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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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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端午啊,祝大家端午安康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8楼2026-06-19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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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再临
    安排好一切,小白便带着鬼厉和陆雪琪来到猴谷。猴谷入口,藤蔓如帘,遮蔽了大半光线。谷内阴森潮湿,时不时传来几声尖厉的猴啼,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跟紧我。”小白压低声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竹杖。鬼厉护在陆雪琪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他那一身杀气瞬间弥散开来,寻常野兽若是感应到,定不敢轻易靠近。而小白却在此时停住了脚步。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陆雪琪很快就察觉到了小白的异样,她默默走到小白身边,轻声问道:“这里……有故事吧?”
    小白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和玲珑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同样的清冷圣洁,同样的体贴人心,同样还有一个痴情的男儿在守护着她。只不过山长水阔物是人非。小白轻轻摇摇头,长舒了一口气,笑到:“哪有什么故事,只不过是一切的开端罢了。”她弯下腰,拾起一片竹叶放在口中吹响,竹叶本是吹出轻快的旋律,不知为何,鬼厉和陆雪琪皆是听出了里面的低沉凄婉。一曲过后,小白将嫩绿的竹叶放入袖口,低声说道:“我算是知道阿玉为何来此了。兽神知道我培养阿玉的事,所以爱屋及乌,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对她百般呵护。这次我从那里回来后,阿玉可能就猜到了什么,她想来这里碰碰运气,能否在遇到他,只不过没想到……”小白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啜泣,显然那种难过的情绪还没散尽。陆雪琪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救阿玉。”
    “对!”小白立刻收起心思,眼中的悲伤被硬生生逼了下去:“猴谷就在里面,我们进去——不过你们要注意!这些猴儿淘气顽劣的紧,就算我之前常来于此,也会被捉弄一番。”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天然的溶洞,洞口挂满了枯藤,隐约可见洞内怪石嶙峋。
    “阿玉应该就是在这里晕倒被发现的。”小白指着洞口一块青石道,“只是往日这里颇为热闹,多有猿猴嬉闹,今日这是怎么了?”
    陆雪琪和鬼厉对视一眼,走上前查看。青石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是有一些动物踩踏过的痕迹。
    “再往里走走查看一番吧!”鬼厉提议道。
    小白点点头,刚要说话只听一声尖锐的哨音,数十只猕猴从洞顶倒挂而下,龇牙咧嘴,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只老猿,它蹲在一块高石上,冲着小白龇牙咧嘴,似乎在警告,又似乎在……求救?
    “这是老猴王,我曾跟在兽神身边见过。”小白认出了它,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老朋友,还记得我么?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来寻些线索。”
    那猴王似乎认得小白,眼中的凶光稍敛,但它依旧焦躁地跳来跳去,时不时指向溶洞深处,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它似乎想表达那边很危险,让我们快走!?”鬼厉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走!还是留?”
    “不能走!”陆雪琪立刻提剑皱眉,“越是异样,越要去查看一番,否则真要出了大乱,南疆便一刻不得安宁!”
    “我觉得妹子说的对,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想进去查看一番!”小白说着率先迈开步子往前走去。陆雪琪立刻跟上,而鬼厉二话不说走在后面为她们殿后。三人深入溶洞。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淡,反而多了一股淡淡的古怪的药香。穿过一条狭窄的石缝,眼前出现了一个隐秘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几口巨大的黑陶药鼎,四周散落着无数碎裂的瓦罐,地上满是早已干枯发黑的草药残渣。
    “这是……”小白走近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兽神以前炼药的地方么!他以前常在这里研究草药,用于救治受伤的野兽。”
    陆雪琪走上前,指尖拂过石桌上积满灰尘的器物。桌面上杂乱无章,唯有一本泛黄的笔记被一块青石压着,显得格外突兀。她拿起笔记,轻轻吹去封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却依旧可辨。
    “九月三日,小猿发热,取青蒿一把,煎水服之,未时退热。”
    “九月五日,断角鹿伤口化脓,以紫花地丁捣烂敷之,血止。”
    同为医者,陆雪琪看着看着,心中对那个狂暴的兽神,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感触。可当她翻到后面时,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小白姐姐,你看看这个!”陆雪琪不解,于是将笔记递了过去。
    小白凑近一看,只见那上面的字迹虽然极力模仿兽神的狂草,却透着一股阴柔的刻意:
    “九月七日,药性强三分,五者留一……
    九月十四日,药性强两分,五者留三,依旧不可控……”
    “这是什么意思?”鬼厉沉声问道,手已不自觉按在短刃的刀柄之上
    小白接过笔记,指尖颤抖着抚摸过那些字迹。她太熟悉兽神的笔触了,那是一种虽狂乱却坦荡的杀伐之气。可这后面的字……
    “不错,这是兽神留下的,现在……”圣女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忧伤,“他当年为了救治那些受伤的野兽,耗费了无数心血……”
    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小白猛地瞪大了眼睛,指尖死死按住那一页纸,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张里。
    “不对!”她猛地抬头,脸色骤变,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这后面的字迹不是他的!绝对不是!”
    “什么?”鬼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你是说,有人模仿兽神的笔迹?”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9楼2026-06-19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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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5: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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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字迹阴柔诡谲,透着一股邪气,绝非兽神那种大开大合的性子!”小白合上本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恐,“兽神已死,这本笔记后面还多了这些内容……”
      “会是谁……会是谁呢!”小白苦苦思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隐隐之中,她感觉似乎有一个惊天阴谋,正像一张巨大的网,在南疆的阴影中蠢蠢欲动。
      “难道这里有外人来过?”鬼厉沉声道:“小心,可能会有敌人!”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啸声。那声音尖锐、痛苦,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不好!”小白脸色骤变,“是老猴王!它好像有危险!”话音未落,她已将笔记塞入怀中,身形如电,抢先一步窜出了溶洞!陆雪琪与鬼厉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刚冲出洞口,来到猴谷入口,异变陡生!
      “嗖——!”
      一支漆黑的响箭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小白面门!可她早有准备,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往后一折,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地面。
      “夺!”
      箭矢贴着她鼻尖飞过,狠狠钉在后方的石壁上,箭尾剧烈颤抖。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石壁被箭矢接触的地方,竟冒出滋滋白烟。
      “居然还淬了剧毒!”鬼厉冷哼一声,手中快刃出鞘,寒光一闪。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猴谷中,一群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面具的神秘人正挥舞着长刀,疯狂砍杀围捕着谷中的猿猴。那些黑衣人下手狠辣干脆,招招致命,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猴谷。地上已倒下了数只猴子,鲜血染红了草地。而那只曾经威风凛凛的老猴王,此刻正被逼到角落,浑身是血,发出绝望的嘶吼。
      “什么人!住手!”
      小白怒喝一声,双目赤红。她身形如燕,径直飞掠而去,双掌翻飞,掌风如刀,狠狠拍在一名正欲劈砍老猴王的黑衣人长刀之上。
      “当!”
      一声脆响,那黑衣人手中的精钢长刀竟被这一掌直接震飞!
      “杀!”
      鬼厉与陆雪琪也同时腾身而起。鬼厉刀法开合轻灵,瞬间挡住了两名黑衣人的攻势,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二人:“你们……谁派来的?”,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而陆雪琪天琊剑出,剑光如霜,逼退了另外三人。有了三人的插手,那些原本惊恐万状的灵猴终于找到了缺口,尖叫着四散逃窜。
      “该死,点子扎手!”
      一名黑衣人首领低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三个人如此难缠。几名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竟不再恋战,身形暴退,显然准备撤退。
      “想走?”鬼厉眼中寒芒一闪,“晚了!”
      他手中快刃轻挥,如织如网,瞬间封锁了对方的退路。陆雪琪更是身随剑走,天琊带着凛冽寒气,直刺对方要害。
      “噗!噗!”
      几声闷响,两名黑衣人哪里逃得过白无常的追杀?手臂和大腿瞬间被划开,鲜血飞溅。
      “别放过他们!”
      小白看着路边倒下的几具猴子尸首,它们虽然顽劣调皮,却从不伤人,此刻却惨遭屠戮。她心中怒火中烧,手中力道不断加大,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要留活口!”
      鬼厉却在此时低喝一声。他知道,只有抓活的,才能揭开这背后的阴谋。于是他立刻收刀换掌,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名黑衣人,指尖连点,几招之下便精准击中对方几处大穴。那黑衣人闷哼一声,浑身瘫软,被鬼厉一把扣住咽喉。至于那些还要负隅顽抗、试图反抗的黑衣人,则全部化为了陆雪琪剑下的亡魂。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猴谷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小白站在尸横遍野的谷中,看着那些死去的灵猴,眼中满是悲愤。而鬼厉脚下,踩着那名被生擒的黑衣人首领,目光冰冷如霜:“说,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首领虽被制住,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刺耳:“嘿嘿……”笑声未落,他嘴角突然溢出一股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服毒了!”鬼厉一把捏开他的嘴,却见其舌根已断,显然早有死志。
      陆雪琪走上前,从一名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扯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在其耳后,却有一个诡异的刺青——那是一只黑色的骷髅,那空漏的黑洞,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小白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柳眉紧蹙:“真是群疯子。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这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非要拿这些猴子出气,搅乱南疆的安宁?”
      “不知道。”鬼厉盯着几具尸首,缓缓摇头。他的目光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扫过,看似平静,实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虽然心中有不甘和疑惑,但小白更担心苗寨里再生事端。她拍了拍手,试图驱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罢了,线索既然断了,我们还是先行回寨子,从长计议。”她转身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并没有脚步声。“你们怎么不走?莫不是有什么发现?”她回过头,疑惑地问道。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猛地一跳。那一对方才还并肩而立的男女,此刻依旧一言不发地直愣愣站在原地。而空气中原本流动的风仿佛被瞬间冻结,一股彻骨的寒意以陆雪琪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小白以为她刚才对敌时中了歹徒的阴招,担心之下欲上前问询:“妹子,你……”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如龙吟般撕裂了猴谷的宁静!“铮——!”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0楼2026-06-1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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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雪琪故意将“指挥使”三个字说得极重,似是对此极为唾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小白看向鬼厉,只见他面无表情,负手而立。那双深邃的眼里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痛心和无奈。鬼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事,我并不知晓。”
        “荒谬!”陆雪琪怒极反笑,剑尖再次逼近一分,刺破了鬼厉颈间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你是无面人指挥使!无间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你会不清楚这其中的蹊跷?”
        小白这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看向鬼厉:“妹子,你是说这些人,和他有关?”
        “哼,骷髅刺青,黑袍劲装,出手狠辣,杀人灭口……”陆雪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失望,“你瞒得住小白姐姐,莫非还瞒得住我么?无面人在京都乃是皇帝亲卫,你们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早就传遍江湖了。”
        一阵风吹过树林,长叶簌簌而落。一片枯叶恰好飘过剑锋,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就这么静静落在二人脚边。
        “雪琪,把剑放下吧。”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沙哑,“有些事,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陆雪琪眼眶通红,“那这些死去的猴子呢?这南疆的兽潮呢?是不是也是你们无间狱的手笔?你们为了所谓的‘天下安定’,就可以随意牺牲无辜的生灵吗?”
        鬼厉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最后定格在陆雪琪的脸上:“骷髅刺青,确实是无间狱的标志。”鬼厉缓缓开口,承认了,“但我并非此次行动的指挥者。而且以后我也许会离开无间狱。”
        “离开?何时离开?”陆雪琪冷笑,“而且你为何不早说?这一路上,你瞒着我,骗我,是不是也在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鬼厉上前一步,无视那锋利的剑尖,任由剑锋刺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我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无间狱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而且一切未定,离开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时候……”
        “依旧是……难以确定。”陆雪琪的心冷了,此刻她对这个男人从未有过的失望。那件黑袍下究竟掩盖了多少罪恶,那张虚假面具下的他,就是是不是自己认识那个鬼厉!
        小白见陆雪琪脸色愈发苍白,剑锋已然抵上了鬼厉的颈边,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雪亮的刃口缓缓渗出,她心中大骇,连忙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一把扣住她执剑的手腕,急声劝道:“妹子,你别冲动的!既然他说了会离开那个鬼地方,那肯定只是时日问题。你要信他,毕竟他可是你的枕边人呢!”小白这套说辞,实则是在提醒陆雪琪,二人这一路走来情真意切,千难万险都闯过来了,千万别因这些无谓的猜忌与隔阂而生了嫌隙,毁了这段良缘。可压抑许久的陆雪琪,此刻似乎是着了魔一般。她双目赤红,视线早已越过鬼厉那张惊愕的脸,落在了不远处。那些惨死的猿猴倒在她的面前,鲜血染红了草地,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像极了当年屠村时乡亲们绝望的注视。
        她想起了当年被屠村的一幕幕,火光冲天,哀鸿遍野。那些朝夕相处的乡亲们,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叔伯婶娘,接二连三倒在屠刀之下,鲜血喷溅在她稚嫩的脸庞上,滚烫得灼人。
        梦魇既生,心魔由起!
        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自她丹田升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杀生!灭己——无情剑意凛然缭绕!何为情!何为爱!不过都是这世间最锋利的软肋,稍一触碰,便是万劫不复!便是要用剑斩断这万千情丝,方能得大自在!
        陆雪琪突然手腕一翻,“锵”的一声,天琊归鞘。她抬起头,原本赤红的双眸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冰寒,冷声说道:“谁和他是枕边人?姐姐莫非忘了,我早已嫁人不成?”她说的那般自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不似作伪。只不过这寥寥数语,却像是一道九天惊雷,让整个猴谷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宁静。连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她说的那么快,决绝而果断,就连小白想要阻拦都来不及。成婚一事本就是陆雪琪隐瞒鬼厉最大的秘密,她一直担心他一时无法接受,更怕这份身份成为他的软肋,故而苦于无法开口。如今心魔之下,陆雪琪只求斩断情丝,便借此鼓足勇气,将一切和盘托出!做一个了断!
        “你……你说什么?”鬼厉面露惊愕地看着陆雪琪,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下意识地看向小白,试图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可小白也只能满脸苦涩,摇头叹息。
        话已说出,覆水难收!
        “我说!我已成婚,你我再也没有瓜葛!”陆雪琪语气平淡地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说着平日里最简单不过的事,可这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鬼厉的心头,刺激的他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跄。
        “你……已成婚?何时之事?我怎么不知道!”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随即又强自压住,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上次离开京都后,我便回乡嫁人了。”陆雪琪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群山,“我早就说过,你我走的不是一条路。你居庙堂之高,我是江湖之远的野鹤。之前看是如此,今日看来我赌对了……指挥使,你自便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1楼2026-06-19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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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决绝地背过身去,提步便往苗寨方向走去,再也不看身后那人一眼。陆雪琪走过鬼厉身边的时候,忽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攥住了她。只见鬼厉盯着她,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骗我!这才过了多少时日?昨日你才在我怀中安眠,今早又为我缝补衣衫……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陆雪琪感到手腕处传来的力道,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失控。她心中一痛,却强行逼出眼底的湿意,冷笑道:“江湖儿女,何拘小节?露水情缘罢了。若是你认为我不知廉耻勾引于你,那……也随你所想吧!”她的语气依旧生冷,像是对着一个陌生的、甚至令她厌恶的男人说话,再无半点往日的温情。
          “你嫁于何人?是谁?!”鬼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我……我不同意这婚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敢娶你,我便杀谁!”鬼厉还不死心,只希望她说的是一时气话,是为了逼他离开,或者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心。
          “我夫君是山野之人,虽无权无势,却胜在真心待我,以后我也想过点简单的日子。”陆雪琪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至于你是否同意?笑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岂容你说破就破?难不成,指挥使真想要一手遮天,连别人的家务事都要管?”
          “铮——”
          天琊剑再次出鞘半寸,清冽的剑鸣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陆雪琪将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凌风的心口,眼神中透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你若真要寻他!大不了我跟你鱼死网破!”
          鬼厉看着那熟悉的剑锋,看着那张熟悉却无比陌生的脸,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缓缓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
          “好……好一个鱼死网破……”鬼厉惨然一笑,笑声中满是凄凉与自嘲,“雪琪,你当真……好狠的心。”
          陆雪琪没有再说话,收剑回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小白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她知道陆雪琪虽然语气决绝,却依旧口是心非。若是真要断的干净,她本应该说出嫁入燕王府的事实,可她偏偏只是说了一个“山野之人”。还不是因为担心面前这个男人会真的有一日不顾一切冲入王府!而一个无名无姓的山野之人却成了最好的借口和掩护。
          看着分离的二人,小白想要追上去,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鬼厉,轻声道:“公子,有些事,或许她也是身不由己……”
          鬼厉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呆呆地望着陆雪琪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山野之人……呵,好一个山野之人。”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却吹不散这满谷的悲凉。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2楼2026-06-19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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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残毒
            猴谷一行,风沙未定。虽然未能在那诡谲的猴谷深处寻得幕后黑手的确切踪迹,但沿途留下的些许人为痕迹,已足够让小白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不是天灾,亦非兽患,而是有人在暗中操盘,意图将这南疆搅得天翻地覆。回到寨中,小白甚至来不及洗去一身的风尘,便立刻召集各部族头领,面色凝重地下达了死命令:即日起,苗寨方圆百里内实行宵禁,暗哨明哨加大一倍,凡是见到生面孔,无论男女老少,即刻盘查,若有反抗,当场驱离,绝不姑息。
            然而,相比于寨外那波云诡谲的局势,寨内竹楼中的一方天地,此刻却笼罩着更为沉重的阴霾。陆雪琪回来后,连口水都未曾顾上喝,便一头扎进了阿玉歇息的竹楼。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往日里那个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阿玉,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竹榻上,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阿瑾,准备大桶,灌入清水。”陆雪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银针包,“我要给阿玉祛毒。”
            阿瑾红着眼眶,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招呼人手抬来一只巨大的木桶,注满清水。陆雪琪将阿玉小心翼翼地搀扶入桶,随后指尖翻飞,将早已备好的数十味草药逐一碾碎,撒入水中。那些草药入水即化,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碧绿。待水温在炭火的烘烤下达到适宜的烫度,陆雪琪深吸一口气,眸光骤然一凝,对阿瑾说道:“接下来,你好好看着,这是我家传手法!”
            阿瑾连连点头,不敢怠慢。
            “神针八法,开!”
            陆雪琪低喝一声,手中银针如流星赶月,精准无误地刺入阿玉周身大穴。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她指尖真元的渡入。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是最考验大夫功力的法子——以药力逼毒,以针法护心,将那些潜伏在阿玉经脉深处的残毒,生生逼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桶内的清水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起初是清澈,继而变得浑浊,最后竟化作了一潭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墨汁。陆雪琪眉头紧锁,顾不得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连忙让人换水。一桶、两桶、三桶……直到换到第五桶水时,水色才终于不再那般漆黑。陆雪琪撤去银针,整个人虚脱般地晃了晃,被一直站在身后的阿瑾伸手扶住。
            “她体内的毒,逼出了七七八八。”陆雪琪声音沙哑,看着昏睡过去的阿玉,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剩下的残毒,只能靠她自己熬了。”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鬼厉走了进来,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关心的话,又或者想问问猴谷之后她的打算。
            “别碰我。”
            可陆雪琪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去查看阿玉的脉象。鬼厉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苦涩地垂下。自从回来后,他就像个隐形人。旁人习惯了她的忙碌,可他却清楚地感觉到,她是在刻意回避他。那种冷漠,比猴谷的寒风还要刺骨。
            小白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鬼厉身边,低声道:“公子别怪她。救阿玉要紧,她现在心里急,恐怕无心跟你谈那些儿女情长。你是男人,多担待些。”
            鬼厉苦笑一声,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退到了角落,守着这一屋子的压抑。只不过这一切总要真相大白的,任谁也逃脱不了。
            接下来的几日,竹楼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随着祛毒时日的推移,阿玉终于从那漫长的昏睡中醒了过来。虽然残毒已去大半,但她的身子骨依旧虚弱得像张纸,风一吹就要倒。
            看着平日里那个活蹦乱跳、满山乱跑的妹妹,此刻苍白着脸色,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连说话都费力气,阿瑾常常趁人不注意,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陆雪琪每日除了给阿玉施针喂药,便是整日整夜地守在桌案前,翻阅那本古旧的《天医录》。她的眉头总是紧锁着,指尖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文字上划过,试图从中寻找一丝能彻底清除阿玉体内残毒的灵感。鬼厉偶尔会端来热好的饭菜,放在她手边,见她不吃,便默默地收走,热了再端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这一日,日头正好。阳光洒进屋内,将竹楼照得亮堂堂的,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阿玉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觉得喉咙干得厉害,眼皮也沉重得很。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漆黑。
            “姐姐……”阿玉清了清嗓子,声音微弱得像猫叫,“屋里怎么这么黑啊?你怎么不掌灯啊?”
            正在伏案疾书的阿瑾,手中的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朵在心头炸开的黑色烟花。阿瑾的背脊瞬间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天黑?掌灯?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又看了看屋内亮堂得连针尖落地都能看清的景象。怎么可能……怎么会黑?阿瑾颤抖着放下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玉,你醒了?”
            “阿姐?你在家里么?”阿玉似乎察觉到了姐姐的靠近,她扶着床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虚弱,身子一歪差点跌倒。阿瑾连忙扑过去扶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姐姐在,阿玉,姐姐永远都在。”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7楼2026-06-26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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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在哪?”阿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双曾经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此刻虽然睁着,却空洞无神,找不到焦距,“我怎么……看不见你?”
              阿瑾伸出手,在阿玉眼前用力地晃了晃。没有反应。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映不出姐姐的身影,也映不出这满屋的阳光。先前的怀疑得到了最残忍的印证。
              阿瑾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颤抖着将脸埋在妹妹的颈窝里,泪水打湿了阿玉的衣襟:“阿玉,姐姐在这儿,姐姐抱着你呢。”
              懂事的阿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阿瑾预想中的崩溃与尖叫。这个从小在苦难中长大的姑娘,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
              她只是安静了下来,任由姐姐抱着,小手轻轻拍着阿瑾颤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姐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阿姐,我不怕。”阿玉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只要还能听见姐姐的声音,黑一点……也没关系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啪”的一声脆响。那是药碗摔碎在地的声音。陆雪琪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被翻了多次的《天医录》,脸色惨白如纸——她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看着榻上那对相拥的姐妹,看着阿玉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愧疚。那是她拼尽全力想要救下的人,却终究还是没能护她周全。
              跟随而来的鬼厉想要上前查看,却被陆雪琪一个凌厉眼神制止了!然后她缓缓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阿玉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阿玉,对不起……”
              阿玉循着声音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但她似乎感应到了是谁,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娘娘吗?娘娘别哭,阿玉只是看不见了,要不是娘娘救我,阿玉此刻怕是已经没命了。只要娘娘和姐姐在,阿玉就什么都不怕。”
              可阿玉那句“黑一点也没关系”,像是一把钝刀,在陆雪琪的心头来回锯磨。她看着阿玉那张苍白却还要强撑笑脸的脸,听着那懂事的安慰,内心的自责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防线。这几日压抑的疲惫、对未知的恐惧、对无法护佑周全的痛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陆雪琪低喃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倚在墙边的天琊,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便如一阵狂风般冲出了竹楼。“雪琪!”
              一直守在门外的鬼厉随即大惊失色,见她神色不对,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夜空中乌云密布,仿佛要将这南疆大地彻底吞噬。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紧接着,密集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竹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陆雪琪一路疾跑狂奔,脚下的泥泞飞溅,那一袭白衣在雨幕下恰似一道白色的闪电,凄厉而决绝。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如果不停下来,她会被那股窒息的内疚感淹没。终于,她在寨外的一片竹林前停住了脚步。鬼厉紧随其后,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看着那道在雨下微微颤抖、发出压抑抽泣声的白色背影,鬼厉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上前一步,柔声劝道:“阿玉的眼睛……此事并不怪你,那是剧毒,即便大罗金仙在世也未必能全解,你不用这样苛责自己。”
              可陆雪琪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她的耳边只剩下雨水落在竹林的声响——嘈杂、无序、混乱,就像她此时的心境,如一团乱麻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她忽然转身,长剑出鞘,发出“铮”的一声龙吟。蓝色的剑影在漆黑的雨夜中是那么明亮,寒光凛凛,映照着她满是泪痕却冷硬如铁的面容。
              “拔刀吧!”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清她的脸,只有偶尔一掠而过的闪电,惨白地描摹着她纤细却紧绷的轮廓。鬼厉的耳里听到的是细碎的雨滴轰鸣,看见的却是心爱的女人拿着剑,面无表情指着自己的样子。
              又是这样!
              鬼厉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麻木和愤恨。她就这么喜欢拿剑指着自己吗?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明明阿玉出了事大家都很难过,可现实根本来不及让他多想,陆雪琪说完那句话后,直接挺剑而出!那一剑去势之快,带着决绝的杀意。鬼厉虽本能地侧身闪避,却仍旧被剑气划破了肩头的衣襟,渗出一丝血痕。
              “莫非你懦弱的连刀都不敢握了么?”陆雪琪的话像是一道不见血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他的心上。他脸上的肌肉隐隐抽搐着,不是因为南疆夜雨的寒冷,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深爱的女人,又一次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伤害彼此。
              “拔刀啊!懦夫!无面人不是以无情冷血为傲么!!”
              陆雪琪一句句地逼问着,手中的剑招招狠辣,冰铁的剑尖越靠越近,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她内心的崩溃与宣泄。而鬼厉内心矛盾的怒火,也在这一次次的逼迫下逐渐燃起——为了你,我近乎舍弃一切,连命都不要!可换来的居然是什么?是你那句“我已成婚”?是你如今这般视我如仇寇的模样?可前世的爱恨纠葛,三生石畔的誓言,自己终是欠她良多!这一世,难道也要在误解与刀剑中辜负了吗?
              不甘啊!
              鬼厉仰天怒喝,雨水灌入口中,满是苦涩。面对再次逼近咽喉的长剑,他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刀刃——
              锵!
              刀光如雪,在雨夜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火花。
              “既然你想斗一场,那便依了你!”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8楼2026-06-26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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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厉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手中的刀不再留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迎了上去。两人身影在竹林中交错,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雨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陆雪琪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乱,每一剑都像是想要斩断什么,却又像是在乞求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让我心软……”陆雪琪一边挥剑,一边哭喊着,声音破碎在风雨中。
                鬼厉听得真切,心中巨震。原来,她的愤怒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软弱,因为无法面对对他动心后的恐惧。
                “雪琪!看着我!”
                鬼厉猛地格开她的剑,欺身而上,不顾剑锋划破手臂的剧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抵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
                “你看着我的眼睛!”鬼厉吼道,双眼通红,“你若是真想杀我,刚才那一剑就不会偏了三寸!你若是真无情,为何要在雨夜里跑来找我拼命?”
                陆雪琪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地。身为一个剑客,怎么能轻易丢下手中的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无助。她靠在湿滑的竹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近在咫尺的鬼厉,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脸庞和那双充满痛楚与深情的眼睛,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恨你!鬼厉!我恨你!我恨我自己,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啊……”
                鬼厉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化作无尽的怜惜。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一起救她,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陪你找到解药。”
                雨,还在下。但竹林中的杀意,已随着那一声痛哭,被埋在泥泞之中。那一夜的竹林,风止于萧瑟,月隐于云深。没有人知道在那片幽篁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旧情复燃的温存,还是恩断义绝的决绝。
                翌日清晨,薄雾冥冥。阿玉家的竹楼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准时出现。陆雪琪白衣若雪,纤尘不染,清冷得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温度能将她融化。唯一的不同,是她脸上多了一层面纱。那轻薄的白纱遮住了她的容颜,也似乎隔绝了她所有的情绪。这一刻她仿佛找回了之前那个横行江湖,来往无拘无束的拘魂刺客白无常。
                鬼厉就守在几步开外的廊柱旁,手中短刃斜倚着肩头。他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不奢望仅凭昨夜那个情难自禁的拥抱,就能轻易抹平两人之间横亘的深仇与隔阂。他也明白,昨夜的她,不过是借着那场生死激斗,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无形压力。喧嚣过后,便是心如止水的死寂。人有情,剑无锋。此刻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个会哭会笑的陆雪琪,而是那个在拘魂阁中令人闻风丧胆、心如铁石的“白无常”。
                这种沉默的疏离,比争吵更让人窒息。鬼厉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群山。小白这几日几乎踏遍了村寨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可自从那日猴谷遇袭后,那些神秘的黑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猴谷现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清理过。那些死去的猴子尸首一一不见,就连渗入泥土的血水都被某种霸道的手段蒸发殆尽,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毫无头绪。”
                小白带回来的消息让鬼厉眉头紧锁。能悄无声息地清理战场,抹去一切痕迹,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且行事滴水不漏。而此时的陆雪琪却无暇顾及这些外部的威胁。竹楼内,药香弥漫。她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翻阅了无数古籍残卷。阿玉的眼睛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执念。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天医录》中,她找到了一行不起眼的记载——“晗灵果,生于极寒之地,食之可清目祛毒,重塑瞳光。”
                “有办法了!”
                陆雪琪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她猛地合上书卷,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她连忙找来阿瑾,指着书中所记,急切地问道:“阿瑾,你自幼在南疆长大,可知何处有这种草药?”
                阿瑾凑上前,盯着那晦涩的文字看了半天,秀眉紧蹙,最终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娘娘,这晗灵果……我从未听闻。南疆多瘴气湿热,虽也有寒潭冰莲,但这晗灵果,兴许并非南疆灵药。”
                “并非南疆所有……”陆雪琪低声念叨着阿瑾的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南疆没有,那便只剩中原。而论天下草药珍藏之广、品类之奇,除了大内禁宫的“百草园”,再无他处!那是天下的中心,也是龙潭虎穴。但为了阿玉有机会重获光明,为了那个总是笑着喊她“娘娘”的单纯姑娘,陆雪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森严的皇城而已,又有何妨?她白无常又不是第一次去!
                入夜,月黑风高。陆雪琪独自一人来到了清心阁。小白正在灯下核对各寨送来的粮草清单,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相迎。然而,当陆雪琪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时,小白惊得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什么!你要闯京都皇宫?!”
                小白从座子上霍然站起,几步冲到陆雪琪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妹子,这可不是儿戏啊!那是大内禁宫,天子脚下,高手如云!更何况你还要从那里取药?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去犯这个险!”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9楼2026-06-26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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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5:2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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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姐姐!”陆雪琪轻轻挣脱了她的手,面纱下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坚持,“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难道你想让阿玉以后都活在黑暗里么?她才年芳十六,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小白语塞。她看着陆雪琪那双在面纱后若隐若现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不想陆雪琪冒着天大的危险去送死,也不忍心看着阿玉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从此黯淡无光。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犹豫了再三,小白终于一狠心,咬牙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少说六成!”陆雪琪抬起头,目光灼灼,自信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曾入禁宫刺杀当朝太子。虽未能完成任务,却足以全身而退!禁宫守卫虽严,机关虽多,可拦不住我这天级刺客!”
                  听到“天级刺客”四个字,小白心头一震。她只知道陆雪琪身手不凡,却未曾想她竟有着这般惊世骇俗的身份。
                  “刺杀太子……”小白喃喃自语,随即深吸一口气,“妹子你……当真胆大妄为。”
                  陆雪琪淡淡一笑:“所以姐姐不拦我了?”
                  “不拦你了,可是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小白红着眼眶,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会的。”陆雪琪转身推门而出,门外夜风凛冽,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而此刻,在清心阁不远处的阴影里,鬼厉靠墙而立,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他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天级刺客么……”
                  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壶抛入草丛。
                  “既然你要去闯龙潭虎穴,我又怎能让你一人独行。”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0楼2026-06-26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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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内容估计会ooc,但是很暧昧。要是接受不了我就一笔带过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2楼2026-06-26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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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共浴
                      清晨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陆雪琪起得很早。今日她没有再穿那身繁琐的祭祀白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那身利落的白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案几上,早已收拾妥当的行囊静静立着,旁边压着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她推开竹楼的门,阿瑾正在院子里熬药,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
                      “娘娘,您真要走?”阿瑾眼眶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未睡好。
                      陆雪琪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药汤:“阿玉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之前受惊过度,元气受损。这方子是固本培元的,我已经留了一份底方给你。你照方抓药,每日三顿,连服七日,她便能大好。”
                      “我知道了,多谢娘娘挂心。”阿瑾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娘娘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傻丫头,南疆就这么大,若想我了,便去瓜洲渡陆家医馆找我。”陆雪琪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语气轻松,“好了,别哭丧着脸,若是让阿玉醒来看到,又要闹脾气了。”安抚好阿瑾,陆雪琪背起行囊,转身朝着清心阁的方向走去。
                      清心阁内,小白早已等候多时。见陆雪琪进来,小白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个沉甸甸的行囊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招手,示意陆雪琪坐下。
                      “阿玉那边安排妥当了?”
                      “嗯,药方已留,阿瑾是个细心的姑娘,想来能照顾好她。”陆雪琪坐下,神色郑重,“小白姐姐,我今日是来辞行的。这京都大内,我必须要走一趟!若是无果,我便在中原各处寻寻,总会有所发现。”
                      小白轻轻点头,看着身背行囊、一身决绝的陆雪琪,眼里仍旧充满担忧之色:“好妹子,你此去定然要多保重,不可强求!我不希望你因为阿玉的事,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若事不可为,便回来,南疆永远欢迎你。”
                      “小白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陆雪琪心中一暖,起身欲行,“那我便走了。”
                      “妹子,你等等!”
                      刚欲转身的陆雪琪停下脚步:“何事?”
                      小白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皓白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紫色印记,形如弯月,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你忘了你手腕上的印记?”小白轻声道。
                      “印记……”陆雪琪低头,这才想起这是当年小白与玲珑之间的密语,承载了她二人的回忆。这印记需要用特殊的药水配合内力才能洗去,否则终身不退。
                      “走之前,我帮你解了吧……”小白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印记。
                      陆雪琪微微一怔:“这……姐姐既然认定我是玲珑的转世,何不留下这密语?万一以后……”
                      小白笑着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没这个必要了。让你顶着玲珑转世的名头,已经是委屈你了。在我看来,你和玲珑一样,都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子。你不需要做谁的影子,你只是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陆雪琪。”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何况,若是让我天天看着这印记,难免睹物思人,心里难受得紧。玲珑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对着一个印记发呆。”
                      陆雪琪看着小白微红的眼眶,心中一软,不再拒绝:“好,听你的。”
                      “我们何时开始?”
                      小白看了看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头,随即叹了口气:“等入夜吧!我尚要准备一些药浴的材料。等去了印记,你趁夜色而走,也会省了许多麻烦。”
                      陆雪琪以为小白指的麻烦是鬼厉的纠缠,毕竟那家伙虽然对自己心软,但若是铁了心要拦,也是个麻烦。她冷哼一声,脱口说道:“放心吧,他拦不住我!若是他敢拦,我便……”
                      “便怎样?你还要拿剑刺他不成?”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会打晕他!他拦不住我!”陆雪琪理直气壮。
                      小白脸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可没说那道麻烦是他呀!你想啊,你现在可是玲珑娘娘转世,若是白日里大张旗鼓地走了,寨子里的百姓定是不舍,怕是到时候拖家带口地来送行,哭声震天,你还能走得了吗?”
                      陆雪琪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她确实忘了这一茬,如今她在苗寨威望极高,况且她也亲眼见识过这些族人的狂热。若是真闹出动静,怕是连寨门都出不去。
                      小白早就看穿一切,立刻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哎,有的人啊,口口声声说断了吧断了吧!却又嘴里念叨着,心里记挂着,口是心非啊……”
                      “姐姐你!”陆雪琪脸上一阵晕红,微怒道,“休要再提他!我与他……早已两清。”
                      “好好好,不提,不提。”小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中笑意更浓,“用了晚饭后记得来清心阁找我,莫要食言。”
                      陆雪琪哼了一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清心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小白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转身走到神龛前,看着那尊玲珑的牌位,轻声道:“玲珑,你看到了吗?她比你更勇敢,也更决绝。希望这次,她能带领南疆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
                      入夜后,月黑风高,整个苗寨笼罩在静谧之中。陆雪琪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衣,脸上蒙着白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清心阁的后院。按照白日里的约定,小白此时应该已经备好了祛除印记的法子。然而,当她推开那扇木门时,屋内却空无一人。正厅的桌上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6楼2026-07-02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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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姐姐?”陆雪琪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唯有内室那厚重的锦缎门帘后,隐隐透出一股湿热的水汽,夹杂着不知名的草药香气,甜腻而温热。她眉头微蹙,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内室挪动。刚走到门帘前,便听见小白那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门没锁。”
                        陆雪琪掀开帘子一角,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内室中央砌着一方巨大的白玉池,池中水波荡漾,热气蒸腾。小白正趴在池边,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洁白的脊背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衬得她那张原本圣洁中带着妖异的脸庞此刻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姐姐不是说要替我解除印记?”陆雪琪站在门口,饶是她平日里比较冷静,而此刻目光竟然有些无处安放,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在。
                        小白缓缓抬眸,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柔媚味道。她伸出一只如玉般的藕臂,轻轻拨弄着水面,笑道:“妹子莫急,这池水啊,乃是我引清晨的朝露汇聚,又加了些南疆特有的香草。你且宽衣下来,享受一番如何?”
                        陆雪琪下意识地蹙眉,她后退半步摇了摇头:“姐姐别闹,我在屋外等你便好。”说完,她转身便要出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白见她当真要走,连忙收起那副媚态,正色道,“这药液需要热力激发,方能渗入肌理。我借这一池温水,好替你解除印记呀。再者,姐姐按摩的功夫倒也不差,你最近为了阿玉的事心力交瘁,不如趁机会让我帮你放松放松?”几经劝说,陆雪琪看着小白那一脸诚恳的模样,这才勉强答应。她背过身去,手指有些僵硬地解开衣带。雪白的衣裙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堆砌在脚边。当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背脊完全展露在空气中时,饶是小白这般见多识广的人物,一时间也被这满室春光迷得挪不开眼。陆雪琪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耳根一热,连忙快步踏入池中,直到下巴都没入水中,只留一颗脑袋在水面上,这才觉得安全了些。
                        小白见她这副受惊兔子般的模样,笑眯眯地游了过去。她在水中如一条灵活的游鱼,绕着陆雪琪转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我说妹子,你这等倾国倾城的容貌,为何要当个拘魂阁的刺客,整日里刀口舔血?”
                        陆雪琪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淡淡回应:“我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甚至厌恶那些鱼肉百姓的达官显贵。嫁入燕王府是父亲定下的亲事,至于现在的身份是我自己选的,赖不得别人。”
                        “原来如此,妹子果然和玲珑一样,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花呀!”小白游到她身后,顿了顿,忽然伸手抚上了陆雪琪光洁的脊背。
                        那双手微凉,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激起一阵战栗。陆雪琪浑身紧绷,猛地回头:“你……你做什么?”
                        小白被她极大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噗嗤一笑,一边轻柔地在她背上推拿着,一边安慰道:“妹子不曾和人共浴?这般敏感。”
                        陆雪琪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只是幼时和我的贴身丫鬟一起,后来长大了,习惯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
                        “哦……”小白忽然展眉一笑,凑到陆雪琪耳边,吐气如兰:“那和他呢?”
                        陆雪琪猛然抬头,瞳孔微缩。她自然知道圣女口中的“他”是谁!一瞬间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合仙楼里的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个男人强势的怀抱,滚烫的胸膛,还有那句“陪浴还债”的无赖话语,甚至自己还被他……一想到那日的疯狂与失控,陆雪琪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红晕不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没有!没有!”她慌乱地否认,声音却有些发虚。
                        “嘻嘻,妹子脸红什么?”小白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胸腔的震动顺着池水传导过来。
                        “妹子你倒也不用急着否认,我都明白……”小白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语气暧昧,“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何况妹子这天仙般的人物,连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呢……”
                        “姐姐,你……别这样!”陆雪琪感觉到那双柔软的手从自己的脊背缓缓揉搓摩擦,然后在自己的肩头摩挲着,那种触感既陌生又奇怪。
                        “放松……我这是替你解除印记,顺便替你解解乏。”小白的声音很软,带着魔魅的诱惑。
                        说话间,她另一只手悄悄一挥,袖中的香粉洒入烛台。
                        “噗、噗。”
                        几声轻响,室内的烛火熄灭了大半,只留下角落里几盏昏暗的长明灯。原本明亮的内室瞬间变得晦暗不明。摇曳的烛影投射在墙壁上,映着潮湿温暖的水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交叠,氛围更加暧昧不清。
                        小白的手指从陆雪琪肩头缓缓下移到那纤细的腰间,就像是作弄一般,指甲轻挠划过那本就有些僵直的皮肤。
                        “你……”陆雪琪微闭双眼企图挣脱,小白却从身后将她揽住:“别动……我在找你的穴位……”
                        小白的双手忽而环过她的腰侧,看似是在按摩,实则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陆雪琪的背上。她看着陆雪琪那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羡慕,也是怜惜。
                        而陆雪琪死咬着银牙,只觉那双手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电流,顺着脊柱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原本因常年习武而紧绷的肌肉竟真的开始酸软下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7楼2026-07-02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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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水本就加了特制的香草,热意蒸腾间,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无孔不入,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小白姐姐……”陆雪琪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声音却软得像是一滩水,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暧昧的缠绵,只不过那些都是和鬼厉那个家伙。今日小白此番作为,一时间居然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印记……印记还没解……”
                          “急什么。”小白轻笑一声,身子在水中如游鱼般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水波。湿漉漉的发丝扫过陆雪琪的背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这印记跟你的脾气一样,倔得紧。若是不先将你的经络揉软了,药力如何进得去?到时候痛起来,怕是会受不住,若是叫出声来……难保吧,某个人会听见哦~”
                          小白故意将“叫出声”三个字说的暧昧不已,惹得陆雪琪更是一阵羞意。与此同时,小白的双手已覆上了她的手腕。那里,一枚紫红色的印记在烛火下显得妖冶而诡异。小白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荧光,轻轻按压在印记周围,一边揉按,一边低语:“放松,别绷着劲儿。你越是抗拒,它便钻得越深。”
                          陆雪琪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然而,小白的手法实在太过刁钻,说是按摩,却更像是某种挑逗。那指尖时而轻拢慢捻,时而重重按压,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穴位上。
                          “嗯……”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从喉间溢出,她羞愤欲死,连忙抬手捂住嘴,脸颊烫得惊人。
                          “这就对了。”小白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妹子,你这身子看着冷若冰霜,骨子里却热得很呢。那个家伙……眼光倒是不错。”
                          “姐姐快别说了!”陆雪琪从未如此失态,她羞得眼眶微红,想要挣脱,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仿佛真的被这池水泡酥了骨头。小白却并未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她的一只手继续在她手腕处施为,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心口处,掌心贴着她的心跳,感受着那纷乱的律动。
                          “心乱了啊……”小白幽幽一叹,指尖忽然发力,猛地按向那处印记。
                          “啊!”陆雪琪痛呼一声,整个人猛地紧绷,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她忍住后续的发声,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瞬间冲入心脉。她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预想中的落水并未发生,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接住了她。小白从身后紧紧贴着她,双臂环过她的腋下,将她半抱在怀里,两人的肌肤在水中毫无阻隔地相贴。小白的肌肤带着南疆的野性,陆雪琪的雪躯更多的是温柔点的婉约。二者堆叠重合在一起,着实让人血脉喷张。
                          “别怕,药力化开了。”小白的声音也忍不住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雪琪喘息着,刚刚清醒片刻的意识在肌肤摩挲间有些涣散。她感觉到小白的手正贴在她的心口,源源不断地输入一股清凉的气息,与她体内那股燥热相互冲撞。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难受又渴望,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个支点,身体不由自主地在显摆怀里蹭了蹭。这一蹭,气氛陡然变了。小白原本平稳的呼吸猛然乱了一拍,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面对冰山美人如此娇柔的一面,她的理智居然有了破碎的迹象。
                          “妹子……”小白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这般乱动,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陆雪琪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体内那股被药力激发的燥热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视线撞进小白那双在昏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里。那里面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火焰。“热……”陆雪琪无意识地呢喃,本能地想要贴近那具同样温热却带着凉意的身体。小白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阁内回荡,显得格外撩人。她忽然松开手,任由陆雪琪滑落水中,却又在下一秒潜入水下,从下方托住了她。
                          “既然热,那姐姐便帮你降降火。”话音未落,小白忽然捧起一捧混着花瓣的温水,尽数泼洒在陆雪琪身上,随即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她抵在了池壁之上。
                          水波激荡,哗啦作响。陆雪琪惊喘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小白肩头,却推拒不开。
                          “小白姐姐,你要做什么!”
                          小白欺身极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倒映着陆雪琪慌乱无措却又竭力保持冷静的脸。那冰山近乎破碎的感觉,就像毒药一般在小白心里勾缠着。
                          “看着我。”小白忽然命令道,手指轻轻摩挲着陆雪琪手腕上那枚正在逐渐变淡的印记,“这印记解去后,你便不再是玲珑转世。到时候南疆中原任你而去。”她顿了顿,低声问道:“待此间事了,你是想走,还是……”
                          “还是什么?”陆雪琪心脏狂跳,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此刻这过于暧昧的姿势。小白凑近她的唇瓣,似吻非吻,气若幽兰:“还是考虑一下,留在这南疆,一直做我的……好妹妹。”
                          清心阁内,风吹过窗台,发出吱呀的作响。更漏滴答,记录着这漫长而旖旎的夜。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池水微微晃动的声响。陆雪琪周身浸泡在温热的池水中,那加了特制香草的药液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每一个毛孔渗入肌理。在药力的作用下,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酥麻,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软得没有一丝骨头。氤氲的雾气愈发浓重,将她和小白紧紧笼罩其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8楼2026-07-02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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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氤氲的雾气愈发浓重,将她和小白紧紧笼罩其中。烟笼池水,轻纱拂面,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的暖色。室内的温度随着二人肌肤之间若有若无的摩擦而缓缓上升,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干燥的引信上擦出了一点火星。渐渐得,她们感觉胸口自有一股气息呼之不出,那种压抑的燥热在胸腔内横冲直撞。安静的室内,能清晰地听到她们极浅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还有那不知是谁发出的、带着几分难耐的低吟。陆雪琪感觉在这种潮湿的暧昧下,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她的意识像是在云端漂浮,沉浮不定,想要放弃抵抗,就这样沉沦下去。可心底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微弱却固执地不住提醒:不可以,你不能这样……然而,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小白的眼里亦是溢出了异样的粉色,那原本清澈的眸光此刻变得迷离而深邃。她脑海中那些戏谑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将怀里这具温软的身体紧紧搂住,肆意疼惜,不给任何人觊觎的机会。她贴紧着,手掌不受控制地在陆雪琪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指腹下的触感好得惊人。小白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雪琪修长的颈项上,唇瓣几乎要触碰到那跳动的脉搏。
                            就在那根弦即将崩断之际——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毫无预兆地从池边炸响!是天琊!料想应是在天帝宝库得天帝传授剑意之时,得了一丝剑灵的神魄。此刻它竟似感应到了危局,剑鞘震动,爆发出一道凛冽的寒光。蓝色的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原本潮湿温润、暧昧至极的雾气,在这股霸道的寒意下,顿时凝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
                            “簌簌……”
                            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滴落在二人的额间、锁骨和裸露的肌肤上。刺骨的冰凉瞬间刺破了迷幻的燥热,将两人从沉沦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嘶……”
                            小白猛地一颤,眼中的粉色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清醒。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几乎和陆雪琪腻在一起,胸腹相贴,双腿更是交缠在一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松手,慌乱地退后了一个身位,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好险……”
                            小白捂着胸口,暗道一声。原本她只是想逗陆雪琪,让她近期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却不曾想这药力配上她那绝色之姿,竟连她自己这道心都快守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乱窜的气息,看着对面同样惊魂未定的陆雪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忙低声道歉:“好妹子,真是对不住,姐姐一时间有些……失礼了。这药力太猛,姐姐也没料到自己会……”
                            陆雪琪此刻并未接话。她整个人依靠在冰凉光滑的池壁上,借着那彻骨的寒意勉强支撑着身体。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池边的石沿,指胸口剧烈起伏,低声喘息着。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挥之不去,小白刚才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吻,让她甚至分不清是鬼厉的,还是小白的?那差点沦陷的羞耻感,让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双颊更是白里透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处。那枚暗紫色的印记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9楼2026-07-02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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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5: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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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0楼2026-07-02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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