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凑近问我：“你学的什么专业啊？”我后背一凉，支支吾吾：“就……医学相关的啊。”她眼睛亮起来：“口腔医学吗？挣得很多！”我声音发虚：“不是……”“那肯定是临床咯？”她兴致勃勃，“临床医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危险是危险一点但是地位也不低的。”“不…”我死死盯着鞋尖，恨不得用眼神把地板烧出个洞。“影像吗？影像也蛮好的？”她歪头轻笑，“虽然要注意防护但压力小啊……”“我不学这些…”我怔怔地说，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她沉默两秒，突然瞪大眼睛：“你该不会在学法医吧？”她关切的目光像探照灯打在我脸上，我浑身发抖，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掐住大腿，从牙缝里挤出蚊子般的颤音：“都……都不是！”空气突然安静。她笑容凝固，声音陡然降温：“那你学的到底是什么专业？”“医学……还能有什么？”她的话像冰锥扎进心脏。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眼泪砸在地砖上：“我……我是学护理学的……”整条走廊瞬间死寂，只有我忍不住的哽咽在回荡。周围人投来狐疑的目光，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词汇。我死死捂住脸，指缝里渗出滚烫的羞耻。她抓起外套转身要走。我哭喊着拽住她衣角：“求你别走！我们学护理学的很有用！我们能给大家打点滴！我们能做全套护理！我们能拯救全人类！”围观人群爆发出嗤笑，我却抱得更紧：“不许笑我们学护理学的！我们学护理学的怎么了！我们就是当时年轻不懂事，被‘护理好找工作’骗了，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天天研究吸痰导尿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期末考试考内科外科护理已经很厉害了！我们有什么错！学校很疼我们的…我们都是…是抬着头走路的…不许看不起我们学护理学的！”她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说：“护理学？那不就是高级一点的护工吗？或者就是以前说的丫鬟嘛，听说还要考丫鬟证”我更崩溃了，哭得更大声：“我们不只是给人的擦屁股的丫鬟！我们真的不是啊！”
