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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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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走!”鬼厉见她要离去,顿时慌了神。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掌心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伤疤,心中的偏执瞬间压倒了理智。
“我烧!我烧!”为了留住她,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抓起烛台,疯狂地扑向四壁。火舌舔舐着那些写了无数天的符咒,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朱砂遇火,竟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像是一只只被烧焦的鸟儿在哀鸣。火势迅速蔓延。整个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陆雪琪站在火海中央,长发飞舞,衣袂飘飘,仿佛浴火的凤凰。
“雪琪!我把一切都烧了!我们的永恒来了!”鬼厉大笑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陆雪琪随手乱画的符,仿佛那是救命稻草。他转身想抓住陆雪琪,却见她正一步步走向那扇被封死的窗。
“你要去哪里?”陆雪琪惊恐地问。
陆雪琪回眸,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后的淡漠。她举起自己受伤的掌心,对着他,轻轻张开五指。
“鬼厉,你错了。”
“爱不是囚禁,也不是占有。”
“我是人,不是你的私物。”
“现在——我要走了!”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掌心按在那扇被火舌舔舐的木窗上。
“轰!”她不知何时恢复了内力,挣断了所有的铁链。腐朽的窗棂在烈火与外力的双重夹击下,轰然倒塌。外面,是久违的夜空,是冰冷的雨水,是自由的空气。
“你别走!”这一幕让鬼厉措手不及,他疯狂的嘶吼,绝望的挽留。可陆雪琪却始终没有回头。烈火吞噬下的囚笼,鬼厉的身影在里面狂乱的舞着。
“不——”
一声凄厉的咆哮从火海中传来。鬼厉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理智彻底崩断。毒素反噬的力量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但他顾不得身体的剧痛,周身忽然冒出一团黑气,驱散了周围的烈火,发疯般地追了出去。
“雪琪!回来!你不准走!”
他在暴雨中狂奔,雨水混杂着血水从他脸上滑落。他的视线在黑暗中疯狂搜寻,终于在庭院的老梅树下,看到了那个准备翻墙的身影。
“抓住你了!”鬼厉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陆雪琪的脚踝。陆雪琪猝不及防,被他狠狠拽倒在地。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放开我!”她惊恐地挣扎,一脚踹在鬼厉的胸口。鬼厉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死死不肯松手。他抬起头,那张曾经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因中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双眼赤红如血。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走?”他嘶吼着:“我给了你永远的爱!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残忍的是你!”陆雪琪厉声喝道,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滥杀无辜,将我囚禁于此,让我受尽折磨。这叫爱么?鬼厉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不懂?哈哈哈!张小凡难道就懂?”鬼厉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厉,“好,既然你不懂,那我就把你重新抓回去!把你的腿打断,把你的眼睛蒙上!这样你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他猛地扑了上来,双手如铁钳般扼向陆雪琪的脖子。陆雪琪早有防备,一个翻滚躲开他的攻击,顺势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天琊!剑在,人便在!剑尖指着鬼厉的咽喉。
“别过来!”
鬼厉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那冰冷的剑尖,又看了看陆雪琪那双决绝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啊……雪琪,你终于舍得对我拔剑了么?”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也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恨我。”
话音未落,鬼厉的身影在雨中一闪,速度快得惊人。虽然他中了“同心散”的毒,药力正在反噬他的经脉,但多年的武艺底子还在。他一掌劈向陆雪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直取她的面门。陆雪琪心中一凛,侧身避过掌风,手中天琊剑顺势划出一道寒光,直刺鬼厉的肋下。
“叮!”
鬼厉从身后摸出噬魂——那是他最后的手段。棒身在雨夜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格开了陆雪琪的剑。两人在暴雨泥泞中缠斗起来。
陆雪琪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这些日子的怨恨与不甘;而鬼厉虽然攻势凶猛,但身形却越来越慢,每一次出招,他体内“同心散”的毒性就会发作一次,让他痛不欲生。
“噗——”鬼厉又喷出一口黑血,身形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
陆雪琪眼中寒光大盛,她看准鬼厉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她避开了鬼厉横扫而来的手臂,矮身、滑步,手中的天琊借着前冲的力道,狠狠地刺了出去!
“噗嗤——”那是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陆雪琪握着剑柄,站在鬼厉的对面,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鬼厉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柄蓝色长剑,已经没入了大半,剑尖从他后背透出,在雨夜里闪着森冷的光。
“你……”他张了张嘴,涌出的全是黑血。陆雪琪面无表情,手腕一转,猛地将剑抽出。鲜血混杂着黑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两人之间的泥泞地面。鬼厉的身躯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泥水中。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目光死死地盯着陆雪琪。
“为什么……”他喃喃地问,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缕游丝。陆雪琪握着滴血的短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8楼2025-12-11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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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剑,”她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是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她上前一步,剑尖直指鬼厉的咽喉。
    “这一剑,是为了我自己。”
    鬼厉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和不解:“雪琪……我……我只是爱你,不愿你嫁给别人……”
    鬼厉脸上的阴鸷随着鲜血的流逝渐渐消失,他忽然看着陆雪琪,挣扎着坐起,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雪琪,对不起……”
    “早知今日,何必如此?”陆雪琪收回了天琊,转身,不愿再看那雨中垂死男人一眼。
    “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厉,我一直都是张小凡啊!”
    耳畔的风雨,带来了最后一丝叹息。
    是你,还是他?
    好像一切都不在重要。
    爱,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么?
    陆雪琪茫然的呆在了原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倒地声。手中的天琊倏然滑落,溅起一滩泥水,冰冷的雨不断冲刷着她的脸。缓缓转身,那双秋水般的明眸,此刻只能空洞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9楼2025-12-11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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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2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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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个番外,只是突然的灵光乍现而已。可以当做是一个平行世界里的故事。张小凡作为无面人指挥使,经历了太多的血与杀,在那种阴暗的环境下耳濡目染,滋生出另一个极端的他——这里姑且可以参考一下红蓝龙葵。原著里厨子被噬魂影响,他坚守住了本心,没有沉沦。这里的厨子就是一种彻底沉沦疯癫的状态,对陆雪琪的爱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占有。
      番外可以是白无常做的一个噩梦,也可以是张小凡内心最阴暗的想法。只不过在凡雪的世界里,厨子不能是沉沦的那个,若要沉沦只有天琊斩之。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厉?也许鬼厉只是张小凡的一个幌子,他知道自己病了,他想让陆雪琪记住的是那个温柔的厨子,而不是现在病态的自己。至于最后张小凡是否是清醒的状态,我也不知道,就当做一个开放结局吧!看大家的理解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0楼2025-12-11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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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常,帅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7楼2025-12-13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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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婚礼
          耳畔的欢笑声还在浅浅的回荡着,陆雪琪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跟在喜婆身后。她的心中依旧波涛汹涌,那幻觉中的场景太过真实,让她仿佛又经历了一次与鬼厉的生离死别。到底是怎样的刻骨铭心,才会将这份自己思念深藏?自当师从水月后,便时刻牢记师父所说的修心为上!可修了十多年的心,竟然如此重要的时刻产生这样的幻觉。这份幻觉是陆雪琪不敢去痴心妄想的期盼,她甚至想到鬼厉如果真的来抢婚,她绝不会有勇气拿着天琊指着他。幻想终究只是幻想,若是沉湎于此,陆雪琪也不会是那个沉稳而冷静的白无常了。如今木已成舟,她必须完成这场婚礼,无论心中有多么的不舍与痛苦。大红的盖头遮住了陆雪琪的双眼,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早已是热闹非凡……
          到底是燕王府筹办的婚礼,虽然张显本意不想搞的太过张扬,可他知道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都时刻盯着自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京都。这燕王世子大婚消息一出,四方纷纷关注。更不要提燕州当地百姓受燕王荫蔽,就算是这燕王世子平日里荒唐至极,可百姓还是很尊重在此封王的张显。因此人人都道燕王三公子大婚在即,乃北地的一大盛事。就连高坐龙台一心求仙问道的皇帝李厚宸也派人送来贺礼。一时间整个燕王府倒是忙的不可开交。此刻的燕王府张灯结彩,红绸如血,自门楼一路铺至内院。鼓乐喧天,宾客如云,可在这喜庆喧嚣的最深处,一间偏院却静得如同坟墓。张小凡端坐于镜前,身着大红婚袍,金线绣着腾龙翔云,这本是象征着他燕王府三公子的身份与荣耀,可如今却成了束缚他的枷锁。此时的他眼神空茫,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没有一丝人气。铜镜映出他的脸——剑眉微蹙,唇线紧抿,眼底藏着一场未熄的火,烧得他夜不能寐。
          窗外,是欢声笑语,是祝酒喧哗。窗内,只有一盏孤灯,一袭红衣,和一个被命盘钉在原地的灵魂。张小凡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面前那架古琴——温润如旧,却已积了薄尘。那是他年少时逛早市,从一家破旧小店寻来。只一眼便相中了这带着淡淡木香的琴。店主曾说这个古琴的原主人是个落魄琴师,她还留下一份曲谱,曲子里面写满了故事。张小凡喜欢轻弹琴弦时发出的古朴之音,总觉得这琴中带着丝丝凄婉哀愁。那一夜御花园,他给陆雪琪弹了一首古曲,可弦断后的撕心之痛让他愤懑不已。如今再次弹起,却是满腹相思。
          “少爷,吉时将至,该去迎亲了。”门外传来阿才小心翼翼的通报。他没有动,只是低声问:“今日……可有雪?”
          阿才一怔:“回少爷,天晴无云,怕是无雪。”
          张小凡轻笑一声,极轻,极冷:“她最是爱雪。说雪落无声,才听得见心碎。”
          阿才胸无点墨,自然听不懂张小凡话中含义。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大喜的日子,少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欢喜之色。莫不是担忧成亲以后不可夜宿花街才如此忧郁么?可阿才毕竟是下人,不敢胡乱接话,只得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重归寂静。张小凡起身站起,婚礼的管事早就在外头等候,他轻轻招手之下。管事低着头谦恭走近,替张小凡戴上礼冠,然后将周身喜袍迅速抚平了褶皱。张小凡看着窗外的喧闹出神,突然一把钳住管事的手,低声笑道:“你说若是此时我逃婚……有几分把握成功?”这句话把管事吓得半死,支吾了半天只好硬着头皮耐心劝道:“少爷莫要说笑了。”张小凡见他片刻之间已然汗流浃背,便收回了手淡淡说道:“你且放心,这婚怕是逃不得……”
          “是是……王爷身体抱恙,少爷你可不能再这般胡闹了!”管事的深知张小凡虽然顽劣,但是颇为孝顺,便以此提醒他不可胡来。张小凡顿觉无趣,也不再过多言语,在管事的收拾完一切后,便跟着他走到了厅门外。下人们忙着最后的布置,喜娘在试唱吉词,乐师在调琴瑟。可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传不到他的心里。张显此时正忙着和宾客老友会晤,看着木然擦身而过的张小凡,他欲言又止。倒是张小凡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张显轻声问道:“怎得不见大哥二哥?莫非小弟大婚,他们也抽不得空前来观礼?”张显轻叹一声回道:“你大哥被赐婚怜花公主,婚期将近。已经是脱不开身。而近来边关情势紧张,你二哥驻守边塞也是无法归来……”他面带着一丝愧疚,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无妨,心意到了便好。”说完,张小凡就这样走开了,红毯铺地,灯火通明。他一步步走向花轿,背影挺拔,如剑如松。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踢动轿门后,里面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喜袍和盖头将她裹得严实,看不真切。恐怕只有夜晚宾客散近,他才可以掀开来一睹芳容。喜婆一脸喜庆的将他和新娘用红绸牵到了一起。众人簇拥着他们走进了内堂,此时张显正端坐高堂之上,他轻捻着胡须,不住的点头,庆幸自己最是操心的小儿子终于觅得良人美眷。张小凡样貌本就俊朗,此番打扮收拾更是显得仪表堂堂。且燕王位高权重,嫁入其中便可后生无忧。满堂宾客们的欢声笑语,纷纷向盖头下新娘投来祝福和羡慕的目光。然而陆雪琪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喧嚣的梦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1楼2025-12-14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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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官敲响乐钟,安抚了在场的众人,然后高声地喊出了那句几乎被遗忘的唱词:“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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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凡转身,对着天地,深深弯下腰去。这一拜,拜碎了年少轻狂的江湖梦。
            “二拜高堂——”
            他对着中堂上笑容满面的张显还有母亲的灵位。勉强挤出了一丝让人心安的笑容,再次叩首。这一拜,怕是拜断了与陆雪琪的前尘过往。
            “夫妻对拜——”
            张小凡停住了,他僵在了原地。张显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失去,他同样皱眉紧锁——显然他知道儿子忘不了那个心爱的姑娘,这最后一拜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张小凡的犹豫,被满堂宾客看在了眼里,众人发觉了不对,正要小声议论,却见他终于转过身,面对着那个蒙着盖头的陌生女子,缓缓拜了下去。红烛摇曳,两人的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低了下去。张显松了一口气,一旁的曾书书却已是哭的稀里哗啦。曾叔常面带不悦的说道:“大喜的日子,你哭个什么?”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曾书书抹着鼻涕眼泪,那副模样就如同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家立业一般。
            盖头下的陆雪琪机械地跟着喜婆的指引,完成着一个又一个婚礼仪式。拜堂时,她的耳边回荡着礼官高声的呼告,她的目光有些空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鬼厉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夫妻对拜之时,她缓缓转身低头,侧身的刹那,一滴泪水顺流而下,不偏不倚,落在了张小凡的手背,烫的他僵在原地——是泪么?看来她也不愿嫁我啊。只不过我们都是被命运裹挟的灵魂罢了。
            “礼成——送入洞房!”
            礼官的高声一喝,便将这婚礼锁在了幸福的九曲回廊,喧嚣的乐声再次响起,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份二人深入骨髓的悲凉。新人退去,便是欢庆佳宴,举杯痛饮之时。张显此刻也忘了自己“身体抱恙”,心中大事已了,便揪住一帮老友旧识推杯换盏,一醉方休!
            而远处洞房的门被关上了,将新娘与那一室的红烛隔绝在内。张小凡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同样身陷囹圄的女子。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前院。那里,是另一个战场。前院的花厅早已被改成了宴客厅,数十盏琉璃灯将此处照得亮如白昼。燕王府的门客、燕州北地的将领、朝中的官员,以及他那些自幼相识的纨绔发小,此刻都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吗?”一个穿着锦缎、摇着折扇的年轻公子第一个跳了出来,正是当朝宰相曾叔常的儿子,张小凡的发小曾书书,他手里端着一只硕大的海碗,里面盛满了的烈酒。
            “小凡!你可算来了!”曾书书一把勾住张小凡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盖头掀开了么?新娘子是不是比花魁还美?”
            张小凡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他推开曾书书手,顺手从旁边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只空碗,给自己倒满了酒。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压下了所有的喧嚣,“今日本少大婚,多谢各位赏光。这第一碗酒,敬各位,随意。”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却暖不了心口的冰凉。
            “好!痛快!”众人起哄叫好。
            曾书书却不依不饶,他看出了张小凡眼底的阴霾。他抢过张小凡手中的空碗,又给他满上,举着自己的碗撞了过去。
            “这第二碗,是不是该敬那些江湖上的红颜知己啊?”曾书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心疼,“小凡,也不知这弟妹管的可宽,若是家有猛虎,以后这燕州二少恐怕就只余我一人啦!”
            张小凡看着曾书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抬手拍了拍曾书书的肩膀,力道很重。
            “书书,”他轻声说,“天下还有能管住我的女人么?不过嘛……”他端起酒碗,再次一饮而尽。“这第二碗,”他声音微哑,“还是敬那些回不去的从前。”
            曾书书看着他,总觉得今日的张小凡话里有话,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张小凡从京都骗回。也许面前的好友正在和过去做了最后的诀别。他同样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入气管,惹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好!好一个敬回不去的从前!”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真是张显麾下的雪狼骑副将赵铁山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只青铜酒爵:“三公子,赵某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但句话显得豪迈无比,这杯酒,我敬你!”
            张小凡看向赵铁山,郑重地抱拳:“赵将军谬赞,我可是愧不敢当啊。不过喝酒啊,我还没怕过!”他走过去,从赵铁山手中接过那杯酒,与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接下来,便是没完没了的推杯换盏。
            “三公子,恭喜啊!”
            “恭喜三公子!”
            “祝三公子与世子妃百年好合!”
            一句句的祝福有真心有虚伪,,一杯杯辛辣的浊酒。张小凡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他就是要醉!醉了就可以忘了一切!他穿着大红的婚袍,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红色蝴蝶。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客气而疏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胃里在翻江倒海,他的心脏在滴血。曾书书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挡了不少酒。一直到夜深了,宾客们渐渐散去,有的醉倒在桌下,有的被下人搀扶着离开。花厅里只剩下张小凡、曾书书和赵铁山三人,还有满桌的杯盘狼藉。红烛将尽,烛泪堆成了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2楼2025-12-14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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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书书推了推靠在他身旁的张小凡,眼睛有些迷离的催促道:“你……你还在这干什么?不去洞房么?”
              “不去!”他回答的干脆,就像是没醉。可分明他已经站不住脚。
              “还是走吧!别人人家等急了!”曾书书唤来小厮,和赵铁山一起搀扶着张小凡回到了住处。此时房门外,小诗一直守候在此,见张小凡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几人的交谈。
              “该洞房了!今夜可得好好‘尽性’喽”曾书书笑呵呵的把张小凡往屋内推去,可张小凡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大手一挥,转颜一笑:“尽兴?这才哪到哪?今日我大婚,岂能只在这府里喝些温酒?不够!不够!本公子今日要醉个彻底,不醉不归!”
              两人一怔,不知张小凡所指何意。然而张小凡一转身就搂住曾书书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走啊!咱们去醉月楼!本少爷今夜要闹他个天翻地覆,才对得起这大喜之日!”
              “啊?”曾书书以为自己听错,他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洞房?”张小凡冷笑一声,大着舌头指着洞房方向:“那只不过是个屋子罢了!哪日洞房都是洞房,又何必急于一时?况且本少爷都不急,她就不能多忍几日?”张小凡不由分说一把揪住曾书书的衣领就往外拖。已经醉酒上头的曾书书也是胆大包天,居然应和下来:“洞房花烛夜宿柳!也就咱燕州二少了!今夜过后,燕州的佳话怕是又要多了一段!哈哈哈……走!小爷舍命相陪!”
              老实憨厚的赵铁山看着三公子喜袍也不换,就径直往外跑去,连忙跟了上去。他想要劝阻,却被张小凡一个眼神制止:“你要拦我?”
              “末将…末将不敢…”
              “不敢就让开!要么就一起跟来!今夜本少请客,也让你乐呵乐呵!”
              “可是……”
              “走吧!”壮实的赵铁山被两人这么一架,也只好跟随而去。只留下孤寂的洞房外,显得格外的冷清。
              洞房内,陆雪琪依旧端坐着在床沿。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她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心中却无半分新嫁娘的娇羞与忐忑。盖头下,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也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洒在地上的酒液声。她坐在这里许久,却迟迟等不到那个来挑开她盖头的男人。门外的小诗气急,她气呼呼推门而入,对着陆雪琪抱怨道:“小姐!你看看这个世子果真荒唐!哪有新郎洞房花烛夜把新娘扔下跑去喝花酒的道理?”小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将手中的莲子羹重重放在桌上,她快步走到陆雪琪身旁,眼眶微红:“这成何体统!小姐你在这里等了他这么久,他却……”
              陆雪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身边冰冷的锦被,然后缓缓地,自己掀开了盖头。红烛下,她的脸上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平静。
              “他的荒唐,不是早有耳闻了么?”
              “小姐,现在不是冷静的时候,我现在去告诉燕王殿下,让他派人把世子抓回来!”小诗作势就要出门,却被陆雪琪出言拦住:“为何要抓回来?他不回来不是更好?”
              “什么?”
              陆雪琪缓缓站起身,原本她还在担忧,若是洞房之时,无法面对自己未来夫婿行周公之礼,又该当如何?可她听到了世子喝醉后含糊不清的胡言乱语,尽管听不甚清楚,但是知道他今晚不会再来,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她抬眸看着看着小诗气呼呼的脸,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不必洞房,倒是省却许多麻烦。”
              小诗这才恍然大悟,可是不免有心疼起自家小姐:“可毕竟这是洞房花烛夜,他今夜都敢如此,若是以后以后夜夜笙歌,那你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陆雪琪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棂。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原本有些紧绷的心绪彻底放松下来。她淡淡说道:“生气又有何用?他不来洞房,反倒让我轻松许多。至少今晚,不必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不必应付那些繁琐的礼节。”
              小诗急得直跺脚:“可是……可是小姐,你毕竟是他的妻子啊!他这般待你,以后您在府中如何立足?我实在是为你不平!”
              陆雪琪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小诗的手,柔声安慰道:“担心什么?这一切自有定数。”
              小诗不解抬头,却见陆雪琪拿起喜秤,轻轻拨弄了一下燃烧的烛芯。“啪”的一声,一粒烛花爆开,火星四溅。她看着那点火星,轻声说:“既然他不愿娶,我不愿嫁,那便……各自安好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3楼2025-12-14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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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逃了
                陆雪琪卸下来冗重的凤冠霞帔,也像是卸掉了那份沉重的枷锁。小诗帮着她梳洗一番,洗掉了连日奔波的疲乏。又将那晚尚温的莲子羹喝下。小诗离开了,房门再次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陆雪琪一人。她重新坐回床边,看着那对燃烧的红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从未想过一定要嫁给燕王世子,如今他夜不归宿,反倒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至于未来如何,她并不去想,只觉得此刻的宁静,便是最好的安排。红烛渐渐燃尽,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摇曳,仿佛一个无声的叹息,融入了这寂静的夜。
                这一夜,陆雪琪睡得颇为安稳。而张小凡则是带着曾书书在一群纨绔子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往燕州最大的青楼醉月楼走去。夜风拂面,他仰头看天,月色清冷,更添几番愁绪。张小凡知道自己不能逃婚,否则张显恐沦为朝堂笑柄,可他亦不能走进洞房,假装自己是一个幸福的新郎。可是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小爷我就是要上青楼!”,也算是他的呐喊和抗争,也是对那个远在江湖的白衣女子,表明一个挚爱的心。
                醉月楼不会因为燕王世子的大婚而门可罗雀。门外灯火通明,姑娘们倚栏而望,远远就瞧见见新郎官驾到,惊得又喜又惧。
                “三少爷?您……今日大婚,怎的……”
                “怎么?”张小凡大步踏入,朗声道,“新郎官就不能来喝花酒?本少喝花酒什么叫挑过日子?况且正因成亲,才更要来!你们只管上酒,叫姑娘们唱歌跳舞,今夜,不醉不归!”
                他豪爽的从兜里掏出金银,那一掷千金之姿,引得满堂哗然。在场多是些纨绔子弟,不仅不引以为耻,还纷纷拍手称赞:“三公子实乃吾辈楷模!”更有甚者,已然端着金樽美酒跨过几桌奔去敬一杯他们眼中的三少爷。张小凡自然来者不拒,杯到酒干,又一一回敬……
                纸醉金迷的一夜,剩下的只有空虚。满地的杯盘狼藉,那些个公子少爷,姑娘花魁要么喝的东倒西歪,要么困得到倒地而睡。只有张小凡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此时大红喜袍显得格外突兀扎眼,可是他并不在意。张小凡几乎喝了一夜的酒,辛辣的酒水不仅没让他醉倒,反而让他越发的清醒。他喝了一夜,想了一夜。他已经猜到这是一个善意的“骗局”,只是他没想过这样的骗局会来的如此之快!可是他能做什么呢?是将刀刃架在张显脖子,质问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何逼迫与他?还是将曾书书一顿胖揍,抱怨他连兄弟都要欺瞒?好像都不可以。张小凡终究是张小凡,信诺之人,既然答应了便遵从到底。只不过事分两面,他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一切,那以后的事便由他来决定了。张小凡掏出银两付了酒钱,又命人将曾书书和赵铁山送回了各自住处。至于那些酒肉朋友,便随他们而去了。张小凡寻了个无人的地方,逼出了一夜残留的酒气,然后趁着天色朦胧潜回了燕王府自己的书房。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燕王府寂静的庭院。张小凡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被月光镀上一层冷霜的枯枝,胸腹间那股被强行逼出的酒气,混合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对于他而言,此间大事已了。尚有要务在身,只能即刻就走。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转过身,走到宽大的书案前,重新点燃了那盏将熄的烛火。火光跳跃,映着他棱角分明却略显苍白的脸。他提起沉重的墨锭,缓缓在砚台上研磨。墨汁的清香弥漫开来,掩盖了空气中残留的酒气。他铺开两张上好的宣纸,提笔,悬腕。
                这第一信便是写给张显。笔锋起落,字迹沉稳有力,已经看不出有丝毫醉意。
                “老张,我已经如你所愿完成了婚礼,你大可不必再装病,毕竟昨夜我可见识到了你海量依旧。本少有要务在身,便不多做停留,你老人家好好保重身体,回头我再陪你饮酒赔罪!”写完一封,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这第二封便是要给自己那位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的新娘。细细思量片刻,他面带凝重之色缓缓提笔手书。待写完一切,他溜到了阿才的房内,轻唤了几声却不见反应。见他酣睡流涎模样,定是趁着昨夜大喜之日又贪了几杯。张小凡只好一脚轻踹,睡得迷迷糊糊的阿才正要恼火是谁在作弄于他,却看见自家少爷正叉着腰瞪着自己,连忙转怒为喜:“咦?少爷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天还没亮呢?”
                “嗯,我有要事先走,这封信替我转交我爹!”张小凡将信塞入阿才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沿着着回廊拐来绕去,终于来到了他早就该进去的洞房门口。张小凡犹豫着悄声走到门前,从怀中掏出书信一封架在门缝,他轻叹一口气:“都是身不由己……”做完这一切他飞身跃上了墙头,这一去又不知多少时日方能再回,只是江湖风云,又有着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做。
                次日一早,小诗端着热水伺候陆雪琪梳洗更衣,一来便瞧见了门缝中那封书信。她面露疑惑,轻轻推开了门。此刻陆雪琪早就起床,正对着铜镜梳理着如云秀发,指尖穿过发丝,动作轻缓。小诗端着铜盆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困倦,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这有一封……像是姑爷留下的信?”
                陆雪琪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小诗:“拿来我看看。”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5楼2025-12-17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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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19:5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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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诗嘟囔着将信递过去,嘴里念叨:“这姑爷也真是的,不来洞房也就算了,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写信。小姐,你可别又心软了。”
                  陆雪琪没有作声,只是拆开了信封。信纸上的字迹清瘦有力,一如其人。她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世子的意思。
                  “我知你不愿嫁我,反正本少也不愿娶。婚礼既成,但是未及最后。一年以后我俩和离,届时我便宣称有龙阳之好,可保你清白之身,你可安然离开。还望姑娘陪着我演好这出戏。”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正中陆雪琪下怀。这世子虽然荒唐,但是也算是颇为负责之人,倒不是外界所传那么天性凉薄。书到末尾,她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小姐,他信里都写了什么呀?”小诗凑过来,满脸疑惑。
                  陆雪琪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没什么,只是说他昨晚喝多了,在外院歇下了。让我们不必担心。”
                  小诗撇撇嘴,显然不信:“喝花酒喝到外院去,分明是夜宿花船……”
                  “好了,别说了。”陆雪琪打断她,将信放在梳妆台的一角,重新拿起木梳,“按规矩,新媳妇今日要去给公爹奉茶。你去准备一下,别误了时辰。”
                  小诗虽然满腹牢骚,但还是麻利地开始为陆雪琪更衣梳妆。她一边为小姐挽起发髻,一边忍不住抱怨:“小姐,你也太好脾气了。姑爷这般怠慢,你还巴巴地去奉茶,岂不是让他更看轻了?”
                  陆雪琪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平静如水:“小诗,你不懂。既然已经嫁入了燕王府,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况且……”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燕王和我爹乃是故友,于情于理我都要尊重于他。”
                  小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还是觉得自家小姐受了委屈,但看到小姐神色坚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待一切收拾妥当。陆雪琪换上一身素雅却不失端庄的衣裙,带着小诗,端着早已备好的茶盘,步履从容地朝着张显所在的院子走去。晨光下,她的身影显得单薄却又挺拔,仿佛一株在风中摇曳却坚韧不屈的幽兰。
                  院内,张显已经坐在了太师椅上。手中捏着那封尚未拆封的信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外空荡荡的庭院,良久,才幽幽一叹:“这臭小子,终究是留不住的。”
                  阿才交给他这封信的时候,他就知道张小凡已经离开了,他甚至都不用去看信中的内容。张显虽然对他这种不告而别的态度心存芥蒂,但是他知道儿子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既然留不住,那就任由他去吧!
                  正思忖间,管家在外轻声禀报:“王爷,世子妃到了,在门外候着呢。”
                  “让她进来吧。”张显整了整衣冠,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对于陆雪琪他是由衷的喜爱,只是惋惜自己的儿子不懂珍惜。门扉轻启,陆雪琪身着素雅宫装,步履轻盈却略显沉重地走了进来。她敛衽一礼,声音清冷如泉:“儿媳陆雪琪,给公爹奉茶。”她双手捧着那盏青瓷茶碗,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张显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在这个知书达理的儿媳妇身上,满是复杂与愧疚。
                  “好孩子,这茶……很甜。”他放下茶碗,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儿子,向来是个荒唐的主,行事跳脱,毫无章法。我本想着可让你来管管他。可是他倒好,直接一走了之。他不在这王府内,日后这府里的冷清,还有外头的风言风语,都要你一人担着了。是我燕王府,委屈了你这朵金枝玉叶。”
                  陆雪琪闻言,眼眶微热,她心知张显内心的愧疚,却强撑着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公爹言重了,相公想必志在四方,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当理解他,支持他。”
                  “唉,还是雪琪你明白事理,你若是我女儿该多好?省的我一把年纪还要受那小子的气!”张显摆了摆手,沉声道,“既然他不在,你留在府中也是孤寂。我思来想去,倒不如让你回娘家小住几日,权当省亲散心。待他日那小子回心转意,或是有了消息,你再回来也不迟。”
                  陆雪琪闻言,心中一喜,她正愁着嫁入张家后恐有些行事不便。若是回瓜洲渡她便可以借此机会去死亡沼泽寻一寻那月寒草。
                  “全凭公爹安排。”陆雪琪再次福身,恭敬应下。
                  “我燕王府倒是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若是无事便可让下人陪着出门逛逛,看看这北地燕州的风土人情。不过尚有一事提醒。”
                  “什么事?”
                  “燕王府被京都盯着,你身怀武艺一事尽量不可在人前暴露。小心使得万年船,京都里住着的那位,忧心太深。”张显沉声提醒,他不希望陆雪琪也被这么快卷入这无端的纷争。
                  “雪琪明白。”
                  “好了,你下去吧!我去趟军营看看。”
                  ……
                  ……
                  瓜洲渡的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陆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一架马车在门前稳稳停下,车帘掀开,陆雪琪扶着小诗手缓步下车。几日的舟车劳顿,让她那素白的脸颊上添了一抹淡淡的风尘之色,却更显清冷动人。
                  “哎哟,可算是到了!”小诗双脚一沾地,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仿佛都松快了不少,“这几日坐在马车上颠来颠去,我这骨头都要散架了。这车夫的技术还不如我呢!”小诗趁着车夫掉头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悄声说道。随后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味的空气,眉开眼笑地感叹道:“还是家里好哇!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6楼2025-12-17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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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空气闻着都比燕州那冷冰冰的王府舒坦!”
                    陆雪琪看着丫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江南的暖阳,少了几分平日和她相处时的温柔:“燕州不好么?我看那几日逛集市,你眼睛都黏在那些糖人和小玩意儿上了,若不是我叫你,你怕是连回家的路都要忘了。”
                    小诗闻言,脸上顿时一红,支支吾吾地辩解道:“那……那燕州的集市确实热闹嘛……我那是……那是帮小姐你探路呢!再说了,燕州虽然好,但哪有咱们瓜洲渡自在呀。”
                    “贫嘴。”陆雪琪点了点她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主仆二人轻声说笑着,走进已经打开的陆府大门,那般轻松的模样,就好像婚礼一事不过是大梦一场。
                    一弯冷月斜挂枝头,清冷的光辉透过窗台洒在室内。陆雪琪独坐于书桌前,一盏孤灯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纤细而单薄。她手中握着一支细毫笔,面前铺着一张信笺,却久久未落下一字。桌上那盆腊梅幽幽吐着冷香,却驱不散这满室的凝重。她轻轻搁下笔,转头看向正倚在门边、一脸悠闲的小诗。
                    “收拾一下吧,”陆雪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日一早我便启程。”
                    小诗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慌乱:“小姐,这么快?这才刚到家,身子还没歇过来,又要走?”
                    陆雪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轮明月,眼神幽深:“歇不住了。这毒……”她下意识地按了按心口,那里仿佛有一团灼热的火焰在日夜灼烧,“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甚至……”脑海中浮现出他的影子,心里默念着——甚至还会和他纠缠不休。陆雪琪摇了摇头,这情蛊毒她一定要解,她不愿让自己受制于任何人,即便这个人是鬼厉。
                    “毒?”小诗忽然想起,那夜沐浴陆雪琪手腕处那道淡痕。
                    陆雪琪转过身,目光落在小诗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上,语气缓和下来:“我走之后,陆府医馆还是交由你打理了。你伴我良久,这府里的事,你比谁都清楚。若是燕王府来人,你也可周旋一二。”
                    “小姐!”小诗眼圈一红,快步上前,抓住了陆雪琪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是要去送死啊!那死亡沼泽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就知道是龙潭虎穴!那些毒虫猛兽,瘴气迷雾…纵使你武艺高强,恐怕也……”小诗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平日里贪吃好玩,半点武功不会,医术也只学了几分皮毛,帮不上小姐半点忙!”
                    看着小诗自责痛哭的模样,陆雪琪心中一软,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将她揽入怀中,像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丫头,别哭了。”她柔声安慰道,“这江湖路远,哪有不危险的?况且我闯荡江湖许久,什么危险没有见识过?这死亡沼泽可拦不住我。”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况且,你真以为我回这瓜洲渡,只是为了省亲吗?若寻不到那月寒草,我的性命终究是被这蛊毒所控。”
                    “这一趟,我必须去。”陆雪琪扶着小诗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却决绝的笑意,“不只是为了活命。”她转眼看向窗外的月,轻轻呢喃着,嘴角仿佛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更是为了和他断个干净……”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7楼2025-12-17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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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沼泽
                      死亡沼泽的雾,是墨绿色的。它像一层厚重的绒毯,压在腐泥与枯骨之上,缓缓流动,无声无息。偶尔有腐烂的树干从雾中探出,如同溺亡者的指骨,指向灰暗的天穹。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腥气,也不知是何毒物释放的气息。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男一女踏着浮木与苔藓,缓缓前行。男子公子打扮,身着月白色锦袍,面色惨白如纸,腰间插着一支玉笛。女子紧随其后,赤足行走,身披绿色轻纱,腰肢如柳,眼波似水,正是碧眼狐狸。
                      “秦公子,再往前走就是沼泽外围了,你确定要进去?”碧眼狐狸轻声说道,声音甜的如蜜糖滴落。只不过她前面的男人似乎不吃这套,从靠近沼泽开始,他的双眼深处充满了兴奋之色。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贪婪。
                      “秦无炎!”碧眼狐狸见那男人头也不回,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何事?”秦无炎默然皱眉回头,看着这个妖媚的女子瞪着自己。
                      “前面就是死亡沼泽了,我们真的要去送死么?”
                      原来李厚宸不知从哪里得知这死亡沼泽内有一处宝地,里面藏有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可是他也知道此地危险重重,贸然派人前往无异于送死。于是他思来想去,便找到了李洵手下的能人异士。秦无炎擅长用毒,碧眼狐狸出自巫毒教,他们都对毒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了解。因此派他们来,成功的几率更高。
                      “不去又能怎样?难道你巫毒教圣女会怕这些毒虫?”秦无炎瞥了她一眼,冷笑道。
                      “我怕?我只是不想平白丧命!我入京都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替那个神叨叨的皇帝找这个根本不存在的长生不老药的!”
                      “那你现在回去也来得及。”秦无炎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去。他可太喜欢这个地方了,他钟爱炼毒,这些平日里只在书上见过的稀有毒虫毒草,却在这里遍地都是。若是遇到他万毒门古籍中提到的那些珍惜毒物,配合他门中绝学,想必他的武学修为会更上一层楼。
                      “哼!你想独吞赏赐?那奴家可不依。”碧眼狐狸轻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这里的天空,永远像是蒙着一层洗不净的灰纱。脚下的水草湿滑粘腻,踩上去发出“咕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瘴气与腐烂植被混合的气息,只需深吸一口,喉咙里便会觉得火烧火燎。
                      “咳……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秦无炎停下脚步,此刻衣摆已被泥水浸湿,沾染了斑驳的污渍。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粒猩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秦公子,这鬼地方的毒气,比奴家走过的任何销金窟都要厉害。”碧眼狐狸忽然有些哀怨的问道,“咦,你怎么不给我一颗?”她摩挲着腰间精致的香囊,这里面却藏有让人毛骨悚然的蛊虫。
                      “如果你连这点瘴气都受不了,”秦无炎抬眼,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如现在就留下,省得给后面的毒物当口粮。”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甚至没有看碧眼狐狸,而是盯着自己指尖上一只正在缓缓爬行的、通体透明的细小虫子。
                      “哟,公子别吓唬奴家。”碧眼狐狸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怨毒,“这里这么危险,我还需要你保护呢!”说着便贴了上去,往秦无炎身边靠近。因为她早就察觉只有在秦无炎周身三尺之内,那些闻风而动、蠢蠢欲动的毒虫才会稍稍退避。那是万毒门独有的气息,是毒公子用无数毒物喂养出来的护身罡气。秦无炎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
                      “到了。”
                      秦无炎忽然开口。前方,瘴气更加浓郁,形成了一片灰黑色的雾墙,高不见顶,左右延伸至视线尽头。雾墙中隐隐有磷火闪烁,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和翅膀扇动的声音。
                      “按照地图所示,这就是内泽了。”秦无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也不知那长生不老药究竟在何地?”
                      “这毒物遍地的破地方会有长生不老药?”碧眼狐狸显然不太相信。
                      “也许吧。”秦无炎其实也不太确定,只是世间万物阴阳相生,也许这终极死地,真的存在让人永生的灵药。
                      “这地方这么大,我们两个人怎么找?”
                      “两人?谁说我们只有两人?”秦无炎突然停下脚步,碧眼狐狸立刻警觉得收回了脚:“你还带了人来?”
                      秦无炎轻轻一笑,只见他从腰间解下那支碧绿色的玉笛,放在唇边,一串尖锐、怪异的乐曲飘荡而出,仿佛某种古老的咒语。霎时间,周围的沼泽沸腾了。无数毒虫——巨蚁、蜈蚣、毒蛇、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又在距离两人数丈外停下,仿佛在朝拜君王。秦无炎走在最前方,这些毒物便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道。
                      “它们可以把我们扫除很多麻烦。”
                      碧眼狐狸见状,紧跟其后,她看着秦无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个看似病恹恹的年轻人居然有操控毒物的手段。这等手段她巫毒教并非没有,只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碧眼狐狸悄悄从布袋中摸出一枚淬了剧毒的铁蒺藜,藏在袖中。
                      “只要拿到长生不老药,这小子就是第一个要除掉的障碍。 ”碧眼狐狸在心中盘算着,“他身上那玉笛也是个好东西,还有那解毒丹……都得归我!”
                      “小心脚下。”秦无炎忽然冷冷出声,打断了碧眼狐狸的臆想。她猛地回神,只见自己刚才只顾着算计,差点一脚踩进一片看似坚实的黑色泥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6楼2025-12-22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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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潭中正有一只巨大的、长满骨刺的鳄鱼缓缓合上血盆大口。
                        碧眼狐狸吓得冷汗直流,随即又恢复了媚态:“奴家多谢公子提醒了。”
                        秦无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没有理会她。他抬头望向浓雾深处,通过控制毒物的感知,那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穿过了层层毒瘴后,碧眼狐狸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她忍不住搓手哈气:“怎么突然这么冷?”秦无炎也感觉到了异样,这骤降的温度不像毒物的那种阴寒,更像是霜雪带来的寒气。秦无炎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而那些毒物加快了脚步向前靠近。他似乎有些不放心,袖袍一抖,凭空飞出一物——竟是七尾蜈蚣!秦无炎口中默念几句,那七尾蜈蚣就借着掌风飞出数丈之远。
                        “这是做什么?”碧眼狐狸不知从哪掏出一件轻纱披在身上,裹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小七是我饲养多年的灵宠,我让它去探探前方究竟是何情况。”
                        未过多久,七尾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秦无炎突然脸色大变,轻喝一声,那七尾蜈蚣居然倒飞而回。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极其寒冷的剑气。秦无炎面露异色,这危险重重的死亡之地,居然还有他人在此?他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斩相思,凌空虚斩挡住了这道无名剑气。斩相思与那道剑气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火花在浓雾中一闪即逝。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好霸道的寒气!”秦无炎脸色凝重,那股寒气顺着斩相思的剑身直冲他的经脉,竟让他引以为傲的毒功都为之一滞。他急忙运转体内毒功,化去那股侵入体内的寒意,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公子小心,这寒气有些诡异!”碧眼狐狸紧挨着秦无炎,发丝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有意思。”秦无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的阴鸷更浓,“这死亡沼泽深处,竟然还有如此奇物!七尾蜈蚣乃是至毒之物,寻常毒物见之臣服,能伤到它的东西,绝非凡品。”
                        他低头看向刚刚飞回袖中的七尾蜈蚣,那原本色彩斑斓、凶焰滔天的毒虫,此刻却显得有些萎靡,其中一节尾部竟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被那道剑气所伤。
                        “这伤……不是毒,是纯粹的极寒之力造成的冻伤。”秦无炎眼中精光一闪,“看来前面不仅有宝贝,还有个不好惹的主儿。”
                        “公子,我们要不要绕路?”碧眼狐狸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那无形的寒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不断侵蚀着周围的毒瘴,将毒瘴冻结、净化。
                        “绕路?”秦无炎冷笑一声,“伤了我的宝贝小七,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况且这沼泽深处的寒气越怪,说明里面的东西越不简单。说不定,就是传说中能解百毒、甚至能助我突破瓶颈的天地奇珍。”他目光灼灼,望向寒气弥漫的深处,手中的斩相思泛起一层诡异的绿芒。“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区区一点寒气,也想挡我万毒门‘毒公子’的路?”话音未落,秦无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向着寒气最盛、剑气袭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碧眼狐狸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紧随其后。没过多久,穿过那层仿佛实质般的寒雾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前方一片被冰霜凝结的空地上,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月华光芒的小草,在寒风中微微摇曳。而在那株小草旁,一道白衣蒙面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手中蓝色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气。
                        “这是何物?”秦无炎的目光瞬间被那株小草吸引,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此等天地灵物!莫非这寒气,便是它散发出来的?”
                        “月寒草!怎么可能?”一旁的碧眼狐狸看到这株小草的瞬间立刻尖叫起来!“它们……不是早就灭绝了么?”她一脸的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相信那只存在于古籍中的草药居然出现在此地!
                        听到身后的响动,那持剑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相接的瞬间,碧眼狐狸突然脸色一变,失声道:“居然是你!”
                        那女子正冷冷地注视着闯入的秦无炎与碧眼狐狸,那双眸子中,除了冰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挣扎。秦无炎也看清了女子的样貌,不正是那日夜刺太子李洵,又在层层包围下杀出重围的拘魂阁天榜刺客——白无常!
                        原来陆雪琪离开瓜洲渡后,连夜乘舟一路往西而渡,待上岸后又换了车马,历经了几番波折终于来到了死亡沼泽的外围。这积压了千百年的毒瘴,可难不倒陆雪琪。来此之前她就配好了解毒丸,甚至就连身上的衣服,面纱都事先在药水中浸泡了数日。所以除非是那些奇毒异毒,不然寻常的毒雾迷障可阻挡不了她要入死泽的心。白衣长剑,踏雪凌虚,她就如同一只穿梭林间的白鹤,在重重迷障之中寻找属于她的深林仙芝。兴许是冥冥之中的召唤,兴许是运气使然,陆雪琪在沼泽未逗留几日,便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冰寒之气。于是她顺着这份感知,心有意动,在其牵引之下朝着沼泽更深处迈进。说来也巧,那些费尽心思得寻宝人,也许穷极一生冒着巨大的危险在这里瞎转悠,还不如陆雪琪这样幸运,方踏入沼泽的深处,便撞上了她寻觅已久的月寒草。只不过此刻她并不确定此物是否就是她需要的解毒药引。天琊长剑出鞘,陆雪琪轻一抖腕,于空中掠过一缕剑花。将毒瘴驱散后,她想要凑近一探究竟。方一挪步,脚下却传来异样的震感。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7楼2025-12-22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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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雾气也在剧烈的攒动着,伴随着阵阵“沙沙”声响。突然成群的毒虫从四面八方涌来,陆雪琪脸色微变,立刻跃身上树,从怀中药囊里取出数枚丹药以水化之,洒在周身数米之内。天琊拂振,发出丝丝剑鸣,压不住这冲天的锐气。挥剑平扫下,剑气纵横,便有不计其数的毒虫命丧于此。那些毒虫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在毒圈外围而不攻,只是不断的往前挪动,却每每都葬身于剑气之下。直到一阵怪叫响起,半空中突然飞掠而来一只奇异的蜈蚣,这是陆雪琪也没见过的异种。陆雪琪不敢托大,立刻挥剑劈之。可这锋锐的剑气居然没有将其斩断,只是在它后背留下一道剑痕。那蜈蚣吃痛下发出难听的嘶鸣,又硬生生想要逃走。陆雪琪哪里会让它有机可乘?立刻追身又补了一剑,剑气裹挟着周围的寒气,径直朝着蜈蚣飞去,却在尽头发出金属的轰鸣,像是被人挡了下来。
                          莫非,此地还有别人?
                          就在陆雪琪惊疑之际,又有两道破风之声传来,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当日刺杀李洵时遇到的西域高手。其中一人更是让她饱受情蛊毒困扰的始作俑者——碧眼狐狸!当真是冤家路窄!陆雪琪持剑戒备,却听到了碧眼狐狸的惊呼,她更加确认面前散发阵阵幽寒之气的草药便是她苦寻已久的月寒草。
                          “真是冤家路窄啊。”碧眼狐狸想到当日鬼厉为了陆雪琪将她羞辱困住。这时候仇人相见,更是分外眼红,她自然知道月寒草乃是解情蛊毒的关键所在,万不能让她得到!
                          “姑娘,此草对我有大用。”秦无炎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阴柔笑容,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不如你开个价,只要我秦无炎能办到,绝不推辞。”
                          “秦无炎你什么意思?她可是朝廷重犯,我们联手便可将她擒住,你还和她谈什么条件?”碧眼狐狸急得跳脚,实在不明白秦无炎此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无炎轻瞥了她一眼,方才他接了陆雪琪一剑,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武力之强。若是他二人联手,想要擒下她恐怕也要废一番功夫。况且在这沼泽之中,碧眼狐狸也不过是同行的人罢了,他可不会放心将后背留给这个阴毒的蛇蝎女子。所以他才想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陆雪琪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手中的剑缓缓抬起,指向了秦无炎。那意思不言而喻——想要草,先问过我的剑。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秦无炎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拿你的血,来祭一祭我的斩相思!”
                          他手腕一抖,斩相思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毒气瞬间弥漫开来,与那凛冽的寒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冰气环绕空地之上,气氛剑拔弩张。陆雪琪手中长剑寒光凛冽,似与周遭寒气融为一体,她目光坚定而冷峻,即便面对秦无炎这万毒门赫赫有名的 “毒公子”,亦毫无惧色。
                          “姑娘,莫要执迷不悟,这月寒草于我而言,作用甚大,你何苦以命相搏?” 秦无炎口中这般说着,手中斩相思却已蓄势待发,毒雾缭绕剑身,散发着幽冷且危险的气息。
                          陆雪琪轻哼一声,身形微动,如翩翩起舞的仙子,瞬间挥剑刺来。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直直逼向秦无炎。秦无炎眼神一凛,侧身一闪,斩相思横扫,与她长剑相交, “铛” 的一声清脆鸣响,毒雾与寒气相互激荡,形成一股小型气旋,周围的冰层都为之震颤。几番交锋下来,秦无炎心中暗自惊诧,这白无常剑法精湛,且这寒气修为更是深厚,每一剑都似乎蕴含着冻结经脉的极寒之力。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子气息偶尔会出现一丝紊乱,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似有隐疾在身。就在这时,陆雪琪突然身形一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手中长剑险些握持不住。
                          “好机会!她定是蛊毒发作!”碧眼狐狸在一旁笑的眉飞色舞,秦无炎闻言心中一喜,立刻意识到这是绝佳时机,那情蛊在她体内发作,令她功力大减、痛苦难耐。
                          “哼,看来是天助我也!” 秦无炎毫不犹豫,运起全身毒功,斩相思剑光大盛,毒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女子席卷而去,剑势凌厉,直取女子要害。碧眼狐狸此刻也掏出肋间双钩,从另一个方向,和秦无炎一左一右夹击而去。
                          陆雪琪怎会想到此刻情蛊居然发作,莫非是这月寒草牵引了蛊毒?此刻她来不及细想,强忍着体内情蛊带来的剧痛,咬牙举剑抵挡。但此时她内力不济,剑气威力大打折扣。秦无炎的毒剑重重地击在女子长剑之上,女子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脚跟在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后方碧眼狐狸从弱侧偷袭杀出,那淬了毒的双钩只取陆雪琪后背。可她头也不回,左手从袖中挥出,数道寒光飞射,凝霜针在此刻替她挡了最致命的一击。碧眼狐狸为躲暗器,只能放弃偷袭,转而躲避,伺机再上。陆雪琪躲过一击暗呼好险,可碧眼狐狸一击不中,又手持双钩而来。陆雪琪只得持剑应付,二女缠斗在一起,此刻陆雪琪心急如焚,好不容易遇到这月寒草,却没想到被朝廷的人撞见。此刻蛊毒发作,若要逃走可保一时性命,可月寒草就会落入她二人之手。陆雪琪思量之后,决定不再力拼,欲寻个机会逃走。可她的举动被秦无炎看在眼里,他再一次掏出控妖笛,又吹起了那诡异的乐曲。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8楼2025-12-22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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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的举动被秦无炎看在眼里,他再一次掏出控妖笛,又吹起了那诡异的乐曲。笛声一响,周围的毒虫瞬间奔涌而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毒虫遮天蔽日,居然慢慢形成了一道道“虫墙”。
                            “哈哈!白无常,我这些宝贝毒虫可不是大内那些酒囊饭袋,它们可不怕死,这回我看你怎么逃!”在秦无炎的操控下,“毒墙”朝着中间缓缓收拢,所过之处的树叶草木都被它们蚕食吞噬,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如此骇人的景象让碧眼狐狸也望之心中发毛。就在秦无炎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乘势而入,一拥而上擒了陆雪琪,再夺取月寒草之时。陆雪琪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天琊挥舞出凌厉的剑芒,牵引着周围的寒气,如汹涌的怒涛滚滚而去,与秦无炎席卷而来的毒雾猛烈碰撞在一起。刹那间,毒雾与寒气相互交织、冲突,两者皆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瞬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如汹涌的狂澜,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整个沼泽深处像是油锅内滴落清水,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弥漫的毒瘴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四处乱窜,有的则与寒气相互交融,化为一种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雾气。秦无炎召唤操控的“虫墙”也被这寒气一冻,瞬间成了冰墙,在强大的震荡下轰然倒塌,化作无数冰晶碎块。一些隐藏在沼泽深处怪异生物被巨大的轰鸣惊扰,纷纷探出头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秦无炎自气浪中倒飞而出,落在远处一块凸起的巨岩上,此时他身上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破洞,就连他脸上也多了几条深刻的血痕。
                            “她死了么?”碧眼狐狸看了秦无炎一眼,沉声问道,刚才的异动让她仍旧心有余悸。秦无炎没有搭话,而是愈加警惕的盯着寒气的方向。浓雾散去,露出了那一道纤弱的白色身影。此刻的陆雪琪持剑靠在一颗树旁,她的傲气让她始终坚持着站立,没有向对手倒下。口中呵出的热气,在低温下瞬间凝结成了冰雾,沾染在她的眉睫,更增添了几分冷艳的美。白衣和周围的冰晶逐渐融为了一体,这个倔强的女子,即便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也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之色。
                            “没死?真是好手段啊……”秦无炎看着面前的陆雪琪,眼神中不禁透露出几分钦佩之色,但也仅此而已,贪婪瞬间占据了他的脸。
                            “白无常,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又何必逞强?”秦无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已无力再战,这月寒草,我势在必得。”言罢,他举起斩相思,剑上毒雾缭绕,准备趁势追击,给予陆雪琪致命一击。陆雪琪依旧一言不发,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头像或是认输。她勉力逼出经脉中残存的真气,又暗中服下几颗恢复元气的药丸。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地底苏醒。秦无炎等人皆是一惊,纷纷停下动作。紧接着,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条巨大的黑色蛇影从地底猛然钻出,它身躯粗壮如水桶,全身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泽,蛇信子吐动间发出“嘶嘶”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那巨蛇一双冰冷的眼眸贪婪地盯着月寒草,仿佛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当它察觉到秦无炎和陆雪琪的存在时,双眼瞬间闪过一丝敌意,蛇头高高昂起,摆出攻击姿态。
                            “公子,这是黑水玄蛇!恐怕是刚才的震动将它从地底惊醒,它看上了这月寒草,准备据为己有。”碧眼狐狸在一旁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秦无炎心中一沉,黑水玄蛇的大名他早有耳闻,此蛇凶猛异常,毒性极强,绝非易与之辈。如今局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只是他和陆雪琪的斗争,如今竟演变成了人和蛇的缠斗。
                            “这孽畜来的真是时候。不过这送上门来的大礼,岂有不收之礼?”秦无炎冷笑一声,掏出控妖笛至于唇边。碧眼狐狸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低声阻止:“你疯了?你想要控制它不成?”
                            秦无炎没有理会,他一心想着若是收服了这巨蛇,该多么美妙!况且那玄蛇既是异兽,肯定浑身都是宝,这等珍贵的东西,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碧眼狐狸见他举动疯狂,连忙悄然提步后退。下一瞬那魔魅的笛声骤然响起。原本面目凶悍的黑水玄蛇突然原地打滚,巨大的身躯绞断了周围的树木。陆雪琪见状也连忙抽身离开,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秦无炎见笛声似有效果,脸上闪过一阵喜色,连忙催动内力加快了吹笛额节奏。黑水玄蛇挣扎着在半空中疯狂扭转,口中毒涎飞溅,落在四周的草木竹石之上,瞬间腐蚀了一片。秦无炎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加明显,只见黑水玄蛇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嚎,那刺耳的声波震得在场的几人心头一颤。玄蛇从半空僵直跌落,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霎时间飞石乱溅,尘土弥漫。秦无炎收起笛子面露不屑之色:“什么蛮荒异种,不过是一条空有蛮力的泥鳅罢了!”他迈步向前,想要看看这黑水玄蛇是不是禁不住自己控妖笛的蛊惑死了,若果真如此他可是大不划算。碧眼狐狸见玄蛇被控制,虽然心下疑惑但是依旧留了个心眼,不敢贸然上前,她和这些毒物打交道多年,总感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就在秦无炎靠近的刹那,那黑水玄蛇突然睁开了双眼,幽绿的眼睛里冒着墨色的光芒,那光芒之下潜藏了几率赤红之色。它突然巨尾一扫,将身边的碎石击飞的到处都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9楼2025-12-22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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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19: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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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无炎躲避不及,被飞石击中胸口。玄蛇随即腾身而立,身形又暴涨了一圈,比刚才显得更为巨大,周身上下弥漫着暴虐之气。显然刚才秦无炎意图控制它的行为激怒了这个骄傲的灵魂。它本就是异兽,生来天地所养,又怎么会甘愿被人类控制趋势?可黑水玄蛇毕竟是兽类,它分不清到底是谁对它使用了卑劣的伎俩,蛇信吞吐,巨大的蛇眼俯视着下方的三人。被秦无炎这般偷袭之下,它怒火中烧,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视为了敌人。
                              “这个自大蠢货!”碧眼狐狸气不打一处来,它感知到了黑水玄蛇巨大的敌意,看它的眼神里充满了嗜血之子。原本它只是贪婪的想要把月寒草据为己有,可现在它想要的恐怕是在场所有人的血肉。
                              陆雪琪因为一直躲在隐蔽之处,才没有被波及。而被玄蛇所伤的秦无炎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操使控妖笛本就耗费了他不小的精力。又被玄蛇偷袭后,他的内伤更加严重,阻塞的经脉真气难以运行。
                              “好孽畜!居然奸诈至此!”秦无炎按住心口,轻咳了几声。
                              黑水玄蛇的目光死死盯住在场的几人,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三人一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下。
                              “现在怎么办?”碧眼狐狸看了看伺机而动的玄蛇,转头望向秦无炎。
                              “走!”秦无炎当机立断,此时不走,恐怕命都要丢了。
                              就在几人准备撤离的时候,黑水玄蛇却率先发动攻击,它巨大的尾巴如钢铁鞭子般朝着秦无炎横扫而来,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秦无炎连忙闪身躲避,抬手挥砍,试图抵挡玄蛇的攻击。但玄蛇鳞片坚硬无比,斩相思砍在上面只溅起一串火星,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与此同时,陆雪琪虽已力竭,但她知道黑水玄蛇已经不满足于月寒草而已。她强撑着站起身来,手中长剑再次挥出,寒气如箭般射向玄蛇。玄蛇感受到寒气的威胁,蛇头一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女子咬去,速度极快,陆雪琪侧身堪堪躲过,毒牙只是划破了她的衣裳。黑水玄蛇一击不中,又朝着三人方向扑了过去。
                              “哼,现在可不是内斗的时候,先联手对付这黑水玄蛇再说。”秦无炎对着陆雪琪和碧眼狐狸说道。陆雪琪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她微微点头,虽未言语,但已明白此刻唯有合作才能有一线生机。于是双方暂时放下恩怨,共同对抗黑水玄蛇。秦无炎的毒功与陆雪琪剑气相互配合,碧眼狐狸又从旁骚扰侵袭,一时间竟与玄蛇斗了个不相上下。玄蛇虽力量强大,但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也渐渐显得有些狼狈。然而,黑水玄蛇岂是易与之辈,它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周身泛起一阵黑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毒性。三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纷纷被震退数步。
                              “这玄蛇要发飙了,小心!”秦无炎大声提醒道,他握紧斩相思,准备迎接玄蛇更猛烈的攻击。陆雪琪也咬紧牙关,凝聚全身仅剩的真气,准备做最后一搏。三人之中本就有两人受了伤,这玄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暴虐如此。几番争斗之下,三人的颓势慢慢显现出来。秦无炎和碧眼狐狸心怀鬼胎,一边比斗,一边盘算着如何脱身。可那玄蛇端的狡猾无比,它见无法立刻将几人泯灭,一转头奔向月寒草的所在之地。仗着皮糙肉厚,先收下利息再说!
                              “不好!月寒草!”碧眼狐狸发出一阵惊呼,三道人影同时闪掠过去。可终究是慢了一步,巨大的蛇口如同铲子一般,将一整块地面吞如口中。陆雪琪呆住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颗脆弱的小草在血盆大口之中折断,化作晶莹的汁水,消散其中。这也许是世间最后一颗月寒草,没有了它,这情蛊之毒怕是要和她纠缠一生了。
                              这就是命么?陆雪琪的心情涌现一抹绝望之色。
                              秦无炎和碧眼狐狸看出她的不对劲,连忙互相使了个眼色,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就把黑水玄蛇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他突然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跑去,碧眼狐狸也紧跟其后。玄蛇见秦无炎要逃,愤怒地追了上去。吞下月寒草的玄蛇周身光芒大盛,犹如吃了滋补之物。而秦无炎见状,心中暗喜,他趁机又将玄蛇引到陆雪琪面前,然后和碧眼狐狸各施手段,飞速逃离现场。玄蛇被秦无炎的行为激怒,放弃了追赶他,转而朝着陆雪琪扑去,巨大的蛇头带着凌厉的劲风,眼看就要将女子吞噬。天琊的淡淡蓝光,把陆雪琪包裹其中,身后是那充满毒腥臭味的血盆大口。秦无炎和碧眼狐狸已然逃离,他们回头观望,任由那孤芳寂影一人对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只见一名男子身姿矫健,手持一把奇异棍棒,直直地刺向玄蛇的七寸之处。玄蛇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胁,却已然躲避不及。七寸受伤,玄蛇斜斜撞上了一旁的山体,发出阵阵轰鸣。男子发出一声冷哼,一把接过刚刚逃过一劫的陆雪琪。黑白的身影,几个顿挫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而秦无炎二人没有看见这一切,等他们听见巨大的声响,就看见玄蛇在原地发狂怒吼。而那道白色的倩影,已经消失不见,也许她早就葬身了蛇腹。
                              “这该死的孽畜,害得老子又丢了一笔赏银!”秦无炎满脸怨毒的骂道。
                              “哼,不服的话,你去把那玄蛇杀了!再把白无常擒了,你就能得到两笔赏银!”碧眼狐狸逃跑之中还不忘嘲讽,若不是方才秦无炎托大,她不至于落个两手空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0楼2025-12-22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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