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顿时僵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他的头顶。他冲过去,按住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马尔福。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彻头彻尾的蠢货……”他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俯身向那个靠在床头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人吼道,“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没有想过……死亡对于我们……对于我……你不明白这都意味着什么!那么多人……亲人,朋友……一个个地离开我,却无能为力!现在我不能再面对这些了!你给我记住,不是我欠你,是你到现在还欠我,欠我一条命!我就是不能让你死!不能……“
可是紧接着语无伦次的哈利感觉后面的话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近了。
他看得见德拉科因自己的脑袋遮住了光线而变大的瞳孔旁边有一个细小的黑点。而这就是他银灰色眼睛里唯一的杂质。他看得见他眼睛里的自己呆滞的倒影,那张脸简直惊慌得可笑。他看得见……
然后他的大脑自动停止了思考。
膝盖重重地撞在地板上,而他毫无知觉。他的眼镜被摘掉了,一条带着体温的手臂环上他的后脑。然后,如他疯狂的大脑所预见的,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嘴唇。柔软的,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细想,他们迅速地分开了。哈利试图回忆那个触感,脑海中却仍然是一片空白。
“我知道。对不起。”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而哈利还沉浸在意外中没有反应过来。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挖掘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一切——然而他的词汇总是匮乏得要命。德拉科……他……哈利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究竟是为什么冲过来如此地靠近他。下意识地,哈利瞪着面前的人,说不出话来。
“哈利?我在和你说话呢。你的脸要和韦斯莱的头发一样了。”德拉科眨眨眼,歪着头看他,左手还停留在哈利的肩上,嘴角带着一个像是幸灾乐祸的微笑。“你不会是……”
在他来得及说出口前,哈利飞快地卡住他的脖子,同时又下意识地没有用上任何力气。紧紧地盯着那张笑意蔓延的英俊的脸,过了几秒钟,又或者是几个钟头。
他低下头,将嘴唇覆盖在那个得意的微笑上。
同时他明确地感觉到那个人一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随后微张开嘴,用温暖的柔软的唇回应他。环绕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自然而然地,他的手抚上那光滑的发丝。手掌甚至触摸得到他额角脉搏的跳动。第一次地,他颤抖着感觉另一个人的温度。他能感知到他的脸在变红发烫,德拉科……一定也一样。他独有的,像魔药和某种烈酒混合的淡淡气息充满哈利的整个感官。除了试着更加贴近,他什么都不能做。就这样醉下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