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8、孩子的心
(上个星期去深圳了,没有更文……最近100式不太找得到感觉,这一篇本来是打算单出来写短篇的,现在加入100式里。希望大家喜欢。)
她小心翼翼地在厨房烹饪着饭菜,刻意地放慢了速度,等他回家,心里有些焦虑。米饭煮好了,熟透的稻米香随着蒸汽一起腾起在空气中,满是一股温馨的家的味道,她闻着却觉得有一点凄凉。
宁次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晚上,不曾回家吃晚饭了。身为暗部队长的他工作繁忙,她都能理解,只是在无数个傍晚,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咀嚼饭菜时,会忍不住落下泪。
今天他答应要回来吃饭的。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承诺,今天会回来吃饭的。然后她准备好了晚餐,等到夜都凉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时间在一点一点消磨她的耐心,最后沦落成伤心。而她是体贴的妻子,贤惠懂事,不会在他面前哭闹着要他陪,不会要求他什么。即便这样的承诺脆弱如纸,她还是傻傻地相信着,每一次都这样心怀焦虑地等他。
做完晚饭,已经七点半了。走得再慢,这时候也应该到家了吧。她想,或许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对面墙上滴答走着的挂钟发呆。阳台上传来了东西碰撞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原来是晾衣服的杆子被风吹得摇晃,撞击在了一起。她想起今天小樱跟她说,晚上有雷暴雨的事情。阳台上的衣服已经收好了,空荡荡的晾衣杆孤寂地摇晃着,好像在祈求她拯救它们逃离即将到来的风雨一般。
突然电话铃响了,她吓了一跳,忙起身小跑到电话前,拿起了电话,双手握着贴在耳边。
“喂喂,这里是日向家。”
“喂喂,嫂子吗?”
电话那头,是宁次的秘书三良,她的心突然一沉,果然宁次又有事了……
“是我。怎么了?”
“啊,那个,队长到家了吗?”
“还没有呢……”
“哦,暗部这边刚刚接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队长亲自处理。但是他已经回去了,这时候估计也快到家了,能不能麻烦嫂子你等下转告队长,让他立刻过来队里一趟。”
“好的……麻烦你了……”
她握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看不见的三良鞠了一躬,挂上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心头淤积的抑郁好像会因此舒缓一些。果然还是有事。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动静,是宁次回来了吧。她忙到玄关去迎接。
“宁次哥哥,欢迎回来……”
宁次脱下外衣,交到雏田手里,说:
“嗯……今天风真大……”
雏田应道:
“嗯,晚上有雷暴雨……”
宁次坐在地板上,弯下腰去脱鞋,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长发垂了下来,倾泻在肩头。
雏田站在他背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突然回过神来说:
“等等!”
宁次一顿,抬起头来看她,说:
“怎么了?”
雏田是个诚实的人,深知自己是不能撒谎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多希望为自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私而对宁次撒一个谎。到底她还是太过善良,即便心里再想要他的陪伴,也不会说出口,一切以他为重。
“刚才三良打电话来说队里有急事,让你赶回去……”
宁次一怔,说:
“这样啊……”
短暂的静默。
“难得有一天能回来吃饭的……”
雏田没有说话,拼命地忍着要哭的冲动。她其实很不想说的,其实很不想他走的,其实很希望他能够陪她好好地吃一顿晚饭的。但是,她却不可以说,泛滥的体贴和善良给了她倔强的力量,蹂躏着她渺小的自尊。
“那没办法了……雏田,下次吧……”
他没有回头,站起身来。
她小声地舒了口气,摆开了笑脸,上前给他披上外衣,说:
“没关系的,工作要紧……你快去吧,听三良的口气,好像很紧急。”
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说:
“那……那我走了……”
她应道:
“嗯……路上小心……”
他的背影渐渐远离了她,手握上了门把。
叫他回来吧,叫他不要走,留下来陪她。她在心里反复地念着,不要走,不要走。心里蠢动的小兽不断地怂恿她说出这句挽留的话,在他的身影从门口闪出的一瞬间,她张了口。
“不要……”
声音细弱蚊蝇,他没有听见,门‘哐当’一声合上了,她看不见他了。一瞬间,滚烫的热泪滑落了脸颊,甚至没有在眼眶里作丝毫的逗留,她一时心痛得无法呼吸,蹲下身来,抱着自己,呜呜咽咽地哭泣。
“不要走……宁次哥哥不要走……”
她抽泣着说,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听她的心语,没有给出半点回复。
突然天空响起了一声雷鸣,像有一只大手,猛地撕裂了这片夜空,天空发出了撕心裂肺一般的凄鸣,惊动了她灵魂深处的恐惧,泪水顿时止住了,她猛地捂住耳朵,吓得无法出声,娇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只见宁次惊诧地站在门口。
“宁次哥哥……”
她轻声唤道。
只一眼,宁次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步冲向前,没有脱鞋就直接踩上了地板,蹲下身来,长臂将她紧紧拥住,将她的脑袋深深埋进怀里。
“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在她耳边说。
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的确是她的宁次哥哥啊。一时间,泪水忍不住扑簌地掉下来,湿了他的胸襟。两只小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抽泣着说:
“宁次哥哥……拜托你……不要走!我很害怕……不要走……”
她将下巴架在他宽厚的肩头,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好像稍稍松手,他就会随风飘走一般,让宁次看见了她因为害怕而提心吊胆的心情,更是心疼了,紧紧抱着她许久不愿意松手。蹭起她的脸颊,深深吮吸她被泪水湿润的双唇,一只手贴在她的脑后,让这个吻更加契合。
(后记:其实宁次是因为忘记带伞回家,看见雏田那样害怕的样子,才知道原来那么多个夜晚,她一个人在家有多么的害怕。这一篇里雏田的感情,是一种让人很心碎的感情,明明很想要,偏偏不愿意说出口,像别扭的小孩子一般,越是想得到关注,越是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其实都是心里可怜的倔强和自尊在作祟。结尾没有写下去,因为觉得到这里就好了,其他的剧情在后记里介绍就好,如果继续写出来了,我会觉得有一种气氛被打破的感觉。这一篇,希望大家也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