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是2019级您的学生石玉沛。"他听见自己声音发涩，"您当年说...说等我考上重点大学，要把没收的《石玉沛的奋斗》还我。
"窗台上的铁皮饼干盒突然发出轻响。石玉沛记得那个锈迹斑斑的盒子，曾经装满没收的二次元漫画和手办。此刻李老师掀开盒盖的手指有些颤抖，翻出用牛皮绳捆扎的排名单，最底下露出半截作文本。"你总在周记里写虹吸，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上学吗"她抽出一本墨绿色笔记本，扉页贴着泛黄的借书卡，"去年整理旧物时，发现你夹在《石玉沛》里的银杏叶书签。"石玉沛摸向后颈，这个紧张时的小动作让老师忽然笑出声来。她摘下眼镜擦拭，眼角的纹路温柔地漾开："听说你在东北农大读本科？上次你班主任在教师群发你发表核心期刊的截图，他非说照片上的男生比当年胖了四十斤！"
暮色漫进窗户时，石玉沛在走廊遇见抱着作业本的学生。他们嬉闹着跑过镶满奖状的荣誉墙，风掀起少年们的衣角，露出和当年同样靛蓝的校服下摆。操场方向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声中，一个青涩的少年正搬着课桌从厕所走向教室，与记忆中的自己完美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