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的吊兰长得很好。总是绿油油的,一片生机的样子。但是近日却枯了很多叶子,一下变得苍老了许多,让我很是心疼。我在回忆或许是我在照看她的时候有些疏忽了。但毕竟我的一天一天都是陪着这些叶子。
有的时候我会忘记现在的季节,因为,你知道,我住在地下室里。整日整日的,只有距离南面的墙五厘米和十厘米中间的地方,在早晨六点,或者是七点时,当然,也有可能是八点还有傍晚时,我才能看见一点点阳光。那一天CC提着这个月的食物袋子来看我的时候,我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哦,真的是冬天了啊。
我御寒的衣物有点缺失,不过幸亏在上次送食物的时候CC顺便给我带了一些新衣服来。这让我裹在厚厚的大衣里面等候着属于我的阳光的时候想到,或许在某个地点寻找我的你也很冷呢。我知道你总是不好好照看自己,把手套袜子丢得到处都是,所以冬天里你的手脚总是很冰冷。
我担心你。
但我也没有忘记你曾经那么冷漠无情的拒绝过别人对你的关心,执拗的认为那是别人对你的一种同情。你深深刻在骨头上、深深烙进内心里的一种坚强和固执熬过过了一个一个寒冬。你可能不希望我担心,也可能更加冷人伤心的拒绝我。所以,我沉默了。
可是我还是止不住的思念你。这种思念随着我在这地方呆的越久而逐渐加深。要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了,你的固执或许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为我会美好的回忆——这可能就是我每每想到你就会忽然发笑的原因。
我会忽然想起你忘记带作业时惊慌的面孔,你也曾那么那么的希望过每件事都做得完美,但是面对梦想与现实的差距的时候,你的惊慌表情却在我脑海里自动转化成了令人忍俊不禁可爱表情。想到这里我也会忽然想起我们曾是那么那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荣辱与共。但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变化呢?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忽然有一丝落寞。
我预感一些事将要发生,或者我所害怕的那些事情已经发生。我不敢肯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一定在满大街的搜寻我,你房间的墙壁上一定满是我的照片,或许你还会用一些红色的,或者绿色的线将一些照片联系在一起,这表明你一定在时时刻刻想着我,思索着有关我的种种事情,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并不在乎你的动机如何。
现在更多的时间我是在思索我为什么会时时想起你,我会那么在乎你是否也在想着我。毕竟原来的你在我身边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你不得不承认,我身边有更多的人,做着更希望我注目的事。但是为什么我偏偏记住了你,偏偏想着你呢?仅仅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不,我想不是的。因为我得出了一个令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却也是必然的答案——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有太多太多的语言,太多太多的思绪。他们像乱麻线一样缠绕在我的脑子上,使我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但幸运的是,我保留了一张照片,你的照片。你开心地笑着,永不褪色的笑容。我记得那时我是八岁生日宴会上照的,你和娜娜莉是我唯一的客人。
我把你的照片放在那盆枯黄苍老了的吊兰上,这是你仅剩的送我的东西——哦,或许还会多一颗子弹。
我本想写一封遗书,可是不知不觉写成了一封情书。想到这里我又笑了,看吧,所有有关你的事情都会是我的心情变得格外好。
鲁鲁修
(说真的,我想写日期,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十一月几号了,看到信的时候,帮我填上日期好吗,朱雀?)
朱雀的身体微微的有些抖动,他无法想象在自己搜寻鲁鲁修的四个月期间,鲁鲁修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在这样艰苦的日子里,却是这样浓郁的思念着自己。他手中的冒着白烟的枪悲凉一声掉到了地上,一颗泪滴也不知不觉落在了这片鲁鲁修反复踱步,斟酌字句的地板上。
他转头看向鲁鲁修,不知是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还是失血过多,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朱雀放下信,向鲁鲁修瘫倒的墙角走去。他慢慢地蹲下来,久久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已经停止呼吸的朋友——不,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