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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站在熟悉的野猪形雕塑前面,哈利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见到他曾经的家,他们曾快乐生活的地方,让他莫名地兴奋。自从伏地魔被打败以来,学校不再像从前一样戒备森严。哈利向门闩举起魔杖,沉重的铁门自动吱嘎响着向内转开。他沿着大路向城堡走去,看见远处的湖面被屋后的阳光晒暖,湖边那棵他们经常乘凉的树下坐着几个穿着校服长袍,伸着懒腰的学生。
不知不觉地,离开学校已经快要8年了。他和罗恩、赫敏以及其他的所有同学,在他们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里时常会想起在学校的生活。毕业之后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工作,能够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是和罗恩每天待在同一个部门,也只能每周一起吃两顿简单的午饭。想起上学时候的朝夕相处,甚至连每年末无比折磨的考囧试都显得那么让人怀念。时间久了,那些在学校里发生的各种惊心动魄的事在记忆中渐渐淡去,反倒是平日里生活的一点一滴变得清晰起来。在学校最后的日子里,他们忙于帮助重建,在那期间学到的魔法比正式上课甚至更多。哈利终于知道了怎样凭空召唤不同的材料,怎样对那些转来转去的楼梯施魔法,怎样给石头念一个永久黏合咒让它们之间出现像水泥一样的东西并且变得坚不可摧。这些其实很有趣,以至于那时他和罗恩甚至有想法在魔法界开一家建筑公司,那样就可以每天造房子。
修复损坏的半边城堡很耗时,不过最终在毕业前夕,他们完成了工作。那晚,礼堂里的人和决战时几乎一样多。学生,家长,霍格莫德村民以及更多远道而来的巫师们热闹地挤在大厅里。斯拉格霍恩教授曾邀请他坐到前面的教师席上,而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我还是和我的朋友们一起。教授。”他坚决地说,站在罗恩和赫敏身边。麦格教授默许地点点头。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麦格教授宣布毕业名单时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看到麦格教授眼角闪动着泪花,嘴唇没有紧紧地抿成一条缝。依旧是按照姓氏排序,当念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时,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一次,哈利没有感到不安。他走上台,接过那卷证明毕业的羊皮纸。麦格教授一挥魔杖,一顶黑色的有别于霍格沃茨校服尖顶帽的帽子出现在他的头顶。把帽子扶正,他微笑着走向教授后面的毕业生队伍。像分院结束那天一样,罗恩、赫敏、西莫、纳威、厄尼、卢娜……那么多同学向他挥舞着手。
是的。还有他。那个哈利自己此刻正在为他能活下去而不停奔波的人。那天德拉科一如既往地,扬着他高傲的下巴,越过前排所有人的头顶,冷冷地望着大厅里的人群。一边站着高尔——克拉布已经为他的疯狂失去了生命,另一边布雷司紧贴着他。其他的斯莱特林站在阴影里,像是不愿意露面。而德拉科就像是一个领袖一般,双臂微微张开,保护性地立在斯莱特林队伍的最前面。不久前哈利才认真地回忆起来,那天自己的目光一直黏在那佩戴骄傲的银绿相间的纹章的男孩身上几乎没有离开过。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如果他的占卜课学得够好以至于能够预知在接下来的三年都见不到他,他一定会再看久一点——也许不止是看着呢,谁知道。至今他都对魔法部带着默默的怨恨,只为他们在战后的三年里不人道的各种安排。反正他已经对傲罗琐碎的日常事务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简直想不通当年他为什么会那么渴望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