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来。
一个满身纹身的老人满脸怒气地跟我说着什么。
他命令我下去,坚持要坐在这椅子上。
即使在那一刻,我的腿也没有动。
直到打开车门,我才能离开椅子。
我无法离开椅子。
我不能离开属于我的地方。
那就是我剩下的一切。即使我没有任何才能,也没有人会关心我,我也会以自己的位置为荣。
一个纹满同样纹身的壮汉过来要我不要捣乱。
你要是现在不退让,今后就没有地方可去。
他大声说出那种吓唬人的话。
我仍然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坚定的坐在上面。
在僵持中,我再次明白了。
我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我咬牙切齿的发出低沉的声音。
瞬间,我的脑袋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老人打了我一个耳光,决斗结束了。
我坐在角落里,用一块湿布贴在脸颊上,看着粗鲁的混蛋坐在椅子上。
拥挤不堪的地铁照例热闹非凡。
那个没有礼貌的混蛋向朋友炫耀,从嘴里吐出唾液。
眼泪从我的眼中流淌。
瞬间,我猛地站起身,走向爱心座位。
把那个缠满铁链的混蛋从椅子上拽下来。
我不讨厌那些忽略我的委托人。
我不讨厌那个粗鲁地打断我休息的混蛋。
我不讨厌认为我没价值的事务所的老板。
我不讨厌依靠着赞助者而向上爬的同事。
我只想安静的休息。
在这个城市,许多事情不能因为简简单单的想要而被允许。
我为什么不能做我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椅子?
为什么我要受到蔑视?
这样一个每件事都要得到评估的城市令我恶心。
当某个不知名的混蛋将我从椅子上推开,坐在上面的时候。
我并不认为我的位子被夺走了。
但当他的拳头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时,我的位子的的确确被夺走了。
我只是一个出生在这座城市的可怜收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