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奶奶的去世对我们三个打击都很大,但回归到生活我们不得不坚强的站起来。火化,下葬,费用虽然不大,但对没有收入的我们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翊风和濠全急着找工作,两人从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那段日子,我们三个根本没地方过夜。因为房子给退了,我们自然就无家可归。
公园的草丛,百货商店的门口,我们三个都挤着睡过。偶尔运气好,学校的门卫偷懒没有巡查,我们三个就能顺利的在三楼半睡个好觉。为了攒钱快些给奶奶下葬,再便宜的旅馆我们也舍不得住。
濠全的朋友给他们介绍了个工地的活儿,每天天还没亮他们就拿着沾满泥土的工具去工地。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天,我说我也能帮忙,可他们死活不让我退学。
因为奶奶的后事,学校的伙食费拖了一个半月也没能缴上,老师是一催在催,最后学校干脆停了我的伙食。每天中午都是翊风和濠全轮流来给我送饭,几乎每一顿都是干馒头加水。那段日子的伙食让我对馒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还好我不挑食,要不然一个不小心给噎死也没一定的。
我看过翊风的工地,那活儿真的不是一般的累。
濠全累的每天倒下就睡,而翊风却总是回来了还问我“今天学校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每次这莫问,我就忍不住心酸。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半个字也讲不出。见我不说话,反倒是一脸疲惫的翊风常常会说些话来安慰我。
“高中都没毕业,工作找起来理所当然会困难点儿。你只要好好学习,以后大不了我和濠全都吃你的”
他看着我笑,我却看着他哭。这种时候能笑出来的,除了翊风也没有别人。
水泥和板砖几乎成了濠全和翊风生活的一部分,而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整整两个月。奶奶的后事终于得到了解决,我们三个都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稳定了下来,濠全租下了一间旧房。一个月只要三百,除了厕所和厨房,就只有一间睡房。我们看了房子后都很满意,因为房子虽然小了些,但厕所带着热水器不管何时都有热水,隔壁也没住人,而且离学校和工地都不远。
一间小屋中间就拉了一层布帘,那边是翊风和濠全,这边就是我。因为没有任何家具,所以看上去竟一点儿也不觉的屋子小。
本来我以为我们三个的生活能在这里重新开始,可濠全却说年轻应该出去闯一闯。
翊风和濠全在这个问题上面已经有过几次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