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分析的问题在于:说话就己然是一种疯狂。我觉得睦是有很游离的认同的(而不是混沌),她的孤立状态不是无认同,而是对认同的不满足。如果我们认为睦没有镜像认同的身体,那她为什么会在森奈美面前装出假笑?“如果婴儿的哭泣没有唤来父母的回应的话,他就跟一个空洞的玩偶没有区别。”可她在遇到祥之前并不只是一个空洞的玩偶。
让我们从故事时间来梳理:睦最早始遇到祥时,她认同是离心的。就像拉康后期的纸人案例:“我只是在扮演这具身体。”与其说睦的主体化过程来得太晚,不如说她过早地闪过了那个母亲大他的阶段。在她早慧地去接纳很多个Je(想想台下全是睦头的动画场景)的时候,她就己然建立起这些自我位置之间的差异关系了,只是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力使其中的一个自我占据主要的位置。剧中缺少对这段时期的描写,但我认为这样的早慧是在不断的改写中被习得的:她明白那个场合需要什么,而不是她要做什么。这点刚好跟祥是相反的。
剧中的若叶睦也许应该先是一个分裂主体(她总在边缘层滑过),然后再是一个分析主体。对睦祥关系的记述也不应该是从吉他开始,而是从祥能看出睦是在假笑开始。是睦让祥看出自己正在假笑。
从这里开始,那个up的判断是跟我差不多的:睦重新以小祥为母亲的形象,但这个母亲的形象是对一个“她所曾在,我必成为”的母亲形象的转移,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第一次的母亲。小祥作为一个外部的实体对象,实际上起到的是稳定“若叶睦”这个人格的作用,小祥结束了睦之前认为的“那里有一个没有我位置的大他者”的状态,重新串起她的环状结构。而这种串起,一开始就己然要求那个母亲他者的必须被划杠(不然她怎么会对我作出回应?)。
我的判断是,在遇到小祥前,小睦一直在对她的口欲期进行搬演行动:她不断地吸吮一个个自我形象,并坚称这些对象的不够。难道这不是在她最名场面的发言中被她自己证明吗?“我从来没觉得组乐队开心过。”——“组乐队对我来说,并不足够。”这种不足够是她己然有过一个短暂的母亲,一个对她迅速闭合的母亲所写入的。
“因为我觉得,小祥就要坏掉了。”“在crychic时的小祥,看起来总是很开心。”不该被理解为睦对她自己形象的扭曲,而就是她对小祥的理解。是她在调用自己的认识,去认识一个她能够转移地去理解的小祥。睦对自己的扭曲很简单,那就是不说话。在“没人愿意理解我的经历”的歇斯底里中,——甚至可以说,偏执——她在不断取消Je的位置,意图去回到那个原初的、(她认为)本就如此分裂状态中。
在这点上,我是坚定的睦祥党。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一个场景是mortis的那句,“因为,小祥是个坏孩子啊。”跟大多数人的理解——睦有高中生的心智,莫只有五孩的心智——不同的是,我觉得睦、莫在祥、素面前都是退行性的。当若叶睦看到丰川祥子正一步步像自己那样要走向毁灭时,她站到了小祥身边。
而,她们的手移动了,
好像从前,隔音板下
琴房里的姑娘们
在颤抖的、爱的乐弦上
跳起环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