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来…」
我本来已经睡下，忽然想起我有老爸的LINE好友。
『温水同学，你明天午休能来逃生梯吗，旧校舍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可直到我最终放弃和它的拉锯战，那条消息也没能变成已读。
把手机丢到角落后，我再次闭上眼。
隔天，距离结业式还有两天。
一上午我都在观察老爸，他的状态果然说不上好，经常望着姐姐的方向发呆。
我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起来他也不那么喜欢孤独。
他也有看向过我这里，我们的视线毫无意外地撞在了一起。对视了短短一瞬，他便迅速移开了目光，佯装是要拿背包里的教科书。
那本书…当时的课程根本用不到吧？
在那之后，他再也不曾望向我。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也高兴不起来。
终于到了午休时间，我一个人来到了旧校舍的逃生梯。
确认下LINE上的消息…果然还是未读…
他会不会来啊？多半是不会吧…
这里…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和他交谈的地方。
「咦？」
不会有错，我的确听到了小小的惊疑声。
「你给我等下！别走，温水同学！」
我用比平时急切很多的语气，叫住了准备转身下楼的他。
好不容易才逮到，可不能放他逃走。
「啊…诗…小八奈见…你也来这里啊…需要我去别的楼层吗？」
他手上拿着鲔鱼面包和牛奶，应该是今天的午饭吧。

「不需要…你就给我待在这里…给…温水同学你的便当。」
拉着他坐下后，我递出早已准备好的便当盒。
「咦？可是你的欠款已经还清了…我也有买自己的午餐…」
他晃了晃手中的鲔鱼面包。
「和欠款什么的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不行吗？」
我硬是把便当盒推给他。
「是可以…但你没关系吗…和我这种人…」
果然…他的问题大概就在这里。
「说下去，和你怎么了？」
如果这就是他心中郁结之处…
「你也听到那些了吧？和我这种人一起吃午饭…会被人在背后议论的…」
他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说到。
我不喜欢…他这样灰暗的眼神。
「我没有听过…也不在乎。」
「欸…那你昨天为什么…」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昨天的那些话被他解读为：我再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之后他又恰好听到了那些流言，才会有和姐姐断绝来往的想法？
「理由…我不能说…总之我需要和你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唉…温水同学，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我诗音就可以。」
只是个称呼，倒也没必要坚持什么。
「诗音同学…真的没关系吗？」
他眼中的神采稍稍回复了一点。
「我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比起那些无聊的闲话，我更在意的是你的事情…便当，不吃吗？」
听到我这样说，他缓缓打开了便当盒。
那里面有我精心准备的各色菜肴。

「谢谢你，诗音同学…」
「温水同学，希望你不要太看轻自己，就像我曾说过的，你并没有哪里差。」
当然，这并不是说现在的他就没有问题。
「是…这样吗？可…我们置身于不同的世界…」
他轻轻咬了一口美乃滋炸鸡。
「这种事并非一成不变，我问你…你想就这样结束吗？今后再也不和姐姐来往？」
「…不…我不想这样…」
听到他沉默良久后的回答，我终于是安心了不少。
「还有…并非因为是你才会有那些流言。那些人就是想在背后指指点点，就算对象不是温水同学，结果也是一样的。你大可不必为此介怀。」
「不是…我…」
他把西兰花送入口中，咀嚼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了…诗音同学…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这让我该如何回答…
「你只需要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一直以来你对我那样。
「理所当然…吗…」
我们陷入了沉默，只是看着有些阴暗的天色，吃菜色相同的便当。
「总之…我这里就是这样。但你和姐姐之间的问题，还请你自己来解决。她那边我也不方便说什么。」
「谢谢你，诗音同学。这便当…真好吃…」
微风扬起，有水珠飘过我面前。
是便当盒盖子上凝结的水珠吧？总不可能是老爸的泪珠。
我本想抱住他的头安抚，可那样…实在太过亲密。
最终，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有说。

◇
午饭后我先一步回到教室。
老爸说要绕路去喝自来水，没跟我一起回来。
未来的他也会在家喝自来水，但那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我没有太在意过。
可他在学校去喝自来水的次数是不是多到有些异常？而且还经常去不同的洗手池喝…
啊…他回来了。
他先是看了看我，算是打过招呼，又把目光转向了姐姐和她的朋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怎么啦，阿温？你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路过的柠檬阿姨停在他桌旁。
「没什么，我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是喔。你是在看八奈吗？」
她压低声音问到。
如果我的座位再远一些，一定就听不清楚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不把话说清楚会后悔喔。」
这话由她来说，莫名有种沉重的感觉。
「恩…我会说清楚的。」
『姐姐放学后会去文艺社还书。』
我把关键情报通过LINE发给了老爸。
可我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他看过手机。
不过也没差，作为文艺社的成员，放学后他也得去参加社团活动。
我也一样。
「小诗音，你能过来一下吗？有些事想问你。」
是姬宫阿姨，她的眉宇间有些忧色。
发生了什么吗？
我跟着她来到楼梯间的角落。
「小诗音，杏菜她今天怪怪的，让我好担心，你知道些什么吗？」
该说不愧是她吗…明明只是站在对面，就几乎要碰到了。
「简单来说…她和温水同学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

「哇！他们两个果然在交往吗！」
她摇晃着我的肩膀，让我有些站不稳。
「欸？交往？要是真在交往就好了…」
那样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知道了！再见，小诗音。」
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啊…
我还想继续说明，可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唉…也是时候去社办了…」
我回教室拿了背包，向社办的方向走去。
老爸应该已经到社办了吧？
走过转角，我看到了社办门外握着门把手的姐姐。
「八奈见同学，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这些天我也很开心…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是喔…」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随后转身看到了我。
「那——我走了。」
她关上社办的门，向我走来。
与话语不同，她的表情并不清冷。
那是…用气鼓鼓来形容比较恰当，还有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走啦，诗音，我们回家吧。」
我被她拉着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咦？社…社团活动…」
我还想看看老爸的情况呢。
「那种事怎样都好…我想吃抹茶芭菲了，你陪我来嘛…」
她的零用钱真的还有剩吗？
「温水同学向你道歉了？」
「恩…他那样子还挺有趣的…但是这样原谅他可就太便宜了…哼…我也还没消气。」
这样啊…听上去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实在是太好了，按现在的情报，危机可以下调一个等级。
话说…为什么我要为自己的父母如此费心…难道我才是妈妈吗？！

◇
那天晚上，我正构思下一篇小说该写些什么的时候，LINE弹出了消息提示。
『诗音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看到消息，让你等了这么久。』
这个人真的是现代人吗？昨天的消息现在才看到。
『没事没事，从结果来看也没错过什么，逃生梯和社办你也都去了嘛。』
我附上一张『没关系』的表情。
『今后我会时常看消息的。』
『恩，那样就好。』
在这之后，LINE沉寂了下来。
欸…他就什么都不问吗？
我实在按耐不住，输入消息发了过去。
『温水同学，放学后你在社办遇到姐姐了吧？』
又过了几分钟，这条消息才变成已读的状态。
『恩…那时我想向她道歉…可她似乎没有接受…』
『她现在还在生气喔。』
证据的话…今晚她吃了两份抹茶芭菲，外加三块蛋糕和一份枫糖松饼。
顺带一提，由我付账。
『诗音同学…我该怎么办才好…是我又做错了吗？八奈见同学她为什么那么冷淡…』
虽然只是文字，我却能从中感受到他的无助…以及一点点畏缩的情绪。
明明他才是我爸爸，我却总有种自己是他的妈妈…不…姐姐的感觉。
『一次不够那就两次嘛，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她不会感到厌烦吗？』
『我觉得…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这…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那…我再试试。』
『我会为你应援的。』
『谢谢。』
『晚安，温水同学。』
『晚安，诗音同学。』
说起来…我原本是要和他保持距离来着？
像这样在LINE上聊天互道晚安…
他还把我当做了求助和倾诉的对象…
不管那么多了，生死攸关的危机近在眼前，哪还有什么余裕保持距离。
再那样…我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且，只要他喜欢的还是姐姐，那就没什么问题。
恩…他喜欢姐姐吗？

◇
结业式前一天，班上隐隐有种浮躁的氛围。
暑假近在眼前，我也同样很是期待。
甘夏老师记错时间，想在早上的班会发成绩单，很像她的风格。
不过... 我也很好奇自己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做题的时候倒是感觉很简单…
老爸总是偷偷观察着姐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可惜实在没有对话的机会。
最近两天姐姐也不会来找我玩，也许是因为我的座位距老爸的座位只有一两米远。
时间很快来到午休，我和老爸再次在逃生梯汇合。
「诗音同学…在教室我根本没机会跟八奈见同学说话…」
今早我没时间准备便当。 他的午饭是咖喱面包和牛奶。
我的话是炒面面包，对我来说这搭配有些奇怪，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恩…说的也是…那就等放学后吧…」
也许需要我帮他们创造见面的理由。
「明天就放假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放心，暑假也有机会的，不是还有我嘛。」
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温…温水…还有…小八奈见…」
「小鞠，你怎么会跑来？」
「不、不就是你吗？告诉我，可以来这里吃。」
她拿着一个纸袋，应该是装着午餐吧。
「你…你和八奈见…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似乎不愿多说，老爸重新看向了操场。
小鞠阿姨皱紧眉头啃着奶油面包卷。
「小鞠同学，你那样吃不会噎到吗？」
我把没开封的罐装果汁递给她。
「可…可以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谢…」

◇
「温水，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啊、喂，你等一下啦！」
在转角和老爸分开后，我听到了袴田叔叔的声音。
他找老爸是要做什么？
「咦……有事吗？」
「不好意思，这里人有点多。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让我想想…他和姐姐是青梅竹马…老爸又惹姐姐生气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用右手握拳轻击左掌。（温水和佳树都有过这样的“恍然大悟”。）
他是来为姐姐出一口恶气的，所以才会要求到人少的地方。
一定是这样！应该会说几句…总不至于教训老爸吧？
印象中他不是这样穷凶其恶的人。
以防万一，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我看到小鞠阿姨在通道的另一端。这倒是不需要太在意。
我跟着他们到了旧校舍后方，这里的确很少有人会来。
「温水，不好意思喔。我要讲的不是别的——你那么警惕干什么？」
从我这边看不到老爸的表情。
「咦？没事。我以为是这种状况。」
「原来温水也会搞笑啊。」
袴田叔叔爽朗地笑了笑，随后看了看四周，再次开口：
「温水你…和杏菜正在交往吧？」
哈？这家伙说什么呢？
「咦！？交，交往？」
「有传言说你们几个经常去旧校舍，听说是『不要选她，选我吧！』和『三个人也可以。』什么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不不，不是这回事。那个，虽然不算全错，但根本之处不对。」
「不用害羞啦。华恋听诗音说是你和杏菜在交往。」
我没说过。

「杏菜就拜托你了！」
袴田叔叔突然深深低头。
「等一下！你好像有很多误会喔。」
「而且我也很开心。如果杏菜有了喜欢的人，我也想为她打气。」
「等等，听我说……」
看来至少不用担心老爸被打了。
「抱歉啊。因为我之前不太认识你，想找机会和你聊聊。」
「啊、嗯，这倒是没关系。」
「听说你们发生了一些事情…果然是做过…」
「先等等…你说的根本就不对，八奈见同学，一直喜欢着你吧？」
「咦？喂，你怎么突然……」
「你应该知道吧？她喜欢你这件事。」
袴田叔叔不知所措般挪开视线，遮掩害臊似地轻搔着鼻头。
「哎，那个喔。我之前也觉得是这样。所以，才希望她能找到新的心上人。」
忽然，有人在背后戳了戳我。
是姐姐，她怎么也来这里了？我挪了挪身体，为她留出位置。
「那家伙现在还是喜欢你！现在进行时！不可以让误会盖过事实吧！」
「…还有，我和八奈见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咦？所以…你是和诗音在交往？」
「咦？」
咦？
我被姐姐用力拽了起来，右手能感受到她身躯的微微颤抖。
欸…我还想再看一阵子呢。
「杏菜！还有诗音！」
袴田叔叔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不可名状的可怖之物。
「那个，你们两个…刚、刚才到底是在聊什么？」
姐姐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垂也是一样。
「八奈见同学还有诗音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鞠联络我说，温水被帅气的不良少年缠上，诗音在旁边偷看。于是我就过来看看。」
「咳…」
我尴尬地干咳一声。

「所以…他们在干嘛？诗音你都听到了吧？」
「草…草芥同学说你和温水同学正在交往…」
袴田叔叔曾说过，要我和姐姐一样叫他草芥。
「哈？那种事怎么可能？」
姐姐，不要说得那么绝对比较好喔…我真的会很困扰的。
「先等等。是我硬逼他全部说出来的。不是温水的错。」
「全部！？全部，是哪些全部！？」
那个…我能先离开这里吗…
姐姐身体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一些。
袴田叔叔将双手搭在姐姐颤抖的肩膀上。
「抱歉，杏菜。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新的恋情。」
「咦？」
她一瞬间失去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放开了我的手，左臂搭在胸前。
「…别这样。」
她像是害怕般抱紧了自己的右臂。
「我希望你能幸福，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别这样——」
在我犹豫要不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老爸迈出一步，冲进了两人之间。
「她都叫你别这样了！」
「听我说，袴田！你要拒绝她当然没问题！随你怎样完全拒绝也没关系…」
「但是，你不能擅自揣测八奈见同学的感情啊！那她之前喜欢你的事情，还有那些心意，不就相当于被否认了吗？」
「是你甩掉她的，希望她幸福或是找到新恋情之类的话，不应该由你来说！这种话唯独你不应该说吧！」
「你当个朋友安静守候就好！不要因为自己甩了人家，就让你的负罪感牵扯到她！」
在我十几年的人生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大喊大叫，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情绪如此激动。
有种帅气的感觉…额…当然…这是我身为女儿的感想。

「咳…咳…」
也许是不适应这样说话，他蹲下剧烈咳嗽起来。
我俯身轻拍他的后背。
「温水同学，慢些说也没关系的。」
「谢谢…咳…」
「…是啊。温水，你说的没错。」
「咦？啊，嗯。抱歉，我自顾自讲了那么多。」
「不要开口闭口就说我被甩了！你们几个干嘛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啊！不要随便帮我做决定！」
呐喊传来的同时，老爸被猛然推开。
我侧身跳开，险些被波及到。
姐姐冲上前去，抓住袴田叔叔的领口。
「我一直都喜欢着草介！现在还是喜欢！完全没有放下恋情！」
「杏菜，对不——」
「但是，不准道歉！什么我的新恋情更是多管闲事！」
「我到现在还是喜欢着你！所以，你就去跟姬宫华恋一起幸福吧！自己去幸福啦！」
她有些哽咽地说完，攥着袴田叔叔的衣领一动不动。
我…也没见过她这样子。
未来的妈妈很少有非常剧烈的情绪波动，除了...某几次称体重的时候。
「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总有一天我也会自己喜欢上别人！」
她不再留恋，用力推开袴田叔叔。
虽然她那样子让我有些不忍，可我还是不禁想到…这样就对了…
我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发展…
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我相信，她一定能走出那段过往。
我向前两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诗音…我没事的…」
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唉…温水，你那样做也许是为我着想，但不要随便插手其他人的关系。不要自己擅自认定，擅自就冲出去！要事先取得同意！」
「可是那个……你还在生气吧？」
「听你这么说，我更生气了。」
她挣脱了我的怀抱，轻轻捶打了老爸几下。
轻…轻吗？
「八奈见同学，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会有错，这样的画面，我在未来见过。
「总之，你们几个都要给我好好反省！」
欸？我也要？
「「是！」」
这两个人莫名很有默契。
「是…」
虽然不清楚是哪里要反省，我还是选择出声回应。
「草介，你要好好跟温水道歉。」
「温水，抱歉。我没搞清楚就牵连到你了。」
「然后是温水，你要对我道歉。」
「咦？还要？」
他看起来十分委屈。
也许是刚刚那几下真的很疼吧…
「对不起，八奈见同学。我以后不会再乱讲话。」
「好，我原谅你。」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最后是诗音，你有话要跟温水说吧？」
交谈的间隙我想到了，那时的话的确让他产生了误会。
「恩…温水同学，那天真是对不起，我没有把话说清楚…之后又出尔反尔…」
正是我那无心的举动，成了一切的开端。
为了应对紧随其来的危机，我又把自己说的话弃之不顾。
「不不…诗音同学，很多事我都要谢谢你。」
姐姐双手抱胸，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恩…所以…这样就算结束了？」
她疑惑地歪着头。
「温水和诗音，你们两个真的是在交往？」
袴田叔叔目光清澈地提问。
「「没有！」」
我们异口同声回答到。
上课铃声响起，石蕗的校园中多了四个行色匆匆的人。

吓人，我还是等等精翻。今晚应该没更新，要明天。

◇
第一学期的最后一天。
结业式结束后，我领到了成绩单。
虽然早有预料，可我还是有点惊讶。
我的成绩真的很好，1/229…
也就是说…我在一年级的二百二十九人中排名第一。
作为转校生会不会有些太显眼了？或许故意写错几道题更好一些。
至于评语则是『刚转学过来，不了解。』
的确如此，虽然作为评语有些敷衍。
甘夏老师在班会上抱怨成年人世界的黑暗和辛苦。我选择暂时不听她讲话。
「虽然讲了不少，你们就当成人生前辈的苦口婆心吧。就这样啦！放暑假啦！」
班上吵闹起来，我这边也围了不少人。
只是一段时间没留心，老爸人就不见了。
「哇！小诗音你这么聪明啊，年级第一欸…」
柠檬阿姨拿着我的成绩单啧啧称奇。
可能不是特别聪明…但我自认为看上去也不像个笨蛋。
「柠檬你假期也要补课吧？」
姐姐也来到我身旁。
「恩…明明是暑假…唉…要是我也聪明些就好了。」
她要补课的科目好像有很多，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考上石蕗的啊…
「姐姐你呢？」
我记得她和老爸大学是同一所学校，成绩应该也差不多。（详见隔壁）
「啊…恩…不好不坏吧…我差不多就这样。」
我接过她手心里的成绩单。
这样的成绩…要上那所大学不太可能吧？
看来暑假有必要帮她补补课了。
「小八奈见…读书会的大家让我请你去…」
事到如今，我也记住他是叫西川了，能看出他是硬着头皮被迫来找我。
「没空…」
「打扰了。」
还不等我例行致歉，他就仓皇逃走了。
一共没几天的一年级第一学期，就这样落下帷幕。

◇
「哦～原来有这种地方啊。风吹起来好舒服喔～」
柠檬阿姨先我们一步迈上台阶，不知是见到了什么，她迅速转头回来。
「等一下，八奈，诗音，时机不对。他们两个好像气氛正好耶。」
什么气氛正好…会来这种地方的不是只有我们几个…
是老爸！姐姐还在我身边，他是和谁气氛正好？偷腥猫？
「咦？诗音你怎么忽然杀气重重的？」
紧急事态！我丢下疑惑的姐姐和柠檬阿姨，快步走上台阶。
还真是偷腥猫…但不是老爸的…
是小鞠阿姨，等等，既然有一次，那…有第二次也不足为奇。
「温水同学，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啊…恩…我也才刚来没多久。」
小鞠阿姨的脸颊因兴奋微微泛红。
到底是说了什么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没关系啦。反正是温水。」
姐姐越过我的身侧，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是的…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这样警惕啊？
「咦？八奈见同学，怎么跑来这里？」
「有什么好问的。这地方起初是我先发现的喔？」
文艺社的一年级成员汇集在此…为什么除了老爸都是女生？
难道他是什么校园恋爱题材轻小说的男主人公吗？
「嗯？该不会真的打扰到你们了？」
「少说蠢话了。我还是换个地方吧。」
「彼此都是单身一族，好好相处嘛。」
这里的五个人都是单身，其中有三个人已经输过。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和老爸经历相同。
未来他有说过，自己只恋爱过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