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眼睛一睁一闭,飞机就到了德国法兰克福。租好房子,剩下的事就是带着材料去找导师了。梵丝女士是负责祥子的导师,在带领祥子熟悉实验室时,突然开口说,“隔壁楼B4教室里有一架钢琴,冴子说你喜欢音乐,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祥子微微发愣,往日时光在她脑海中又些许荡开。
藤野冴子是祥子大学时的导师,负责脊柱外科,被学生称为“和骨科的锯子一样冷漠”的女人。她是她唯一还在带的学生。藤野从来没有主动提到过祥子的私事,祥子也从不说起。俩人就好像工作学业的机器,一起相处了六年,像一天重复了俩千遍。祥子还以为推荐信里只会有“核动力驴”这种描述。她确实干过一片面包忙一天的事,后来实验室突然多了强制餐补,这种情况才少了起来。祥子回忆起来,发现类似的事还有不少。
自己真是笨拙呢,其实早该想到的,祥子想。
那封洋洋洒洒了两页的推荐信里面,第一句就是“这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这世界对她残酷,如同春寒料峭的山风。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爱也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