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显示器泛着幽幽的冷光。
小毛静静地盯着瓦罗兰特大厅界面，好友列表里，阿梓的头像在鲜亮地闪动着。“阿梓，正在与15组队中”。
她的呼吸忽然一紧。
心跳也仿佛漏跳了一拍。
“15吗……真会选人啊，阿梓。”
她心底的那丝苦笑带着几分讽刺意味。15，早已不怎么直播，即将毕业。阿梓选了15，看似大方，背后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作秀：
——“我不是不给后辈机会，你看，我都和别人联动了。”
小毛那个真正威胁到她的VR瓦罗兰特统治力新人，被彻底隔绝在外。
想到这里，小毛鼻尖一酸，愤怒与委屈交织的情绪滚滚而来。明明自己曾经是最真心、最热情的粉丝，却因为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被阿梓公开地当作“蹭热度”的工具反复嘲笑。
她记得自己还是小孩梓的时候也曾经发过弹幕，兴奋地喊着：“帅，梓神！” “好枪！”
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真诚，那么单纯。
可是后来呢？
她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个剪辑的视频，阿梓夸张做作地故意学着她：“看梓神打瓦的时候还是黄金，现在还在黄金～加油梓神～”
直播间里弹幕一直在串，小孩梓的嘲笑声仿佛此刻又清晰地响起：
“笑死，小毛铁串子，装单纯蹭热度。”
“在演粉丝人设了”
“吸血，烂炒！”
想到这些，小毛指尖冰凉，紧握着鼠标的手隐隐颤抖。她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明明她曾纯粹而真诚地支持过阿梓，可为什么最终却变成了如此被动、如此令人心寒的局面？
渐渐地，小毛眼神中的委屈与茫然被心底翻涌的愤怒与不甘彻底淹没。被嘲笑、被蔑视、被随意践踏真心的自己，难道就这么任人宰割了吗？
不可能。
她紧紧地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带来刺痛而清醒的感觉。
“蹭、蹭热度？嗝！”
小毛刚开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嗝。
“我、我作为小孩梓的每一句真、真心，难道就活该被你当成羞、羞辱我的工具吗？嗝！”
小毛死死盯着屏幕里阿梓明亮而刺眼的头像，仿佛要将它彻底撕碎一般：
“你不是觉得我蹭你热度吗，阿梓？”
“很好，那我就彻彻底底地‘蹭’给你看。”
她嘴角浮起一抹近乎决绝的冷笑，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嗝打断：“嗝！”
小毛恼怒地皱起眉头，但依旧强硬地挤出话来：“我要亲手把你拉下神坛！”
小毛呼吸沉重，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燃起了一团滚烫而危险的火焰，硬生生忍下去了一个嗝。
“你欠我的尊严，还有我失去的一切，”小毛死死盯着那个刺眼的头像，声音带着近乎疯狂的冷意：
“我都要亲手夺回来！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