真的是老了,老得太快,让他忘记了太多太多的事,让他忘记他的天下是自己和兄长还有许多人一起打下来的,让他忘记自己的王位是踏在人民的尸体上换来的,让他忘记自己曾有一群生死与共的战友,让他忘记……
    他只记得,那天说完话后,伯言将一束纸帛放在他的茶几上,身子像是失重一般重重跪在地上,从腰际珍而重之的解下那把闪飞燕,然后将闪飞燕的剑尖对向自己单薄的胸口,剑柄则对着他,陆伯言穷尽一生辅佐的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伯言!」
    「那束纸帛,是陛下你采杨竺之言,定予微臣的二十条罪状……」陆逊抬眼正对着孙权,应该苍老的眼如今蕴藏着强烈的光芒,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光芒。
    「微臣斗胆,犯上直言!微臣一生尽心于东吴,即便所行之道所持之议会触怒君颜,那也是我应做之事!终我陆逊一生,无愧于心!」陆逊慨然道,那瞬间似乎回到过去,那个在夷陵之战大破蜀军的东吴大都督。
    「微臣所言以尽,恳请陛下赐我一死!」
    孙权当然没有将闪飞燕刺进陆逊的心脏,那把闪飞燕被他接过,与父亲,兄长的武器放在一起。
    两天后的早晨他得知陆逊身逝的消息。
    


    2楼2011-01-04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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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6 07: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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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青年。
      陆抗,陆逊的次子,也是他的外孙。
      如果没有那夜的会面,他可能会以为现在跪在他面前的青年是伯言的魂魄,伯言恢复他最风光的姿态,回到这个大殿上,以那澄澈的声音坚定的眼神鞭笞他的罪过。
      「……你为何事而来?」孙权终于开口,向那名青年。
      陆抗抬起头,语声平淡如水却十分清楚:「遵从先父遗命,向陛下谢恩。」
      大殿上一阵骚动。
      谢恩。
      简短的两个字,今日听来却是如此讽刺。
      陆抗毫不在乎孙权和众臣的眼光,朗声续道:「父亲生前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临去前托予抗保家卫国之大任。今日抗在此请命,愿统领先父遗众五千人,屯军卫国。方不辱陆家忠义之名,不负陛下之恩。」
      大殿上寂静片刻,随即一片嘲讽谴责之声,此起彼落。
      随侍在父亲身旁的全公主细声惊呼:「简直太无耻了!」
      孙权的心思却不在众臣和爱女之上,他眼角微垂,那一夜陆逊的凛然面容又再一次浮现脑海。
      「终我陆逊一生,无愧于心!」
      孙权摆手,「够了,全都给孤安静。」
      大殿立刻安静下来,唯独全公主还想争辩,「父皇!女儿-」
      「班儿,别再多言!」孙权疾言道,全公主这才闭嘴,满脸愤慨。
      孙权从龙椅上起身,慢慢走向犹跪在地上的陆抗。
      是权,负了你们一家。
      可事以至此,权不能后悔。
      孤是君王,不能有错。
      「孤命建武校尉陆抗率前丞相陆逊遗众五千,驻守武昌。」
      陆抗双手接过诏令,同时也接下了陆家无尽的宿命轮回。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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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其实对于陆家的想法积聚以久,在知道陆机陆云的悲惨命运后,就一直对此颇为挂念。
      而且我以往一直都把重心摆在三国盛期群雄鼎立的辉煌,因为不忍心见三国步入末路的凄清……
      但是在一个机缘下我深深的被撼动了,被那些我刻意回避的历史,那些义无反顾的坚决……所以才会有这篇文的诞生。
      使用闪飞燕做为陆逊的武器是受到无双影响,但我确实很喜欢这个武器名...
      第一章先PO到这,上课回来继续搬文(鞠躬
      


      3楼2011-01-04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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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还剑归昭
        赤乌九年。
        原先驻守柴桑的诸葛恪因收到旨令而与陆抗交换屯地,这于诸葛恪是一大机运,却也隐含着危机。
        武昌是东吴左都,国家要冲,重要性仅次于首都建业。驻守武昌者除备受信任,握有一定势力,也无限靠近权力的核心。
        陆逊初逝时,为了不令武昌防卫空洞,孙权曾令诸葛恪暂驻武昌,至处理完陆逊后事为止。显然当时孙权并无让他长驻之意。但不到一年又令他与陆抗换屯武昌,加上朝政内斗,这安排就变得颇耐人寻味。
        眼下东吴最大忧患实非外敌,而是内部太子派系斗争。孙霸派系得势,拥立原太子孙和的陆逊、吾粲、顾潭等人或被放逐,或被逼死,诸葛恪也是因驻守柴桑远离风暴才免于一劫。
        眼下太子易位之势已定,孙权将他这长年御敌的大将军召回武昌,显然政局之变已脱离孙权掌控,才需要诸葛恪安定内政。
        但这对诸葛恪而言也是险棋,孙权已老,敌对的孙霸派系得势,要是再让孙霸登上太子之位,孙权死后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就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对象。
        诸葛恪回想起过去父亲诸葛瑾语重心长之言:「元逊恃才,骄而不省,实非保家之子!」陆逊亦觉他过于自负而有些微词。虽还不至于因此生隙,心中仍感不快。
        诸葛恪早已决定,这次驻留武昌,必须摒除一切有害因素,安定政局,证明他诸葛恪绝非亡家之人。
        诸葛恪率军进入陆抗于武昌的屯地。屯地城围方整,墙屋无损,俨然若新,丝毫看不出是大军长年驻守之地。
        军士们讶异于军屯的完整,诸葛恪亦不期然回想起这片军屯的前任守将。
        先前在柴桑已与陆抗交接,当时不过有些感慨,昔日的小少年如今也得领兵作战,还是代替他驻守柴桑。可见到陆抗对武昌军屯的处置,令他不得不在心中对陆抗重新评估。
        想到自己在柴桑的旧屯是怎样一副光景,陆抗又会如何处置那块屯地,诸葛恪不由得感到惭愧。
        陆抗在柴桑屯守五年,整军有序。
        期间,孙权废太子孙和,赐死孙霸,立幼子孙亮为太子。
        南郡、西陵遭魏将进攻,孙权派戴烈、陆凯防御。南郡一战告捷,合肥亦成东吴领地。
        太元元年,陆抗因积劳成疾返回建业疗养。
        此期间孙权亦染风疾。在陆抗身体渐复,正欲返回陆家再回柴桑驻留时,孙权再一次召见了他。
        


        4楼2011-01-04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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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次诣都谢恩、洗雪父亲的莫须有罪状后,已过了六年岁月。
          陆抗再一次踏上吴宫长廊,来到孙权所居殿中。
          此处父亲或许走过许多次,他却是第一次入。
          心中正有些喟然,忽然感觉到一道奇异的视线,陆抗循线瞧去,只见一个不满十岁的男孩站在不远处,倚着栏柱盯着他。
          男孩身上衣饰华贵,脸色木然,没有半分孩童应有的稚气。
          「你是陆幼节吗?」男孩开口问,问的直接,语调却不无礼,还有几分敬重。
          陆抗推断这男孩应是皇子,却不确定是谁,便不卑不亢的回答:「是。」
          男孩点了点头,「承蒙你父亲关照,我会记住你的。」
          不等陆抗开口,男孩绕过栏柱,一溜烟跑入深宫。
          陆抗虽觉奇怪,却也无暇在意,继续往孙权所在的宫殿行去。
          孙权坐在桧木制成的精致大椅上,旁边有取暖用的火炉,面前是一块圆形尺来长的白石茶几。茶几上备了香茗,还有一束泛黄的纸帛。
          陆抗很清楚那束纸帛是什么。
          孙权似乎很高兴他的到来,「别站着,坐下来陪孤喝杯茶吧。」
          陆抗依言坐在茶几右侧,一个谨守君臣礼节的位置,他帮孙权倒了茶。「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过去,孤经常和所信任,敬重的大臣们像这样喝茶,伯言也不例外。」孙权道,像是普通的老人在回忆往昔。
          陆抗沉默的听着,孙权续道:「六年前,伯言离去的前夜,也像现在这样,他沏茶,孤仍坐在这张椅子上。」
          孙权站起身,走向内堂,再出现时,手上多了一柄熟悉的白色长剑。「故人已去,往事再难追忆……但孤总还记得,伯言拿出这柄剑时的决绝。」
          陆抗平静无波的眼神有些微触动。
          闪飞燕,父亲的遗剑。
          父亲过世时为他留下了一柄相同的剑,另一柄却不知下落。
          原来,是在这里。
          


          5楼2011-01-04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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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本想将此剑供于堂中,与我父亲、兄长的武器一起。」孙权道,「然而,比起此间,闪飞燕更合适在你手上,卫国杀敌,建立不世之功勋。」
            「……父亲既把此剑留与陛下,陛下还是留着吧。」在孙权将剑递与他之前,陆抗如此说道。
            孙权一怔,苦笑道:「伯言只是没有把剑带走。这剑,必须还给你。」
            陆抗这次没有拒绝。
            陆抗带着闪飞燕离开吴殿,前往父母之墓拜祭。
            父亲死后不到一年,母亲也随其长眠。
            按礼节有条不紊的打理好一切后,陆抗才叹了口气,跪坐在墓前。将至今为止发生的事简要叙述了一遍。
            孙权将剑还给陆抗后,便拿起书有二十条罪状的纸帛,用尽力气撕裂了丢入火炉。
            看着孙权干枯的手因撕扯纸帛而浮现的骨头和筋络,陆抗第一次体认到,眼前的君主已衰老至此的事实。
            「我与伯言结识四十年,征讨一生,交情至深。最后,却是这么结果。」孙权注视着火焰,火焰燃烧间,那致命的风疾似乎又要发作,「……这报应,权就接受了。」
            太元二年四月,孙权逝世。
            ————————————
            后记:
            我写这篇时有些顾虑,忠于历史的雕砌性变重,就没第一章来得自然。
            孙权那段原本想完全照三国志记载,不过三国志记载孙权向陆抗道歉那段看起来好虚伪……
            而我向来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所以把孙权这段在小地方做了修改。
            但是标题隐含的意义还是表达不出一半Orz。
            小小吐槽一下,陆抗与诸葛恪换屯一事陈寿先生描写仔细到莫名其妙(喂),也许只是想写陆抗的认真能干,但我只看见陆抗显露出不输其父的腹黑(赞赏意味)
            最后附注中间出现的男孩是孙皓。
            个人觉得这暴虐君主的生长背景(他的父亲是被迫害致死的废太子孙和),孙皓虽然残虐,但深读吴国后期历史后,却觉得他的残虐是有因可循的。
            加上他与陆抗的互动很有探究性,所以就让小时候的他露面了。
            


            6楼2011-01-04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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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纵横的亲XD
              抗儿绝对不是替身...
              这个我等等吃完饭贴番外上来应该会比较明确OTZ


              9楼2011-01-04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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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没有看过陆逊一眼,陆逊也好一阵子没有动静,只是跪在孙权跟前。
                又过了片刻,孙权耐不住这般死寂的氛围,冷冷觑向陆逊,「陆丞相还有何话要说?」
                「微臣……」陆逊深吸了口气,猛然磕头於地,在凝滞的空气中仿若一声惊雷。「微臣自知有逾矩犯上,触犯君颜之行,只求陛下能再听微臣一句,臣身死亦必无憾!」
                孙权怒目圆睁,正要开口,陆逊又磕头於地,一下,又是一下……
                “太子正统,宜有磐石之固,鲁王藩臣,当使宠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获安。谨叩头流血以闻。”
                前日陆逊亲笔书写的奏疏内容历历在目。
                眼下陆逊正在他毕生尽忠的君王面前,实践以血书成的誓言。
                方才在他脑中纷嚣闹腾的痛楚居然止息下来。
                彷佛陆逊为他承受了一切的痛。
                眼前这个豁出生命,要他走出惑心幻梦的……是陆逊,陆伯言。
                与他相识四十年,放下家仇,矢志辅佐,为他击溃刘备,逼退曹休。更是年少时,握住他颤抖不安的手,支持他站上孙吴家主之位,开创东吴盛世的……
                孙权如梦初醒。
                「……伯言!」孙权几乎是冲上前去制止陆逊,「够了,伯言!孤……权明白你的意思了!权允诺你!是我……」
                孙权口不择言,「我负了你」这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但以他此时的身分,他一手造成的局势又如何能这麼说?
                「传御医!快点!」孙权近乎吼叫的下令。
                青石磨成的地面血迹斑斑,陆逊额际的白发也是丝丝血红,可他的伤口却反常的不再渗血。
                或许血已流乾。
                


                12楼2011-01-04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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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6 07:3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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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突然睁开眼睛。
                  外头仍是一片漆黑,弦月细细的光映在房中,多麼凄凉。
                  陆逊已经死了。他的儿子领著旧部,将他深葬在从前的陆家院落。
                  他终於能安稳的睡去,不再辛劳,不再淌血。
                  孙权起身,走入后堂,供奉著父亲,兄长的所在。
                  闪飞燕静静躺在一旁的雕红木桌上。
                  握住闪飞燕的剑柄,却没有拔剑出鞘。
                  他已很久不再有梦,只是凝视著这柄剑,久远以前的梦境又一次鲜活的浮现脑海。
                  梦中,他仍是那个刚承担起孙家霸业的少年;梦中,陆逊仍是那颜如美玉长剑胜雪的陆家总纲。可一夕间,风云变色,属於陆逊的剑变成了他的,被他握在手中。而陆逊心口一片鲜红,缓缓倒下,泪已流尽,血已乾涸。
                  每回梦到此景,总令他惊魂难定,也更加深他爱护将属的心。或许也令他对陆逊的态度多了分戒慎珍重。
                  这场梦是警告,是预言,是他一生最深最重的罪。
                  「伯言,你还记得……以前的孙仲谋吗?」
                  他曾经想这麼问,在陆逊离开的前夜。
                  他早已想不起过去的自己,但又怎能让被现在的他残酷扼杀的陆逊回答这种问题。
                  那天之后,往事再无人可供追忆。但孙权不曾忘记,腰系父亲遗剑,一身白衣昂然向他下跪之人,只在那一刻,方觉得自己的血液又有了温度,心重新知道了痛。
                  他想他已无可挽回,甚至一句道歉都不能说,伯言的墓距他不远,却不能在他墓前倾诉悲痛。
                  他只能在病榻上以枯瘦的手握紧毛笔,强压下痛苦和颤抖,在自己的遗诏上,写下最后一句。
                  ”追諡前丞相陆逊曰”昭””
                  陆昭侯。
                  太多太多孙权无法亲自道出的敬重、感谢,太深太深的无法为陆逊昭雪的罪疚、悲恸,全凝聚在此諡号中。
                  七年后,六子孙休为他完成了这场迟来的赎罪。
                  


                  13楼2011-01-04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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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还有两个星期...
                    我有把孙皓那位皇叔的身分写出来,就是孙休XD
                    这时孙休还没登皇位,又是孙和的弟弟,叫皇叔应该行吧...||
                    对古人亲族称谓很头痛..


                    17楼2011-01-04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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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感谢各位的回覆(鞠躬)
                      请容我一个一个慢慢回(汗
                      >绿绮姊提出的感言和於拙文的建议我都仔细看过了<(_ _)>
                      关於伯言去面见孙权时,因为那时伯言已经是日薄西山,所以才会写他拄拐杖,还瘦了很多...
                      也是想尽量在有限的篇幅中体现当时陆家的悲凉,吴宫逐渐衰亡的气氛,所以很多部分都比较夸大.伯言要孙权以闪飞燕刺杀自己那段,就是为了让整体气氛达到最高层次,虽然写时也知道太夸张,但不这麼写全文感觉就少了一半...|||
                      对不起我对亲族称谓很没了解,谢谢指正||
                      原本我有打算多写些诸葛恪的部分,但发现跳去写他文会卡住...||
                      所以只用旁白带过并解释当时时局就过了
                      最初我是想写孙夫人和幼节的母子之情的,可实际动笔时却变成幼节去拜祭了orz
                      这样的安排,我自己认为也许我心中是想在这篇文里更加淬砺幼节,也或许是想让夫人能长伴於伯言身边...
                      ...或者其实我不太会写亲情才是主因(拖走)
                      


                      23楼2011-01-05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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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神君的感言
                        我因为写这篇文而真正爱上了幼节..不夸张..
                        这两章大概是我目前大江东去写的最满意的章节(汗
                        接下来的章节也是要两章或三章合在一起看才完整...
                        羊祜要第七章左右才可能出现,但是我得先忙完期末才能继续写|||
                        补充说明"纵横道"是以七侠五义的展昭/白玉堂,汉朝的卫青霍去病为主cp的论坛
                        里面也是卧虎藏龙,好文一大堆,只是重点多摆在鼠猫和汉朝两将,三国的也只有策瑜比较受关注...
                        >影风姊
                        另一个绰号在这叫好像有点奇妙,所以我用这个比较普遍的好了XD
                        感谢你在此也这麼关注我的文<(_ _)>
                        


                        24楼2011-01-05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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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碎碎念:
                          接下来三章全是寿春之叛相关剧情......
                          和影风姊讨论后,我们都认为这场寿春之战可视为西陵前哨战
                          有很多环节都与西陵之战近似,只是立场调换了,为此我先前写这段时花了不少时间琢磨|||
                          虽然不想太快把存货用完,但这三章因为剧情紧密,拖太久发反而不好。
                          所以寿春之战应该会在这三天内发完......接下来就是期末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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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寿春之变
                          太元二年,孙权病重。临去前将后事托予诸葛恪、孙宏、腾胤、吕据、孙峻诸臣。
                          孙权死,幼子孙亮继位,其时孙亮不过十岁。
                          孙宏素与诸葛恪不合,孙权逝后,欲矫诏除诸葛恪,反被孙峻、诸葛恪合谋诛杀。
                          其后诸葛恪所率军队於东兴之战告捷,诸葛恪遂自矜其能,不顾朝廷反对,领大军往合肥新城伐魏,被魏牙门将张特以计逼退。
                          吴军因攻城不克劳累过度,加之水土不服患病者多,损失惨重,民怨沸腾。而诸葛恪仍不思己过,继续筹画北伐。
                          建兴二年,孙峻利用诸葛恪刚愎自用、民心尽失的机会,进谗言於孙亮,诬告诸葛恪有心谋反,孙亮遂与孙峻合谋杀诸葛恪於殿中,夷其三族。
                          孙峻遂为丞相,封富春侯。而从弟孙綝为偏将军。
                          太平元年,魏将文钦降东吴,孙峻往寿春接应,於征伐途中离奇暴毙,后事尽托於孙綝。孙綝由此得权,先为侍中武卫将军,又与腾胤争权,夷腾胤三族。遂迁为大将军、继腾胤丞相之职,大权在握。
                          太平二年,於柴桑。
                          这日练兵结束,陆抗正欲回营批改军章。途经城邑,偶然看见一名七八岁大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拿午餐给他辛勤的父亲。那父亲笑著收下,言语间提及母亲,一家和乐融融。
                          陆抗不由得苦笑,距他上回与亲人见面也已过了几年。有亲族帮忙照顾幼子,他也并不太烦恼教育问题,更令他介怀的,是妻子张氏。
                          张氏是张昭之子张承与诸葛氏女所生幼女。诸葛恪遭夷三族,张氏亦遭牵连,遭到流放。
                          其时张氏已与陆抗育有陆晏、陆景两子,而陆抗只是一名驻守柴桑的将军,无力反对朝廷诏令。为保全两子,陆抗只得让张氏面对此一不公罪责。
                          张氏握住他的手,「妾身无福,不能常伴夫君,请您和晏儿、景儿多保重……」
                          「等风头过去……我会去接你。」陆抗只能这麼说。
                          距夫妻离别已届四年。
                          犹记得当时送别妻子时,妻子含泪却坚强的微笑。
                          


                          26楼2011-01-06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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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军营,才刚到将军营帐,便见副官急急忙忙的前来传令。「陆将军,朝廷传令官到。」
                            陆抗立刻进入营帐接旨,那传令官摊开旨令,言归降吴国的诸葛诞与吴将全怿、全端等人在寿春遭二十万魏军围困,情势紧急。丞相孙綝已驻军镬里,遣大都督朱异与五万精兵破围。现封陆抗为柴桑都督,与虎威将军丁奉、副将黎斐於黎浆会合,往寿春接援。
                            陆抗当即整备军马,隔天清晨,领军前往寿春。
                            严格来说,这才能算是他生平第一场真正的战役。
                            二十岁前多随父亲驻守武昌,之后到柴桑也只是偶有山越聚众作乱,魏军几乎不曾进犯。像这样领军进击是第一次。
                            而且这次是要和老将丁奉合作,丁奉曾先后为甘宁、陆逊、潘璋等将领部属,资历之丰富现今吴国恐已无人能及。又听说丁奉在东兴之战以”雪中短兵”之计大破魏军先锋,於吴军之胜实有大功。此次合作对陆抗必定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单是这两个理由,便确定陆抗此战不能有失,何况他还背负著陆家的荣耀和亲人的未来。
                            寿春城位於肥水与淮河交接之处,寿春城南有芍陂,为水利灌溉之要地。
                            肥水北入芍陂,又北分二水:一水东注黎浆,流径黎浆亭南。
                            丁奉与黎斐便兵驻黎浆河曲流冲积之地。驻营未深扎,主采轻便资备。陆抗综观四周局势,佐以天候,又知寿春魏军军势庞大,吴主遣他们来此只为接援。那麼丁奉所要采行的,确实是最有效的战略。
                            陆抗至主帅营帐会见丁奉。
                            先前因父亲之故对丁奉有些认识,多年后再见丁奉,除了须发转白略显老态并无多大改变,仍是气宇轩昂,老而弥坚。
                            陆抗行礼道:「晚辈奉命前来,与丁将军会合接援寿春。不知现下情势如何,还请将军告知。」
                            丁奉并未立刻回答陆抗,只问道:「陆都督观黎浆地势,可有看出些什麼?」
                            陆抗将他所推断之事告知丁奉。丁奉点了点头,摊开布军图「没错,陆都督与老夫有志一同。我军抢占水道优势,可藉此支援。我军主要迎击的是驻守寿春外围的敌将石苞、州泰、张特。」
                            「孙丞相已派大都督领五万精兵进驻此处准备破围。寿春东面为敌将石苞驻守处,亦是敌军外围兵力最盛区域。」丁奉在寿春外围东面一处名”成德”的关隘插下旗子。与寿春城南”黎浆”上的旗子连成一气。
                            吴军配置,一目了然。
                            


                            27楼2011-01-06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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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6 07:2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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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风雨欲来
                              发生于魏国甘露二年、吴国太平二年的寿春之战,是诸葛诞所引发。
                              诸葛诞本为魏国大将,但高平陵事变后,曹爽遭弑,其后接位的曹髦为傀儡皇帝,实权被司马氏把持。
                              司马氏掌权后,设谋清除异己,诸葛诞亲友夏侯玄、邓扬皆被诛杀,王凌、毋丘俭反叛司马氏失败,被夷三族。诸葛诞揣度情势,恐为司马氏所不容,便暗中储蓄实力。但因动作过大,仍被司马氏察觉,诸葛诞受情势所逼,于甘露二年五月杀扬州刺史乐綝,收编扬州归附者五万。拥十余万大军据寿春城自立,并归降吴国以求支援。
                              司马昭率二十六万大军围堵寿春,又遣于东兴之战表现良好的奋武将军石苞为青州军总将,率衮州刺史州泰、徐州刺史胡质、泰山太守胡烈、牙门将张特驻守寿春外围,以防吴军来援。
                              兵贵神速,知己知彼,以正合奇。
                              以上十二字,为此次丁奉军进攻寿春敌军之旨。
                              此战比以往任何一战都讲求奇计速攻,多拖一天,吴军胜算就少一分,寿春困军处境也更危险。
                              在陆抗抵达前,丁奉已和大都督朱异协调过战术,也已安排探子查探敌军底细。
                              这点敌军也是一样的,无论是朱异军还是于黎浆驻扎的丁奉军早就被魏国探哨锁定,在被洞悉底细前,必须先行突袭。
                              这天,乌云蔽日,但并无雨气,有风。
                              丁奉领万余轻兵,准备涉水攻向寿春南面。
                              黎斐领五千兵马贯通军径,与朱异军连合。
                              陆抗亦领八千精兵支援丁奉。余下守军各有应行之事。
                              「天色不错。」丁奉点头。依配置之路领军涉水而过。
                              待丁奉率军远离,陆抗算好时间,领军往偏寿春西南的方位移动。
                              「记住了,陆都督。」临行前,丁奉如此说。「战场瞬息万变。先前的战术在实战中未必能成功实行,必要时,须随势而变。」
                              兵法,法是死的,兵却是活的。
                              


                              32楼2011-01-0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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