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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伪骨|年上|bl 】对哥哥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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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5-04-06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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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的沉默,谢回字斟句酌的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谢段两家之间有过婚约?”
    “我和谢听那个?”段礼的思绪还没完全收回来,慢吞吞地说:“长辈们的玩话罢了。我家老爷子都去了多少年了。”
    “也没说是谢听啊。“谢回的声音认真起来。
    “什么意思?”段礼抬头看他。
    “一场合作。”谢回言简意赅地说:“老爷子身体不行了,我要争一争。事成了,谢家把海外的市场给你。狡兔三窟,这是唯一避开国内舆论的方法。”
    “你没胜算。”段礼终于知道这人今天怎么巴巴的赶过来了,“老爷子一直没承认过你。”
    “那是明面上。自从谢贺不能生育的消息传出去,领养了谢听之后,我回老宅早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看段礼不说话,谢回接着往上加码:
    “一场假的婚礼就行。快的话你能明正言顺看到你儿子出生。季徽这边我给你看着,我的医术,你不至于信不过吧?”
    “谢听是阿徽的朋友——”
    “影响不到他。”谢回坦白的说,“我和他爸不管谁赢,最后都是他的。”
    段礼听懂了他话里的这个弯,一下子愣住了:“你和谢听…”
    “得了吧,咱俩都是馋窝边草的兔子,谁也别说谁。”谢回看着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笑了。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补觉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5-04-06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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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05: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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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徽醒来的时候,天还是将亮不亮的状态,只能在灰黑色的混沌里朦朦胧胧的看见轮廓。
      意识慢慢回笼,腹中的痛意又深深浅浅的缠上来,他动了动腰,有些难耐的喘着气。
      旁边椅子上人的眯的浅,听到声音,马上睁开了眼睛,凑上来给他顺着腹部:
      “又疼了吗?”
      季徽半睁着眼,看着段礼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眉眼,心底的那股酸涩又开始往上涌。他推搡着段礼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赌气不给他摸。
      “好了好了,我不动你。”段礼小心翼翼的给人顺着毛:“你别乱按,刚动了胎气。”
      “哥哥不是不理我吗?”季徽把脸埋在薄被里,声音闷闷的。
      “哪里真就不理你了,”段礼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看你那么容易就中了别人的套,想着也得让你吃点教训。”
      他把季徽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温声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
      “谁要当你弟弟啊。”季徽的眼睫颤了颤,泪珠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躺下来。他咬着嘴唇不愿意吭声,整个人都微微的抖着。
      “好了好了,”段礼向前倾着身,虚虚把人抱住。一晚不敢离开病床,身上的脏污自然也没来得及清理,环住人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段礼的下巴蹭在上面,感觉心脏还是像被滚水烫过,泛着余悸的麻。
      “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哥哥会疯的。”
      季徽垂眸看着他。这人的怀抱轻轻的,好像拥着什么易碎的瓷器,腰背弓起,生怕压着他肚子的样子。他开了口,笃定的语气:
      “哥哥想要这孩子的。”
      段礼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没有吭声。
      季徽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的手无意识的摸着肚子:
      “生下来,该叫哥哥什么?爸爸…还是伯伯?”
      段礼避开了人的眼睛:“我已经叫律师拟了合同,这孩子以后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他们彼此都太熟悉了,以至于他一开口,季徽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冷笑一声,不顾腹中闷胀的痛意,用力把人向后一推。
      “哥哥现在只想要个侄子了,几个月前在床上,哥哥挺着腰,一遍又一遍叫我名字的时候,想要的可不是侄子——”
      “季徽!”段礼的声音低沉下来,“别让我再提醒你一遍。”
      他屈着指节,无意识的抵着膝盖。季徽知道这是段礼生气的前兆,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可是这三个月频繁的折腾,昨晚更是险些流产,此时一生气,下腹又是揪心的疼,头晕乎的厉害,连带着喉中也涌上酸水。身体的脆弱放大了情绪,他没力气思考,只是由着性子不管不顾的往下说:
      “提醒什么?提醒我这是迷奸吗?要不要我帮哥哥回忆回忆,这是第几次被下药?为什么别人那里都忍的住,到我床上就不行——”
      “够了!”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落,段礼站起身来。他肩背宽阔,将熹微的晨光都挡住,病床前就又是一片昏黑。
      “注意分寸,”他说,“我要订婚了。”
      “你说…什么?”本来还像炮仗似的季徽蓦地哑了声,他的手用力按进身前的隆起,双腿间又是熟悉的湿意。
      “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声,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气头上的话赶话,刚一出口其实就已经后悔了。段礼的唇蠕动着,本想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话还没出口,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慌忙去掀季徽身上的被子。被子一掀开,刺目的颜色又映进眼帘,病床上的人疼的发抖,手还死死的陷在绵软的腹部,用力到骨节都发着白。
      “阿徽…阿徽!”段礼一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一手去扯他按在肚子上的手,“阿徽别按…你身体受不住的…孩子也受不住…你乖,松手好不好?”
      一群医护呼啦啦的涌进病房,只一会儿,就把段礼从病床旁边挤了开去。他被定住似的站在那,看着人群乱作一团。
      各式各样的检测仪,药针,吊水…
      段礼想叫他们轻一点,阿徽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可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5-04-06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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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知不觉已经大亮了,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还是昨晚手术室里的那个医生,她把手套摘下来,嘴角向下挎着,碍于他的身份又不敢真的骂人:
        “出血量不多,还好就在医院,已经止住了。”摘下口罩,能更明显地听出她声音里的不满:“连着两次大动胎气,再来一回,就可以直接做清宫手术了。”
        情况稳定下来后,病房里的人很快走了个干净。季徽又昏了过去,段礼把他冰凉的手放在掌心里渥着。
        药瓶里的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滑进他青色的血管里。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老宅的张妈正提了汤过来。见到他睁开了眼,她赶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小少爷你总算醒了。我这煲了汤,你赶紧喝了补补。”
        季徽在病房环视了一圈,没看着那人的影子。他接过张妈递过来的过来的汤,听话的往下咽,可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只余下苦。
        就连多呆一会也不愿意吗?
        这么急着去陪谁呢,他要订婚的那个人吗?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在汤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饱了。“季徽扶着腰往下躺,嗓子反复被胃酸烧着,哑的厉害。
        “这还没喝几口呢。”张妈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有心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劝着他再多喝些,“还怀着身子呢,就算为了孩子…”
        季徽不吭声,用被子罩住了头。张妈看他听不进去,叹了口气,声音渐渐远了。
        肚子还是一抽一抽的疼,怎么躺都不舒服。他也不去管,手使劲的扣着床单。
        没人要的孩子罢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5-04-06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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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踢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5-04-06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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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里又过了一周,段礼没有再过来。季徽故意不好好养着,也不让张妈照料。偌大的病房空寂的很,只有每天医护定点的查房还能带出点动静。
            谢听来的时候,季徽正望着拉上的窗帘发呆。六月的天气已经越发热起来,随着人的走动浮起轻微的热浪,这人却还是畏寒,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孤零零的,看的大大咧咧的谢听都有些难过。
            “你来了。”季徽听到响声,很快的转过头,在看到是他时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慢慢蹭着想要坐起身来,奈何没什么力气。谢听见状赶紧快走几步过来,帮他把病床摇起来。
            “这个角度会窝到肚子吗?”几天不见,眼前的人更明显的虚弱下去,谢听看着他额角的汗,有些手足无措。
            季徽把被子扯下去些,摇了摇头。
            “在家里被些晦气事绊住了脚,不然早过来了。”谢听拖了把椅子过来,他今天本来就是来吐槽这些个破事的,结果现在看到季徽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
            “说。”季徽掀起眼睛看他。
            “就是老爷子那个私生子嘛,前两天来了老宅一趟,不知道和爷爷说了点什么…”谢听动了动腿,有些吞吞吐吐的,“然后就有风声传出来,说是谢段两家要联姻…”
            他瞟了一眼季徽没有血色的脸,赶紧补了一句:“真是让老子开了眼了,谁的光也能乱蹭…”
            “是真的。”季徽看着薄被下微微拱起的孕肚,没什么表情地说。
            即使已经听段礼亲口说过,毕竟和看着这件事真正走上正轨是不一样的,心里本来就豁着口的伤痕像是又被扯开一大块,疼的越发厉害起来。
            “是真的。”他自虐式的重复了一遍,似乎是要逼着自己相信,“他们要订婚了。”
            谢听原本叭叭个不停的嘴像是突然被胶水粘住了似的,他动了动耳朵,似乎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段礼,和我那个便宜叔叔?”
            “我他妈他们两来真的啊,”真正消化掉这一消息,再看着病床上的兄弟,谢听只觉得胸口的火蹭蹭地往上涨,“不是,你这还怀着呢,你哥他几个意思啊?”
            腹中猝不及防又是一阵胀痛,季徽本来以为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可真正一痛起来还是难以忍受。他慢慢的往外吐着气,身子向下滑了滑,感受着腹腔内的缩紧感,没有马上回答。谢听气的在病房里不住的踱步,顾忌着他不舒服,又把那一股气咽下去。
            “好了好了。”他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出来。“不谈他们了,你别动气。”
            季徽轻轻揉着肚子,看着谢听折磨那颗苹果,他削的很用力,连皮带果肉都瘪下去,一不小心就只剩下个苹果核。
            “别削了。”抽了纸巾给他,季徽说:“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吐得很厉害吗?”谢听擦了手,隔着被子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肚子:“这小崽子闹得很,和我一个性格,它干爹的位置我就先预定了。”
            “能生下来再说吧,”季徽垂下去的睫毛颤了颤,“未必就保得住。”
            谢听呸了几声:“怎么说话呢你这。”
            “那我不说了,“季徽有些疲惫的阖上眼。“你在这陪我一会,走的时候把灯拉上。”
            孕夫嗜睡,很快他的意识就模糊起来,睡的却并不安稳。梦里总是在参加婚礼,一场又一场的婚礼,循环往复,像西西弗永远推不上去的的巨石。
            太阳落下去,灯拉上了,月亮升的很高,有模糊的人影走进来,抚平他紧皱着的眉头,又轻轻吻去他眼角悬着的泪珠——
            于是梦里的新人成了自己,他的嘴角慢慢牵起笑意。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25-04-0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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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卧床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等到季徽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蝉鸣高涨的盛夏,孩子也长大了很多。四个月的肚子像小西瓜似的嘭起,将轻薄的单衣顶出突兀的弧度。
              “胎儿的指标都还马马虎虎,”医院门前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谢回拿着一沓报告给驾驶座的人讲解,“就是孕夫底子差,数据都是标红的。”
              “你不是给他配了吊水吗,怎么还是没养好?”段礼越听越焦心,自己把报告抢过来翻着。
              “要不是我配的药,肚里那小崽子早保不住了,有没有点良心。”谢回嘀咕着说:“他孕囊那个样子,越到后期越遭罪,人跟你赌气,又不肯好好养着,要是一路绿灯那才是怪事。”
              见医院门口那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段礼把手上的那叠纸收进怀里,开车慢慢的跟上去。谢回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担心就去看看嘛,就知道每天半夜往医院溜,见到人又是躲。”
              “他现在不能动气,怕说着说着又吵起来,”段礼的眼睛紧紧的跟着那辆车,手臂上似乎还残存着昨夜将人拥入怀中的暖意。
              就快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再等一等,他的心意就不用再藏在夜深人静的脚步声里,而是可以直接晒到阳光下,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好,然后把他的小少爷风风光光的娶回来。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不知道后来那个辗转漫长的晚上,他是怎样差点失去了他的珍宝,不知道这个世上难得双全法,有的人和事,要永远放在优先级。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25-04-07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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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好像越来越少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37楼2025-04-07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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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04:5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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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到办公楼的路并不远,可出租车开的颠簸,还是让季徽很不舒服。在医院卧了一个月的床,落红算是止住了,腹痛也稍稍缓和些,孕吐却随着气温的上涨愈演愈烈,胃里无时无刻不犯着恶心。
                  出租车到了目的地,他披了件遮隐身形的薄外套,急步往楼里走,生怕再耽搁一会自己就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吐出来。
                  “呕——”终于冲进了厕所,季徽撑着台面,不管不顾的弯腰吐了起来。早上统共吃了没几口的粥顺着喉管原路返回,混着难闻的胃液,激的他的背越弯越低,在呕吐的间隙也抬不起身来。
                  直到呕的都是酸水,季徽才勉强支起身来。吐过之后,浑身都是软的,他怕摔着,只能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卫生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助理冲了进来,看到他虚浮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扶着。
                  出了卫生间,季徽感觉缓过来一点,他抽出被搀着的手,道了声谢,就拢了拢衣服自顾自的往前走。
                  自己不露面,尽会指使些别的人。
                  陈助理感觉到小少爷好像不太高兴,可也摸不清头脑,念着自己这个月的工资条,他硬着头皮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堪堪要关的时候给它挤开了。
                  按好了顶楼的按钮,陈助理看到人又呕了一下,担心的问:“我再给您点一份早餐吧,您看哪家有胃口些?”
                  “点哪家有什么分别?反正吃来吃去都是老宅做的饭。”
                  啊哦,段总偷换人家外卖的事好像被发现了。
                  不过这语气里倒也没有多少不悦之意,陈助理顺势装傻充愣,接着往下问:“那南瓜粥?”
                  傲娇的季小少爷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陈助理呼了口气,准备帮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等一下,”季徽从他身旁过去,突然扫到他怀里那叠资料好像有段氏集团的标志,“手上那个给我看一下。”
                  陈助理顺从的交了过去,本来他留在这里就是要带季徽上手公司事务的,现在他自己有兴趣自然是好事。
                  季徽翻着这本文件夹,从里面提取出几个关键信息:
                  今天下午的招标会,段季谢三家公司都会参与,段氏代表人段礼,谢氏代表人——
                  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谢回。
                  周身的气息蓦然凝滞了些,过了片刻,季徽把文件夹塞回段助理怀中。
                  “我下午跟着你一起去。”
                  “啊?”陈助理愣住了,他看了看人掩在外套下仍能看出显怀的肚子,脸上的表情犹豫起来。
                  “不会被人看出来。”季徽侧过身,隔绝了他的视线。
                  陈助理只得马马虎虎的答应下来,手揣进兜里,只待门一关就准备给段礼汇报这一棘手的情况。怎料季徽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办公室里有外面工位的监控,”他冷不丁地说,“上班时间不要玩手机,更不要——
                  通风报信。”
                  陈助理的手一松,原本已经捏在指间的手机又落回到兜里。
                  办公室的门这才满意的关上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25-04-1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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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休息室里洗了个澡,季徽轻轻擦掉肚腹处的水珠,看到洁白细腻的肚皮上有一道显眼的红痕,动作顿了顿。
                    “是刚刚吐的时候压到你了吗?”这一个月实在无聊,他养成了和肚子里崽子说话的习惯,“你也不知道动一动,和你爸一个性子,”他回忆了一下那人不苟言笑的脸和紧抿的唇,“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季徽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网上都说你这个月份的小崽子该会动了,明明医生说胎位还靠前呢。”说着说着,他又有点愧疚:“是我把你养的不好吗,那我以后尽量多吃一点。”
                    洗了澡,身上很清爽,空调的温度也合适,季徽窝进沙发里,双手在小山丘一样颇具规模的肚子上打着转:“慢性子也好,不像爹爹天天着急,撵着人跑,人家也未必稀罕。”本来哄崽子呢,倒给自己说难过了,他的嘴角慢慢撇下去,抱着肚子,像委屈的小孩抱着自己的玩具不撒手:“打个巴掌给颗甜枣的,这边暗戳戳送吃得来,那边又和人家出双入对的。”
                    “没关系,你陪着我去,”他嘴硬的说,“不会让他真娶别人的,我们崽子还要爸爸呢。”
                    门又被敲响了,是陈经理送了粥进来,季徽节其实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是刚刚承诺的小崽子,他只能吃了吐吐了吃,最后总算是有小半碗落了肚。
                    折腾着吃完,已经到中午了,季徽吐得脚步虚浮,也实在是没劲再来一遭,他把新的粥拿进来放好,估摸着也该出发了,便和肚子里的小崽子打着商量:
                    “你看爹爹这么辛苦才把你喂饱的份上,”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条黑色束腹带来,在肚子前比划着,“下午就委屈一下你行不行?”
                    它当然没办法说不行,于是季徽深呼吸了几次,试探着把束腹带往腰上缠,他胎位靠前,肚子也偏大,才稍稍使劲就闷胀的厉害,难受的站不稳,手上也松了力气。
                    但是他不可能挺着肚子去竞标会,犹犹豫豫的只会多痛几次,狠狠心,缠上去就好了。这样想罢,季徽吸着气努力把肚子往后收着点,然后闭着眼睛用力把束腹带扣到最紧。娇气的小少爷对自己倒是狠心,原本已经隆起的肚子被生生束到平坦,疼的他岔了气,后退几步跌到床上,颤颤巍巍的顺着呼吸。
                    本来就是好不容易才养稳一点的胎,现在又受到挤压,肚腹很快就开始发紧,连呼吸都牵扯着痛,季徽强忍了一会,觉得这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心里有些发慌,他强撑着坐起身来,去包里翻备下的孕酮片,动作间牵扯到腹部,脸色很快就苍白下去。
                    等待药效起来的时间好像被拉的格外漫长,痛意从腹顶蔓延到整个腰腹部,季徽不敢去碰,抓着床沿的手青筋凸起,努力去适应腹部越来越强的束缚感。
                    不知等了多久,这股闷胀的痛意终于缓和了些,季徽试着站起身,觉得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墙面上的钟指向了二,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他走出办公室,陈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平坦的肚子,一下子瞪大了眼。
                    “您…这…。”陈助理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都已经彻底紊乱了,从没听说过怀孕的肚子还能变小的。
                    “大惊小怪什么,”保胎药的加持下,季徽说话的声线还算平稳,但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缠了束腹带而已。”
                    陈助理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轻飘飘的说出这话的,孕夫的肚子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更何况强行用外力束住,他光是想着都要幻痛了。
                    还有那边那位,见到这情况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真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车子很快向着目的地驶去,后面闭着眼忍痛的人感觉路程格外长,前面马上要见到发怒东家的人觉得时间格外短,但不论这车程究竟是长是短,竞标的大楼还是出现在了眼前。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25-04-1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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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25-04-16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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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陈助理所料,向来长于控制情绪的段礼,真的很少气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家的小祖宗会来,季徽刚到的时候,他还低着头在专心的整理材料,还是谢回先看到的人,赶紧捅了捅他。
                        这一个月一直只见到季徽的睡颜,乍一看到人,段礼还没明白过来状况,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季徽脸色不对,呼吸节奏也是乱的,视线再往下,就是人纤细而平坦的腰腹,白衬衫严丝合缝的扎在西裤里,他昨晚才摸过的隆起的孕肚,一个中午的时间突然消失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涌动的血液撞击着血管,段礼失态的站起身来,又被谢回拽着坐下去。
                        “你不能过去,”谢回压着声急促的说,“这里全是媒体。陈助理在那里,你先手机上问问他怎么回事。”
                        电话响的一瞬间,陈助理瞟了季徽一眼,下意识地按了挂断,转而低下头偷摸的打开了聊天框:
                        小少爷缠了束腹带,他不让我说,我这也实在是劝不住。
                        束腹带。段礼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的跳。
                        上午才出的医院,这祖宗到底怎么敢的。
                        竞标会已经开始,段礼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视线一直胶着在季徽身上,连上台都是谢回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也幸好是准备的很充足,这才没掉什么链子。
                        季徽从入座开始就感觉到了那道焦灼的视线,但他强忍着不转头去看。会议的一开始,他还为此感到一点点报复性的高兴,同时对哥哥的怒气有些本能的发怵,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什么杂七杂八的情绪都被抛在了脑后,腹中重新席卷上来的疼痛占据了他所有的神经,他甚至连段礼上台了都没有发现。
                        真的好痛,原本柔软的孕肚紧紧绷着,连带着上身也僵硬无比。他已经坐不直身子了,半靠在椅子上,随着那一阵阵钝痛下意识的挺腰对抗束腹带的压力。室内空调的温度很低,他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整个人都被汗浸透了。
                        剧烈的痛意让季徽有点想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住的吞咽想要压下这股呕意,但收效甚微。酸水已经涌上了舌苔,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鼓掌的间隙快步走出了会议厅。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25-04-22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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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厕所的门被重重摔上,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季徽吐得缺氧,头昏昏沉沉的就要往下栽。后面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熟悉的沉香味笼罩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辨认,胃里就又是一阵翻涌,整个人弯的几乎要折断过去。
                          就算跟过来的时候还在恼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此刻看到人这个样子,满腔的情绪也都全数转化成了心疼。眼见人吐得几乎趴在了洗漱池上,段礼也无能为力,只能一只手护着他的肚子,一只手帮他顺着脊背,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吐无可吐,季徽最后干呕了几声,彻底软倒下去。
                          “解…解开…”他胡乱的按揉着作痛难耐的腹部,断断续续的说。段礼小心的抱着他,手伸进衣服下摆,摸索着尽可能轻的拉开束腹带的扣子,可即使是这样,肚子弹回原状的那一刻,怀里的人还是痛的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呻吟起来。
                          “呃…好痛…肚子…唔…痛…”
                          虚弱的呼痛声刮擦着耳膜,段礼听的眼睛都红了,他看着那原本饱满圆润的孕肚上勒出的红肿痕迹,心疼的伸出手,想要帮他揉揉。可甫一触碰,怀里的人就剧烈的抖了两下,呜咽出声:
                          “呃啊…别碰肚子…”
                          段礼看着他身前发颤的弧度,感觉又回到了酒吧里的那一夜,突然心慌的厉害,抖着手探了探季徽的下身,幸好没有出血。
                          段礼顾不得形象了,直接坐到地上,好让季徽能躺的舒服一些。想起来医院今天给他开了孕酮片,又拿起掉落在一旁的包翻找。
                          “阿徽,”他把人的头托起来一点,轻声哄着,“乖,把药吃了,吃完就不痛了。”
                          季徽痛的迷迷糊糊的,含着他的手指顺从的把药吞下去。
                          “有没有好一点?”看着他肚子收缩的幅度渐渐的小下去,段礼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问。
                          是好了很多,但季徽不太想说话,没有搭理他。
                          “那我抱你出去,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一下。”段礼伸手到人的膝弯处,想要把他打横抱起来。
                          季徽用手推拒着他,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小猫挠痒似的。但段礼生怕伤到他,察觉到人不愿意了,立马就收了动作。
                          “我自己可以走。“季徽被半扶着站起来,全身都软绵绵的,就只剩嘴还是硬。
                          “胡闹。“虽然是斥责的语气,段礼的手却扶在人的腰上,迁就着他的动作。
                          “哥哥现在抱我出去,”季徽嘲弄地笑了笑,“外面可全是媒体,就不怕落了你未婚夫的脸?”
                          这人向来是这样,明明眼角还挂着泪,却偏偏要张开那么几根刺,虚张声势的保护自己。段礼拥着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又酸又涨的。
                          “不是你想的的那样,”段礼挨着人的颈窝轻声哄着。季徽刚发过汗的皮肤散发着潮意,将他的语气也染上几分水汽。“再给哥哥一点时间好不好?”
                          总是这副温柔的语气,总是让人无端的想要相信被爱。就好像现实都是迷雾,只有爱意是真实的,就好像人在做梦的时候,也觉得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堪一击,季徽想,可是在理智回笼之前,他已经转过身来,吻上了那人的唇,感受着段礼话落的余音。
                          也许就是有什么不得不去做的原因,季徽想。
                          也许真的,再等等就好了呢。
                          咸涩的泪漫开在紧挨的唇间。季徽把头枕在他的胸腔上,听着他一声比一声剧烈的心跳,突然感到安心。
                          “你回去吧,我会叫陈助理来接我的。”
                          我给你时间,哥哥,你不要让我失望。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75楼2025-04-22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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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04:5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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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束腹还是有些动了胎气,季徽睡了好几天才养回来。不过心情好了一点,再加上没什么事做,整个人都懒懒的。
                              他身体养好了些以后,谢听来了好几次,虽然每天都是车轱辘话,但季徽向来有耐心,因此也不打断他,愿意说多少就说多少。谢听比他们年纪都小,精力旺盛,像在天空滚动的太阳。有时候在他喋喋不休的话语里睡过去,感觉倒也还不错。
                              这样想着,门又猛地被推开了。
                              季徽慢吞吞的下了床,在沙发上坐下。
                              “过来吃水果,秘书才切好的。”
                              谢听看着他手边盘子里果皮还泛着青的橙子,脸都皱成了苦瓜。
                              “你还是自己吃吧,我怕牙给我酸掉。”
                              季徽捏了颗葡萄送进嘴里,自从喝完粥就翻腾不止的胃终于舒服了一点,“也有不酸的,自己挑挑。”
                              谢听凑过来,看着他已经很显怀的肚子,有点失望的语气:“你这个口味,看来是个干儿子了。”
                              “你还嫌弃上了,”季徽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要女儿自己去生。”
                              这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留了下来,到现在没想过性别的事,名字也没取。现在摸着已经快五个月的肚子,软乎乎暖洋洋的,手感很好,季徽突然想到:
                              也不知道哥哥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没开过荤呢。”谢听惆怅的叹了口气,“不过要小孩的话,也不能我生,光是看你折腾的那几次我都要吓死了。”
                              “你先找到真喜欢的人再说吧,”季徽有点好笑,“到现在没一个男朋友能超过三个月的,这次和祁风能不能长?”
                              “他把我甩了,你还不知道?”谢听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很气愤的样子,“就酒吧那一晚上之后,给我拉黑删除一条龙,我到现在都摸不清头脑。”
                              这人谈恋爱一向跟过家家一样,你甩我我甩你的,季徽也不怎么上心,随口应着:“估计是你哪里把人惹毛了,自己不知道。”
                              “哎,我也没心思管他,我最近都要虚了。”谢听瘫坐下来,口无遮拦的说,“我这一个多月一直做那种梦,看了中医也没用。”
                              “对谁念念不忘成这样?”季徽饶有兴致的偏过头看他。
                              谢听的语速难得慢了下来:“不知道,每个梦里脸都是模糊的,但是感觉很熟悉。”
                              “总是对一个人做梦,要不然是生理上渴望,要不然就是心理上喜欢。你这也没真正对人动过心,真枪实战也没上过,倒是蛮奇怪的。”
                              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季徽眯着眼睛帮他分析,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有些发愣。
                              生理上渴望,或是心理上喜欢吗?
                              时间在记忆里慢慢倒回去。第一次做这个梦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就是酒吧那个莫名其妙的晚上。谢听喝得大醉,所以梦境也格外真实,他还记得那人的腰很细,腿跪在旁边能感受到分明的肌肉。皮肤不算白,可是上面留下的红痕却意外的清晰。身下的喘息声很重,磨着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图南”…
                              谁是图南呢?
                              那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人,只是被他忘记了,像流淌向前的时间里怎么回头都看不清的一棵树,可是过了山又过了海,总是有那么个模糊的影子在那里。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84楼2025-04-26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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