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换洗的衣物,但爱音还是借用了初华家浴室。毕竟再怎么说要躺在自己偶像家的被子里,怎么也得香香的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初华躺在床上,在墨羽仁的指导下正在对崴伤的左脚进行简单处理。
“好了,冷敷不要太久。”墨羽仁拿走冰袋和毛巾,端起初华的左脚擦干着冰袋在脚踝上留下的水珠。
“感觉好点了吗?”
“嗯,没那么疼了....”足部被触摸的感觉让初华脸红起来,但看着眼前毫无情绪起伏的少年手法娴熟地在帮自己处理伤势,自己的害羞又好像显得只有她在胡思乱想。
“总感觉.....墨羽桑对这些事情很熟练呢。”初华忍不住问道
下水救人、包扎伤势,虽然眼前的少年些许青涩,但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久病成良医吧”墨羽仁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一个人生活总是要学着自己舔舐伤口。”
“一个人吗.....”初华完全能够感同身受,毕竟自己也是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摸爬滚打才走到今天的。
“离开家乡,来到大城市求学.....”少年帮初华涂抹着药物,喃喃自语“试图竭尽全力去改变自己身为草芥的命运....”
也许是因为心情低落的缘故,墨羽仁不忍地对初华吐露出来了自己悲哀的心声。但少年一下子又意识到这些事不应该说,于是住上了嘴,继续了手中的工作。
“不,墨羽君不是草芥....”初华有点激动,坐起身来“如果没有墨羽君的话....今天我就....”
“是因为爱音我才这么做的,换做平时我不会干涉。”墨羽仁实话实话,他并不想虚伪地在他人心中建立一个多么伟大的形象。
“那墨羽君也很棒,很善良。”初华继续说着,“如果不是因为怀有真挚的感情,又怎么会因为他人而做出自己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呢?”
听闻这话,墨羽仁的手停了下来,微微颤抖。
在这方面,初华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初华能够察觉到他云淡风轻面具下的悲哀,他的卑微、他的忧伤,哪怕封锁地再深,她也能敏锐地嗅到伤口结痂处零星的铁锈味。
因为看着眼前的少年,初华就好像是在看着曾经的自己【初音】
倒不如说依靠不为人所知的谎言走到今天的她,现在对眼前这个真挚的灵魂充满了兴趣。
少年低下头,没有去看初华的眼睛,而是俯下身去拿起医疗箱里的绷带。
“谢谢你.....初华”良久的沉默后,少年微弱地挤出零星字句。
不客气,墨羽君。
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