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些作品存在的问题就是对它所谓要反对的东西渲染的太过了,以至于最后情节回收时探讨主旨的部分反而变得可有可无。

事实上,很多人或者哪怕是作者也会下意识忽略“情绪流”的存在,所以很多作者对反社会存在的主角的行为深入刻画的时候,不仅是读者观众,可能连他自己也沉浸在某种“暴力叙事”中无法自拔。
很多黑帮片的警匪火并,我们能在这种正邪对抗中找到一个坚定不动摇的立场吗?很难的不是吗,所以我们总是看到作者不停的在给警察打“补丁”,他们总是一事无成,他们总是迟到,他们总是被渗透,从而给了读者和自己一个表达契机——律法制度之外“暴力”的存在是必要的,于是鸽群围着教堂的枪声被放逐,血与火的荷尔蒙打戏随着肢体与弹药肆意倾泻。
其实制度规范之外的人性阴暗面潜藏的灰色地带天然就是创作者的心头好,所以也别怪观众误解了。
打个比方,当身处上世纪九十年代娱乐和享乐手段匮乏的九十年代,假如你是一个默默无闻且存在感稀薄的初高中生,那时候的校园霸凌在你所身处的三流校园里随处可见,给你一摞古惑仔或吴宇森的碟,你看完后是向往那个“有情有义,豪气干云”的江湖混混,还是永远在结局姗姗来迟的警察?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个人向来是反对某楼的言论——“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倒不是这种言论潜藏的对受众傲慢,很多受众确实缺乏甄别作品所要表达主旨的能力,这一点不置可否,而是这种言论讲创作者与受众天然的当作一个本该一方灌输一方接受的导流装置,这种言论给了很多垃圾创作者一种错觉,原来我的作品不被大众认可是因为大众审美低劣而不是我的无能,太搞了

想起几年前看某个文学院的采访,机构人员说他们评委其实作为文学创作这一块是失职的,不仅因为他们缺乏与裁判这一身份等量齐观的作品,其实也是因为他们无法分清每一个创作者的意图,跨种族跨地域肤色语言文化构筑的信息壁垒本身就是个难题,而这些难题之外还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很多作者缺乏“诚实”。
上世纪疯魔了的伤痕文学热,但很多创作者只是个“仿古”的文青,他们没住过牛棚,没耕作过一天,但在某种信念的驱使下,他们笔下的民族国家成了人类一切罪恶的象征,最终扭曲成了一个集体符号,他们为农民默哀,为工人默哀,可是,他们并不诚实。
个人很喜欢王小波,以前是因为有趣,现在是因为诚实,而且我可以打包票,王小波的作品永远不会被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