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舫o转载o】一起减肥吧（贤兔/完结/微虐）

第九章（下）当阴霾被光明所覆盖
       当阳光连屋顶都能照耀到时，便会觉得从前的阴云密布从未存在过。
       趁着天气好的时候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亮堂堂的窗户和洗白白的地板让人恨不得躺在上面打几个滚。打扫完毕后的两人头靠头挤在沙发上休息。午后的阳光照耀进客厅，屋里轻快的音符跳动在每一个角落。
      在这样的坏境里，所有的阴霾都可以包容了吧？
     “奎贤……”
     “奎贤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赵奎贤转过头来，看着李晟敏闭着的眼睛。
     “在我小时候……”
     “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吧，有一次我放学……就，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他骗我说，是我妈妈让他来接我回家，他请我吃棒棒糖，帮我拿书包，还叫出我的小名。所以，我就跟他走了……”赵奎贤忽然抱住李晟敏，李晟敏蓦得睁开眼睛。“你还听吗？”
     “听，你继续讲。”赵奎贤的声音有些闷，李晟敏几乎被他揉进怀里。
     “他带我到了一处半拆迁的房子。嗯，平时几乎没有人经过的。他就，把我抱到一张桌子上。开始亲我……”
     “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那时的事了。他就不停的那个……我觉得很恶心，但是又不敢推开他，就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然后……他就脱了裤子，把那个拿……出来。”赵奎贤把李晟敏抱得更紧，李晟敏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也不知道是谁在安慰谁，谁又在给谁勇气。
      “我当时大概明白他要做很不好的事情，他把那个东西伸到我脸上时，我就吓得开始尖叫。他好像是要我给他……口/ jiao。我那是根本不懂这些，只是觉得那东西好脏……”
      “他要把那个东西插/到我嘴里……你不要抱我这么紧好么我呼吸不过来了。”李晟敏拍拍赵奎贤的手臂，然后接着说到。“那东西杵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恶心的差点吐了。后来他把我压/倒在桌子上扯我的衣服，我就拼了命的胡乱踢打。结果我踹的太用力一脚踢到他的那个上面，他发火一推我就从桌子上滚倒地上，摔得好疼啊。”
     “他慌慌张张绕过来，结果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他就跌了一跤刚好……一脚踩在我的胸口上。痛死我了……”赵奎贤手摸索着放在李晟敏胸口上，沉默没有说话。
      “我疼得不停的哭喊，你听过吗？就是小孩子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绝对魔音灌脑。那人害怕我被他踩死，就吓跑了…… 呼~ 大致就是这样。”
      “等痛过了我还一个人走回了家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可是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以为我跟人打架了让我爸狠狠揍了我一顿，你说我惨不惨？结果第二天她又买了好吃的给我说让爸爸揍我是让我听话不要出去惹事，其实她看到我回家这么晚很担心……”
      “再后来我吃了好吃的心情就变好了过了几天就全忘光了，咳咳~”直到你让我想起来为止死赵奎贤！
       赵奎贤头埋在李晟敏肩膀，半晌，才瓮声瓮气的说到“如果那时我在就好了。”李晟敏听了哑然失笑。“喂，那时你才多大呀？三岁还是四岁？满脸鼻涕的死小孩还来救我？”
       赵奎贤闷笑一声抬起头来，抚摸着李晟敏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情，对不起要再一次揭开你的伤疤。
       看着赵奎贤的眼睛，李晟敏忽然觉得，他的光芒也许可以将自己所有的阴霾覆盖掉。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把所有的这些都忘掉吧。”最后的话语，消失在李晟敏吻上来的唇角。“不要动，这样就好。”没有深吻，就是这么单纯的贴在一起，赵奎贤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呼吸喷到自己脸上的温热，还有他嘴唇的柔软。
       很奇怪呢，似乎是自己主动吻上去就不会觉得难过。  


      赵奎贤工作的图书馆要到晚上六点才关门，而李晟敏只用上到五点。下班早的时候他就会去图书馆等赵奎贤。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清点书目，有时候帮着他推着小车把书放回原位。做完这些之后就一起回家。生活平淡却又有滋有味。
     初夏的煦暖在不知不知觉中悄悄地进入了盛夏的雨季。
     周末下班的时候，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李晟敏忘记带伞，只能等着赵奎贤来接他。结果等到六点半多雨都变小了才看到他大少爷撑着伞姗姗来迟，原来一肚子火气找不到地方发泄，却在看到他几乎湿透的肩膀时烟消云散。“你，你也没带伞呀？”
    “是啊，我专门跑回家拿的。”
    “唉~何必呢，你干脆直接回家等我就好了，反正雨都小了。”李晟敏替他擦去头发上滴下的水珠。
      好像老天爷专门和他作对似的，刚走出没几步雨势又“唰”得变大。
     “有没有搞错！耍我们吗？”
     “呵呵，你不是说要自己走回去的吗？”赵奎贤笑着把伞往李晟敏那边移了一点。
     “你看你那边肩膀都湿了。”李晟敏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没事，反正都淋透了。”
     雨越下越大。在路边等红绿灯时，赵奎贤一手撑着伞，一手将李晟敏圈在怀里，和着雨水打在伞上的节奏，赵奎贤轻轻哼起了歌曲。这是李晟敏第一次听到赵奎贤唱歌，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低沉而又磁性，安静而又温柔，靠在他胸膛的地方隐隐传来胸腔的振动，平稳有力。
      世界好像变得很小，头顶是一方小小的黑布，四周是将天与地的边界都遮蔽的雨幕，他看到有明亮的车灯从他身边一闪而过，有别人家里五彩的灯光模糊在他的脚下，有暖色的路灯融化在周身肆虐的雨里。世界又好像变得空旷，让李晟敏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广阔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与赵奎贤两个人。
      他抱住赵奎贤，那人对着他唱歌，深情的目光里眼含笑意。他望着他，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上去。那人温柔的回抱住他。伞跌落在地上。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街上拥吻，那漫天倾泻而下的雨幕成了他们的布景。世界好像变得安静，世界又仿佛变得喧嚣。在这尘世喧嚣中的雨里，有谁在低声的诉说：
      我爱你
      他们在彼此交换的亲吻中品尝着这三个字。有苦涩甜蜜的液体在嘴里蔓延。
      你为什么哭呢？
      我没有哭，我只是被这雨天感动了而已……
     这一刻，他们拥有了对全世界呐喊的勇气。
       跌跌撞撞的回到家中，两人亲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连一刻的时间都不愿浪费。浴室中的雾气蒸腾，橘黄的灯光暧昧地充盈着这个小小的空间。有些急切的褪去湿透粘腻的外衣，浴缸里温热微烫的水中，短暂的分开后两人又紧紧的拥吻在一起，他们迫不及待用身体来述说对彼此的爱意。  
——敏敏，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减肥的方法很有效，特别是对腰……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试一试吧又不会死人的。
——赵奎贤你胆敢再走近一步信不信我告你强/奸！ 

      “你有在那里看戏的空闲怎么不来刷？”
    “那好吧我们一起来。”
    “靠你耍我吗？明知道这站不了两个人。”
     洗碗这个问题还是小事，被逼急了可以去四处抱怨“我室友吃饭不刷碗！”并得到大家的共鸣与同情。另一件事可就……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比到医院查出自己有ED还让人难堪。
     李晟敏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甲醇的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有的冲动啊啥的他都有。所以某个二十岁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有某些举动他都能理解。可是，太阳的，赵奎贤也血气旺盛过头了吧！以前夏天的时候李晟敏经常会在屋里打赤膊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所以今年到了最热的那几天他也不例外，而且瘦了这么多不好好炫耀一下也对不起自己。可他忘了今年屋里住了个赵奎贤，他男朋友。晚上一起看电视时就纳闷赵奎贤为啥不盯电视眼睛胡乱瞟，后来赵奎贤还蛮绅士的提醒他“敏敏，你去套件衣服吧。”李晟敏还想质问为啥你可以打赤膊我不行我又不是女…… 他虽然不是女人，可是某些性质是相通的。他看到对方赤裸上身不会想把他扑倒，可是赵奎贤会。最后那件衣服还是被脱掉了，在赵奎贤进入他的瞬间李晟敏想的是天这么热我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你居然还…… 我的澡又白洗了。
     天气越来越热，因为公寓太旧所以不能安空调，就算冲完凉也缓解不了燥热。两个人再挤一张床就更痛苦了，李晟敏被缠的受不了了说要回自己屋里去睡，谁知赵奎贤脸登时就冷了下来。看得李晟敏三伏天直奔寒冬腊月。“你不嫌热吗？我痱子都要捂出来了。”我脂肪比你多又不是看不出来！赵奎贤继续寒着脸不说话。一直看得李晟敏内心产生无穷的罪恶感，好像自己是个病好了就把治病的人一脚踢飞的忘恩负义之徒似的。最后又是李晟敏妥协了，两人跑到中国城抬了一床席子回来，打地铺。
     睡在客厅里凉风徐徐月光盈盈还满有意境的。夜风中隐隐还会带来不知何处飘来的夜来香的味道，让李晟敏想起以前小时候露天乘凉的情景，铺着席子坐在黄角兰树下，月光漏过树梢的花影悠悠而下。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的走过午夜，赵奎贤已经睡着了，李晟敏摇着扇子坐在旁边注视着他安静的样子。他好像对这个小孩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他知道如果自己装病装虚弱的话对方就会方寸大乱然后自己说什么他都说是。那么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赵奎贤脸委屈几下自己就放弃得嚷嚷好吧好吧你赢了，我算栽你手里了！然后看着他跟变脸一样瞬间雨过天晴。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招数但是又屡试不爽。都不知道是谁在宠着谁谁又在照顾着谁。就连对方那些恶劣的或不恶劣的毛病都一并接纳，甚至觉得正是有了那些毛病才显得赵奎贤更加真实可爱。
     望着对方熟睡的容颜，嘴嘟嘟的有些孩子气。他附下身去吻了吻对方的脸颊，然后在他身旁躺下。赵奎贤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晚李晟敏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李晟敏合上眼的瞬间觉得，他简直爱惨了这个叫赵奎贤的男人。
     暑假虽然长，四个月，可是天天醉生梦死的过得话，还是觉得很短暂。
     开学就意味着赵奎贤继续过他的学生仔的生活，而李晟敏则开始他的准社会务工人员生活。当助教时认识的那位茄子教授相当的热心，给李晟敏介绍了好几份不错的实习工作，都是内部招聘，让他不禁感叹果然关系就是社会生产力。
     “年轻人么，还是到处去闯一闯走一走来得好！”茄子教授拍着他的肩膀大有当年闯关东走西口的气势！李晟敏觉得自己平时作风也挺豪迈的但是跟这位老师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憨笑了一下道谢后就开始研究那几个公司的资料。都是这个专业的学生求之不得的实习机会，看的李晟敏眼花缭乱感慨连连。可是看到工作地点后他又几乎退却了。最好的那几个全部都在其他州，他下意识的想到如果他要去外地实习六个月那么赵奎贤怎么办？赵奎贤一个智力正常手脚健全的大活人没有他不会死，问题是……他们两人认识还不到半年，交往差不多四个月，马上就要面临分别六个月。
     爱情还是事业？这个考倒无数青年人的问题也终于让李晟敏遇上了。
     最后他抱着经济不景气人家那么好的公司未必收我就当涨经验的心态将所有的地方都投了一份简历。老天爷是喜欢开玩笑的，上期GPA如此可怜的李晟敏在面试过后居然收到了三分之二的公司发来的回应。迎着夕阳泪奔吧同学！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瞒着赵奎贤了。
     晚上在试西装的时候赵奎贤很开心的替李晟敏收拾着，夸他说这人打扮了立刻容光焕发就跟个社会精英一样。李晟敏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脸，纳闷为什么自己先前居然想着不告诉他想能拖多久是多久，该说的总归是要说，总不能要走的前一天才告诉他自己要去外地实习了半年后回来，赵奎贤不灭了自己。而且那样对他也不公平。
     李晟敏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怕与赵奎贤分开六个月，而是不想看到赵奎贤听到消息时失望难过的表情。
    “奎贤，那个啥。”李晟敏踌躇半天，终于决定开口“如果有两份工作给你选择，一份待遇很好但是要去外地很远地方，一份比较普通但是在本地，你选哪个？”他还是没有勇气直接说出来呀。
     赵奎贤托着下巴，用像看小白一样的表情看着他“当然是选待遇好的那个。”
    “理由？”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分开了好不好？
    “都千里迢迢跑到美国来上学了，又何必在意去哪里实习呢？总不会去非洲吧？不要忘了出国的目的，总有一些事……”赵奎贤指指李晟敏，“……比眼前的重要。”手指绕着屋子点了一圈，然后晃到自己身上。“好机会一定不要放弃。”
     李晟敏看着赵奎贤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觉得其实他什么都明白的。他原本以为如果说出自己要去外地上班的话，赵奎贤的脸会瞬间垮下来。原来他一直都低估了这个人。他以为对方还会无理取闹耍脾气的时候，他已经把是非轻重看得比自己透彻了。
     赵奎贤不想和李晟敏分开，但是李晟敏的事业绝对比赵奎贤重要，不要把爱情放在第一位。这就是赵奎贤给李晟敏的回答。
     李晟敏笑了笑，他一直觉得自己比赵奎贤成熟，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然而到了最后，让李晟敏下定决心的人不是赵奎贤，而是厉旭。
     “十三，我想借你家晟敏用一下，今晚你自己找地方睡吧。”几个月没见的死党一来就是这么劈头盖脸的一句登时就把两个人打懵在地。眼前的厉旭颇有几分当初李晟敏厌食症时候的效果，原本就挺骨感的他现在更是瘦得脸颊都凹下去了，脸色显得不正常的青白。他不是回国了么？只知道女性好友之间那个啥会互相影响，难道他的厌食症隔着个太平洋也能传染？等等！
     “你才回来？！这，这都十月份了。这一个多月你干嘛去了？”
    “我差点回不来了。”厉旭极其平静的说到。“我爸把我锁在家里，没收了我的护照。”


      赵奎贤安静地带上了大门，留下两个好友在屋里。李晟敏与厉旭一起睡在地铺上，入秋后的夜晚有些凉气，厉旭不停的往李晟敏身边靠。“我和家里闹翻了。”说出这话时，李晟敏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微凉的皮肤下清晰的感觉到血管的涌动。
     直到赵奎贤离开之前一切都很美好，赵奎贤来美国之后不久，厉旭向家里人坦白了他和钟云的关系，然后全家都疯了。他预料到了家人的反应，却没有估计到反应的激烈程度。连续三个月，每天白天上演琼瑶剧，晚上直播全武行。又哭又吵又打又闹。临近开学了爸爸扣着护照死活不准他走。妈妈有些松口了哭着说你不让他走难道这几年书都白念了？爸爸边揍他边吼说就当这儿子白养了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搞同性恋丢光他的老脸，还不如打死了省心。再后来终于某天爸爸外出时，厉旭把自己房间的锁踹烂了，提着菜刀劈开爸爸的锁柜拿到了他的护照存折I-20等东西，对着眼睛哭到红肿的妈妈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你们用最最极端的方式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他拿着这么薄薄的一纸袋东西走到外面时，看到钟云在楼下等着他。三个月，他被锁了多久钟云就等了他多久。如果我被继续关下去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你会不会一直等我？厉旭没有问出口，他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声走了。
     李晟敏觉得他好像从未了解过厉旭，在他心目中厉旭脆弱胆小循规蹈矩亦步亦趋，而就是这个和陌生人说几句话都要脸红的好友，面对这种抉择时，却比自己想象的勇敢太多太多。他能够为了只认识几个月的钟云，抛弃了他二十二年的家。厉旭说不是只有钟云，还有他的学业。厉旭在试图往自己这边的天平上加砝码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李晟敏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去钟云的派对要叫上厉旭，他们两个因为自己一个无心之举而认识，而事实是他们不要遇见彼此比较好，不管是对他们本身，还是对他们的家人。
     厉旭却说他走出家门后看到钟云的那一瞬间，觉得什么都值了。薄薄的一纸袋文件，还有旁边的这个男人，代价是所有的亲情。
    “我是不是很自私？”厉旭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叙述完了所有的经过，李晟敏看着黑暗中他的眼睛，他无话可说。
     是的，你很自私，不过你的父母和你一样，所以你们双方扯平了。
    “如果甩锅敢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厉旭听后笑了笑，眼底是李晟敏从未见过的凌冽与坚毅。李晟敏觉得自己简直说了一句极品废话，厉旭坚强到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包括李晟敏，包括钟云。
     第二天一早厉旭就走了，说要去教授那里请罪，迟到一个多月那老头该抓狂了。厉旭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奖学金，他已经别无退路了。
     茄子教授看到李晟敏作出的决定时相当的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不是在这边有放不下的人？”李晟敏点点头。
     这个平时总是眯着眼睛笑的男人此时却有些皱着眉头，他好像思虑了一小会儿，才说道。“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我还是想说，其实六个月的实习不算太长。有时候时间才是最好的考验。”李晟敏看的出来，这人的眼睛里有时光洗礼过后的痕迹。
     “我只是不想和他分开而已。”李晟敏笑笑。
     “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而已。”李晟敏抱住赵奎贤，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不敢想象以后的事情，他会像厉旭这样吗？他会有厉旭一半勇敢吗？
      赵奎贤紧紧抱着李晟敏，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幼稚固执天真倔强。
      “厉旭是小白，你是小白兔（too）”他只能这样无奈的笑着。
-----------------------------------------------------------------------
“我是小白又如何？”
“后来证明，我比厉旭勇敢一百万倍。”
——敏敏，来喝鱼汤了。
——嗯~ 你知道小旭的过得怎样吗？
——……钟云不是把他照顾的很好吗？
——小旭说他昨晚又梦到他妈了。


第十二章     那些难以割舍的事情
      总有一些事情，让我们难以割舍。比如亲情，比如家人。
      如果家人很混帐，也许可以拍拍衣服转身走得毫无留恋。可厉旭的父母不是。厉旭曾经对李晟敏说过，他有着世上最好的老爸老妈。他爸爸是个很幽默的人，小的时候虽然也会打他，但是每次打过之后都会后悔的跑来替他揉揉。每次爸爸安慰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会哭的更厉害，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能把所有的伤心委屈不满都发泄出来。妈妈说小萌你没事学别人减什么肥呀来多吃点。妈妈说小萌你的肥还要减多久啊我和你爸吃煲汤剩下的肉渣吃的快吐了。妈妈说小萌你出去以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记得给家里人说大不了直接回来有妈给你撑腰。
      后来，后来的后来，所有的伤心委屈不满都要自己扛着，再没有人会这般迁就包容自己了。厉旭也不给任何人迁就包容他的机会。厉旭写了一封邮件给家里人，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念书，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父母。
      报答？如何报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把二十二年花在他身上的费用一次结算清楚？还是要再加上一笔利息？其他的呢，二十二年的悉心照料教导抚养如何结算？厉旭根本不敢去回想过去与父母相处时的一点一滴，他怕自己会后悔愧疚到崩溃。
      他对着每个人都笑得甜蜜幸福，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得到来之不易的自由之后过得如何如何美好，除了李晟敏。“你和赵奎贤家里怎么办？”每当厉旭这样面无表情的单刀直入逼问他时，李晟敏都会暗暗感叹：厉旭内心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我不知道。”李晟敏的回答同样无赖的四两拨千斤。“走一步算一步。”
       就这么走着走着，赵奎贤的妈就来了。
      赵奎贤的妈来的前一天，李晟敏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赵奎贤依旧整天“老婆老婆”的叫着，李晟敏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当着他妈的面叫出来。
     “不要再叫我‘老婆’了！不然到时候叫顺口了改不过来。”李晟敏一边用力拖地一边教训到。
     “那就不改了，我直接给我妈说‘妈这你媳妇儿你看还中不？’”赵奎贤的话被李晟敏的巴掌狠狠拍断，对方还是笑嘻嘻的满不在乎。李晟敏觉得赵奎贤是个很懂分寸的人，现在的两人没有任何条件去和家里人叫板。但是赵奎贤已呈癫狂状的满屋子嚎着要带新娶的媳妇见婆婆，李晟敏甚至怀疑赵奎贤是不是真的打算就这么拉着自己出柜。
     忙了一整天屋里打扫的和刚被洗劫过一样干净。赵奎贤去机场接他妈妈，李晟敏紧张的在屋里一会儿坐着一会又站起来到处检查。还有哪里没弄干净的？自己的穿着还行吧？会不会很女气？李晟敏力求给赵奎贤妈妈留下一个满分的印象，虽然他知道初次印象再怎么满分，一旦她知道自己和她儿子的关系后，后果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李晟敏“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们回来了！”赵奎贤提着一个旅行包先进门，对着李晟敏吐吐舌头，然后对着门外说着“妈，到了。”
       李晟敏原先想象中的赵奎贤妈妈是个严肃高挑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等看到来人时第一反应：怎么这么矮？估计还不到一米六。呃，绝对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赵奎贤一米八的个子妈妈怎么也该高一点吧。
   眼前这个满脸笑容个子娇小的女人在听到赵奎贤说“这就是敏敏”时愣了一下。


    “敏敏是个男的呀？”这回轮到李晟敏傻眼了。
     “我又没说敏敏是个女的，是你们自己喜欢想东想西。”赵奎贤对着妈妈说话却看着李晟敏笑得死不正经。
     “听十三说你做菜很厉害呀！阿姨这次专门过来尝你做的菜的。”
     “老妈你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你怎么不问问人家肯不肯做呢！”
     “我大老远跑过来吃这顿饭容易么？多少也给老人家点面子是吧敏敏。”最后这句话是笑着对李晟敏说的。
     “还不是看在我这个嫡传大弟子的份上，妈我给你说，一般人敏敏还真不给他面子的。啊！妈你又打我。”
      李晟敏看着完全出乎他想象之外的赵妈妈，心里的焦躁不安一下子溜了个精光。赵奎贤妈妈虽然个子小小的，却是个及其豪爽的女人，插科打诨有时候连赵奎贤都不如。李晟敏下厨做晚饭的时候，赵妈妈一直在旁边看着说要偷几道家乡菜的手艺。赵奎贤死皮赖脸的要挤进来都被她赶了出去。
     “敏敏你还真不简单，一个男生会做这么多菜。一个人在外头过不容易吧？”赵妈妈像所有家长一样关心着这些生活问题。
     “还好，习惯了。”李晟敏笑笑，虽然赵妈妈很和蔼很亲切很好说话，可是她站在旁边看自己做菜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婆婆在验收新媳妇的感觉。都是被死赵奎贤给影响了！
      就在这样战战兢兢还要应付赵妈妈时不时的问话的情况下，李晟敏发挥了自己学做菜以来的最高水平，集自己厨艺之大成者做了一桌前所未有的丰盛的菜。
      “这么多菜！都是给我妈做的呀？”赵奎贤笑眯眯的看着李晟敏声音夸张得意味深长，然后李晟敏就脸红了。他承认自己想要讨好赵妈妈的心情真的是太过明显了。
      “来来来！吃饭了！小十三，学着点。”赵妈妈笑起来和赵奎贤一样好看。
      “敏敏，听十三说你在减肥呀？小朋友减什么肥，多吃点长身体，知道吗？”说着赵妈妈就夹了一大块醋溜鱼到李晟敏碗里，看动作熟练的估计是早把这屋子当她自己家了，要么就是把李晟敏当她儿子了。
      “妈，他已经二十三了再吃也长不到哪去。”赵奎贤很开心的看着李晟敏对着碗里的鱼肉面目扭曲。
      “多长点肉也好呀，你看看这孩子瘦的。”阿姨！你儿子排骨成那样你不去管居然说俺瘦！赵奎贤你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简直是……..和你有一拼！
        这一顿晚饭吃的和乐融融合家美满。赵妈妈身上有种自来熟的特质，哪怕是李晟敏这种小辈也能三两句就聊到一块儿。李晟敏觉得她越看越像自己妈妈，那种熟悉的慈爱笑容和关怀的问候。是不是天底下的母亲都一样，对待像自己孩子一样的人有种天生的温情在里面。
       吃完饭以后赵奎贤主动提出自己来刷碗，李晟敏帮他把杯盘收拾到厨房。
    “我妈超级喜欢你。”赵奎贤边刷碗边说到。
    “呵呵！是吗……”李晟敏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先前的努力终于得到了长辈的认可一般。赵奎贤看着李晟敏抿着嘴巴害羞的模样，忍不住俯下身飞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喂！你不怕死啊……”李晟敏又惊又怒的拍开他。“你妈妈还在外面。”
    “干脆趁着我妈现在心情好直接出去摊牌算了。”赵奎贤又在嘟哝着。
    “我警告你不要乱想听到没有！！”李晟敏压低声音死命的掐着赵奎贤的手臂，直到他痛的嗷嗷叫再三保证不会乱说以后才罢休。
      收拾好东西去浴室，洗掉一身的油烟味。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流淌而下，洗去一天的疲惫紧张感。李晟敏忽然觉得，现在去摊牌也许真的可以也说不定。赵妈妈看起来那么开明，而且又很喜欢自己。摊牌后也许她会小小惊讶一下，但是接受他也只是很短时间的事。也许…… 然而众多“也许”很快就被李晟敏拍掉，在自己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前，他不会冒这个险。
       李晟敏擦着头发，有些嘲笑着自己想入非非，推门进屋。
    “啊！……敏敏？”眼前赵奎贤和他妈正齐刷刷的盯着他，赵妈妈眼里的莫名奇妙让李晟敏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居然走进赵奎贤屋里了！他看到赵奎贤一下子站起来，满脸惊慌失措的神色。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
     “我，我想借梳子……”李晟敏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哦，梳子啊，我，我看看。”赵奎贤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自己屋子里乱转，像是在努力的找梳子又像是毫无目标。
     “诶！这不是吗？”最后还是赵妈妈递过就放在书桌上的梳子，“敏敏，早些休息啊。”
       李晟敏脚步虚浮的回到自己房间，刚才那出简直把两人吓个半死。平时他都是洗完后直接去赵奎贤屋里，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自己房间了。床单被子虽然刚换过却还是有着生疏发硬的触感，钻进被窝里全身都硌的别扭。赵奎贤还在和他妈妈聊天，隔了一层薄薄的墙壁虽然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是动静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夜逐渐深沉，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接着变成瓢泼大雨。李晟敏缩在被子中一点睡意都没有，不知是因为窗外冗杂的雨声还是因为隔壁说话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没有了那熟悉的某人的体温四周竟是如此的冰凉。
        正想着，忽然，房门被推开。暴雨声忽地变大，然后变小，有人将门关上。李晟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被掀开，在那个温热的身躯躺过来时李晟敏一把抱住他。
    “你怎么过来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不用送你妈妈回酒店吗？”
    “她说雨太大怕我开车危险，她住我那屋，所以我就过来了。”赵奎贤把头埋在李晟敏脖颈处低声说到。
    “你妈妈和你聊些什么聊那么久？”李晟敏同学人家母子相聚聊多久都行关你P事。
       赵奎贤隐隐叹了一口气，李晟敏将他抱得更紧，好像只有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才是确定他是在自己身边。
    “我妈问我女朋友的事。之前……他们大家都以为敏敏是我女朋友。”本来就不是，敏敏是你老婆。
    “我妈问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我只能说……还没有。我妈叫我不要骗她，她说我的反应表现一看就是谈恋爱了。”
    “我死不承认。结果……她翻出一个掉到床缝里的安全套。”李晟敏心里猛地一紧。
    “那你怎么说？”
    “我说那是我们医学院宣传艾滋病预防，免费派发的。”赵奎贤声音里有些小得意，李晟敏恨不得敲死他。
       黑暗中，赵奎贤摸索着吻上李晟敏，他的吻有些疲惫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饥渴难耐。“你妈妈就在隔壁……会听到的奎贤！”
       赵奎贤扯过被子将两人一起从头到脚笼罩，在这沉闷密闭的空间里对方每一次呼吸都扑到自己脸上。“这样外面就听不到了。”赵奎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洪亮。
     “我刚才差一点就忍不住给我妈说了。”
     “妈妈，我真的谈恋爱了。就是那个很乖很会做菜的李晟敏啊，他就是我的敏敏。”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说，怎么样？”赵奎贤一边说着，一边用尽自己所有的技巧来挑逗着李晟敏，他衔着李晟敏的唇瓣，温柔的牵引着对方的小舌，与自己狂乱的共舞。
       赵妈妈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听见。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却让李晟敏异常的兴奋。他手脚紧紧攀着赵奎贤，在激烈的亲吻间隙悄声提醒着小声一点。心里却念着与行为完全相反的话语。
       好啊好啊，去说吧！告诉你妈妈，说你赵奎贤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我李晟敏，记得说大声一点。然后我会去告诉全世界，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藏在口唇之间的吟喃，细弱蚊蝇。
-----------------------------------------------------------------------“那天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可以再大声一点的……”
——赵奎贤他妈妈好像很喜欢我。
——是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没什么，一开始我家里人也很喜欢钟云。


      赵妈妈依旧笑得和蔼可亲，李晟敏却全身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赵妈妈确实送了他礼物，不过此时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去拆开它了。
       “敏敏，这几天相处下来吧，阿姨觉得你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孩子。”赵妈妈说得很真实诚恳。“我知道你和小十三关系很好，他有什么事都愿意跟你说跟你商量。”
       “他挺小的时候就出来了，我也管不到他。他过得怎样都只能听他说，我也看不到。”
      “他一个人在外头，我就担心他不学好。敏敏，阿姨就想问你一下……”
       “奎贤他到底有没有交女朋友？”
         李晟敏听得心里一咯噔，隐约感觉到她要说什么。“当，当然没有。怎么了？”
        “真的没有吗？”赵妈妈眼里布满怀疑的神色，在得到李晟敏的再次肯定之后，隔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
        “晟敏，我知道你和奎贤关系很好，但是你也知道的吧，当妈的都是为自己孩子好。”她的目光蓦的变得尖锐起来。
         李晟敏忽然明白过来，她在怀疑赵奎贤！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她根本不相信赵奎贤说的关于那个安全套的P话。两人用的套子都是花花绿绿有颜色的，什么医学院会派发那样的？如果赵奎贤说自己有女朋友了那么她还可以理解成自己儿子早熟。但是赵奎贤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只能让她更加怀疑。她恐怕是认为赵奎贤事先早和自己串通好了要隐瞒些什么。
不过阿姨，赵奎贤真的没有女朋友……
        “晟敏，你不知道。奎贤他爸爸对他抱了多高的期望。”赵妈妈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他那一辈兄弟姐妹几个，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他也绝不希望自己儿子比他的表兄弟们差。我知道，奎贤他爸爸太要强了，样样都要争第一。要不是奎贤这孩子自己也有天赋，真不知道会被他逼成什么样…...”赵妈妈看似抱怨，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骄傲，而赵奎贤确实让她有这个资本。
         “我不像他爸，我只要他过得像模像样就行。”只怕你心目中的“像模像样”也是普通人里的人中龙凤了吧。李晟敏暗暗想着。“奎贤从小也聪明，学习上不要我们操心，只是……”
         “只是很多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尽是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要是被他爸爸知道了他还不被打死？后来他被我教训过几次之后，就再也不提了。”所以说儿子太太太聪明了就是不好，不过他那时候到底想了些啥？这些事情对自己这么个外人讲，真的好吗？
   “我知道小孩从小被家长压抑惯了，一旦离开父母就会爆发，我怕……他那个……”赵妈妈说着说着已经有些哽咽了，李晟敏一下子慌了。“你说这外头风气这么开放。还有那些女孩子，我怕他染上……他爸爸会打死他的……”李晟敏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赵奎贤你妈怀疑你滥交！！！
            李晟敏第一次遇到长辈在自己眼前落泪，一时间慌的不知所措。他赶忙扯来纸巾小心翼翼的递过去。“那个，阿姨，您别哭啊。奎贤他很听话的，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平时我也会管着他，您放心吧。”


           “嗯，我知道晟敏是好孩子。奎贤给你添麻烦了吧？”赵奎贤你妈居然信任我多过信任你，由此可见你做人有多失败。
           “没有，平时他也挺照顾我。”而且照顾的还不少。李晟敏想起自己厌食症期间奎贤对于自己的悉心照料，一想到他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个魔王级别的人物，不知道怎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甜蜜。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他忽然意识到眼前阿姨还红着眼睛在难过，赶忙把嘴角扯下来。
          “晟敏，我知道你也忙。只是奎贤一个人在外头我实在是放不下心。只能麻烦你管教一下他了，好吗？”看着赵妈妈那么诚恳的眼神，李晟敏能说不好吗？
          “其实小十三很不错，他很懂事的。”
          
          “哪里，还是小朋友一个。”赵妈妈摆摆手“男孩子吧，还是要结了婚才能收心，等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晓得什么是责任。我就指望着他以后娶个规矩点的姑娘，这样我和他爸爸……”赵妈妈淡淡的描绘出她心目中赵奎贤未来的生活，李晟敏觉得自己笑得很捧场。他听得懂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但是组成句子却成了一片嗡嗡的嘈杂。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的声音终于打断了赵妈妈的叙述，李晟敏暗暗松了一口气。
          “来吃宵夜了~妈这你的。敏敏，给！”仿佛看到赵奎贤的笑容就会有无限的勇气与信心。赵奎贤，刚才你妈把你托付给我管了知道吗？其他的，我没听到……
          “怎么这么开心？我妈送你传家玉镯了？”李晟敏淡笑而不答。
            赵妈妈这一关算是顺利过去了。在安检处一直看着赵妈妈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后，李晟敏放下挥别的手。胳膊环在赵奎贤脖子上，忽然飞快的吻了他一下然后推开他跑掉。等赵奎贤反应过来后立刻冲出去，两人跟小孩子一样笑闹着满机场追打。
          “我妈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呀？”
         “我不知道，问你妈去。”
         “切。”赵奎贤不屑的撇撇嘴，那我也不告诉你我妈给你打了超高分数满分中的满分，我更不会告诉你我妈和我商量要不要把姐姐介绍给你认识，虽然被我严词拒绝了 = =。
           走出机场的时候，李晟敏望着赵奎贤在阳光照耀下无忧无虑的笑脸。他才二十岁，到那个时候为止，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对吗？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吗？
            忽然一阵巨大的冷风把李晟敏吹醒，他抬起头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澄澈天空。
         “赵奎贤你干嘛把敞篷打开快关上！”
         “难得天气好晒晒太阳嘛！”
         “你神经病啊这都十一月份了！”
           赵奎贤不理会他反而油门一踩车飞快的往前飙。两旁那临近入冬却依旧色彩斑斓的枫树林从他们身旁飞一般的掠过，树影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灿烂的印迹。李晟敏紧了紧身上的衣物，他看到身边的赵奎贤，那人笑着闹着，阳光在他飞扬的脸上跳跃得肆无忌惮。
           风在他们耳边舞蹈，身上仿佛长出了翅膀，在这幕天席地的暖冬煦阳中飞翔出青春最后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能直接飞出去，就彻底自由了。”
           后来，他被某个人束缚住了翅膀，却心甘情愿。
         “可是我离开了……那赵奎贤怎么办？”
          如果赵奎贤离开了，我呢？
-----------------------------------------------------------------------“以前我遇到过这样的班主任……”
“一旦发现你做了什么错事，无论之前操行分多少，一律扣光。”
“……”
“……然后再一分一分的加上去。”
——惟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第十四章
    
     生活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得没有任何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个人，每一篇日记里，都充满了同一人的名字。
     一月，生日，新年第一天。
     赵奎贤开车带着他在风雪肆虐中玩冰上漂移。雪停了之后，世界一片沉寂。他们在车里疯狂的**，身上散出的热气将四周的窗户都染上一层厚重的白雾。他们冷得打哆嗦然后用尽全力去拥抱对方。赵奎贤从背后进入他时李晟敏终于忍不住呻吟出来，他的手重重得拍在车窗上，然后无力的滑下。事后，赵奎贤盯着那一路水迹，伸出手飞快地将它抹去。
   “你干什么呢？”
   “我想到了一部电影，不过现在没事了。”
    李晟敏缩在赵奎贤怀里，刚刚高潮过后的两人都还气喘吁吁，汗水交汇到一起。
    远方传来新年的钟声时，赵奎贤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生日快乐。”
     雪静静地落下，将一天一地都覆盖，悄无声息。
    怀里的恋人一眨不眨得望着自己，他看到那双美得无法形容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只有赵奎贤而已。
     二月，赵奎贤生日，情人节。
     人生中第一个有情人的情人节，是该好好准备一下。赵奎贤说不用那么麻烦，两个合到一天过就行了，但是李晟敏必须满足他一个愿望，无论这个愿望有多么离谱…… 李晟敏想了想同意了，他是决计没有料到赵奎贤会离谱到这种地步的。
    看着眼前这套白色短衬衣橙色超短裙的高中学生mei制服时，李晟敏很平静的望过去。
“你不是纯弯的么？”
“但是我想看‘你’穿这套制服……已经很久了。”赵奎贤刻意加重了“你“这个字，笑得理直气壮脚下却随时准备好夺门而逃。
    李晟敏没有多说什么，他很守信用得换上了这身援 jiao学生mei装。除了腰有点粗之外，小腿套上长筒袜之后，还蛮显身材的。他对着赵奎贤灿然一笑，然后猛地扑过去，赵奎贤拔腿就跑。然后赵奎贤就躲在洗手间里一下午任凭李晟敏把房子拆了不敢出来。
     三月，他们相识一周年……
     四月，一年前赵奎贤这个混蛋……
     五月，他们开始正式交往谈朋友搞对象365天整…...
    六月，茄子先生和“李小姐”结婚了。在蒙特利尔这个超级大农村，不过这里也有世上最美的教堂，和对于他们来讲最友善最和睦的风气。
    李晟敏很荣幸的成为了李小姐……的伴郎。能够管住大块头的茄子先生的李小姐并不凶悍，相反他是个很温柔的人，笑容暖暖的，如沐春风。哦对了，“李小姐”其实是李先生。不过李晟敏叫顺口了怎么都改不过来，连带着影响了赵十三甩锅小萌李赫儿李小海等一群人。
    来的宾客里只有好友，没有亲人，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茄子先生说，他是他最特别的特特，世上唯此一人。他笑眯眯的对着生命中唯一的爱人倾诉着最肉麻的告白，却没有人敢笑话他。李小姐静静地听着，嘴角的梨涡显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李晟敏想起他认识茄子先生不久的时候。那时刚订婚的他迫不及待得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幸福，却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爱情保护起来。
    就算是我这个年纪的人，也有像小孩一样童真童趣的时候。说着这话的茄子先生，在李晟敏眼里就像一只大号玩具狸猫一样可爱。


   “啥？”李小海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明显没听懂。
     “Margeate。茶花女的名字，这个你总听过吧。”厉旭对于某人的没文化感到痛心疾首。
     “历史上还有一个玛格利特皇后。”李晟敏补充道。
     “怎么……都那么红颜薄命的感觉……”李东海缩着头悄悄说到，却还是被坐在两边的晟敏和厉旭听见，然后大腿就各挨了一记独门狠掐，眼泪都要揪出来了。
     “取那么复杂的名字小孩会恨死家长的，小宝宝还没有中文名吗？干脆叫阿毛算了，取个贱名好养活！”虽然这个名字被李特当场严厉拒绝了，可是却被所有人记了一下。可怜人家好好一小姑娘，就顶着个“阿毛”的名字被叫了十几年，直到她自己会抗议为止。
     “东海，听说赫在和家里人摊牌了？”大家聊着聊着，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嗯？哦，对啊！”李东海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
     “那，家里面……”大家很紧张得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东海皱了粥眉头，“当时他爸爸说‘你傻了一辈子，终于聪明了一回了。’我们谁都没听懂。”
     “太不公平了！”厉旭听得郁闷得要哭了。
     “我当时就吼出来说‘我们赫在不是傻子！你是他爸爸怎么能这样说他？！’”李东海，你真勇敢 T T 看在你这么勇敢的份上，刚才的“红颜薄命”就不跟你计较了。
     “后来他父母就留我们下来吃饭，吃得我们胆战心惊。但是饭吃完了也没说什么，只叫我们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 =你当唱歌呢？
     “就完了？”众人还不大相信。
     “完了啊。今年打算等不忙了就请假回国一趟。呵呵！”说完了以后东海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自己头发，露出小狗牙笑得很羞涩。怎么看都和李赫在很有夫妻相呀么夫妻相。
      厉旭还在那边捶胸顿足用高八度音嚎着不公平啊不公平！李特笑眯眯的安慰着他。“好了好了，你不是有钟云么？比那个李赫在聪明多了。”无视东海在一旁的抗议咆哮“李小姐你不能乱踩我们赫在！”继续说到。“你们现在该有的都有了，不要着急，总有一天你爸爸会想通的。你妈妈不是已经接受钟云了么？那不就好了。慢慢来吧~”仔细想想，五年的时间居然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晟敏，你和奎贤那边呢？”李特话锋一转直接就朝着李晟敏而来。
     “我们吗？没事的，肯定可以搞定。”李晟敏轻松地笑了笑。
       看着好朋友的幸福，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是如此的美满，或者出现积极的转机，他便乐观的想象着，我和奎贤的父母也会像他们这样吧？ 天真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的思维。
       等今年回去参加弟弟的婚礼时，我就把奎贤介绍给他们吧。
       其实父母家人已经被他们抛在脑后很久很久了，久到以为没有人会再关注他们，久到自己都觉得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紧绷的戒备心在长久的舒适安逸中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
        然后某天，赵奎贤在实验室里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一听居然是自己老妈打来的。
      “小十三，明天妈妈可能会去找你。”什么叫做明天可能？妈，你这是在搞突然袭击咩？
         原来赵妈妈出国旅游一趟完毕，正要打道回府，但是中途转机的那个城市忽然遭到台风袭击，只好临时改换转机地点，恰巧改到赵奎贤在的那个城市。24小时免签证落地，正好也就可以去看看自己儿子，还有他新租得房子。
      “有没有搞错？”赵奎贤无力的扶了扶额头，五个小时之后老妈就要来了，什么明天？就是今天晚上！妈你忘记调时差了吧？
       赵奎贤看看时间，机场离得太远，下班以后马上就得去接人。敏敏又出差了，家里不知道有没有被自己掀翻成狗窝，今天早上好像收拾了一下，好像………
  


     “妈，诶不是，阿姨……我来吧这行李挺重的。”赵奎贤赶忙上前急着展示一个好朋友“好女婿”应有的素质。
     “唉呀~ 敏敏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人家客人动手呢？你别动，阿姨来搬！”妈，赵奎贤不是客人，他是内人……
      看着赵奎贤和老妈为了争搬一个行李箱快打起来，好好一箱子愣是抬了快五分钟才搬进屋，李晟敏在旁边快笑岔气了。
     “你这死孩子不帮着搬东西尽站那傻笑了。”妈妈笑着一把掐在李晟敏胳膊上。
     “有免费劳力干嘛不用？诶！妈，我怎么觉得我走这几年你变年轻了？！”
     “出国几年怎么变得油腔滑调了？跟谁学的不学好。”妈妈虽然嘴上在骂但明显听着心里很受用。李晟敏心里暗暗想着，当然是跟旁边那厮那学的。
     “嗯，回来啦？”一个很低沉的老伯的声音响起，赵奎贤看到李晟敏一脸嘻笑瞬间变得无比正直。
     “爸。”说话语气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活蹦乱跳。
     “让我看看你出去这几年长好了没。”李父摘下老花眼镜，隔着一米的距离仔细瞅了瞅。“长胖了不少，有点像你二叔了。”赵奎贤忍着笑，心里悄悄想着其实这已经是他减肥过后的了，以前是个圆球的时候不知道像谁。
     “这位是……”李父的目光转到赵奎贤身上。
     “李伯伯好，我是赵奎贤，晟敏的室友。”赵奎贤露出早已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说得毕恭毕敬。
    “哦~ 你就是赵奎贤。晟敏给我说过……”李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诶？你学什么来着？”李晟敏翻着白眼扭过头去，果然天下父母都是欢乐吉祥的一家。
    “我是学医的，主攻肝脏方面研究。”多么拉轰的自我介绍，赵奎贤笑眯眯的说着“哦对了，这里我专门还带了几盒美国花旗参给你们，一点心意而已。”
    “唉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破费了。”妈妈对赵奎贤这么大方表示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推托再三，勉强接了过来。李父点了点头，还是那幅面无表情的表情。
       敏敏，你爸脸色那么难看，难道看出来这花旗参是在香港机场临时买的？！还是他觉察出了我的狼子野心？
      我爸就是那样的，镇定。不要自己乱了阵脚。
       六年没有回家了，家里的陈设摆放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李晟敏一边把行李收拾出来一边四处转转。
     “妈，弟弟呢？”
     “他又去看他的新房子了，这几天他紧张得觉都睡不好。由得他去吧~”
     “还有三天就结婚了至于么……”
     “你弟弟还有三天就结婚了，你这当哥的呢？”老妈笑着随口问道。
     “那个，差不多有点眉目了吧~ 等弟弟结婚完了我再给你说。先别告诉我爸。”李晟敏趴在妈妈耳边压低声音说着。
      要给我们惊喜吗？看着妈妈一瞬间变得欣喜不已的神情，李晟敏有些吃力地扯出一个笑脸。对不起啊妈妈，惊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虽然妈妈准备了一桌很丰盛的饭菜，但两人因为时差还没调过来的关系吃得昏昏欲睡，头都快埋到碗里了。赵奎贤还好，每次对上李晟敏他爸的眼睛时都要惊得一哆嗦，立马清醒过来。
     “敏敏，你爸爸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稀里糊涂吃了一顿之后两人早早的洗完了钻进被窝里。李晟敏从小睡到大的床啊~ 躺着就是不一样。
     “我爸看人就那样的，你以为他看出什么来了，其实他啥都不知道。以前他就用这招收拾了不知多少学生。”嗯，李晟敏我承认你心理素质比我好。
     “我这次表现得还行吗？你妈挺喜欢我的，就是你爸爸……”
     “他也挺喜欢你的，你没看到他让你吃菜的时候扯了一下嘴角么，一般人他不扯嘴角的。”李晟敏笑着看着黑暗中赵奎贤的脸“我给你说吧，买点中老年钙片送他们就行了，这些才真的有用。你那花旗参……我在美国跑了这么多地方真没看到哪儿有卖的，你也只能哄哄没出过国的群众。”
     “光送钙片太居家了，参拜岳父岳母不大好意思拿出手。老年人不都信花旗参这些么？”说着说着赵奎贤的手脚不老实的攀上李晟敏身体。“我还给你弟弟和弟妹准备了贺礼呢。你看我这次准备多充分，替我多美言几句吧~”再怎么美言到时候咱俩也是要死一起死，谁也跑不脱。
     “不要缠着我，我妈等下会进来查房的。”
     “不是吧！我还在这儿呢？”
     “在她心目中还不是小朋友一个。当老师当惯了，忍忍吧！”即便如此，赵奎贤还是在被子下面拽着他的手不放开，李晟敏终究是没有推开他。不一会儿，就传来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李晟敏脸上的笑容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紧了紧被握住的那只手。心里悄悄地问着：奎贤，你怕不怕？
      三日之后，弟弟李晟真的婚礼如期举行。亲朋好友领导同事齐聚一堂，高朋满座其乐融融。对于家人来说，这是个合家团圆皆大欢喜的日子，而对李晟敏而言，很难说悲，也很难说喜。
      这是赵奎贤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传说中李晟敏的弟弟。一点都不像晟敏，像奎贤他自己。两人都是一身贴身剪裁的黑色西装，风度翩翩光彩照人，只不过赵奎贤在身高上更胜一筹。仿佛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被他给吸引了一般，而忽略了谁才是今天的主角。
     “哇~~”当不小的惊呼声从新娘身边的女伴们嘴里发出时，李晟敏苦笑着无力低下头。不用看都知道弟弟的表情。他一定是恨死了赵奎贤，而且是憎恨！
     “我知道长太帅不是你的错，滚门口守签到薄去。珍爱生命远离新娘，只要你不想我弟砍死你的话。”贴在他身边不动声色的赶人，“说你是新郎他哥李晟敏，大家看你脸就知道了。”赵奎贤哭笑不得的想说一句你现在还有心思讲笑话。
       李晟敏回过头，女伴们还在踮起脚尖恋恋不舍赵奎贤离去的背影，只有新娘子独自一人站在弟弟身边微笑着说着什么，晟真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
       新娘是个好女孩，阿弟你要好好珍惜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李晟敏有点想哭。
      从准备间到酒店大门一路上除了收获不少注目礼之外，还有宾客间的闲聊絮语。都离不开“老李家”，潜意识告诉赵奎贤，这个“老李家”绝不是今天的主角李晟真一家人。
        而李晟敏知道，“老李家”指的是李赫在家里。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几个孩子穿一条裤子长大，虽然这条裤子到初中就拆烂做拖把了。晟真结婚不请他们老两口，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今天格外奇怪，原来人缘很好的李家老两口如今几乎独坐一桌，周围来来往往的邻居好友也要打招呼，也要坐下聊个几句，或是吃上几口菜，然后就又离开找其他座位坐下叽喳，离开时脸上表情颇为悲嘁，也有幸灾乐祸，也有厌恶至极。每当有新一轮食客离开时，李赫在他妈妈的脸色就更难过上几分。李晟敏觉得自己作为新郎他哥哥，李赫在好友不能让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
     “李伯伯好。”李晟敏笑着坐在老两口旁边打招呼，不知道六年没见还认得他不。
     “啊，敏敏回来啦？”李赫在他爸爸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笑眯眯得招呼着他，脸上神情颇为愉悦，一壶碧螺春饮得自得其乐，甚至有几分仙风道骨。李赫在你爸快成仙了！
       而李妈妈则明显不同，满面愁容甚至有几分……….怨恨？
     “怎么……没人安排座位坐这里吗？”李晟敏向四处望望。
     “有人想坐就坐，不愿也是别人的事，不必强求。”说着又乐呵呵地自斟了一杯清茶。
       李晟敏尴尬笑了笑，空着这么一大桌也不是办法吧？说着他又张罗着招呼了几家和老李家不太熟的安排到这桌来，几方言来语去几下，居然也聊得开开心心，李晟敏也放下心来。
       后面的休息间里，弟弟早收拾好了就等着时间到出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爸妈居然陪着他在打桥牌解闷。
     “妈，外头李伯伯家到底怎么了？我看阿姨她……”李晟敏倒了一杯水喝着问。
      爸爸听了以后哼了一声把牌扔掉，被妈妈拍了一把。弟弟一付八卦好戏开锣的表情问道：“你不知道？诶~ 你还记得他家李赫在不？对了，他好像也出国念书了，跟你一个市好像。你们熟不？”
      “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我跟他老婆李东海挺熟，常常一块儿打麻……李晟敏突然明白他要说什么。
      “对了，给你说吧！“晟真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新闻一样。“那个李赫在是个搞同性恋的！”
      “小声点！那么激动干什么？”妈妈有些不满地斥责他。
     “本来就是，哥是这样的~好像是年前的时候吧，李赫在带了个男的回来，说是他男朋友，那男的跟他一样也姓李……叫什么海，海海来着。不知谁先知道了，周围一窝蜂人跑去看热闹。后来李伯伯出来把他们都赶走了，说什么他就认这个李什么海做他儿子了。”
      “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早把他打死了！”爸爸重重地吸了口烟，颇为义愤填膺地打断弟弟的话。“老李也不说好好管教他一下，这样子胡闹！像什么话！同性恋多脏啊，又是吸毒又是艾滋病。可别回家把爸妈给传染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妈妈的语气颇为遗憾。“赫在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本性不坏。我看八成是被那个李什么海给带坏了。看过他的人说，那什么海是个娘娘腔，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外头估计也干些什么不正当的职业。赫在肯定被骗了……”
     “切！我听人说，同性恋都是天生的。亏我和哥小时候还和他踢过球，游过泳呢！啊啊~哥你还记得吗？我们还一起打赤膊睡过午觉呢！ 想起来简直恶心死了！不行了我都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