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所以是幻想,就在于它的不可抗击与不可实现性。
所以刚刚才幻想到自己很帅的击败了萨菲罗斯并且成功的感化了他(……),克劳德泪流满面的出现就成功将他拉回了现实。
大男人哭成这样很丢人哦。
可惜他也无力到只能在内心吐吐槽了。
更何况那也许只是雨水而已,要是人家不冷不热地回一句“谁哭你这破烂玩意儿”,丢人就丢大了。
虽然他亲切的相信克劳德当然不会这样,但如果是萨菲罗斯的话,说不定会真的在这种感人的场面里不冷不热地说出这种话。
——其实萨菲罗斯真的很傲娇。
这是他一直想对他说的话,可惜从周边环境的时间空间和自身条件来看都不可能——他没有那个胆。
他有很多话都是这样,有心无胆地憋在了心间。
譬如问他多久洗一次头及使用的洗发水价格之类、譬如想去摸摸他的翅膀和头发之类、譬如其实你可以相信我之类。或感性或跳脱,他都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很多事没有做。
——譬如其实我觉得你很好我真是喜欢你之类。
曾有很多很多的瞬间已经足够他满足,所以总是想着下次吧下次吧。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只能做到把破坏剑与一生的雄伟抱负与满腔热血交给克劳德,却没有力气再继续说出最想说的那句话了。
“帮我转告萨菲罗斯,其实我……”
后面该说什么呢。
太多的言语哽在喉头,最后却只能憋出来一句叹息而已。
怎么会这样啊。
他还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怎么连出口的机会都再也没有了呢?
——所以啊,要是有一双羽翼、就好了。
那样是不是就可以并驾齐驱、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很多很多话?
他也许就不会像4年前那样,满心怨恨与绝望地坠落下去了吧。
似乎眼前展开了一片纯白的世界。天使对着自己浅笑,单翼洁白如雪。
他伸出手。
“那样的翅膀……也给我一双吧。”
【s】
小狗果然都是无忧无虑的乐天派。
死得那么惨都能一脸幸福,真是命贱得欠揍。
“不惧怕死亡的话、可是死得很快啊。”
他很想无视声音里的颤抖,却阻止不了眼睛崩溃的决堤。
幻想里青年只身对着满山低等士兵拔刀的样子还是跟很久以前一模一样,他却终于看清了他眼里那抹曾被自己无视得彻底的东西。
是满得让人心酸的遗憾。
“欢迎光临。”
他颓然跪下。
他从没想居然会这么轻易就被自己的软弱打败,却清醒的认识到脸上的湿润并不是虚幻的雨水。
手掌好像真的可以感受到青年冰凉的皮肤。那乱发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带着些许毛糙的柔软,却妥协了雨水和引力、毫无生气地垂落了。
“真是愚蠢的英雄主义。”
“……这样,很冷吧。”
那么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青年,怎么会变成就这样便流失了体温呢。
这么简单、让人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呢。
萨菲罗斯有些茫然地想。
明明有过那样真实而平和的时刻,原本跟在身后像是离不开一样的小狗、怎么会对自己拔刀相向,转瞬又失去体温呢。
——怎么会这样。
——他们之间、怎么会这样。
他曾将所有的疑问归咎到克劳德身上。唇边的冷笑又轻蔑又狠毒,在看着年轻的金发少年抱着Arith大吼出声时,他也只是挥刀转身,丝毫没有将他的话语放在耳边。
她不会笑、不会动,那又怎样呢。
已经温暖不了他了啊。
所以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
身体又一次像是永无止境般坠落的时候,他震惊抬头,却分明看见蓝发青年从克劳德眼里幻化出来、双眼里尽是自己看不懂的辛酸与遗憾。
他忽然苦笑,却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软弱。
其实他真的很痛苦。
对人类的怨恨与对母亲永生的执念之间,那份由温暖变成缠绵入骨的利刃捅入心脏的陈年伤口又一次爆裂开来。
其实那里才联系着心脏最初的律动。
却再也没人看得见那份血淋淋的纠缠。
——原来打败我的、始终是你啊。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里再也给不出答案。甚至用手遮住脸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其实、一直不是你心里的那个英雄啊。”
他颓然跪下,雨水混合满了温热的眼泪。
无数画面交错而过,最终定格在青年带着微笑却再也无法温暖的脸颊上。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萨菲罗斯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开始不可挽回了。
——所以说啊,你心里的萨菲罗斯,到底是什么样呢。
【the final。】
那声最终遗留在唇边的叹息终于是落进了他的眼睛。
他是永远凝定了身影的英雄,他是故事永远不会结束的英雄,各自留在了不同人的回忆间。
却再也没有人记起两个人曾有的相视而笑,那段太过短暂的岁月被极其轻易地遗失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得。
也再没有人会疑问出声。
“明明可以有很多很多不同的结局。”
“我们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ND——
只是为了你们两个而写。
sephiroth。za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