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讲讲我和我老师的故事。
我上高一时，他大学毕业没几年 ，到我们学校当了班主任，也当了我的英语老师。他大我十岁。
我们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记得刚入学，初见他时只觉得他声音有 种说不出的好听，自然而然地，我对他有了好感。我英语学的不错，他常 常点我起来回答问题，以至我曾一度自恋地以为，这是一种偏爱。
他是那种既能一本正经又开得起玩笑的人。纤腰细腿，身型挺拔而修长，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结实，线条均匀而流畅。他站在我身旁 讲课时，我的心就怦怦直跳。
我喜欢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常常猥琐地意淫他做我男朋友的样子，他怀孕大肚子的样子。对，我恋孕。 所以我常常在想，如果他可以为我孕育一个孩子就好了。他身材那么好， 大肚子的样子一定很性感。
我太喜欢他了。好想自私地占有他 。
高一暑假，我偶然得到他的全民K歌账号，终于万般纠结下点了 关注。后来没几天，我忽然看到我主页的粉丝栏多了个红点，点开的一瞬 间，我觉得心脏都骤停了几秒。他也关注我了，我主页就有我的照片，他 一定知道是我。　　　　可能我们的距离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我不甘心。 我贼心不死地加了他的微信，竟然通过了。
“你干嘛呢？你知 道我是谁吗？”我难掩内心激动，哆嗦着手点了发送。
很久才等 到他的消息推送，只有短短两个字，瞬间浇灭了我的热情，“有事？”
“没有。”我点开他的头像，选择了红色的“删除好友”。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可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人。就在我以为我的那 点阴暗的小心思即将被扼杀在摇篮时，机会来了。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 同学发来的邀请，似乎是个小小的聚会。
班里去了近一半的人， 还请了一位老师。我一进门就看到被人群簇拥的他，隔壁班班主任， 我们的英语老师。
他的样貌性格都是教师中数一数二的，和 班里同学自然也能打成一片，当然，这些同学不包括我。我对他的心思自 己都觉得肮脏，所以我不敢和他过分亲近，不愿让他发现原来我是个这 么阴暗的人。　　

（二）
可是那天，我似乎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拿出十六年 的勇气红着脸，醉醺醺的要他送我回家。同学都散了，只剩下我俩。KTV的 包房里依旧循环着未唱完的歌曲，他也喝了不少酒，我隔着他的衬衫，悄悄抚摸着一块一块的腹肌。
然后我顺理成章地去勾引他，并且引诱成功了。我在他耳边呢喃“老师”，他则身下用力地回应着我的呼唤。就这样没有任何措施，我没有了第一次。可我不但不伤心，反而有些窃喜，就像小孩子偷到了一块糖果，尽管知道有吃坏牙的风险，却 义无反顾地沉浸在片刻甜蜜中。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也忘了爸妈打了我多少下，只记得那天是我这十六年来最疯狂也最快乐 的记忆。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直到开学，他也很少再叫我 起来回答问题，甚至很少跟我说话。可我依旧迷恋他，看到他写板书的身 影，脑海里就会浮现曾经的一夜春宵。如果那夜我能种下个小宝宝就好了 ，我想。
整整三个月，我们对彼此都像陌生人，除了上课时一些无可避免的眼 神碰撞，我们俩几乎零交流。再算上暑假的那一个多月，距离我们做羞羞 的事已经快五个月了。可他还是过不了那个砍，还是疏远我，我才是最委 屈的人…明明是我第一次没了，却搞得好像我强奸他了一样。
我不是那种纠缠的人，我觉得他这样冷落我只是因为不喜欢我罢了，那我 离他远一点也没什么。默默喜欢他，偷偷意淫他也无所谓，也没必要非 得登堂入室。
所以我像以前一样，继续默默地关注他，捕捉他的 每一点变化，包括他日益粗壮的腰腹。深秋，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搭了件黑色外套，拉链敞开着，圆圆的肚子在他写板书时暴露无遗。
同桌使劲戳了戳我，凑到我跟前小声说，“你看英语老师那肚 子，才几个月就大成那样，肯定不是胖了！”　　　　他依旧一面哗啦哗 啦写着板书，一面忘情地讲课，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望向他腹部的，被欲望充斥的眼神。　　　　我侧侧头悄声回了同桌一句，“看着有五个月了 。”，视线却没有转移。
“我靠，你也觉得？看来还真他妈怀 了！”同桌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似乎对男人怀孕这种事也有些看法， 说到英语老师可能怀孕，他忽然嘴角一勾，十分讽刺地道，“怀孕了还讲这么卖力，也不怕掉了！”

（三）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欲 反驳，却被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抖，“XXX,你俩说够了没？说够了滚出去 ！”是杨老师的声音。
我红着脸低下了头，沉默了几秒就要往 出走，却被一股力量扯住了衣袖。低头一看，是同桌的手。
“我 说句话问个题你就让我滚出去？凭啥？”同桌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眼里尽是不屑。
闻言，我和杨晔都愣住了。杨老师最先反应过 来，又低吼了声，“滚出去！”。也不知是不是孕期敏感，他忽然俯手撑着讲台，腹部剧烈地起伏起来。我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被刺激地动了胎气。
“快走，先跟我出去，他现在不能受刺激！” 我用力拉起椅子上安坐的同桌，语气急切的几乎成了央求。
我 俩站在教室外，我偷偷从窗户瞄了眼老杨。他一只手虚掩在腹部，一只手 继续写着板书。
“他肚里又不是你的种，你急个啥？”同桌瞥了 我一眼，没好气地道。
我无力辩驳，只得祈祷着快点下课。煎熬 了近半个小时，他才拿着教案从走廊经过，却没扫我一眼。
“下节课老师点名你就说我去厕所了。”我冲同桌急匆匆地交代了几句就急忙向教师办公室跑去。
他腿长步子大，似乎走路都带着风，我 则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他一只手一直捂着肚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英语 书里夹着的什么东西掉了。我捡起一看，是张B超单，日期很新，是昨天 刚做的。已经大致看得清胎儿的五官，我略略看了看，刚好二十周，五个月。
我犹豫了很久才推开他办公的那扇门，没有一点礼貌的，报 告都没打。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抚着腹部，眉头微蹙，似乎略有不适。看到我，他立刻别过头去，放下了搭在腹上的手。　　　　“刚才 气到你了，对不起。”我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道歉。
他不说话。
“你…你是不是有宝宝了？”时间有限，我也直切主题。
他明显一顿，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你肚子怎么大成这 样？以前还有腹肌的。”我指了指他身前的隆起。
“很久没锻 炼，胖了而已。”他收了收腹，试图让肚子看上去小一点，“你能不能好 好想想学习，别整天把心思花在这有的没的上。”
我把捡到的B超 单放在他桌子上，顺手摸了把他圆圆的肚子，“以后擦黑板这种事不要自 己来了，上下楼梯小心点，我们那层很滑。什么重物也不要搬了，不舒服 就找人去班里叫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你 都知道了。那我也坦诚跟你说，这孩子我不会生的。引产手术已经约好了 ，就在下周二。”
他顿了顿又道，“我是你老师，给你生孩子 ，你觉得可能吗？就算我生了，谁来养？我是来上班还是在家带孩子？再 者说，你父母要知道了，估计现在就得把我打流产。”

全文女主都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有点刺激了...

（四）
我不管。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发疯似的啃咬他的唇。手不 由自主地游走在他腹上，揉弄着那片暖暖的隆起，“你不许打掉他， 不许去医院。”我不想听他讲道理，只想顽固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是办公室！胡闹什么！”他费力地推开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眉眼 间带了些怒意。
“我…我只是太喜欢你，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你 …你别讨厌我…”我的眼眶忽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他瞬间乱了阵脚，手忙脚乱地擦拭我不断滚落的泪珠。“不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 了安慰我，随便扯了个谎，但我宁愿死心塌地的相信。
“那你干 嘛微信上对我那么冷淡，在学校也不理我？”我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 他。
“因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能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等 我高中毕业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谈恋爱了啊。你现在把宝宝生下来， 别当班主任了，就当个代课老师，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结 婚...”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
我正欲再说些什么劝 劝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吓得我立刻擦干了眼泪，后退一步， 和他保持距离。他也迅速收起了桌上的B超单，冲门外应了声:“请进。”
是他班的班长，“老师×××和×××打起来了，我们拦不住 ，×××头破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去看看吧！”
这可不是小事。 他立即蹙起眉头，大步流星地向教学区走去。我也识相的不再纠缠，默默 回了班，只在心下替他担忧。
后来我听人议论这事，不过口角之 争，两人却一言不合动起了手。似乎其中一个伤势还不轻。因为这件事， 杨晔被撤销了下学期的班主任资格，各科任老师也对这个班非议纷纷 。他觉得自己是新老师，把一个好好的班带成了这样，不仅对这一个班 的孩子不负责任，也对不起其他孩子的家长。
所以他最近情绪很 不好，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易怒。他班里的同学告诉我，他常常把书往讲台 上摔得震天响，常常一不满意就一脚把门踹开。我担心他身体，又不知该怎么替他分担。

（五）
这段时间他的声誉一下跌倒了低谷。网上散布 着各种诋毁他的帖子，学校的万能墙上也充斥着学生不满的话语，更 有甚者，说他肚子里是被强////暴而怀上**，还有人骂他“抖S”。我知道他也加了万能墙的QQ，所以我心里愈加忐忑不安。
我不敢想象 那些人是怎么狠下心来这么对一个孕夫的，我也不敢想象他看到这样的言论会被刺激成什么样。　　　　我又加回了他的微信。
“你 在哪？出来谈谈吗？”我想约他出来开导开导他。
“你好好复习 ，快考试了。我没事。”他拒绝了。
无奈我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英语课，他早早就进了班，打开了多媒体 ，插上自己的U盘。我扫了眼他腹部，微微有些鼓起，却不似以前隆得那 么大，他肯定是把宝宝束起来了。
“哎哎哎，你看他肚子没了！ ”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我几下。
“看到了。”我回他。
“ 你看网上那些骂他的匿名信了没？”
“看了。”
“哈哈哈，老杨别是被刺激流产了吧？”
看着他张嘴大笑的嘴脸 ，我突然觉得很恶心。
杨晔打开了PPT，似乎是要开始讲课，底下 唏嘘一片，却在ppt放大时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张截图，出自万 能墙的匿名信。出现了很多敏感字眼，例如“强///暴，抖S，早**胎”等 等。他把图上的文字念了一遍，语言流畅，吐字清晰。还好我看不见自 己的脸，否则我怕是会被自己的表情吓个半死。
他说，“对我就 是这么抖S，但我最近为什么对你们这样，就真的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你们觉得全是我的错，行那我认，只是以后别对其他老师也这样， 我怕别的老师承受不了。还有，小孩子是无辜的，我是未婚先孕了，可 我肚子里的小生命和你们小时候一样，它才刚刚成形，还什么都不懂。生 不生它是我的事，但请你们有点做人最基本的善念，不要这么恶毒地 诅咒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最后，你们怎么讨厌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因此讨 厌英语这门学科，不要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谢谢。”
他说完， 站在讲台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从容地关掉了多媒体，拿着课本开始讲课 。我觉得自己已经两眼昏花，耳朵嗡嗡直响了。
后来我听说，杨老师回到办公室胎气大动，肚子痛了整整一下午，还是坚持上完最后一 节课，看完班里的晚自习。
终于等到放学铃响了，我书包都顾不 上背就飞奔去老师办公室。路上偶然听到两个同学闲聊，关于杨晔，我放慢了脚步听到几句话。
“杨老师？我看他一直皱着眉，手捂着肚子，难道肚子里的小家伙出什么问题了？”

（六）
“我看八成是要流产。他刚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血腥味。他身上又没伤，还能哪儿出血啊，肯定是要流了呗。”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冲进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只见他鬓角黑发微湿 ，薄唇微抿，一手撑在桌上，一手伸进衣服，似乎在摸束腹带的结，见我 来了，他立刻放下手，扯出一个惨白的笑。
“走，送你回家。” 他把车钥匙放进口袋，说着就往出走。
我拉住他，利落地撩起他的上衣，解开了缠在腹间的白布。五个月的肚子立刻挺了出来，他难受的闷哼一声。我赶紧替他缓缓揉着。
在我的坚持下，他开车去了医院。由于去的晚，产科已经下班，也没办法做手术，只能挂了急 诊先保胎。医生给他开了几样保胎药，叮嘱他一定好好卧床休息。我不放 心，硬是软磨硬泡地睡在了他家。
我搂着他的大肚子睡了一夜。 感觉好幸福好幸福。
第二天我再三确定了他的情况，发现他是真 的不疼不出血了才放心去上学。我本想和他一起去学校的，他却以孕期 嗜睡推辞，说想多睡一会儿，那好吧，我就自己去上学了。
可他 瞒着我，偷偷溜到医院去了。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他要做掉肚子里的小 宝宝了。迟钝的我直到接近中午放学才反应过来，才知道他请了一天的假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即以身体不适为由也请了一天假，随便拦 了辆出租奔向医院。
我在大厅找了两圈，都没看见他的影子，心想完了完了他肯定在手术室里，我得赶紧把这个老男人拉出来。　　　　 就在我怒气冲冲准备去破手术室的门时，两个白大褂从我身边经过。

（七）
“你再去12床看看那个杨晔有动静了没，都一上午了。”年纪大一些 的护士交代道。
小护士连连点头，我跟着她进了12床所在的 病房。
“杨晔是吧，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没感觉吗？”小护士看着床上玩手机的孕夫，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行啊，还是 没……感觉。”他抬起头答话，却在看到我的瞬间噎了一下。
“ 那就只能再打一针催产了。”小护士的声音被埋没在我“哇”的一声大 哭中。
“你，你，你把小宝宝做掉了！”我忽然情绪失控，因为 我知道躺在床上的，都是已经从手术台下来的人。
他一脸懵逼 地看着我，愣了两秒，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过来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哄小孩似的哄我，“没有没有，它还好端端地在我肚子里呢，你来的 怪及时的…”
我半信半疑地仰起脸看着他，他拉过我的手，放在 他依旧隆起的肚子上。里面的小家伙还给面子的动了动，我这才放下心 来，止了哭。
“那你跟我回去。”我拉住他衣袖，不依不饶。
“可我钱都交了…”他也知道拗不过我，本来藏得好好的计划，现 在败露了，那胎自然是不能再打了。他虽然嘴上心疼那白白浪费的几千块 钱，身体却很诚实地被我带走了。
只有小护士，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带着我吃了午饭，又在他家小憩了会儿，下午我们就 一起去了学校。他要把肚子束起来，我坚持不让，他也无奈，只好又挺着 肚子去上课。
下午第二节，我们班的英语课。他拿着练习册靠在 我桌边，开始状态还好，可后面越来越不对劲。
他讲题的语气忽 然有些虚浮，尾音还略带颤抖，面色也越来越苍白。我看了看他肚子， 起伏的很急促，他似乎想用深呼吸来缓解，却并没有什么用。我知道他一 定是肚子不太舒服了。
他从开始的每讲两道题就要停下来缓一缓 ，变成了说几句话就要喘喘气，我真怕他挺不到下课。所幸他撑着桌子强 忍到了下课，下节我们班是体育课，我又用老办法逃了课，看着他用极其 不自然的姿势进了这层楼的厕所。等到上课铃响后，我估摸着厕所已 经没人了，于是赶紧跑进去看他。
刚进门，里面就传来几声闷哼，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就像电视上生孩子一样。我寻着 声找到一扇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托着 肚子，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半裸着身体，下半身暴露在空 气中，腿间缓缓留着鲜红的液体。
“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突 然疼成这样？”我摸了摸他有些下坠的肚子，硬的像块石头，看来已经开始宫缩了。

（八）
“上午，上午我打了催产针…一直没有动静...现在 发作了…”他强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回答我。
我心知这孩子是保 不住了，“多久疼一次？能坚持到去医院吗？”
“五…五分钟一 次…只能生这儿了…”他额上的汗水已经细细密密布了一层。
“ 你一个老师，把孩子生这儿算怎么回事啊！”我走近他，要帮他提裤子 ，他连忙扶着墙，趔趄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开我的手。
“让我生 ，让我生，我实在憋的受不了了…”他说着就开始大张着腿，憋着气向下用力。
“生这儿会感染的！”我拖着他就要往出走，刚走两步，他忽然按着 肚子，直勾勾地盯着下体。接着我听到“噗嗤”一声，他大腿间流 下一股浑浊的液体，是羊水破了。
他抱着肚子靠在墙上，双 目紧闭，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上，滴答滴答淌着汗，身体不住地颤抖，下身也淅淅沥沥流着水，脚下聚成了一小滩浑浊的液体。五个月的胎腹不大不小，正好坠在身前，剧烈地起伏着。
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孕夫。
“老师。”
“嗯？”他用鼻音闷哼一声，似乎很诧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了。
“你能 等我五年吗？”我忘了他还在生产，“我大学毕业，我们结婚。你给我生 个小宝贝。”
“你的路…还很长…会遇到更好的人…我不值得... 嗯…嘶…要出来了！”他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词，我只听到了最后四个字 。
他捂着肚子顺墙蹲下去，胎腹挤在腿间，已经没有胎动了。 我摸了摸他的下///身，果然有一团血肉在血口吞吐，似乎稍一用力， 就能被挤出来。
他卯足了力气，正待最后一刻的宫缩，却响起了 下课铃。他瞬间变了脸色，这意味着他要再憋十分钟才能娩出胎儿。我立刻探向他那处，摸到软软的一团时用力一推，然后紧紧捂住胎儿 娩出的小口。
他被我突然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肚子哼哼唧唧呻吟，我只好又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倚着我不断机械 地向下用力。进厕所的人越来越多，我生怕有人发现一个英语老师竟然躲在厕所里小产，因此只能全力替他蛮着，时不时帮他揉揉坚硬如 铁的肚子。可惜胎儿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它安安稳稳地躺在他肚子里， 我摸着他渐渐冰凉却仍坚硬紧绷的肚皮，一阵心寒。　

（九）
“怎么有股血腥味！”我扶着产程中的老师缩在隔间角落，突然听 到哪个男生大喊一声。
“就是就是，太他妈难闻了！”有五六 个声音附和道。
“不会谁在这杀人了吧？”
我看了看 自己和他满是的血污，倒真像两个杀人犯，确实，我们把一个五个月的 胎儿带到世上，却又亲手杀了它。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腾出 一只手把我搂进怀里，隆起的小腹紧抵着我，我听着他沉重的呼吸，以 及胸膛有力的心跳。
“哈哈哈，那还愣着干啥？赶紧报警去呀！ ”
我搀扶的人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几乎抖成了筛子。不 知是怕真的有人报警，还是被死胎憋的不行。我只能一下下给他揉着肚 子，更加用力地堵住他的产口。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忍到极限时 ，上课铃响了。我听到脚步声都渐渐消失才敢放松警惕。
确定没 人了，我慢慢松开堵住他产道的手，他难受的闷哼一声，虚脱一般扶 着墙缓缓下滑。我立刻扶住他，他艰难地靠着墙喘息，腿已经合不拢了。
“疼…”
“我，我给你揉…”
他的脸完全失去 了血色，我也被他吓得不轻。
“帮我把裤子穿上…我们去医院…”他抱着硬的像块铁一样的肚子， 眼神一片灰暗。
“我这就叫救护车…你坚持住。”我迅速给他穿 好裤子，又摸出手机，却被他一掌拍掉。
“不行，不能惊动任 何人…快…扶我下楼，让我开车…”他已经气若游丝，“孩子就在产口， 我憋的不行…没力气生了...”
我也知道流产流在厕所也不是个 办法，只能一步步扶着他下楼。胎儿卡在产道，他每下一步楼梯，都仿佛承受着酷刑，每走一步，胎儿就被顶回一点。
两层楼梯，我们 走了近十分钟。他刚下完最后一级台阶，就双腿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他高我一个头，体格也算健壮，我一时没有防备，竟然没接住他。　　　　

（十）
只听见“咚”一声，他五个月的孕肚狠狠砸在了地上，被挤得变了形。 我吓得要失声尖叫，却被接下来的场面噎得发不出声。
“呃… ”他的裤腿淅淅沥沥流出更多液体，有浑浊的羊水，有鲜红的血水，被挤到地上的肚子也开始抽搐起来。他挺了挺微微隆起的腹部 ，身下立刻涌出更多污秽。
“老师你…”我从未见过男人 生孩子的样子，以前只是迷恋那些高挺的肚腹，却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的 ，却是我朝思暮想意淫许久的老师，倒在血泊里挣扎着流出我的亲骨肉。
他试图爬起来，却更严重地挤到了肚子。无奈他只好向 我求助，“扶我起来…我得去医院…”
我立即护着他肚子，拼尽全力把他扶起来。好不容易一步一步把他送到了驾驶座，他却挥手执意要我回去打扫刚才留下的那滩血污。
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顾着自己的声誉。可我实在拗不过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耽搁了。我几乎是飞奔着上上下下把那滩血水打扫干净，顺带擦干净了路上的痕迹。
收拾妥当，我立刻坐进副驾驶，他捂着肚子等我很久了。见我上了车，他也不再多言，只调整了下坐姿，由刚才的 半躺换成端坐。
我注意到他神情明显一滞，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踩下油门。
“怎么了？痛的厉害吗？”他紧咬着嘴唇打着方向 盘，我把手覆上他一阵阵发紧的肚子，边揉边问。
“没事。刚不 小心把孩子坐回肚子里了。一会儿去医院再取出来就好。”
我竟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觉一阵强烈的内疚与自责，“对不起…都怪我…” 怪我对自己的老师有肮脏的想法，怪我让他怀上了不该有的宝宝，怪我自私地把他从医院带回来，怪我明明没有能力，却可笑地想拥有一个和他的孩子。
我已经记不清他多少次把指甲抠进肚子了，只知道我坐在车里忐忑了许久许久，才看到了医院的大门。
我把他从车里扶出来，他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啪一下就跪坐在地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挺着肚子跪在车边，低着头呻吟痛呼。
我心疼的要死，疯了似的跑进医院求人救命。
四五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七手八脚地把他身体放平，就地开始急救。我在一旁泣不成声 。
“怀多久了？”医生撩起他被汗水浸透的上衣，双手箍着他肚子按来按去，似乎在检查胎位。

（十一）
“刚满五个月。”他痛的说 不出话来，我急忙抢答。
“羊水破了，胞宫受创，是急产。有 没有吃过什么催产的药物？”医生头也不抬地问道，又转身对几个护士交代，“可以抬上担架了，注意不要碰到孕夫腹部。”
“上午… 打过一针催产…”我想起了上午的事。
“上午就打过催产了怎么 拖到现在？”医生在质问我，而我却无颜以对。
“立刻送手术室 ，准备引产。”
我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一夜。期间病危通知书签了不知多少，所幸等 到的结果不算最坏。
他流产了，同时切了子宫，以后都不可能怀孕了。
我不敢告诉他。毕竟从一个普通的引产，拖到最后切除子宫，我“功不可没”。
我不敢告诉他，他这一生，只能 做五个月的父亲。
后来我转学了，也换掉了所有社交账号，我无 颜面对他。他依旧在那个学校当着英语老师，只是谁也没再见过他大肚子的模样。
我听说他们学校有个公开的秘密，就是有个男老师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在学校厕所流产了。具体怎么流掉的，众说纷纭 。有人说摔了一跤，有人说纵欲过度，甚至有传他SΜ把肚子里的孩子搞掉了。
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
再后来，再后来我上大学，听说他结婚了，娶了个漂亮的女老师，对于这种传言，我向来嗤之以鼻。
我赴欧洲留学两年回来，回到高中的母校取资料准备应聘外企。校方很贴心，已经早早把资料备好了，我也不想过多停留，准备拿了资料就走。

（十二）
可我一下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和几个学生打篮球，午后的阳光暖暖映在他身上。他笑得真好看，一如多年前初识我的模样。他跃起来投篮的瞬间，我看到了久违的腹肌，显得 腰部结实有力。
我站在原地看得入迷，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 看到我了。
他显然也吃了一惊，把手中的篮球向后一扔，扔到那 群毛孩子手中，然后向我走来。他又眯了眯眼，似乎想确认自己没有看走 眼。
“你，你回来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温柔如秋水 的眼眸，刚准备开口，却被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打断。
“这个小 姑娘生的真好看，是你哪一届学生？”女人即使怀着孕，身材也十分纤细匀称，骨子里透着股高雅的气质。
他微微弯了下腰，任由女人 用纸巾替他拭汗。“我带的第一届学生，脑子很灵光，学习很有天赋。 ”
我心中忽然一阵刺痛，看了看女人的肚子，和他当时五个月的大小差不多。
他问我，“现在定居哪里？做什么工作？”
我乖巧地唤了声“老师”，粗略地交代了下现在的状况，又寒暄了几句，匆忙逃离了这个埋葬我青春，爱情，骨肉的地方。
当晚， 我放弃了应聘外企的想法，连夜登上了飞往新西兰的航班。
以前纠结了许久的选择，现在一个下午就明了起来，我决定定居新西兰了。
想想那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还会去招惹他。
不过这次，我会尊重他的选择，生产也好，打胎也罢，我都陪在他身边，再也不会做逃兵。
看着窗外云卷云舒，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一生，早在几年前他流产的那天就已经终结了。
【全文完】

大周末的，我心碎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