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纳闷了,为什莫我对濠全永远是光明正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对翊风却完全不同。也许我根本就不是想道谢吧……只是整整一晚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念头忽如其来却又挥之不去。
我只是忽然很想看看翊风,很想和他说说话。
对,就是睡不着想找人说话。我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那……晚安”尴尬的冲翊风笑了笑,我钻进被窝马上就准备原路爬回。
“瀞雨”
声音伴着腰上的一阵温暖瞬间让我愣在了原地。
不敢呼吸,真的连气也不敢多喘一下。脑子乱成一滩泥,心脏险些没跳出喉咙眼。
怎么了?谁的手?放在哪儿?
那只手将我拥在怀里,暖暖的,紧紧的。被窝里闷的难受,我屏住呼吸,感觉到那个人的下巴柔柔的抵在了我的额头。
“翊风?”我双手抵在翊风胸前,却又怕动静太大吵醒了濠全。“你放手啊”我小声的抗议,真所谓做贼心虚,这要是把濠全和奶奶吵醒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翊风将被子拉了拉,自己也缩在被窝里面。“你欠我的……”他喃喃的说,听起来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在说梦话?
“欠你的?什么啊?”我被他这麽一问,一时也忘了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
“你欠我……欠我一幅画”
画?
我的小脑袋白哗哗的一片,半天才反应过来翊风说的可能是今天课堂上我的那个纸条。
“我哪儿会画画啦”我不以为然的说,自知自己在画画这一方面绝对没有半点天赋。
“你说要画给我的”翊风将我抱得更紧,胸膛的温暖一点点传入我的身体。
“呃……你别做梦了啦”我也不知他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反正他此刻的语气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
“做梦?”翊风迷迷糊糊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然后下巴竟在我头发间蹭了蹭。“我就知道是梦……”他像是真的在说梦话,吸了口气便翻过身继续睡了。
我有点发懵,连忙探出脑袋看了看他。
谁料他背着我,还真的一个人睡了过去。
我当时觉得十分想笑,忍不住就自己捂着嘴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拱出翊风的被窝,我回到自己的床上,却又是不能入睡。心里不断重放着翊风的那句“我就知道是做梦……”
大概真的就是一场梦。
我也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他的呼吸,他的温暖,也许刚才的一切真的就是一场荒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