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老牌花滑记者Maya Bagryantseva专访
#戴大卫#————————————————
中国最好的花样滑冰运动员来自圣彼得堡,与Gumennik一起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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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手戴大卫是值得关注的花滑选手之一。
中国花滑目前处境艰难:成年组上一次高光时刻还是三年前隋文静/韩聪的夺冠。他们在奥运赛季的回归,无奈印证了中国花滑的停滞——国家队至今未能培养出合格的接班人。就连看似状态长青的金博洋(他的4lz曾给Anna Shcherbakova带来灵感)也即将退役。22岁的戴大卫,成了有望为中国重夺奖牌的新生代。
下赛季他一举获得两个ISU大奖赛分站赛资格,这是不小的成就。在波士顿世锦赛上,他为中国赢得了2026年奥运会的参赛配额。不过,目前他在国家队的席位仍未敲定,一切取决于今秋至冬季的比赛成绩。戴大卫正认真备战,他已前往俄罗斯集训。
与圣彼得堡的联系不仅限于花滑:大卫在那里出生。这位中国选手的母亲是俄罗斯人,如今他还拥有与圣彼得堡顶尖教练合作的经历。
笔者与大卫相识后印象深刻:很少能如此轻松搞笑地与亚洲花滑选手交谈。大卫的俄语运用娴熟,几乎全程用俄语交流,仅在几句话中用到英语(他的英语也很流利,这在中国花滑选手中确实罕见)
15岁前在商场冰场训练,3A居然是自学的!
Q:你俄语说得很流利,真没想到。
戴:说实话,我有时会忘记俄语。不过忘记单词总比忘记滑行路线好。但当我来到俄罗斯或者和我妈多说说话,俄语马上就想起来了。能这么说吧?
Q:你出生在圣彼得堡,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还有童年记忆吗?
戴:没啦。我2岁就走了,直到20岁才回来。其实到去年为止,我都没怎么在彼得堡待过。爸爸当年到俄罗斯留学,在大学里认识了妈妈。所以我爸也懂俄语,我妈会中文。他俩平时用俄语聊天。
Q:但你取了中文名字。
戴:我的中文名正确发音是“Dàwéi”,但这个汉字的读音比较复杂,所以证件上写的是“Daiwei”。俄语里叫“Давид”,我妈有时也喊我“Дэвидом”。后来家里决定搬到中国,我们就搬到了深圳。但现在妈妈住在俄罗斯,疫情前她去了那里,因隔离无法返回,后来习惯了就决定留下。所以父母现在分居两国。
Q:为什么让你去学花滑?你也可能成为乒乓球选手啊。
戴:好家伙,这我也不知道。小时候我试过好多东西:游泳、体操、钢琴。每天早上我都踩着轮滑去幼儿园,我有那种代步工具,超喜欢的,但更想在冰上滑。去幼儿园的路上会经过一家商场,里面有冰场。但爸妈一开始反对,可能觉得危险吧。六岁那年我磨了好久,终于第一次踏上冰面。我超喜欢,爸妈就同意我偶尔去滑。他们在那儿给我找了私教——当然没有集体课,我就每周去滑两三次。其他兴趣班我都放弃了。弹钢琴实在坐不住。我妈说,练三个小时琴,我屁股都像长了刺。
Q:你在那家商场冰场练了多久?
戴:到12岁左右,后来转到另一家商场,那儿教练更厉害,环境也好。有个德国教练跟我合作了两年,我在她那儿学会了所有三周跳。
Q:就在商场里的公共冰场训练?
戴:对,人挺多的,不过早上八点到十点人少些,我就赶那个时候去滑。后来北京有了正规冰场,我被邀请到青年国家队基地。在那儿待了几年,后来腿严重摔伤,所有三周跳都忘了。我回到深圳,在当地冰球俱乐部的基地没教练练了一年半,甚至在那儿把3A练出来了。
Q:没有教练和钓鱼竿?
戴:算是吧。我们在北京的时候针对这个动作练了很久,后来我在深圳把它彻底搞定了。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感觉——哇,太棒了。不过技术一般般,摔得挺惨。第一次做成时,我站在那里想:“我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下次怎么再跳出来?”后来我搬到哈尔滨,现在和贾曙光教练合作,开始尝试四周跳,不过刚开始没多久。这是我第一个练四周跳的赛季。
“我站在那里想:靠北啊!”——谈Gumennik的四周跳、“外星人”Dikidzhi与和蔼的Moskvina
Q:看来你是自学成才的花滑选手。我还以为这是热爱花滑的俄罗斯妈妈的主意。
戴:不是我们家的情况。虽然她喜欢花滑,但妈妈只是很高兴我能认真投入一件事。要是我迷上钢琴,她也会很高兴。妈妈只要我开心就好,所以真不是刻意安排的。去年我去彼得堡跟她住,因为疫情三年没见,我们都想疯了。我在那儿待了快两个月。
Q:也是在商场冰场训练吗?
戴:不,我被允许在Tamara Moskvina的俱乐部训练,他们帮我安排了场地。
Q:和Tamara Moskvina认识了吗?
戴:当然,她人超nice,对我特别亲切,每次都跟我打招呼笑一笑。那里的训练体验很棒,完全不同。我有时会和Petr Gumennik一起上冰训练。
Q:感觉如何?
戴:太震撼了。我不明白他怎么做到的,而且还是在早上八点。他来了,换好衣服,穿上冰鞋,没热身就开始跳四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