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请了三天假,濠全带我去拍了人生的第一套结婚照。极为平凡的约会,极为普通的行程,他始终拉着我的手,一放也没有放过。
总觉得这三天,濠全在努力的付出着什么。我猜不透,只觉得他不再像一张白纸那样简单易懂。我说他怪怪的,他就笑着说这是结婚综合症,任何要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都会这样。我没有多问,却觉得他在逃避我的问题。
“走啊,进去吧”已经到了民政局门口,我并没有半点儿的犹豫。
“嗯”濠全点头,可步子却停在原地。
“怎么了?今天不领证,我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
“瀞雨”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的心开始不安,濠全向来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要不……今天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濠全的脸色极为难看,嘴唇没一点儿血色,皮肤苍白的像白纸一般。
“没事吧?”挽着他的手,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会是着凉了吧?累了?我们回家,你等一下啊”见他脸色不好,我也跟着急了起来。左手搀着他,腾出来的右手立刻就准备叫车。
“瀞雨……”濠全忽然拉住我的右手,双臂张开将我紧紧的揽在怀里。“瀞雨……瀞雨……瀞雨……”他在我耳边呼唤,像怀里拥抱的只是虚有的空气般绝望且低沉。
“怎么了?”我抱着他,拍着他的背。经过的路人陆续投来怪异的目光,我有些不知所措,却没有放开濠全的身体。
他抱我抱的很紧,可我的心却越来越空。
他是故意不想和我进去结婚的。
我知道,我看的很清楚。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吗?”安慰着濠全,我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濠全看着我,深深的看着我:“瀞雨……你爱我吗?”
声音是那样的苍白。我不禁愣了一下,这十年来,他从没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爱”我没有思考,脱口而出的回复了他。
怎么会不爱呢?
我们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了十年啊。
濠全沉默了,身子条地瘫软下来,纯黑的眼眸冉起几分迷茫。
“我们回家……”我扶着他,觉得自己就是他的支柱。
“嗯……”
他撑着我的手,我借给他力量。从坐上车的那一刻到我们一起回到家,我们之间再没有对话。我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坐在车上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濠全竟低着头抹泪,他在哭……我却找不到安慰他的话语。
是我伤害他了吗?
我已经很小心了啊,真的已经很小心了。
“瀞雨……”到了家里,濠全的一双眼睛已经红肿了起来。我看的心里酸痛,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温柔的擦着濠全的眼角,我小心翼翼怕伤害了他。
濠全很珍惜我的温柔,所以他闭上了眼,久久没能睁开。
“濠全?你有话对我说,对吗?”我看着他,将自己的手送到他的手心。
濠全拉住我的手,像随时都会松开一般无力:“瀞雨,我问你一句话,你要真心回答我”他平静着自己的语气,但我却听出了他声音的颤抖。
“嗯”我点头。
“如果……如果翊风他没结婚……你……还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