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周六寒冷的清晨
周六当我醒来时,我独自躺在一张冰冷,空旷的床上!慌恐中,我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了客厅。他不在那里,可他的夹克依然挂在墙上。短暂的松了口气后,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已经幻影移形离开了,只是忘了它。我把脸埋在衣服里,吮吸着残存的酒吧的味道。他会回来取它的,如果他不回来,我还可以用它做借口去看他!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这次不能。手里依然攥着他的夹克, 我像一个魂魄一样茫然无措的回到了卧室,他的鞋还在,就躺在我的床下。我的心几乎飞了起来。如果他的鞋还在…他就依然还在,他没有离开。我本能的爬上楼去,站在了浴室门口,平息着我零乱的心跳。我听到了浴室里传出的水声。
” 罗恩!”
水声猛然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寂静。我又问到:”罗恩?”
一个谨慎的声音传出:”是的”
”你在洗澡吗?”
一阵长长的沉默后,他用一种辩解口吻说道;”是的,我早上醒来,感觉自己闻起来像个烟灰缸,你还在睡觉,所以我就自作主张, 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头依在门上, 我无法离开, 而他也一定知道我还在门口,几分钟后,
”罗恩”
”怎么了?”
”我可以进来吗?”
"Um…"
”我不想…..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一段漫长而痛苦的缄默后,我听到了水溅起的声音,他离开了浴盆,打开门锁。我等到他重新回到浴盆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了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温暖湿润,他的衣物零乱的丢弃在潮湿的地板上。我们尴尬的彼此看着, 罗恩的长腿蜷缩在他的胸前。我瞬间知道我不能呆在这里,我拾起他的衣物:”我帮你去洗洗。”
”不用,没关系。”
”也就十分钟。”
”不,不用管他们。”
”老实说,就十分钟,你根本就注意不到。”
”不,我……”
我失去了控制似的尖叫了起来:”我不会为了不让你走,就烧了它们。”
沉默中, 我们呆呆的看着对方。他一定认为我失去了理智,也许是不想惹怒一个疯女人,他缓缓的说道:” 好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将他的衣物连同夹克一股脑儿扔进了洗衣机里。之后我跑回房间, 胡乱的套上件衣服,抓起我的钥匙冲出门去。离家500米处就是一个杂货店。需要牛奶,面包,奶酪,茶包,果汁……早点…..熏肉!!冷冻薯片还有匹萨,如果他会留下的话。生命太短暂了,没时间做饭,尤其是今天。如果他留下……佳发蛋糕 (Jaffa Cakes),他一直喜欢。OH,巧克力,一定要有巧克力!我反复思索着我还遗漏了什么-对,手纸! 该死的,还有糖。这是周六,柜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所有的人都领着满满的购物篮,快点,快点! 我已经离开15分钟了。当我气嘘嘘的跑回家里时,惊恐的想象着他在喊我的名字,而没有回应,真认为我在烧他的衣服。
我把两大袋食品放到地板上时,依然还能听到楼上的水声。我应该告诉他我离开了不止10分钟。终于,洗衣机停止了工作,我取出他的衣物,迅速使了一个干衣咒,之后将他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浴室门口。我告诉他我去准备早餐,在他还没有回应前就冲下了楼去。
20分钟后,我还在厨房里煎肉时,他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依在门框站着。 他身上的气味湿润清新。
”哇, 熏肉三明志,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转过身来,一脸受伤的表情,他显然刺伤了我:”什么,当然我还记得,你怎么能认为我会忘了。”
当话脱口而出后,我才意识到他只是在开玩笑。笑容离开了他的脸,我们只是愣愣的看着对方。
”抱歉” 他小声喃喃着,转身离开走回了客厅。
这一时刻,我们也许同时意识到事情真的变的很难。我以前总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开玩笑,我知道他的任何事情,而现在,我再也不知道了。我们之间有着一种快捷方式,因为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一个眼色,几个单词就能表达清一切。 我不能想象我们会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