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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P1）
“呵呵，陈羽西，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我的肚子里。” 孙陌盯着我的眼睛，笑容邪佞娟狂。那种眉眼中流露的玩味和试探，让我溃不成军。 他是故意的，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放大，冷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着他，强压下心中难以隐忍的愤怒，厌恶的抽回手，回答的不痛不痒：“哦，是么？但我很好奇，每天从二公子床上爬下来的女人不计其数，您怎么会，突发奇想的认为这个孩子偏偏一定就是我的？”我甩甩手中的搓澡巾，将水拧干，不想去看那个人暴风雨前阴晴不定的脸。
“陈，羽西。”孙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二公子，洗完就睡吧，水已经凉了。”我拿了干毛巾替他粗略的擦拭身体，有意无意不去注意他那让人浑身发毛的眼神。 孙陌裹着浴袍走近卧室，他阴沉不定的脸在落地灯的映衬之下，让人不知道他此时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继续手中的动作，缄默无语。 男人随意的靠在床上，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冷笑：“陈羽西，你不相信？”
“我该走了。”我将毛巾搭在桌角，心不在焉的向门口走。
“陈羽西——！”孙陌突然暴怒的站起来，勒住我的腰重重的将我摔在床上，他盯着我，面无表情的凑近，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里有似乎有乖戾的火焰在跳动。孙陌修长的身体紧紧将我扣在身下，力道大的惊人。
“陈，羽西，你不信我。”孙陌的语气生硬，带着不与反抗的肯定。
“呵，二公子，这种玩笑话，听一次就够了。”
“请你放手。”我挣扎了两下，手腕被扣的很紧，看他此时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模样，轻轻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
“陈，羽西，回答我。。。”孙陌的眼里带着不解和强烈的愤懑，他单薄的嘴唇有些发抖。
“呵呵，我笑你蠢。”我疲倦的闭闭眼，复又睁开。看着他颜色不定的一张俊颜，心里的话不吐不快。孙陌又压近了一寸，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放肆。
“SK嚣张跋扈的二公子，居然也会被人弄大肚子，然后不明所以的捉到一个人就说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我轻轻的笑，看着他暴戾的眼神，心中居然划过一丝畅快。今天，的确喝了点酒，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此刻的我，居然胆敢如此口无遮拦。
“md。”孙陌低吼着狠狠抽了我一巴掌，我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粘腻，口中一片咸涩。
“我说的对不对，想必二公子心里最清楚。”孙陌气的发抖，全身震颤，扬手又抽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来势更凶，我只感到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连带着半颗脑袋隐隐作痛。我努力睁开眼，对上孙陌阴鸷的眸子，深深叹气。

第六章 （P2）
“二公子，打够了，就请放我走。”我的胸腔急剧起伏，忍耐着口中的干涩，口气冷淡。这个男人一定疯的不轻，原先是威逼利诱，现在是屈打成招了，他以为我是谁？如果他真的以为，随便的几句打骂就能够强迫我替他混乱不堪的私生活擦屁股，那才真的是，愚不可及，大错特错。
孙陌，你这顶精心编织的绿帽子，恕我陈羽西无能，招架不起。我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既然力量悬殊，索性不在挣扎。
“陈，羽西，你真是个，**。。。。。”孙陌无力的垂下头颅，苍白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慢慢将我的手臂放开，安静而颓丧的跌坐在床上。口中低低咒骂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句子，深情惨淡，像一只脱线木偶，空洞的眼神里似乎看不见任何人。
“滚——！”门在我身后“哄”的一声被带上，伴随着孙陌嘶哑暴怒的低吼。 我扶着因为醉酒而发晕的脑袋，缓缓走出孙陌的别墅，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看，只希望将今晚的一切疯狂和荒诞，狠狠抛在脑后。
一只毒蛇的被冻僵的时候，农夫如果早就知道到自己会死，他还会选择施以慈悲么？我陈羽西，不过一个凡人，不求追名逐势，不求荣华富贵，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踏踏实实的工作，感情上选择一个对的人。 所以孙陌，除了在公司以外，你其他的任何一切，都与我无关。
日子仍然继续，忙碌繁琐、枯燥乏味。在公司，我比以往都更加寡言少语，埋头只是自己份内的工作，对于一切有可能和孙陌打上照面的机会都会委婉拒绝，再者找苏秘书换人代替。我以为孙陌仍然纠缠，可是自那天之后，他安静倨傲的脸一如从前，那个夜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现有的日子里，断点，抹去。
孙陌还是那个孙陌，SK的二公子，只是不知道具体从何时起，人们对他的批责少了，赞赏多了，他变得安静而冷漠，脸上却显少再有那种张扬邪佞的笑意。 孙陌，似乎变好了，可是他，已经不是我先前认识的那个孙陌。

第六章（P3）
偶尔加班还能无意间看见他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知道他和SK所有的员工一起，安静沉默的为公司打点，安排，专注的完成手中一个有一个，或许容易，或许棘手的单子。
“呕——！” “呕，咳咳~-” “咳咳——呕！额。。。。”我走到卫生间，隔着冰冷的门。无意间听到他痛苦干呕的声音。声声激荡，撕心裂肺，伴随着着强烈呕吐中，断断续续隐忍的呻吟带着虚弱无力的凄苦。 颤抖而嘶哑，透着渗入骨髓的孤独。
“砰砰。。。”我拍拍门，只听到一阵急速冲马桶的声音。
“二公子，你，没事吧。”我看着有些憔悴的面容，故作从容的从洗手间里出来。踉踉跄跄险些摔倒，赶忙丢下文件扶了一把。孙陌原本漂亮的眼睑布上一层浅浅的黑眼圈，似乎夜不能寐，虚弱的无骨的倚在墙边，悻悻将我的手推开，礼貌而疏远：“谢谢，我没事。”
“孙陌。”我走到他的身边搭着他瘦弱的肩膀，不去理会他一意孤行的拒绝。 “我送你回办公室，有什么话，到那里再说。”我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微微和缓，似乎没有再拒绝。
“你先坐着，我倒杯水给你。”我试了试温度，将水杯递到孙陌冰冷的手里。他低垂着头，我看不到他表情。但是有些话，我却又不得不说。我轻轻走到孙陌身边蹲下，略微垂眸，盯着他腹部已然隆起明显的温和弧度，冷静的开口：“孙陌，孩子几周了？”
“。。。。。”孙陌有点发愣，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微微抿唇，将手掌贴到他腹部隆起的弧度，神色从容的自言自语：“怀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会盗汗，多梦，尿频。反胃作呕，小腹胀痛，后期还会伴有剧烈腰痛，腿部抽筋，甚至一定程度的便秘和小便失禁。”我抬眼看看孙陌的反应，他的拳头紧紧攥着，微微发抖，是我意料中的状态，我笑笑，孙陌他害怕了。
“你懂得还真多，也难怪。。。。你已经有过孩子了。”孙陌似乎想起来什么，晶亮的眸子迅速暗淡下去。

第六章（P4）
“所以，孙陌。”我不去解释他那自以为是的误会，我不想越描越黑。只得将手掌按在孙陌的小腹上，微微收紧，似乎感受到了那颗小小心脏不安的情绪，半晌抽开手，接过孙陌喝完水的玻璃杯，低沉的说出了一直想劝解他的忠告：“孩子在7周到14周的时候，还不算稳定，但却是最佳的堕胎时间，所以，我希望二公子可以考虑清楚。”
现在的孙陌脆弱苍白，日日被肚子里的孩子折磨，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去管不去问，可是看见他刚才在洗手间里如此颓丧的狼狈模样，我只想告诉他最正确的解答方案。 尚且不说什么礼法不合，未婚先孕的问题。李先生独自孕子的辛苦仍然历历在目，我不希望孙陌成为第二个。这个荒诞不经的孙陌，只图的一时玩乐，连孩子的母亲究竟是谁都不可知，却这么一意孤行的要把小孩留下来，实在有欠考虑。
当然，我，陈羽西，今天在这里对孙陌说的每一句话，也隐藏了自己一定的私心。 虽然一直不愿意相信孙陌那天的话，究竟孰真孰假，但我确实，真的担心过，倘若被他不幸言中，此时此刻在他肚子里的那和孩子，真的就是我的，我又该如何？ 我没有心情和孙陌继续周旋，在感情的问题上继续穷追不舍，各怀鬼胎的打着哑谜，无休无止。孙陌注定不是我可以选择的那个人，所以，即便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能留。 一旦羁绊的血缘产生，我的一辈子就要拱手交让，送给这个曾经趾高气昂，对我百般凌辱的男人手上。 我是陈羽西，所以，我的字典里没有屈服。

第六章（P5）
“如果实在不能确定他的母亲是谁，这个孩子的存在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个负担。”我说的语重心长，语气中的轻重缓急也明明确确。孙陌始终低垂着头，他柔软的短发有些凌乱的搭在苍白的耳后，坐在沙发上的身体愣愣僵硬着，不发一言。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听我说的话，但是这件事情与我与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二公子，这是我帮您联系的医院，如果真的决定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将医院方的名片放在孙陌身前的茶几上，瞥了他一眼。孙陌苍白的脸色没什么表情，我原以为他会勃然大怒，讽刺挖苦，再或者狠狠的站起来抽我几巴掌。 可是孙陌没有，他安静的抬起空洞冷冰的眸子，嘴角挂着疏离淡漠的笑容，扶着腰缓缓靠在沙发上，和从前那个骄傲漂亮的人儿一样，微微仰着脸，翕动着单薄的唇：“陈小姐，你说完了？”我看着孙陌精致的脸，平静淡漠，有一刻，认为这样的孙陌才应该是我与他初次相识的场合。
“既然说完了，就请您出去，我还有其他文件要审阅，慢走不送。”孙陌将修长的右手搭在腹部，漂亮的眸子微微合上，似乎方才我所陈述的话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此平静优雅，礼貌谦和倒是让我枉作小人了，虽然不得不承认，我的目的和动机，的确不纯。 我回身看看孙陌紧闭的双眼，他蜷曲的睫毛在俊美的脸上投下一圈阴影，神色安详。我拿好手中的资料，掩好门，等待孙陌给我与预期之中的答复。
办公室无风，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孙陌蜷曲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眉宇之间的难耐和忧郁肃然明眼人再傻也看得出。孙陌依旧闭着双目，可是那双睫毛却随着男人单薄眼皮下来回移动的眼珠，颤抖的幅度越发厉害。

第六章（P6）
孙陌的视野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 是夜，荒野寂静，冷风凛冽。 他孤身一人，站在一索悬崖铁桥上，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桥头的远方，有一个女人，背影单薄而威严，那是年幼孙陌心中永远的期望，期望她回过头，哪怕只是看自己一下。 风呼啸而过，将沙子吹到孙陌的嘴里，沙沙的，涩涩的。孙陌睁不开眼睛，他努力的想看清前方女人的背影，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真切。
“妈妈——”孙陌扑到女人怀中，妄图汲取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暖，可是冷漠的女人将他轻轻推开，口气不善：“滚回自己的房间，给我罚站。”
“妈妈。”小小的孙陌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女人生气了，他仍然甜甜地笑着，去搂女人的肩膀，可是等待他的竟只有极不耐烦的一巴掌，孙陌愣在当空，大大的眼睛写满委屈和不解。
“不听话的孩子，我不想要，滚回去，立刻马上！女人睁着一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吼着，有些疯狂。
年幼的孙陌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自己口口声声喊着的母亲并不爱自己，他总是努力的做好木母亲要求的每一件事情，小到幼儿园里的小红花，大到出国学习，只要是女人提到过的他都会无条件照做，因为他希望母亲可以关注自己，像别人的妈妈一样，给予自己一个问候和安抚。他做到了，可是女人依旧那么不待见他，动则辱骂，甚至殴打。
SK集团的孙老板有过两任太太，但他的初恋只属于第一个原配的夫人。那是个温柔多情的女子，身材窈窕，眉眼如画。红颜薄命，大太太死于X遗传上的家族疾病，孙董痛不欲生，浑浑噩噩镀了艰难的几年，才在一次友人的舞会上看见自己的第二任妻子。 当日的惊鸿一撇，女子身材阿罗，恍若仙人，孙董看着她，痴情专注，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美，更是因为她像她，那个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前任。
悲剧就此上演，表面上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可是将虚伪撕开，不过互利共生，于取与需。他爱她的模样，因为她像她，笑起来风情万种，袅娜娉婷，不过少了一份不似与她的清雅。 她爱他，因为他的权势和地位，他也确实温文尔雅，气度超群。 孙陌，于在他们婚礼之后的第8个月降生。 孙陌的身份，明着来说是SK集团尊贵的二公子，暗地里却只不过是女人嫁入豪门的一块不可或缺的垫脚基石。

第六章（终）
七年之痒是情人夫妻间的忌讳，这对没有夯实感情基础的男女，只凭着当初干柴烈火的一时情动而结婚，这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当女人看见那张被珍藏在照片夹背面的照片时，真相也不过是薄薄一张纸的距离。 她和她，莫名的相似，从眉眼到神态。
女人冷笑着撕毁照片，那一天只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零37天。男人开始夜不归宿，满身酒气，女人则日渐消沉，歇斯底里。孙陌与她，已经失去了虚情假意的意义，孙陌的存在只会时刻提醒着她，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是一场多么愚蠢的决定。 但是她离不开他，忘不掉他，她爱他的钱爱他的权，爱他的富庶权贵。但是更爱那个笑的一脸温柔的男人。她只愿意相信，这温柔独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早就变成尸骨的女人，他的思念深入骨髓，随着这场破碎的婚姻越来越浓烈。 而孙陌这块因为利益而出生的垫脚石，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孙陌闭着双目，可是那双睫毛却随着男人单薄眼皮下来回移动的眼珠，颤抖的幅度越发厉害。
“呵呵——”
“呵~”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拿正眼看一看我？永远那么冷漠，那么决绝！我是你的儿子，不是路边的一条小猫小狗，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为什么别人在母亲那里感知的温暖，我都没有？”彼时的孙陌愤懑不平，朝那个无动于衷的女人恨恨的吼着。 可是女人只痴痴的笑着，状态痴傻不发一言。 但是女人眼中的仇视和冷漠，斩钉截铁的说明了一切。 那就是，她厌恶他，讨厌他。 孙陌闭着双目下修长的睫毛剧烈抖动，按在腹部的手掌一点点收紧，似乎在忍受让人煎熬的疼痛。
“呵呵——”
“呵——” 我的母亲厌恶我，让我的童年浸润在恶毒的诅咒和谩骂的毒水里成长。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么？ 现在你就在我的肚子里，可是你的妈妈也讨厌你呢，孩子，你让我如何抉择？ 孙陌抖动的睫毛颤颤的张开，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眸子，颓丧的垂下，一滴泪缓缓滑落。 落地无声。

周六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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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P1）
孙陌有些吃力的靠在沙发上，眼帘低垂。单薄的唇角缓缓绽开一条凄凉而恶毒的笑容，却依旧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男人挑起横飞入鬓的修眉，坐起身将手中的名片一点点撕碎。 陈羽西，你最好不要忘掉你今日对我说过的话。 本来我可以因为你的顺从，尚且放过他。。。。
但是你愚蠢的选择，实在让我无法满意，因此，伤害他的人不是我孙陌，而是你。 如果你以为自己假惺惺的三言两语就足以让我迷途知返，束手就擒，呵呵，那你也未免太天真了，陈羽西，你可能不知道，一个从小在阴霾中饮血而生的孩子，复仇的野心有多么可怕。
收起你那一本正紧的虚伪，好好睁大眼睛看着，看着我如何利用你自己的孩子，把你的自尊和贪婪击垮，把你的后半生摧毁。我要让你时时刻刻活在自责中，年年岁岁的苟延残喘着回忆自己做错的一切，直到你认输、屈服为止。我实在很想看见你悔恨的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的样子。 如果我有幸活到那一日，我会亲眼看着你如何痛苦，如果我活不到那一日，我会让你的儿子替我看着。
“陈策划——”
“苏秘书，什么事情？”我调试了一下桌前的灯，放下眼镜。
“上次招标会的签约方，对这次的设计不是很满意，想找你出面详谈。”苏秘书推推眼镜，面色有点担忧。
“哦，谢谢，他们在哪？”我关上灯，把草稿从抽屉拿出来，看看手机上的电子钟，3:27PM。
“会议室附属接待厅。”苏秘书说完，点头示意自己手头上还有一些工作急于处理就匆匆走了。 虽然那天没有亲眼去看SK和哪家公司定了协定，可是同事间私底下休息闲谈，却听说是把单子签给了一个电子商务界首屈一指的跨国品牌，CT恩上。两个企业是第一次合作，签约会很慎重也足够高调，起草资金更是高达2.5亿。 这是一笔大买卖，对SK今后走向国际有一定的意义和基础。
我只是在心里这样想，公司里，力求任何工作上可能的一点突破，因为一个成功与否的公司都将间接或直接的决定，我今后职场道路的发展前景。 根基越深，孕育的土地就会越发肥沃。 我的努力，应该付出的值得。

第七章（P2）
此刻在这个设计方案的问题上，我有理由也有立场站在SK的角度，让自己的稿子经过修正变得更加出色。 偏厅坐着的几个男人，届时西装革履，举止从容。
“您好。”
“这个设计，请您首先听我，做完最基本的陈述。。。。。”我将手中的文件摊开，拿出一支铅笔。
“贵公司最近出品ＥＤＩ软件信息交流平台，主打的是方便快捷，以及一键到底服务。所以我们是想从延伸的环节去考虑，将人与人之间沟通的重要性，流动性、人脉关系乃至影响充分做足文章。
因而这次的发布推广会，我想突破传统，用大胆而前卫的黑色矩形承托主题，引出交际畅快，跳脱规则的意境。 这个厅总长７８.３５，宽４５.４４. 所以我特地从这里做出流程划分，围着展示柜过去——这边可以有一个巨型背景墙，用来播放贵公司的官方宣传片，后面隔间做为洽谈。。。。。。”
“恩，你的想法很好。”为首的男人微笑着鼓掌，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赞赏。
“你们先出去。”这个男人扬手吩咐手下，将桌面上的草稿图仔细卷好，似乎没有我意向之中的问题。
“你的解说很出彩，陈小姐。”我看着他，脑海中的疑惑慢慢加深，看着他依旧眼含笑意的模样，适时明白过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您找我过来，不只是为了这次的设计推广的修正，对吧？”
“陈小姐，真是聪明。”男人笑笑，将从口袋中摸出一只金属U盘交给我。
“您究竟想说什么？”我蹙眉，不解的问。
“这个U盘暂且先放在陈小姐这里，好好干，这个单子够大，绝对符合您的口味。而我，虽然不是伯乐，却能够看得出陈小姐才情出众，但却怀才不遇。”
“作为您如此出色解说的回赠，明天的礼物，想必陈小姐一定喜欢。”

第七章（P3）
“您，慢走。”我微微一笑，脑海中的思绪有点混乱。
翌日，在公司召开的晨会上。 孙董任命我为宣传部策划总监，一周后正式接管相关工作。我有点疑惑的抬头，只看到孙陌的位置是空的。
“孙董，我。。。。。”
“陈羽西，合作方的负责人貌似很看重你啊，一直向我举荐。这几年你在公司的表现我也看到了，这次也算是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对待你这样能力型的人才，我们只需要放手让你去做，就可以了。”孙董微笑着，说了些鼓励的话。我礼貌的回应，思绪渐渐明朗。
原来那个人所谓的礼物，竟然是这个。 我有点不自在的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如果我决定坐稳这个位置，那么也就等同于默认自己拥有被他人利用的价值。 如果真的可以实现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当那天之后，男人再次假借商谈之名，将我请入CT恩上的办公室，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
“那个U盘还在么？”男人笑笑随口一问。
“在。”我将手插进口袋，捏了捏那个冰凉的物件，仔细扑捉男人眼里的蛛丝马迹。
“陈小姐不用紧张，我这次找你来，不过是想和你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恕我冒昧，企业之间的协商早已是个定局，现在您再毁除合同，似乎时间地点对贵公司颇为不利。”我接过话茬，把自己的立场直接表明。
“再说，即便是有什么据悉不甚明确，想要深入探讨，我也只不过一个小小的策划主管，何德何能，可以有权利为SK高层的决定做打算。”我的话说的不疾不徐，周到宛转。
“陈小姐，这个礼物看来您很喜欢，那我就首先在这恭喜你荣升。”男人的话轻轻巧巧，温和礼貌，但我知道，这是一句恭维，亦是一句警告。 如今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授人玫瑰，手留余香；受人恩惠，涌泉相报。”我冷笑着抬眼。
“您想让我做什么？”
“其实不难，我只希望你坐好这个位子，顺便帮我们行个方便。”男人隔着我的口袋拍了拍，话音一转：“当然，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陈小姐也可以好好考虑一番。”

第七章（P4）
周六，阳光明媚。
我在路上买了点水果带去给姐姐。 手术还算顺利，只是因为本身治疗延误，她的眼睛到现在还看不太清楚东西，走起路来难免跌跌撞撞，虽然请了护工12小时看护，仍旧不是特别放心。 等到这边的单子一忙完，她的情况恢复一点，我就要着重考虑帮姐姐接回家照料的问题。
顺便，还可以去看望李先生，几个月未见，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那天事情，我仍然一直介怀。 陈羽西拎着满满一带水果进入中心医院，此时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轿车正缓缓追随着女人的背影行驶在后方。 透过后视镜，可以依稀看见一个男人俊美却惨白的脸。
“喂？”
“二少爷，你叫我们查得资料我查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还想说着什么，却对这头情绪烦躁的孙陌打断：“具体他们之间细节我不想听，也没有兴趣知道。我现在只想让你做好一件事。” 孙陌抬眼看着候车镜，语气冰冷：“给我想办法，把那个和她有关系的人处理掉。”
“是的，二少爷。”
“那——” “具体的资料就发到您的邮箱，请按时查收。。。”
“如果三天之后，他不见了，钱自然会划到你的账户，其余的事情不要再问。”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废话。”孙陌一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陈羽西和谁在一起，他们怎么样，连想都不要想，看都不想看，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只会让孙陌心里面的伤痕加深，如毫不起眼的蚕食，速度虽慢，但是摧毁性极强。 陈羽西，我说过，会让你后悔，你让我心痛，我会让比我更痛。
时间的轴轮一直再转，工作忙得让我没有休息的空闲。 某些客户无礼甚至蛮横的要求一次又一次摧毁着我对工作的热爱，让此时疲惫不堪的自己不得不重新去审视，我的原则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我从事这份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曾不止一次在闲暇时看着那枚躺在抽屉夹层的U盘，心中的压抑无法纾解。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一切还暂时不属于我，这些只不过对方开门见山，作为交换的筹码和条件。
做，还是不做？ 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