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故事,我只是一个记叙者,仅此而已。
我就像一个站在河对岸的人,看着两个少年相识相知相爱相熬相惜相离。
却无法做出任何的行为,去帮助他们改变什么。
只能无奈的,被迫的去相信命运这个东西。
* * *
那年,狱寺隼人十四岁,山本武十六岁。
隼人住在那个似乎连空气都是充斥着淡淡的海水味的北海道的海边,夏天可以看到无数多的不仅是日本各地去的游客;冬天,从房顶到街道,从草地到树梢,到处都是皑皑的白雪。这样子的北海道让他爱得不得了。
山本住在横滨,东京湾的岸边。对于运动从来都是最爱的他,平日里除了打棒球之外便是一个人抱着冲浪板到海边去。
「男孩子就应该有着阳光与海的气息。」这个观点是山本的爸爸带给他的。
就这样,若不是强硬地将他们写在上下两行的话,就根本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的两个人,在他们十四岁与十六岁的那一年,在北海道的夏日里,相遇了。
于一九九八年的夏日。
他们的相遇并没有什么太值得描述的价值,狱寺家在北海道的旅游区开了一个家庭旅馆,九八年的那个夏日,山本跟着父母去北海道度假的时候住在了那里。
两个月的夏日休假对于两个少年来讲似乎都显得漫长的可以肆意挥霍。每天的生活方式除了吃饭睡觉到处疯玩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好做。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是什么样的呢?
好像是拿着冲浪短板的少年匆匆跑着穿过那传统的和式走廊的时候,看见了那未拉上的纸门里面,无聊的仰天以「大」字形式倒在榻榻米上的,有着一头好看银发的少年。
奔跑的脚步就那么停了下来,在下一秒回过神来之前,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决定——山本跑到了少年面前。
「我叫山本武。」就那么有些唐突的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知道。」少年倒是看也没有看他,只是那么平淡的回了一句。
「哦。」山本安静的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些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想)之后忽然又再次开口,用着山本武特有的活力口气向少年发出了邀约。
「呐、一起去冲浪吧?」
直到多年以后,狱寺每次想起来那天的事,都会很奇怪自己当时大脑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才会做出「嗯」的回答。
总之,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似的。
山本武那天毫无预警的遇到了狱寺隼人,提出了有些突兀的邀约,而狱寺隼人也像是忽然犯了什么毛病似的答应了那个从东京来的住客。
十几岁的少年,友情很容易滋生的吧。
这是狱寺之后的理由。
为了解释为什么他们两个在那两个月之间都会一直在一起,无论去哪做什么事都在一起,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哥们儿一样。然后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狱寺隼人还闷闷不乐了一整天。
第一次的分别就是在那个夏天,天气似乎比初始的时候更热了些。
狱寺将自己的房门反锁上,无论门外的人再怎么敲也坚定不一的不准备打开。「咚咚咚」的敲门声并未持续很久,停下来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狱寺才听见了那从隔着一扇门的另一边传来的山本的声音。
「隼人,再见了。保重哦。」
然后,就是脚步远离的声音。
走的很干脆。
那天,把自己一直蒙在被子里的隼人,任由着自己泪水肆意的流的直到沉沉睡去。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告诉山本,而山本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只是埋藏在狱寺隼人心里的谁也不会触碰到的秘密。
* * *
之后的那一年,没有再见面,狱寺也没有跟山本再联系了。只是偶尔会收到从横滨那边寄过去的东西,大多数是狱寺喜欢的手链啊什么的,偶尔会寄一两本本子,上面除了「隼人」两个字之外就没有再多写些什么了。
不会有一句我过的很好或是问候你过得怎么样的话。
亦不会告诉他他山本武在横滨的那边会不会偶尔想想在北海道的狱寺。
应该是想的吧,狱寺这么对自己说,至少他会记得起自己,然后给自己寄这些东西来,不是么?
那时候的狱寺曾大晚上的跑到过海边,站在他们曾经一起玩耍的地方,向着宁静地一望无际的大海大声的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